皇上又吃醋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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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哪有送人狼尸的?那尸体还血淋淋的!
用过饭,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权当消食,然后就坐在窗边画画,云暖一直伺候在侧,这次出行,春夏秋冬四个苏宓都没带,就带了云暖。苏宓作画一直专心,但这次,竟有些分心了,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画还没完成,人已抬头。
窗外已经夜色浓重,苏宓默了默,抬头问云暖。
“什么时辰了?”
云暖道:“快到辰时了。”
辰时了那厮还不回来!苏宓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埋首画画。中途云暖出去了一趟又无声回来,苏宓并未察觉。云暖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直到苏宓笔落下最后一笔才道:“姑娘,皇上那边传来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
“睡吧?”
苏宓咬了咬小米牙,明明昨天是他莫名其妙,今天不仅拿狼尸吓自己,晚上还敢夜不归宿了!愤愤起身。
“睡觉。”
再等他自己就是猪!
云暖服侍着苏宓睡觉,在外间软塌窝了窝,云暖耳目异于常人,即便苏宓没有辗转反侧,从她的呼吸也能听出苏宓并未睡着,摇了摇头,为兰玖默哀了一番,这皇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明儿可有好戏看了。
因气难平,睡得晚,第二日苏宓睁眼时,天早已大亮,谁把帘子开了?苏宓眯着眼转身,看着就看到一个模糊人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心里一惊,瞬间清醒,然后俊朗眉眼,不是兰玖又是谁?
又气又恼,直接拳头捶上兰玖的胸膛。
“作什么,吓死人了你!”
苏宓这点小力气对兰玖来说不疼不痒,抓着她的手,指着地上某处,兴奋道:“我猎的,送你的!”又猎到什么东西了?苏宓颦着眉,本以为这次又会看到血腥,谁知竟是一只白雪,皮毛白如雪,浑身并无伤口。
但它气息已绝,身子也僵了。
兰玖得意。
“一点都没伤到它的皮毛!”
苏宓默了默,抬头仔细看着兰玖,虽眼神清亮,但眼下隐隐青痕,可见昨晚一夜未眠,“你昨天一晚上没睡?”兰玖点头,“守到早上这一只才出了窝。”又灼灼盯着苏宓,眼神那叫一个亮,苏宓毫不怀疑,若兰玖有尾巴,此时怕翘到了天上去。
皱这眉,真想不明白。
“你昨天送一头狼来,今天又送一只狐狸来。”
“为什么?”
兰玖:“证明朕很行阿!”
抬着下巴,骄傲写完了全身。
【没错,你就是不行!】
这七个字,在兰玖的脑子里生了根,她说朕不行,她说朕不行,这是男人的尊严!男人的尊严不可欺!若不是苏宓小日子,非得把她按在床上,直到怀了崽才放人!心中郁郁,又不敢跟苏宓撒火,只得去外面撒欢。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斜着眼倪着惊呆的苏宓。
“这样的寒冬腊月,朕还能找到猎物给你且毫发无伤,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朕行,朕最行!
就因为昨晚那句气急了的不行,他就一天一夜不出现,头日拿狼尸吓自己,早晨第一眼又看到一只死狐狸?!
苏宓忍无可忍。
一巴掌盖了过去!
云暖端着热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声异常非常的“出去”,然后早上特别嘚瑟特别骄傲的皇帝陛下就顶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被赶了出来,看着兰玖眼里的莫名,悲愤,不解,委屈。
云暖只觉快意。
活该!
送尸体还送上瘾了,还沾沾自喜。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毫无君臣爱的越过兰玖往里间去了,独留兰玖一人愣愣站在门口,看着里间冷着一张俏脸的苏宓,不解淹没了全身。
她不是应该崇拜朕么?咋还生气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行,你最行,你都要上天了
第89章
年初三; 正是年中最休闲的时候,各家各户的大门常开; 左邻右舍一起窝在软乎乎的炕上,可瓜子聊闲话,孩子们则抱着一兜年下才能吃到的糖果点心; 兴奋的在雪地里撒欢,时不时能听到大人从屋子里传出的小心点。
“大马!”
