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封推]-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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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酒,我竟从未见过?!”
“如此美酒,真真是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说是酒,远看却更似美玉,那剔透温润的光泽,让人见之便心醉呐。”
“这般诡异的颜色,不会有问题吧?”
虽多是赞赏之声,但也不乏泛酸的怀疑贬低之词,台下众说纷纭,一时竟分为了两派,隐隐有了针锋相对的趋势,为酒的好坏争论起来。
司仪并不着急打断台下的议论,他好整以暇站在台上,待到下面议论愈演愈烈了,才运气内力扬声道:“诸位倾听楚某一言。”
浑厚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堂,众人只觉心底一震,都停下了说话,抬头望向舞台之上。
司仪的面具依旧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然众人看他的眼神却不同了,有斯文俊雅的少年公子起身拱手道:“楚先生,不知这酒为何物酿造,竟能得如此醉人的颜色。”
称先生,是对所称之人的尊重。
司仪回了一礼,笑道:“酒并非楚某所酿,怕是无法替公子解惑了。”见少年公子还欲开口,他洒然一笑,道:“不若大家亲自品评,许是能尝出其中的奥妙来。”
闻言,那少年公子欣然一笑,坐下不再多问。
众人听闻可以品尝,自是催着赶紧上酒,堂内又热闹喧哗起来。
这次,不待司仪再次动用内力压制场面,二楼便响起一道低沉含笑的声音:“既是想快点品尝到美酒,诸位就应当静心以待才是,如此喧闹,怕是反而耽误时辰,得不偿失。”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所有人耳中,众人带着诧异抬头,纷纷望向二楼的主位,却只能见到珠帘后影影绰绰的身影,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司仪面向二楼,恭谨地行了一礼,随即扬声道:“这第一杯酒,还有请逸亲王殿下品尝。”
珠帘后,宋祁微微颔首,淡声道:“呈上来。”
司仪躬身应是,两个小童便下了舞台,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两名小童,看着他们走到二楼珠帘后面,一人在逸亲王面前单膝跪地,将托盘高高举起,一人提起白玉壶开始斟酒,隐约间,众人仿佛听到了珠玉落盘的声音,又见倾倒而出的紫色酒液仿若流动的紫玉一般,不禁又是一番赞叹。
苏荷就在众人目光集聚之地,但她浑然不觉慌乱,她双眼紧紧盯着渐渐被酒液填满的白玉酒杯,心里紧张得不行。
当宋祁执起酒杯时,她更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酒杯不放,下意识地双手紧握成拳,手心冒出一层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可见她对葡萄酒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见状,顾安年含笑拍了她手臂一下,低声道:“二愣子,别紧张,这酒已经成功一半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知道。”苏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她当然知道不会有问题,可她就是紧张啊,控制不了!
不说苏荷,午盛也是紧张得不行,一直在苏荷识海里转圈圈,嘴里念叨个不停。而她的紧张,就更加剧了苏荷的紧张,两人就差要抱团了。
在此之前,宋祁只喝过苏荷酿的青梅酒,知道她酿的酒有几分特别,葡萄酒却是第一次尝,他端起后,先是轻闻,而后浅酌,随即一饮而尽,待口中甘醇清新的滋味稍稍散去,他咂咂嘴,笑道:“再来一杯。”
楼下众人哗然,逸亲王这话无疑是肯定了这酒的滋味,一时间,众人眼中更是热切。
☆、第179章、品酒
“这酒,要细品,至于滋味如何,诸位就自行品评吧。”宋祁一摆手,面前的小童起身,两名小童行了礼,站到茶几之后。
有了逸亲王的话,众人心里就有了底,这酒要细品,不能牛饮,不然就要浪费了这好酒。
这是自是那些真正爱酒之人的想法,至于那些对酒无甚大爱好,又有些小心思的,在听了逸亲王这番话后,不管这酒是好,抑或是不好,也都只能称好,不若丢的可不仅仅是面子了,甚至会得罪人。
不过在场大多还是置身事外的,对酒不特别爱好,又与白鹤楼没有太多利益牵扯,只单纯是凑热闹,顺带跟跟风——大家都是惯会看脸色行事的,看逸亲王的态度,就知他对这酒是满意的,他们自然也就乐意吹捧吹捧啦。
司仪又请逸亲王妃和成王品尝,随后又是一拍手,一排排侍女手托木盘从大堂两侧鱼贯而入,给在座的众宾客倒酒。
趁着这空挡,司仪施施然一行礼,笑道:“在诸位品酒之前,楚某要代当家的表达一番歉意,因着极品紫珀酿造不易,如今白鹤楼并无多少存酒,是以今日只能供诸位小酌一两杯,多的,便是拿不出来了,不周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一怔,有嘴快的道:“这紫珀也分三六九等?”
