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封推]-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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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瑞自是不会上当,追着苏荷又问了一遍。
苏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将焦距对准楚倾,皱眉思索了好一阵,才微启朱唇,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地吐出六个字:“奸商,奸商,奸商!”
“哈哈哈——!奸商!”这会换季子瑞抱着肚子大笑不止了,楚倾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一会才挤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不甚在意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娇娇这是在夸我会做生意呢。”
“你就自吹自擂吧!”季子瑞嗤之以鼻。
两人互相拆台,笑闹一阵后,就开始烦恼了。
小表妹一醉,他们该怎么把她送回房去?
“左右也瞧不出喝醉了,我们直接送回去就是,想来旁人也发现不了。”楚倾摊手道。
季子瑞仔细瞧了苏荷的神色,确实是一点看不出来,便点头应了。
正当两人去搀苏荷起身时,安静了一会的苏荷却忽地对着楚倾问道:“有一个人,喜欢了你很久很久,你知道么?”
季子瑞与楚倾当即一愣,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头雾水,然在一片迷雾中,楚倾脑中却有什么一闪而过,让他忆起了当年在大学里的奇妙感觉。
“我一人送她回去就够了,你留下收拾收拾。”季子瑞忽地一把将苏荷扶了起来,不等楚倾反应,便扶着人出了门。
楚倾回过神来,知晓季子瑞是误会了什么,不禁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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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爱在微风细雨中散步亲的粉红和打赏,么么哒~~~
☆、第135章、丧心病狂
万幸,三人偷喝酒的事情并未被发现。
苏荷第二日起来,已经对昨晚的事没了记忆,甚至是如何回到房里的都不知晓,季子瑞和楚倾自然不可能说她是喝醉了,只含糊带过去便了了。
用过早膳,苏荷便向季成辉夫妻辞行,带着弟妹上了回村的马车。
季子瑞被季成辉吩咐护送姐弟三人回去,楚倾则是受了苏荷所托,去了墨轩斋拜访,给顾安年带话。
顾安年早已修书送往了沈家庄,如今听到楚倾如此传话,并不觉意外,只道过得几日,待回信一到,她就会亲自到鞍头村去给苏洛治病,至于到时候的住所,则由楚倾安排。
楚倾叫苦不迭,那样的乡下地方,他到哪里去给尊贵的逸亲王与逸亲王妃寻住处?就是他们的竹楼,怕也是简陋了,顾安年还真是给他寻了个大难题。
住所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楚倾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问:“你这样帮助苏荷姐弟,恐怕不是一时兴起吧?你想利用苏荷的空间做什么?”
这话问得直白,他倒也不怕惹了顾安年不快。
闻言,顾安年只是淡淡一笑,道:“你能想着靠苏荷的空间赚钱,我就不能有点想法么?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楚倾没想到她也这般直接,不觉有些悻悻然,讪笑道:“哪儿的事,就算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百姓也是小人我,而不是娘娘您。”
顾安年给了他一个识相的眼神,但笑不语。
另一厢,在回村的路上,季子瑞再三欲言又止,那纠结的模样看的苏荷一阵烦躁,气愤道:“有何事你就直说。别支支吾吾的!”
