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封推]-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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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暗呼自己记性差,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掩饰地摆手,道:“你们快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替两人斟了一小杯。
喝杨梅酒没有喝葡萄酒那么讲究,季子瑞和楚倾端起淡红色的酒,直接一口喝下,顿觉温润醇厚,既有米酒的香浓,又有杨梅特有的酸甜滋味,十分爽口,两人立即示意苏荷又满上。
“怎么样?”苏荷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小心翼翼问道。
“酒香比葡萄酒要纯些,只是品相没有葡萄酒好。”季子瑞呷了一口酒,低头看了眼酒里悬浮的少许杂质。
“那是杨梅果肉。”楚倾也看到了酒里飘着的细条状物体,开口道,顿了顿。又问苏荷:“你酿酒的杨梅还在不在?”
“在的,还在酒缸里呢,怎么?”苏荷颔首,不解反问。
“那酿酒的杨梅可是好东西。日后你捞出来记得给我留着。”楚倾笑眯眯道。
苏荷不知他要拿那些酿了酒的杨梅作何,想着左右也没用,就点头应了。
品完酒,接下来自然是为这酒谋划出路,苏荷有些担心,道:“这酒的品相确实不太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喝。”
反正她看着酒里飘着的那些东西是很反感的,像虫子一样,以己度人,想必那些姑娘小姐们也不会喜欢这样卖相的酒。
“没关系。也不一定都要紫珀那样名贵的酒,这个世界还是平民百姓多,虽然这酒瞧着是不太好看,但胜在它味道好,又有新意。相信也会有人喜欢的。”楚倾安慰她,又对季子瑞示意道:“是吧,子瑞?”
季子瑞正执着酒杯发呆,闻言愣了愣,才颔首附和道:“这酒酸酸甜甜,半大的姑娘应该会喜欢。”说罢却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苏荷与楚倾对视一眼,眼中都不由带了几分疑惑。不过倒是没有多问。
最终,杨梅酒定位的消费者就是普通百姓,楚倾让苏荷瞅着有时间就多酿一些,日后指不定会供不应求。至于葡萄酒,由于定位的消费者是达官贵人,是以数量越是稀少。价格就会炒的越贵,倒是不急着酿很多。
商议完酒的事情,瞅着时候不早,苏荷与季子瑞便起身告辞,而苏荷拗不过季子瑞。只好答应让他送自己回暂住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竟出奇地沉默,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低头沉思,一个视线游移,不知目光怎么放。
这气氛颇为尴尬,苏荷挠了挠额角,实在受不了,推了一把季子瑞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
季子瑞仿似在走神,被推了一个踉跄,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道:“什么?”
苏荷顿觉气闷,踹了他一脚,气呼呼往前走。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生气,只是见他和自己在一起时发呆,心里怪不舒服的。
“娇娇?”季子瑞顾不得被踹疼的脚,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胳膊,难得没有发火,耐心地问:“怎么了,好好的又发脾气?”
“我没发脾气。”苏荷撇开头,不愿看他。
两人此刻正在回廊下的小花园里,可谓是花前月下,加之四处无人,季子瑞细细端详她月光下泛着柔白光晕的娇嫩侧脸,不觉心弛神荡,凑近了哑声道:“没发脾气还撅着个嘴,嗯?”