接着又有眼红的,半开玩笑半酸溜溜地嗤笑:“什么拿得出拿不出,怕是白鹤楼当家小气了吧,哈哈。”
自然也有惋惜不能一次尝个够的。
司仪听着台下的议论,也不着急开口辩解,只待众人声音稍歇后,才不紧不慢道:“即便是普通的米酒,也是有好坏之分的,紫珀自然也是,如今大家眼前的。便是目前咱们白鹤楼所酿造出来的,最顶级的紫珀。也不瞒诸位,稍微差一些的紫珀白鹤楼是有不少,倒不是当家的小气不愿拿出来。只是当家的认为,只有极品紫珀才配得上在座诸位的身份,是以才会做出如此决定,只是没想会惹了诸位不快,楚某在此再次代当家的致歉了。”
说罢又是一礼。
他礼数周到,语气诚恳,加之前面几番互动,台下众人再已对他生了亲近之心,是以如今听闻这话,自然是连声表示理解。
而那些听闻还有不少紫珀。想要借机嘲讽泼脏水的人,见状当即闭了嘴,生生憋出一肚子火来。
待倒酒的侍女都退下后,司仪朗声笑道:“大家的谅解楚某很是感激,为了表达楚某的感激之情。在品酒之前,楚某决定向诸位稍稍透露一点紫珀的内幕消息,据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见台下众人伸着脖子满脸好奇,他才狡黠一笑,接着道:“据酿造出此酒的师傅所言,长期饮用紫珀。不仅有滋补养颜,延缓衰老的功效,还能促进食欲,消除疲劳,提神醒脑,预防疾病哦。不过此话是否完全属实,楚某就不敢断言了,倒是养颜和延缓衰老的作用,在座的诸位夫人小姐一会不妨试试,只需取少许紫珀轻抹于手背之上。很快便能瞧出效果了。”
闻言,台下众人又是惊呼出声,当然更多的是质疑声。
司仪也不解释,在众人追问前,温文笑道:“楚某也不多废话,下面就请诸位一边品酒一边听曲罢。”随即便快速下了舞台,徒留台下众人满腔疑问。
很快,一个面带轻纱,身姿婀娜的紫衣女子抱着琵琶上了台来,袅袅婷婷向着众人福了一礼后,便在台上不知何时支好的椅子上坐下,青葱般的五指一拨,悠扬的曲调便响彻全场,随之响起的是如黄莺啼鸣般的歌声,婉转而清亮,令人听之动情。
众人只得压下心底疑问,一边听着小曲,一边端起酒杯细细品尝起来。
男宾这边在品尝过后,不由交口称赞起来,然让真正爱酒之人觉得美中不足的是,紫珀太过温和了,也就是一点不烈,喝不醉人。
毕竟以往喝的酒都是粮食酿造的,这样的酒往往会比较烈,众人口味早就重了,如今喝这紫珀,多少便有些不适应。不过紫珀口感一流,酒香醇厚,回味也绵长,很有一番别样滋味,倒是完全可以弥补这不足之处。
倒是那些自诩清流的斯文年轻公子们,很是喜欢这温润如玉的酒,更有人诗兴大发,一边执着就被浅酌,一边摇头晃脑地做起诗歌来。
女眷席位这边就更是热闹得不行了。
真有信了司仪的话,将紫珀涂抹在手背上尝试效果的,是一位跟着兄长来凑热闹的世家小姐。
那小姐也不过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试了试,谁知片刻后,竟真的见手背变得更为光滑白皙细嫩了,当即便欢呼一声,将此事告知了身边的姐妹。
于是一个传一个,台下的夫人小姐们很快便都知晓了这事儿,又有几个人抱着怀疑的态度试了试,又是几声惊呼想起,这会所有人都信了。