季子瑞却是抿了抿嘴角,反倒不愿说了,只道:“无事。”随即便闭目眼神,不再看苏荷一眼。直把苏荷气得牙痒痒。
一路无话。
马车直接将三姐弟送到了院门前,三人下了车,与季子瑞话别。季子瑞虽想留在竹楼,但父母刚回王府不久,他须得在府上伺奉,不得已,只好依依不舍地道别回城了。
离开家一天两夜,三姐弟颇有几分想念,待季子瑞离去,姐弟三人便急忙推开了院门。快步进了门,然而满心的欢喜,在看到堂屋里的情景后,全部都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离开前还干净整齐的堂屋此刻一片狼藉,屋子里的摆设一片凌乱。地上丢满了果皮瓜子壳和花生壳,饭桌边还东倒西歪着数不清的酒坛,这台风过境一般的惨状,让人心惊不已。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苏勇建三兄弟正一人坐在饭桌一边,一脚踩着凳子大喊大叫,吆喝着猜拳喝酒。对周身的环境竟是视若无物。
看到苏荷三姐弟进屋,苏勇强和苏勇康甚至还招了下手,打着酒嗝道:“咱们能干的侄女回来了啊。”继而又接着喝酒划拳,玩的不亦说乎。
苏勇建则自始至终像是没有看到三姐弟一般。
苏荷深吸口气,压下几欲爆发的怒气,带着弟妹绕过满地的狼藉。回了自己的房里。
只是当进到房里,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床铺和柜子,她心都凉了。
赶紧去翻藏在衣橱顶上小罐子里的银两,却不想竟摸了个空,一联想到方才看到的满桌大鱼大肉。她如何还不知道银子去了哪。
难怪苏勇建方才竟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原来是有了银子,底气足了!
心中怒火翻涌,苏荷不想再忍,冲出房间直接摸了一根婴孩手粗粗细的木棍,对着桌上的碗碟酒坛就是一顿乱打乱砸。
“我让你喝,让你大鱼大肉,敢偷本小姐的银子来作乐,本小姐就让你知道花了这银子要付出什么代价!”
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摆满了一桌子的菜都被扫到了地上,酒坛也被砸了个开花,酒水流了一地,正喝得兴起的三兄弟被苏荷这发狠的模样给吓呆了,直到桌子被踹翻,发出一声巨响,三人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疯?!还不快把棍子给老子放下!”苏勇建最先发难,脸红脖子粗地大吼一声,抢上前去就要抢苏荷手中的棍子。
“就是,这才刚回来,三丫头你这是闹的什么脾气。”苏勇康也跟着劝,却不敢上前,苏勇强则是操着手在一旁看热闹。
苏荷哪里会轻易让苏勇建得手,敏捷一闪避开了苏勇建,反手更是在他被背上抽了一棍子,而快步后退到一边,指着苏勇强和苏勇康道:“滚,给我滚!”
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她恐怕早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缠着苏勇强打个你死我活,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听到小洛是被毒哑时,心中翻涌的那一份惊天的恨意!
苏勇康本是好言劝着,见她如此蛮横不讲礼,也维持不了那温和表象了,冷声喝道:“没教养的东西,你就是这般对待你的大伯三叔的?!”又对苏勇建道:“二哥,你就该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
苏勇建本就觉得折了面子,苏勇康这样一说,正是中了他的下怀,左右他现在有了银子,也不用在忌惮大女儿,当即就不再顾及,两三步抢上前去,誓要把苏荷抓住好好教训一番,出了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
苏荷虽是身姿灵巧,却也敌不过苏勇建的蛮力,加之又苏勇康苏勇强在一旁阻拦,一番缠斗过后,她就被苏勇建双手扭在身后制住了,然她嘴上犹不服输,啐了一口,骂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终有一天,你们一家子都会不得好死!”
“小蹄子,还敢嘴硬!”苏勇强怒目上前,扬手就要扇苏荷嘴巴子,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苏莲猛力撞到了一边,倒在了地上。
“哎哟,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对老子动手!”苏勇强惨呼一声,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去抓苏莲,却又被苏洛抱着大腿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呜呼哀哉。
苏荷见弟妹从房间里跑出来,却是担心非常,见状忙大叫道:“小莲小洛快跑,去找义舅!”
她本是想让苏莲两人去找陈伯一家过来帮忙的,可想着陈伯一家也斗不过苏家,与其再给陈伯他们添麻烦,倒不如直接去王府搬救兵的好,左右苏家人不敢真把她怎么了,顶多也就是收点皮肉之苦。
苏莲苏洛一向听大姐的话,虽不放心将大姐一人留下,却还是听话的奔出了堂屋,向着村外跑去。
苏勇强赶忙去追,苏勇康却拦住他,道:“量那两个兔崽子也找不到厉害的帮手,咱们还是办正事的要紧。”
苏勇强觉着有理,只得忍下心口恶气,上去关了大门,一瘸一拐着被苏洛咬得皮开肉绽的左腿走回屋里,呲牙咧嘴地对着苏荷大喝:“快把屋子的房契地契交出来,不然有的你好看!”