低沉的声音沙沙的,带着莫名的磁性,苏荷不禁心下一颤,抬眼怪异地瞧了季子瑞一眼,这一眼,却是让季子瑞着了魔般,情不自禁俯身下去,在那软嫩馨香的粉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苏荷又是一颤,却没有如往日那般推开他,只怔怔出神,望着他精致的眉眼,只觉那漆黑的眸子像是吸纳了千万星光般,让人移不开眼。
炙热的呼吸喷在唇畔,唇上再次传来柔软细腻的触感,却不再是稍纵即逝,而是轻柔地贴着唇边摩挲,似有柔情百转。
身下人的柔顺,让季子瑞喜出望外,手下轻轻一带,将人拉入了怀中,紧紧拥着,喜不自禁叹道:“娇娇,我欢喜你……”
“欢喜”两个字如一道惊雷,劈得苏荷一阵头晕目眩,眼花缭乱,侧脸贴着的胸膛嘭嘭嘭地跳动着,又急又快又乱,和她自己胸口里的一样,让她脸上抑制不住地热气直冒。
“娇娇……”又是一声低唤,熟悉的绝美脸庞再次在视野中不断放大,苏荷方才如梦初醒般,“啊”的一声惊叫,一把推开抱着自己的人,捂着脸逃得比兔子还快。
前一刻还乖巧柔顺窝在自己怀里的人,下一刻却跑的无影无踪,被推倒在地的季子瑞显然无法接受这巨大的转变,呆愣着坐在地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明月高悬,虫鸣声声,又是一个晴朗而宁静的夜晚呐。
翌日一早,于婉怡准备了一桌子的早点,让下人去传话,让大家一起到饭厅里用早膳。只是左等右等,三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姗姗来迟,等到季子瑞最后一个过来,滚烫的粥都不用再晾凉了。
苏莲和苏洛被拉着坐在于婉怡两侧,由于婉怡亲自照顾,苏荷三个则是按长幼以此坐好。
于婉怡不满地看着对面的三个小辈,嗔道:“一个个眼底发黑,无精打采,难道昨晚一起做贼去了?”
闻言,季子瑞脸上一红,苏荷则是直接把脸埋进了碗里,唯有楚倾神色自然,淡淡道:“昨晚想着办酒厂的事儿,加上傍晚睡了一觉,一时兴奋晚上就睡不着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于婉怡怪异地扫了季子瑞和苏荷一眼,道:“难道你们俩也是想着酒厂的事情睡不着觉?”她可不信。
季子瑞干笑两声,并不答话,端起粥喝了一口,暗地里拿眼瞟苏荷。苏荷察觉到他的目光,更是把脸往碗里埋,微微侧过身子躲避。
楚倾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的没有察觉异样,见苏荷埋头喝粥,好心道:“娇娇,这百合糕不错,你也尝尝,别光顾着喝粥。”
说着,还夹了一块送到苏荷面前的碟子里。
“谢谢表哥。”苏荷对他感激一笑,却不想竟撞上季子瑞怒气冲冲的目光,着实吓了她一跳,只好继续低头老实喝粥。
没办法,季子瑞就坐在她和楚倾中间,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啊!
“百合糕啊,我也很久没尝过了。”季子瑞忽地开口,而后直接把苏荷碟子里的百合糕给夹起送进了嘴里。
众人:“……”
季成辉看着阴阳怪气的儿子,横眉瞪了一眼,道:“想吃自己夹。”
“是的,父亲。”季子瑞严肃地应了,转手夹了一块桂花糕到苏荷碟子里,不温不火道:“百合糕味道一般,桂花糕味道好些,你尝尝。”
苏荷战战兢兢颔首,道:“谢、谢谢表哥……”
“不用谢,快吃。”季子瑞淡淡开口,双眼却是死死盯着苏荷,大有你不吃我就一直盯着你的架势。
苏荷想死的心都有了,哭丧着脸挤出抹笑,夹起桂花糕送进嘴里,然后抢在季子瑞开口问之前道:“很、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季子瑞终于露出抹笑,又替她夹了好几块桂花糕到碟子里。
旁边的楚倾一边喝粥,一边摇头晃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好吃点饼干~”
于婉怡一下没忍住就笑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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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胖的一章,么么哒~~~
☆、第139章、突变
自个的儿子是什么脾气,于婉怡一清二楚,若是见着季子瑞这副模样,她还猜不出这是在什么门幺蛾子,她就枉为人母了。
一顿早膳吃的甚是不安宁,饭后,季成辉又钻进了书房,于婉怡则瞅着机会,将季子瑞拉到了一边,想要来了场母子谈心。
季子瑞本打算对苏荷紧迫盯人,奈何母亲大人硬拉着他不放,他只好眼睁睁看着苏荷脚底抹油溜得比耗子还快。
于婉怡行事一向干脆果断,在将季子瑞拉到后花园,遣退了所有丫鬟婆子后,她开门见山道:“你和娇娇怎么了?”