一伶俐小童指着村头。
他一说话; 周围的小伙伴们也纷纷抬头,然后童音阵阵。
“大马大马!”
“阿娘; 外面来了好多的大马!”
“爹你快来看看!”
………
小孩子们闹了半天,大人也披着衣裳出来了; 以为小皮猴子又调皮了; 春河村就是一小村,牛车都只有几户人家有,又不是什么商集重镇; 哪来什么大马?过路的也不会过到这来!刚想给自家熊孩子一个耳巴子,就听得了哒哒马蹄声。
真有大马?
回头去看,只见整齐数十匹高头黑马两列开道; 这样冷的天; 那些骑马的人; 竟都是一身单衣; 冷着脸,眉目严肃。再近,便看到了被两列人围在中间的翠绿宝顶马车; 车顶硕大红宝石在阳光下金光熠熠。
“嘶。”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群人来村里做什么?一边猜测,一边忙把兴奋的孩子抱在了怀里,可不能让孩子惊扰了贵人。所有人都站在门前,看着一行人缓缓从自己面前走过,视线随着车队移动。
“诶?不是过路,转去村东了?”
看着车队一转,径直转向了村东,村东后面是一片山,去那边就不是过路了,是看人?有人接着道:“村东那边,是李家,张家,代家,是谁家的亲戚?”村里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这几家祖上都没人发达过,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
有个年轻妇人眼睛一亮。
“村东那边可不止李家张家代家,还有苏家呢!”
“代婶婶不是说了么,苏家那丫头她表哥来接她了,她表哥在京里当官咧!”
“前段时间送到代家那几箱马车的东西你们都看见了,那就是苏家丫头送回来的!”
苏宓的身份早已大白,但春河村的人并不知晓,只知道苏宓的表哥把她接走了。一是因为春河村落后,连个童生的读书人都没出,自然不知天下大事,二则,也是因为兰玖吩咐,庇护这个村子。
不敢触兰玖的龙威,那些人即便对苏宓好奇,也是悄悄来,悄悄走。
听到这,村民们也坐不住了,这大马这马车好威风,真是苏家丫头回来了?忙招呼家人,齐齐向苏家奔了过去。
这几日大雪下的急,门前雪一日不扫就到人小腿了,虽然炕上暖和,但代婶婶是忙惯了的人,坐久了反倒觉得不自在了,索性拿了扫帚出来扫雪,刚开了门,抬头就看到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向自己而来。
代婶婶手一僵,想到了某个可能,顿在原地,高兴快要涌遍全身。
马车停在代家门口。
马车刚一停稳,苏宓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看到门前站着的代婶婶,一下子从车上跳了起来,飞扑进了代婶婶怀里,仰着脸,双眼弯成了新月,“婶婶,我回来了!”心里有了猜想,可当苏宓真正出现的时候,代婶婶还是僵住了。
缓了片刻,伸手碰了碰苏宓白嫩的小脸。
指尖触感柔嫩轻滑。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真的回来了!”
一下子将苏宓抱在了怀里。
兰玖慢一步从车里下来,看着抱头痛哭的娘两,也不知是哭意还是天寒,苏宓挺俏的鼻尖开始泛红,兰玖看了一眼云暖。云南无声上前,笑着道:“站在门口哭倒让人笑话了,姑娘和夫人进去说话罢?”
代婶婶回神,看着满脸笑意的云暖,又看到苏宓眉间已覆上了细雪,忙点头,“走走,外面冷,快进去!”眼里心里都只有苏宓一人,竟都没看后面人一眼,直接拉着苏宓回屋,兰玖顿了顿,无奈摇头,跟了上去。
“你们快看看谁回来了!”
代婶婶笑着将苏宓拉进了堂屋,堂屋坐了一家子人,还有些亲戚,十多个呢,代婶婶本以为会看到他们高兴的模样,谁知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后面,后面?代婶婶疑惑转身,然后就看到紫袍玉带,立在苏宓身后的兰玖。
“呀,都把你给忘了!”
