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封推]-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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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苏荷急了,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急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都不听人把话说完的!”
手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季子瑞心下一荡,赶紧稳住心神,刻意冷声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心里的火气却已是消了。
苏荷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了,暗暗松了口气,立即放开了他的手,拍着心口保证道:“当然有好说的,你坐下,我给你说。”
季子瑞挑眉,不置可否。
苏荷硬拉着他重新在石桌边坐下,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下,刚准备开口,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见过世子爷,表小姐。”柔柔弱弱的声音从凉亭外传来,苏荷和季子瑞下意识转头望去,便见苏兰弯膝站在亭外行礼,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红着双眼摇摇欲坠,虚弱得仿似下一刻就会倒地般。
苏荷惊了一跳,不过几日没见着,苏兰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季子瑞也是惊讶不已,然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让苏兰起身。
苏兰柔柔弱弱地站起身来,一双红眼睛含着泪水望向苏荷,泣声道:“二姐,你知道吗,大伯被抓入狱,一辈子也出不来了,爷爷也因打击过大,病倒了,现在村里都闹着要换村长,族里也不愿再让爷爷把持了,苏家……要败了……”
说完,掩嘴痛哭起来。
苏荷皱了皱眉,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便只好沉默不语。
兀自哭了一阵,苏兰渐渐冷静下来,拭干眼角的泪水,颤声道:“二姐,我知道苏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二娘,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血缘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如今苏家陷入困境,只有你能解救了,我求求你,就当是发发善心吧,救救大伯,救救我们苏家吧!”
苏兰的哀求让苏荷心生不忍,但她没有心软,淡然道:“你找错人了,我一介女流,无权无势,没办法帮你。”
苏兰没想到她会拒绝地如此干脆,还是在季子瑞的面前,当即一怔,随即又急声道:“二姐,你如今是镇南王的外甥女,只要你开口,一定能把大伯从牢里救出来的!”说着,眼角余光瞄向季子瑞,带着渴求。
季子瑞察觉到苏兰的视线,冷笑道:“苏勇强是罪有应得,苏华炳是自食其果,娇娇是有能力救他们,可你们苏家凭什么让娇娇帮你们?难道你不知道两年前苏勇强害的人是谁?”
苏兰浑身一颤,被季子瑞凌厉的目光压得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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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实在是赶不及了,只能更瘦瘦的一章,明天会双更补上的,么么哒~~~
☆、第151章、心意相通,突变
季子瑞的话可以说是半点不留情面,即便如今他眼前的是这世上脸皮最厚的人,相信也无法在他说出这番话后,还有脸面继续求苏荷帮忙。
苏兰身形一晃,咬着唇角幽怨地望向季子瑞,终是没有再开口求苏荷,只冷然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她说:“二姐,我没有想到你心狠至此。”
苏荷何其无辜,她这个被害者到成了心狠手辣之人了,她只能苦笑。
季子瑞因着这一句话,心中对苏兰更为不满,又担心苏荷多想,便好声劝道:“你不要在意她的话,这事儿不管搁哪儿,你都没有半分错。”
苏荷好笑地睇他一眼,原本是她要劝他放宽心的,没想苏兰一出现,倒反过来他安慰起她来了。
掩唇一笑,她道:“我才不会在意呢,倒是你,方才还气汹汹的,现在好了?”
季子瑞知她是说楚倾一事,顿时又沉了脸色,硬邦邦道:“没好。”
苏荷瞅着他笑,悠悠然道:“我之前是着急,脑子一时不清楚,才颠颠儿跑来劝你,现在一想,完全觉得没必要,你跟楚表哥是什么交情?是不可能因为两句话就闹掰的,你说是也不是?”
被反问的季子瑞眉梢一挑,道:“闹掰是不会,不过我确实是生气了。”
“因为楚表哥故意糗你无所事事,不务正业?”
“不是。”
“那你气什么?”
苏荷不解了,既然不是气这个,那还有什么可气的?
季子瑞没有直接回答她,眨眨眼促黠道:“你猜。”
苏荷大翻白眼,撇嘴道:“不想猜,你不说就不说呗,反正我也不想知道。”拨了拨手指,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面的人。
见状。季子瑞失去了卖关子的兴致,道:“气你呗。”
苏荷瞪大眼,“我又惹你了?我可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季子瑞挠了挠额角,难得的竟然有些害羞。道:“因为你对楚倾比对我亲。”苏荷惊讶地发现,他耳尖竟然红了!
当即自己也闹了个大红脸,揪着袖口讷讷道:“我哪有跟他比较亲,不都一样的么。”
“你刚才都只顾着跟他说话!”季子瑞立即义正言辞地反驳。
苏荷辩解不得,只好支支吾吾认了错,“那好吧,以后我会注意的。”虽然嘴上说的不情不愿的,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季子瑞见她微垂着脑袋,脸上隐约飘着红云,加上又得了她的保证。顿时一扫方才阴霾,心花怒放蹭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试探了几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再三叮嘱道:“以后不能和楚倾太亲近。男女有别嘛。”
苏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道你也知男女有别,那你还抓着我的手?