房契地契?苏荷一怔,他们要这些作何?
心中疑惑,嘴上却是呸了一声,傲然吐出两个字:“没门!”
虽不知他们突然要这屋子的房契地契作何,但苏荷直觉不能交给他们,她暗暗庆幸,幸好房契和地契一直都让苏淮带着,不然怕是早着被这三个人渣给搜出来了。
“你个倔驴子!”苏勇强扬手又要打,苏勇康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制止了他,而后又拿眼示意苏勇建。
苏勇建会意,加大了手上力道,直把苏荷的手腕攥地生疼,他粗声喝道:“还不把房契叫出来?!”
“我不交!”苏荷咬牙忍着痛,不露半句痛呼,大骂:“你们这是强取豪夺,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又扭头望着苏勇建,骂道:“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如此丧心病狂,你肯本不配为人父,畜生!”
苏勇建被骂的面红耳赤,又箍紧了手上的力道。
“三丫头,你这话可不对,我们可是你的亲叔伯,问你要房契的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咱们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哪来的强取豪夺呢?”苏勇康淡淡笑道,苏勇建和苏勇强连连点头附和,“对,咱们这是在商量!”
“我呸!”苏荷直接被起笑了,嗤笑道:“人不要脸天诛地灭!”
“你——!”苏勇康好不容易卖弄下计谋,却被如此嘲讽,当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叱道:“少废话,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你大伯三叔不给你留情面!”
“就是,这也是为了咱们苏家好,日后咱们苏家发达了,你不也有好日子过么,快把房契交出来!别不识好歹!”苏勇建也跟着叫嚣。
发达?苏荷扑捉到这两个字,心中更为疑惑,仅凭一座茅屋就能发达?苏华炳是做梦梦糊涂了么?!
“不识好歹的是你们!”
苏荷正欲辩驳,却有一道冰冷的声音抢在了她前面开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被苏勇强关上的堂屋大门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一道挺拔的身影自烟尘中走出,却是去而复返的季子瑞。
苏荷目瞪口呆,挤不出一句话来。
他怎么又回来了?
☆、第136章、脱险,诡计
望着屋内的情形,季子瑞眦目欲裂,他不由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又折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因着发现了苏荷落在马车上的手帕,犹豫再三后,他终是下令调转马车折了回来,也好在他回了来,才能遇上了匆忙奔行,欲要求救的苏莲与苏洛,才能知晓苏荷身陷险境。
听了苏莲带着哭音的叙述,他心急如焚,当即便弃了马车,运起轻功赶到茅屋前,正好就听到了苏勇建那句“不识好歹”,气极之下,他一脚踹开了大门,闯进屋来,却见到了苏荷双手被反剪身后的模样,当即更是火冒三丈。
原本见大门被踹开,苏家三兄弟还欲发火,然在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后,三人当场就吓呆了,这世子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根本不给苏家三兄弟反应的机会,季子瑞趁着苏勇建怔愣之时,一个巧劲把苏荷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一脚一个将三兄弟踹翻,留下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带着苏荷扬长而去。