代婶婶忙招呼兰玖入座,又抬头对发呆的代明磊道:“快,把前些日子苏丫头送来的好茶沏一壶上来!”代明磊回神,看了一眼苏宓,应了一声去里间了,兰玖入座,看了一眼代明磊的背影。
说到这事,代婶婶也顾不得兰玖在场,竟凑近苏宓,低声怨道:“你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你表哥厉害,但这家,到底不是你当的,你送了这么多来,他没怨言?”
苏宓孝期没过,又是姑娘打扮,代婶婶当然知道她还没成亲的。
说着就小心看向了兰玖,这位瞧着就是霸道的,苏丫头能制住他不?然后就看到了兰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默了默,因太过诧异,竟直接问了出来,“这脸是怎么回事?”苏宓眨了眨眼睛,也看向了兰玖。
忘记今天要见客了!
这下兰玖的脸丢大了,肯定要生气的!
兰玖撇了一眼兀自紧张的苏宓,余光又扫到端茶过来的代明磊,笑了笑,温和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苏宓:……
代婶婶:“……”谁家能撞出一个巴掌印出来?分明是苏丫头打的!瞪了一眼眼睛睁的溜圆的苏宓,对着兰玖,歉意道:“你莫恼,这丫头被宠的有些任性了。”余光扫到代明磊僵住的步伐,兰玖笑的更是谦虚。
“任性才好,有人宠着才能任性。”
一话点两意。
从前代婶婶宠着,自然任性,现在自己宠着,还是任性。
代婶婶听明白了,笑的很是开心,见自己儿子傻在原地,忙道:“赶紧上茶阿,你站那做什么?”代明磊应了一声,低头上前,先将茶摆在兰玖手边,又将第二杯摆在了苏宓手边。苏宓看着还是一如当初沉默寡言的代明磊,一点都没变呢,伸手握住茶杯,甜笑道:“有劳明磊哥了。”
“应……”
话刚说出一个字,忽觉身侧一阵寒意,寒意径直窜进了心里,冷得代明磊身子一抖,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对苏宓笑了笑,然后就退到了一侧。
苏宓正不解,忽又听得外间一阵脚步生,回头看去,竟全是村民,满满当当地涌了过来,苏宓只觉头皮发麻,又得笑的嘴角都僵了。苏宓怕,兰玖更怕三姑六婆,看到这些人的瞬间就起身,丢下一句去隔壁就跑了。
对代家可以有耐心,其他人,兰玖是真的不想去应付了。
…………
苏宓揉着笑僵的嘴角和代婶婶坐在厨房,柴火烧的正旺,苏宓揉了揉脸,又伸手去烤火,代婶婶回头看苏宓不乐意的模样,笑道:“还不是你,大张旗鼓的送了那么多东西来,人人都道你发达了,自然要来恭维你的。”
送东西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
被缠了几乎快一个时辰,人都懵了。
闻着从锅里散发出来的腊肉香,苏宓咽了咽了,揉着肚子,有些急了。
“蒸熟了吧?饿了!”
年下谁家都不缺吃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现在正是下午,问了苏宓,她不想其他的,就想吃腊肉,就给她蒸上了,又弄了薄薄的饼贴出来,拌了辣辣的粉丝出来,腊肉刚端出来,苏宓就夹了一块放在嘴里。
肥厚各一半的腊肉,咬一口下去,又软又嫩,肥而不腻。
“好吃!”
代婶婶又笑着将腊肉包进了薄饼里,又添了一筷子的粉丝,合在一起包好递给苏宓,苏宓咬了一口,直竖大拇指,“这样更好吃了!”婶婶的手艺就是好,这薄饼都是她自己落的,比外面好吃的多。
代婶婶将腊肉粉丝薄饼装好了放在盘里,看苏宓啃完了一个,将食盘递给她,苏宓疑惑眨眼,代婶婶直接给了苏宓一个脑瓜崩,“没良心的丫头,你吃高兴了,你表哥还在隔壁呢,还不快送去?”