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脱,也就任由他握着了。
两人在桌下握着手,静静坐在凉亭里,竟一时没了话说。只甜蜜的气氛不断在空气中蔓延,把锦鲤池的荷叶都给染成了粉色。
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一个丫鬟跑过来传话,说是王妃寻世子爷有事儿商量,季子瑞只得依依不舍地话别了苏荷。瞪着眼跟丫鬟去了虹鸠苑。
于婉怡找季子瑞确实有事,还是大事。
季子瑞到虹鸠苑时,情绪已经调整过来,见了于婉怡的面,便直接问:“娘亲。什么事这么着急把我唤来?”
于婉怡瞪他一眼,“没有急事不能叫你是不是?整日里游手好闲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季子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讪笑道:“娘亲,才半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跟父亲一样唠叨了?”
他不过是说句玩笑话,却不想话一出口,于婉怡脸色就变了,心下不禁一沉,知晓是出大事了。
他试探地问:“娘亲,你刚才跟父亲去书房议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婉怡脸色变幻莫测,最终幽幽叹出口气,道:“你父亲是对的,以往我就不该纵着你整日里无所事事地闲逛,早知道会有这一日,我一定会逼着你头悬梁锥刺股地学兵法学谋略,也好过如今性子野了,赶鸭子都不一定能上架。”
季子瑞抽抽嘴角,怎么今天大家是商量好了,一起来嘲讽贬低他么?
叹完气,于婉怡忽地脸上一正,满脸肃穆,沉声道:“从今日起,你搬到王府东南角的阁楼里,没有你父亲的允许,不许踏出半步!”
季子瑞大惊,急声问“为什么?!”
于婉怡脸色不变,语调铿锵有力,丝毫不容违背地道:“如果你还想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这短时间你就必须勤学苦读,不说把你父亲书房里所有的兵书烂熟于心,运用自如,就是通晓点皮毛也好,不然到时候马革裹尸,你就休怪我们做父母的不护着你。”
“娘亲,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季子瑞完全是一头雾水,什么马革裹尸,他一句都听不懂!
于婉怡叹息道:“子瑞,皇上很快就会下旨召你入京,最迟一个月,你就要赶赴西南永河河岸剿匪。”
如果是之前还只是惊讶,如今季子瑞是震惊了,半天才从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中回过神来,艰涩问:“为什么是我?”
于婉怡深深望了他一眼,道:“因为你是镇南王的儿子。”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以往也不是没有剿匪平乱的事情,为何偏偏这次……”季子瑞仍是不解。
于婉怡抬手打断他未完的话,无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只是你,我和你父亲也觉得突然,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季子瑞疑惑。
“对,因为逸亲王,因为你父亲在告假期间接触了逸亲王。”
季子瑞恍然大悟,若是事关逸亲王,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饶是他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也曾耳闻过不少当今圣上对逸亲王的忌惮,只是没想到皇帝疑心如此之重,竟然连这么点小事也不放过。
他总算明白,为何父亲在钦佩赞赏逸亲王的同时,又一直与逸亲王保持距离了,原来是迫于无奈。不过也是,逸亲王虽已不在朝中当职,但依旧掌握着天下兵马大权,位及尊崇,权势之大难以想象,也难怪皇帝日日坐着皇位也不安心。
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转念又想到苏荷,想到自己才刚刚和娇娇心意相通,过不久就要上战场,心里不由有些暴躁,暗斥当今圣上小心眼。
于婉怡看出他的焦躁,刚想安慰两句,门外匆匆进来一个丫鬟,福身道:“禀王妃娘娘,逸亲王殿下携逸亲王妃上门拜访,王爷让奴婢来请娘娘与世子爷去前厅待客。”
闻言,季子瑞与于婉怡一怔,默默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了然。
☆、第152章、安心
母子二人到了前厅,惊讶地发现除了楚倾,竟然苏荷也在。
看到她,季子瑞心中更是彷徨不安,又见她笑得轻快欢喜,便知她还不知打战一事,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悲凉来。
见过礼,母子两人坐下。
一番寒暄后,顾安年笑说想去花园转转,于婉怡作为女主人,按理自是要作陪,加上她也知晓这是为了方便男人们谈正事,于是把苏荷也叫上了,三人一同去了后院赏花。
待三个女人一走,宋祁便直入正题,道:“剿匪一事,想必季兄已得到消息了,不知季兄有何打算?”
季成辉面色一肃,拱手道:“末将谨遵圣意。”
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答,宋祁淡淡一笑,道:“不必如此紧张,皇上虽疑心重,但此番也不过是稍加试探你,不会真的害了子瑞的。”
听到这句话,季子瑞忍不住好奇,插嘴道:“殿下如何知晓?”
“不得无礼!”季成辉立即瞪眼喝道。
宋祁摆手示意季成辉不必如此严肃,对着季子瑞笑道:“俗话说三岁看老,当今圣上是本王从小看到大,一手教出来的,他的性子难道本王还会不知?”