季子瑞一窘,嘟囔:“没什么,不是和往常一样么。”
“没什么?那她能见了你像是耗子见了猫?”于婉怡明显不信,叱道:“你说,你是不是欺负娇娇了?”
欺负?
季子瑞马上就想起了昨晚的旖旎场景,顿时心花怒放,只觉得身子飘飘然的,像是飞上云端,甚至还不自觉地傻笑出声。
于婉怡被他这异常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拍他后脑勺,帮他回神,嘴里喝道:“春心荡漾啊你!”
“才没有!”季子瑞反驳,依旧笑得傻呵呵。
于婉怡顿觉无力,这么明显,根本就不用问了好么?她摆摆手,疲惫道:“走赶紧退散吧,老娘什么都知道了,你哪凉快待哪去。”
季子瑞有些不明所以,但想着能去找苏荷了,赶紧欢快地应了一声,撇下于婉怡飞奔而去。望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于婉怡叹道:“儿大不中留啊。”又转念一想,既然娇娇就是恩人的女儿,那子瑞要娶的人岂不就是娇娇?!
于婉怡当即精神一震,为这个迟来醒悟点赞。这样一来,就算不用威逼利诱,子瑞也会乖乖听话成亲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助我也,哇哈哈哈!于婉怡仰天大笑三声,找季成辉报告好消息去了。
重获自由后,季子瑞立即冲到苏荷姐弟暂居的院子里,想要寻苏荷问个清楚,却不想竟扑了个空,院子里只有苏莲和苏洛两个豆丁。
“大姐跟楚倾哥哥回村里办事去啦,让我们乖乖等她回来。”苏莲一边勤奋地扎马步,一边回答季子瑞的问题。苏洛则抱着弹弓,拿了树枝在树下写字。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季子瑞追问,一边吩咐小六子去准备马匹。
苏莲昂着脑袋想了想,道:“有两刻钟了。”
季子瑞了然颔首,嘱咐两个孩子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说。然后就匆忙出府,追赶追苏荷与楚倾的马车去了。
有苏荷在,楚倾是不可能骑马的,而坐车的话,他现在出发还能追得上他们。
季子瑞策马扬鞭,赶往鞍头村,而此时在前往鞍头村的马车上。苏荷正杵着下巴,愣愣出神。
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回鞍头村,但正事要紧,她不能因私废公,这才陪着楚倾走一趟。还有一个理由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子瑞。为了躲避季子瑞,所以她才跟着楚倾跑了出来。
楚倾今日是特意去鞍头村附近为酒厂选址的,只是他人生地不熟,又不想直接找里正和村长帮忙,是以就拉了苏荷一起。想让她在村里寻个熟悉附近地形的人,带着他们一起在附近逛逛,视察视察。
不过某人显然不在状态。
看着无精打采,频频出神,第三次对自己的叫唤毫无反应的苏荷,楚倾暗暗咂舌,这丫头今日是得了忧郁症了?
“娇娇。”楚倾又喊了一声,稍稍提高了音量,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响亮的声音吓得苏荷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望楚倾,傻傻出声:“啊?哦,怎么了?”
楚倾无力翻了个白眼,皱眉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我瞧你今日一直恍恍惚惚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顿了顿,又加了猜测:“和子瑞有关?”