是哦,兰玖还在隔壁呢。
苏宓忙端了食盘回了自己家。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兰玖从里面出来,见到苏宓的一瞬间就将手背在身后,只一抹白光闪过,苏宓孤疑看着兰玖,“你又弄了什么尸体回来?”云暖抿唇忍笑上前接过了苏宓手中的食盘。
“不是尸体!”
顿了顿,慢慢把手从身后收回来,白乎乎一个小团,竟然是只小兔子。
兰玖将兔子捧在了苏宓面前,定定看着她。
这次会喜欢了吧?
苏宓当然喜欢,手心大小的白乎乎一团,耳朵粉嫩,当即抱了过来,这么小这么乖,都能当手炉使了,高兴地看着兰玖,“你从哪里找来的?”看到苏宓高兴的模样,兰玖想笑,抿了抿唇又忍回去了。
只道:“不生气了?”
那气来的快,消的更快。
他顶着一个巴掌印毫无顾忌的出现时,气就已经消了,现在见他这般小心,苏宓矜持的点了点头,“恩,不气了。”虽然送的东西让人很无语,但总归是送给自己的不是?苏宓心里这般想到。
正想让他尝尝婶婶的手艺,谁知兰玖竟又问了一次。
“真的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苏宓肯定点头。
很好。
兰玖点头。
然后忽然沉了脸色,阴测测的看着苏宓。
“现在换朕生气了!”
苏宓一头雾水,“你生什么气?”
兰玖咬牙,“朕记得朕初来时就让你不许唤别人哥,你刚才居然又喊他明磊哥!”神情愤愤,语气激动,好像不是苏宓唤了别人一声哥,而是被兰玖抓女干在床了!
苏宓:……
默了又默,抬头看着兰玖,试图跟他讲道理。
“婶婶待我比女儿还好,她的孩子,我都是真心将他当哥哥的,并没有任何一点其他想法。”兰玖冷笑,“你没其他想法,架不住别人有!”这阴阳怪气的模样,苏宓忍了又忍,“不会的,我叫了他十多年的哥哥,他自然拿我当妹妹的……”
兰玖:“你叫了他十多年的哥哥?!”
重点是这个吗?
苏宓闭眼,实在不想看这个醋坛子,俏脸又冷了,横了兰玖一眼。
“离我远点!”
抱着兔子就想越过兰玖要回代家,兰玖伸手将苏宓拦住了,愤愤看着苏宓,“你居然为了隔壁那个凶我,你刚才还说不生气,现在又生气了,你们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苏宓:……
我才原谅了你,你就给我来秋后算账,还是莫名其妙的帐,我不能生气吗?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
第90章
青褥厚棉; 双层压在身上,有些重又些暖; 是和纪家精致床帐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也没有暖炉,就是热炕; 代婶婶一把将苏宓微凉的脚握在怀里,拧着眉; “都泡了脚了,怎地还是有点冰?”
说着就将苏宓的脚抱在了肚子上。
苏宓弯着眼笑。
以前常常在代婶婶家过夜; 一到冬日,婶婶就会抱着自己的脚; 像娘一样。
代婶婶将苏宓的脚牢牢地护着; 直到指尖不再泛冷才放开了,然后岁月沉淀的眸定定看着苏宓,“还不交代?”苏宓蹭了蹭被角; “交代什么?”代婶婶:“铺子就算了,那一百两金子是哪里来的?”
苏宓转了转眼珠子。
“他给的呀。”
代婶婶一把拧住了苏宓的耳朵,“还唬我呢?京城的小侍卫; 能有一百两金子?你那表哥到底是干什么的?”顿了顿; 凑近; 低声道:“我给你寄的信; 为什么是京里的纪家?”代婶婶原不知纪家的。
可是苏宓在那,好歹去镇上问了几句。
结果居然是绵延几百年的世族纪家!公侯都没有纪家清贵呢,这宓丫头的表哥和纪家是什么关系?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