在紫珀养颜护肤的效果被多次印证后,一群夫人小姐纷纷将紫珀当做宝贝一样护了起来,既舍不得喝,又被那绝佳的口感和味道引诱着一口接一口,只能用痛并快乐着来形容。
女眷席位这边的骚动自然引起了男宾们的注意,在得知紫珀真有司仪所说的功效后,对手中的酒就更是爱不释手了起来,只恨酒太少,不够喝。
二楼珠帘后,苏荷惬意地抿着酒,听着楼下众人的议论,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这可是她酿出来的酒呢!
顾安年见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给了她一个脑崩儿,见那边宋祁和成王正在交谈,便压低声音对她道:“有什么好得意的?若是没有空间,你酿出来的酒有人喝么?你呀,还是快些学学如何酿酒吧,不然没点真才实学,日后即便有空间相助,也是走不远的。”
苏荷被她说的脸上一红,嘟着嘴点头:“我会学的啦,庆典后就会跟着师傅学手艺了。”
顾安年满意点头,优雅地啜了一口杯中酒液,笑睇着她道:“很好,这样楚倾和我才能越赚越多,努力吧。”
苏荷吐吐舌头,道:“知道啦。”
顾安年哂笑摇头。
台上的弹唱虽比之前面几个表演都要普通常见许多,但有了紫珀的助阵,倒是也丝毫不显逊色。听着小曲,品着美酒,这可是人生一大快事呢!
一曲琵琶曲婉约悠扬,待歌女福身下台,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司仪再次站上舞台,甫一站定,接二连三的提问便响了起来。
“楚先生,这紫珀何时能买到?”
“是否只在白鹤楼有售?”
“不知白鹤楼还有多少存酒?”
“楚先生,在下愿重金买下所有存酒!”
“别想一人独占!楚先生,还请告知这酒中奥秘!”
“楚先生,紫珀养颜之效,是直接饮用效果最佳,还是涂抹后效果最佳?”
“楚先生,敢问酿酒的大师何在?”
询问之声此起彼伏,司仪只得再次动用内力将场面稳住,朗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楚某这就为诸位解惑。”
众人这才稍稍安静下来,催着他快说。
司仪提起中气,道:“楚某对紫珀也是知之甚少,怕是无法回答在场所有人的问题,楚某只能告诉诸位,紫珀将会于三日后正式在白鹤楼推出,彼时诸位就能在白鹤楼买到了,当然,此酒只会在白鹤楼出售。”
“另外,因品级不同,紫珀的价格也会有所不同,至于极品紫珀,如今还未定下价格,且因极难酿造,推出后也只能每日限定出售一坛,每人限购一壶,除此之外,恕楚某无法回答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愈发认定紫珀珍贵难得。
而接下来,司仪再次抛出一个惊天消息:“接下来,就要请在座的诸位,为咱们白鹤楼的极品紫珀定一个价钱了。”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随即更为热闹,众人纷纷大问:“让我们定价格?”