“额……”季子瑞噎了一下,他怎么听着逸亲王的口气,像是和皇上很亲密一样?可皇上不是很忌惮逸亲王么?
又转念一想,或许皇上是很忌惮逸亲王,然不可否认,逸亲王是皇上的亲叔叔,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感情可想一般。
这样一想,季子瑞不免觉得无语,皇上和逸亲王的关系真是太复杂了。
季成辉虽也猜到了皇上的心思。然关心则乱,他心里终究是没底的,如今听宋祁这般一说,他彻底放下心来。颔首道:“殿下所言甚是。”
宋祁又笑道:“虽说如此,子瑞也不可松懈,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即便有人护着你,你也当万事小心谨慎。”
季子瑞自是点头应是。
季成辉放下了心中大石,这会异常轻松,闻言附和宋祁的话道:“这小子被他母亲宠的无法无天,性子太过顽劣,此次正好磨练磨练他,教教他何为男儿的责任担当。省得他整日里无所事事,没个正形。”
宋祁很是赞同他这番话,颔首道:“战场确实更能锻炼人的意志与思想,上过战场的男儿都是不一般的,日后宋澈大了。本王也是要让他到军营里历练的。”
顿了顿,又若有似无瞥了季子瑞一眼,淡淡笑道:“当然,前提是必须把兵书谋略给记熟了,分析透了。”
闻言,季子瑞不由苦了脸,他还想借着逸亲王的口。把禁足给解了呢,眼下听这话,看来是没希望了。不过,逸亲王殿下,您这样自夸真的好么?大家都知道您上过战场!
“王爷目光长远,末将自愧不如。”季成辉惭愧摇头。
因为膝下只有子瑞这一根独苗。他一直不舍得太过逼迫于他,再加上妻子一直采取放养的态度,以至于好好一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如今长成了这副模样,他实在是有愧于季家列祖列宗。
这样想着。季成辉望向季子瑞的目光不禁带上了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被父亲看歪瓜裂枣一样的目光紧盯着,季子瑞压力倍增,暗暗擦了把冷汗。
坐在旁边一直未曾开口楚倾突然打破沉默,拱手恭谨:“殿下,草民愿随军出征剿灭匪贼,望殿下成全。”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皆惊,季子瑞蓦地站起身,皱眉道:“楚倾,你……”
“还望殿下成全。”楚倾神色不变,朝着宋祁拱手,深深鞠躬。
“伯父伯母不会同意的!”季子瑞急声道,他虽不学无术了一点,但好歹出身将门,自小就苦练武艺,不说身手有多厉害,起码在战场上自保是没有问题的,楚倾虽也懂些拳脚功夫,但楚倾和他不同,楚倾虽也会些拳脚功夫,但那只是平时用来强身健体的,要上战场实在太勉强了。
季成辉也觉得不妥,劝道:“雁卿,此事不可鲁莽。”
季子瑞还想再劝,宋祁却忽地抬手制止了他,望着楚倾悠悠然开口,笑道:“我听小七说,你是个商人?”
楚倾知晓他口中的小七就是指的顾安年,毫不犹豫点头,不卑不亢道,“草民家中世代为商。”丝毫不为作为商人而自卑。
宋祁笑了笑,了然道:“你倒是会做生意。”想了想,道:“行,本王会替你安排,到时你与子瑞一同随军出发便是。”
“殿下!”季子瑞不赞同地大呼一声,他没想到逸亲王竟然如此轻易就答应,心中不由一阵焦急,刚想辩驳,却见父亲不停朝自己使眼色,不得已,只好不甘闭了嘴,拿眼狠瞪着楚倾。
楚倾浑然不在意刺在身上的凌冽视线,笑得温和内敛。
宋祁见他反应如此之大,顿觉好笑,调侃道:“子瑞,与其担心楚倾,你还是想想往后的一个月该如何把兵书记牢吧!”
季子瑞顿时气短,嘟囔了一声,彻底老实了。
而此时的后花园中,顾安年三人闲逛了一圈后,找了个凉亭坐下,待丫鬟将茶果点心奉上后,于婉怡遣退下人,只三个人说话。
“待传召子瑞入京的圣旨下来,我们也会启程回京。”
这是顾安年的第一句话,语气清淡,好似在谈论天气般。
于婉怡却是大惊,惊讶道:“怎么突然回京?离开京城十年,你和逸亲王只回去过一次,还是新皇登基的时候!现在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脑子一转,又惊疑道:“难道是为了剿匪一事?”
抿了口茶的顾安年笑了,道:“怎么可能!”
“那是为何?”于婉怡更是不解。
“只是突然想回去了。”顾安年淡淡一笑,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这事还没有和宋祁商量的,只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可能不紧张啊,你也不想想皇上怕逸亲王怕到什么地步了,你们一回京,他还不得又胡思乱想啊,他一胡思乱想,底下的王公侯爵大小官员还有好日子过么?”于婉怡没好气道,说完才自觉失言,暗暗骂自己多嘴,不由偷偷拿眼去瞧顾安年的神色。
顾安年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觉得她太过大惊小怪了,好笑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