一听到季子瑞的名字,苏荷就止不住脸红,呵呵干笑着掩饰道:“没。没事,我和他能有什么事啊,呵呵。”眼睛却是心虚地不看不去楚倾的脸。
“哦?”楚倾故意拖长声音,挑了挑眉,故作不经意道:“我还以为是子瑞那小子欺负你了呢。”
又笑道:“若是子瑞真的欺负你,你就告诉王爷王妃,他们会替你教训子瑞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刻意加重了“欺负”两个字。
苏荷只觉脸上更热了,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躲开楚倾锐利的视线,道:“没、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明显的底气不足。
“呵呵。”楚倾低低一笑,不再追着此事提问。
一路无语,马车在即将进入鞍头村时,被后面的季子瑞赶了上来,他勒马拦在马车前,对着车厢里的两人忿忿吼道:“你们竟然不通知我一声就出门!”
闻言,楚倾掀起车帘,对着他挑衅一笑,道:“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出门为何还要报告你一声?”
“我才不管你!”季子瑞嗤了一声,策马走到车窗边,对着车厢里面喊道:“娇娇,你出来!”
苏荷哪里敢出?更往里面缩了。
季子瑞见她既不出来也不应声,不由心头火起,正打算弃马上车,却听楚倾正色道:“别闹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就消停下,有什么事回了府里再闹。”
“哼!”季子瑞只得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苏荷,策马走到了车前。
苏荷躲在马车里大大舒了口气,对楚倾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一行人重新上路,很快就进入了鞍头村。
苏荷在村里熟悉的人不多,关系好的更少——只有陈家一家,如今楚倾想找个人带着四处转转,熟悉下周围的地势,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陈家——这可是一件好差事,事成之后好处是少不了的,与其往别人占便宜,不如留个自己人,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加上在这个村里,她也只信得过陈家人。
进村后马车并未立即停下,而是一路朝着陈家前进,只是在路过苏家主宅附近时,发生了一点意外。
苏荷本来好好在车厢里坐着,却忽然听到外面喧闹嘈杂不已,其中还夹杂着一阵熟悉的哭嚎求饶声,她一时忍不住好奇,就探头出来查看,却不想竟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那哭嚎求饶声是苏勇强发出的,只见他被两个衙役模样的高大男子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狼狈地被拖着踉跄往前走。他手上戴着镣铐,一边扭着头向苏家主宅的方向呼救,一边哭喊着向两个衙役告饶,苏家主宅的一群人就紧跟其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天抢地的。
而那喧闹之声,则是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发出的。
“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苏荷吃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昨天苏勇强还在她面前嚣张发狠呢,今天怎么就被抓了?他犯了什么罪?
又惊又疑,苏荷顾不得其他,跳下车来,拉住一个妇人问道:“这位婶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妇人也认得她,知道她和苏家关系不好,便朝着苏勇强的方向撇了撇嘴,嗤道:“谁知道他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报应来了呗。”
可见村民们心中对苏家人也是不满的。
倒是旁边一个年长的妇人悄声道:“昨儿还作威作福的呢,肯定是惹了哪门子贵人了,是以衙门一大早就来抓人了,说是有人到衙门去自首,还告了苏勇强谋财害命呢!”
“有这等事儿?奇了!”旁边人听到都惊呼。
苏荷却是心中沉重,总觉着这事儿也太凑巧了,昨日苏勇强三兄弟才对她动了手,今日苏勇强就被抓了,其中不可能毫无联系。
她下意识地望向季子瑞,却见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俯视着底下众人,颇有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气势,再瞧他精致出众,宛如神祗的五官,顿时心口一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只是不知为何,心口却扑通扑通乱跳。
纵使苏家人再三哭喊求情,苏勇强还是被强行带走了,没了好戏可看,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散开,苏荷也转身走回马车旁。
苏家众人一片愁云惨淡,男的摇头长叹,女的哭个不停,也不知是谁先看到了季子瑞一行人,顿时如见了救命菩萨般,一窝蜂涌了上来,哗啦啦跪了一片,又是磕头又是哀求。
“世子爷,求求您救救我家男人吧,我给您磕头啦!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