司仪微笑颔首:“当家的说了,他是个粗人,无法给紫珀定出合适的价格,怕定高了无人问津遭人非议,又怕定低了埋没这酒,是以便只能烦请懂酒知酒,公正严明的诸位来定价了。”
这马屁拍的众人十分满意,纷纷表示绝对会给出一个配得上紫珀的公道价。
苏荷和顾安年听着那一声粗人,忍不住直笑,若说楚倾是粗人,怕这世上就没几个细人了。
定价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每位宾客在纸上写下认为合适的价钱,然后交由身旁的侍女拿到台上,再公开展示每张纸上的数字,然后将全部的数字相加,除以在场的人数,得出的数字便是紫珀的价格。
这样完全透明化的规则,直接封住了那些想借题发挥的人的嘴。
在台下宾客琢磨要写个什么价钱时,司仪已经安排了两个算账的先生,以及两个小童上台,用于一会计算价钱。
顾安年没想到楚倾会来这一招,顿时多了几分兴趣,悄声对宋祁道:“不若我们再来猜猜紫珀最后的价钱?”
宋祁笑望她一眼,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必猜了,你有何要求,直接提便是,为夫还能不答应你?”语气缠绵悱恻。
在旁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苏荷掩嘴偷笑,貌似她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第180章、庆典结束
因着是每人每日限购一壶,是以定出的价,自然也是一壶的价钱,不过一壶也有大有小,底下宾客自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司仪的回答不慌不忙,一壶便是三两,不多不少。
又有人问每坛大概有几壶,回答是十壶。
解决了心中疑惑,侍女捧着笔墨进来,让众人写下心仪的价钱,当然,全程是保密的,众人是无法看到旁人的定价的。
待所有人写好价钱,所有的纸张送到台上,打乱过后,分为两边,开始由两名小童唱喝,两名算账先生统计。
统计的这一段时间,台下的宾客们也没有闲着,他们一边交头接耳地猜测最后会是怎么样一个价钱,一边因为报出的价格时而惊呼,时而哄堂大笑,也算是间接观赏了一场表演。
还真别说,写什么样价格的人都有,有写高达百千两银子的,也有写十几、几十两银子的,更有那么一两个写几两银子的,当场就被众宾客大笑小气不识货,好在众人不知是谁写的,不然那人怕是这个月都要抬不起头来了。不过也正是因为知晓自己写的价钱不会被旁人看到,才会有那么些人从中作梗,故意拉低价钱。
万宝财找来的两个算账先生很给力,五指飞快,珠玉算盘拨地叮咚响,很快就把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数字相加的总和算了出来,然后两边再一相加,除以宾客人数,就得出了最后的结果。
最后的结果,去掉零头,是三百两银子每壶,也就是一两一百两银子。
这可谓是个很高的价钱了。
这个价钱,让有些出价低于三百两的宾客不由低呼出声。
不过因为是完全当着众人的面进行计算的,倒是没有人非议其中有猫腻。
小童和算账先生退下了舞台,司仪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代表白鹤楼当家向大家表达感谢。从他略微上扬的声调,可以听出他对这个价格的满意。
苏荷砸着嘴,这个价钱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还以为顶多是一百两左右呢。没想到会翻了三倍,看来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在吃喝上还真是舍得。
又想到自己因为担心众人给的价格太低,而故意写了个很贵的价钱,她顿时有些羞愧。拉了拉顾安年的衣袖,她悄声问:“王妃娘娘,您写了多少价钱?”
顾安年挑眉看她,脸不红心不跳道:“三千两。”
“噗——”苏荷和午盛同时在心里喷了。
这样一比,苏荷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她写的五百两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嘛!
午盛默默竖起大拇指:“狼一样的队友。必须点赞!”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大多数人给的价钱都低于三百两的情况下,还能得出这样的数字了,尼玛这根本就是作弊啊,妥妥的哄抬价格!
不过这一次,苏荷没有在自作多情地以为顾安年这样做只是为了她。因为她还清楚地记得顾安年是如何坑了她,让她答应那个什唠子加盟销售权的。
说白了,顾安年这样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