季子瑞下手不轻,苏勇建三兄弟被踹飞跌倒在地,哎哟哎哟半天爬不起来,此时三人完全没了方才那股子凶悍劲儿,只一个劲翻滚惨呼,脑子里只有威逼苏荷交出房契的事被世子爷发现了,计划可能败落的恐惧。
三兄弟在地上爬了半晌,才交换了一个惊慌无措的眼神,相互护持着手脚并用爬起来,狼狈溜回主宅寻苏华炳商议对策去了。
苏荷与苏勇建扭打一番,已是衣裳凌乱,发丝散乱,形容十分狼狈,季子瑞顾忌着她的名声,出门后就直接带着她运起轻功飞奔,待在路上碰到正往这边赶的马车,两人立即钻了进去。
苏莲与苏洛在马车中着急忐忑非常。一见到大姐回来,当即就扑了上去,抱着大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荷劫后余生,也是激动非常。与弟妹抱住一团,发泄般嚎啕大哭。
以往在宫中,明里暗里的敌人虽多,但大家都是耍心机,使绊子,涨涨嘴上威风,从未有过这等动手的情况,今日,她不仅和人动了手,还是独自一人面对三个孔武有力的成年男子。可想而知有多害怕。
她先前不过是撑着一口气,才有胆色对着苏勇建三人又喊又叫,不然早就被吓得腿软倒地了。
季子瑞听得三姐弟的哭声,放在身侧的拳越握越紧,眸中愈发冰冷。
马车匆忙驶出了鞍头村。载着一路哭声,赶着进城。
而此时的镇南王府中,于婉怡正闲得发慌。
京城突然来了急报,季成辉进了书房就再没有出来,加上李振夫妻已经离开,楚倾去了墨轩斋,季子瑞又去送三姐弟回村。她一时清闲下来,竟找不到事儿做了,正发愁呢,就瞧见了被调到洪熙苑,干晾了好几天的苏兰,这才寻到了一件消遣时间的事儿做。
苏兰这几日过得很好。却又很不好。
好,是因着吃穿都比分到洪熙苑之前好,不好,则是因为她还没有找到机会接近李老爷夫妻,拉一下关系。进而透漏一下当年的“巧合”,那两人就匆忙离开了,无奈之下,她只得重新计划。
李振离开了,苏兰只好和以前一样,寻机会接近季成辉与于婉怡,可作为一个洒扫的二等丫鬟,与王爷王妃搭上话的机遇太少了,几乎是没有,以致于到现在,她的计划还是毫无进展,这让她不禁愈发焦躁起来。
这日,苏兰照例是一边在庭院里打扫院落,一边瞅着在花架下纳凉的于婉怡,伺机实施计划,正当她愁眉不展之际,于婉怡的贴身大丫鬟青菱却唤住了她,问道:“你可是兰翠?原名苏兰?”
兰翠是苏兰调进洪熙苑后,按照府上的规矩改的名讳。
苏兰忙低头应了,轻柔笑道:“奴婢正是,不知姐姐有何吩咐?”
那青菱细细瞧了苏兰两眼,便不多话,只道:“王妃寻你问话,跟我过来吧。”说罢便率先转身往花架下去了。
苏兰心里一个咯噔,虽是满心疑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到得花架下,苏兰恭恭敬敬磕头行礼,于婉怡上下打量她一眼,觉着这丫鬟长得也算是清秀可人,只是腮上无肉,薄唇小耳,目光闪烁,瞧着就是心思深沉,心胸狭隘,尖酸刻薄没有福气之人。
暗下撇了撇嘴,于婉怡藏起眼中不屑,慢悠悠问道:“你就是苏兰?”
“回娘娘的话,奴婢就是苏兰。”苏兰恭敬,却不卑不亢地回答。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王妃性情豪爽开朗,最不喜阿谀奉承之人,对那些胆小怯懦之人最是看不起,是以要得王妃的好感,就不能在王妃面前露半点胆怯害怕,还要尽可能表现地坚韧自信。
见苏兰如此态度,于婉怡不禁弯了弯唇角,她倒是小看了这个丫鬟。
苏兰却是把她这一笑当做了是赞赏,心底激动不已。
她的机会果然来了!
老天爷果然是眷顾她的,她一直相信,只要让她得了机会接近王爷王妃,凭她聪明灵慧,就一定能博得他们的欢心,眼下,可不就成了!
苏兰暗暗高兴,全然忘记了上一次她是如何被季成辉与李振二人无情打发离开的事了。
于婉怡将她难掩兴奋激动的眼神看在眼里,抿了口茶,淡淡道:“本王妃听府上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