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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将女谋_君夭-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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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面前痴愣的东风笑,玉竹微微扬唇:“郡主冰雪聪明,不错,确是辞儿的琴声。”
  东风笑扫了他一眼,听着乐声判断着方向,甚是想起身冲过去,瞧瞧是不是他……
  可是想到如今的局势,她咬了咬牙,强按住那般心思,只得坐在桌案旁。
  “辞儿自无性命之忧以来,也是奇怪,反反复复,便是欢喜这一支曲子。”一旁,玉竹的话语似是有心,也似是无心。
  “小女今日见不到他,还望王爷莫要拿他说事,含糊其辞,且说说王爷的目的。”东风笑定了定神,启口道。
  玉竹闻言,心下不免起了几分佩服,这女子看着年纪轻轻,却又这般清晰的思路,分明头脑之中想的都是玉辞,可是依旧能这般冷静,剥茧抽丝,一语命中要害!
  “我记得当初,南乔皇帝曾派乌查汶王爷前往苍鹭山请玉辞出山,在南乔军中行医,玉辞却因自己是北倾的臣民,将其拒之门外,既是如此,王爷身为苍鹭之人,玉辞的哥哥,为何会成为南乔的异姓王爷,又能得到兵权,可见颇受南乔皇帝的信任。”东风笑不由得他说,心知自己也逃脱不了,只是缓声说着,字字如刀。
  玉竹一愣,继而笑道:“郡主一针见血,可惜,郡主可知,小王不过此番守军的一个副将,而主帅,便是昔日里拒绝了乌查汶王爷的苍鹭之王——便是郡主心心念念的玉辞。”


第下:且南飞119 逃脱

  东风笑陡然一敛眉:“王爷可知,您的话语,分分明明便是前后矛盾!”
  玉竹一笑:“我骗没骗郡主,郡主迟早是要知晓的。不过……郡主今日敢来,估计是料定我玉竹不敢做什么出格之事,可惜了,今日,这乃是南乔的军营,周遭,是我的兵士,而郡主纵是彪悍勇猛,归根结底也只一人罢了,郡主还是同意为好,若是撕破了脸,吃了苦头的,只可能是郡主。”
  东风笑狠狠一颦眉——不错,这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这男子先是用信件要挟,她若是不来,便是不仁不义,还有可能因她一人贪生怕死,让无数人丢了性命,他的作为,让她不得不来!
  待她来了,他便开始几次三番地诱惑她同他合作,合作不成,便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欲行不义之事!想必,他想让她相助,绝不为了玉辞之事,而是想要利用她,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睿王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东风笑冷哼一声,却见一旁的玉竹面上陡然闪过几丝戾气,只见他一扬手,‘啪’的一声,那酒碗便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酒碗里面的酒便肆意流出,东风笑一愣,下意识地低头,却忽而发现,自一旁出现了许多黑色的多足虫子,正飞快地。朝她的身边爬来!
  这玉竹分明是善毒善蛊之人!
  东风笑这才意识到,所谓没有毒的酒,实际上是引毒虫之物!
  看着对面玉竹面上的狞笑,东风笑骤然反手拔出血缨枪来,陡然往桌案上狠狠一劈,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竟是借着力气越过了这桌案,越过了那一片骇人的毒虫,她的身形在空中凌厉地一跃,继而稳稳落地,身后,那桌案已然被生生劈裂成了两半!
  玉竹见状不免一愣,早便听过这女将骁勇,但不曾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逃开毒虫,方才那一跃,饶是局势紧张,也凌厉绝美得让人赞叹!
  可东风笑早已反手一个回枪,向着他颈部狠狠刺去,玉竹只觉得风声一掠,继而,只听‘呲——’的一声,从营帐后侧生生跳出来几个黑衣人,方才便是他们,用暗器挡开了东风笑刺向玉竹的长枪!
  东风笑眉头一凛,生生跳了开去,玉竹定了定神,只觉背后直冒冷汗,却是一挥手:“上,活捉!”
  东风笑瞧着那几个人,皆是身手不俗,若是硬怼,自己也许能怼过,可是必定会伤痕累累!如今又是他人的地盘,这样一来,定是逃脱不掉了!
  她一咬牙,挥枪挡开袭来的暗器,回身夺路而逃。
  “外面的人,拦住!”
  东风笑反手拽掉了身上披着的红色披风,只留一袭黑甲,如此也不易被辨认出来,她长枪一挥挡开了冲上前来的兵士,瞧着面前蜂拥而至的南乔士兵多如屠狗,一咬牙,举枪便刺倒了当前的一排,用枪一只,猛地一跃而起,运起轻功来,竟是踩着刀尖人头跃出数丈。
  那边玉竹已然赶到了门外,那几个黑衣也疯了一般地扑上前来,东风笑边应对这边的兵士,一边小心注视着那边的动静,此时,这南乔营外已经是一片混乱。
  东风笑一边抵挡扑上来的兵士,一边自主地向着岸边的方向靠去,瞧见过路处有一个火盆,她眸光一闪,反手便将之扫在一侧的草丛上,霎时间,火光肆意,这一处更加混乱了,玉竹在不远处狠狠颦了眉——不想这个女子这么难对付!
  那边北倾若是还在严加戒备,就断然不能让她退到岸边!
  “上!灭火!抓住她!”那边,将领们又在大呼。
  玉竹狠狠一咬牙,想起一会子墨久带人还要赶来,断不能让他瞧见这副状况,心里着急,正欲亲自上前,却忽而见到一个兵卒,面色慌张,踉跄着跑来。
  “报——”
  那卒子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怎么了!”玉竹厉声道。
  “主……主子,那边苍鹭山的众人,已经跑了!”这兵卒颤声道。
  玉竹闻言一愣,回了一腿便将这卒子踹倒在地:“跑了?!追!”
  “追不上了……小的们防备回去,他们就已经快渡过河了……”这兵卒哀嚎一声,凄声道。
  玉竹狠狠一咬牙,面上竟是戾气,他眯起眸子来瞧向远处的混乱,虽是瞧不见东风笑的身影,但他知道,此时人群漩涡的中间,必定是她!
  “调虎离山,这筹码重得让人不敢想象。”他一字一句,从口中挤出,冷狠得紧,那眯起的凤眸虽是俊美,却看着甚是骇人,恍若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
  “不追了!几个小卒子罢了,乱不了大局,救走便救走,不足挂齿!”半晌,玉竹狠狠丢出这几个字来,可这字句却仿佛割了肉一般。
  “调人过来活捉了她,还有,守住粮草!”
  “是!”
  玉竹反手从袖里取出一柄长剑来,便要倾身向前,冲过去亲自捉住她,自诩若不是刚才愣神,还是能够同这女子一较高下的!
  此时,那边人群一片混乱,灭火的,想着东风笑劈砍的,好在这军营怕伤及自己人,尚且未敢使用弓弩。
  可惜,他们不知道,机警如东风笑,早已金蝉脱壳!
  此时在人群漩涡中的那个人,实际上是一名被她甩上了红披风的南乔军军官!而真正的东风笑,早已回身朝着人群外退去。
  这一片混乱之中,火却是愈发得大了,实际上倒不是他们灭火不利,而是东风笑一路上又不着痕迹地挥手出去,又端了几盆火。
  这边,局势分外混乱,那边,玉竹也赶到了这一处,却依旧觉得面前一片混沌,瞧不分明,他咬牙正要发号施令,却忽而听着远处一声断喝,这声音如洪钟一般,分外英武,竟能够穿破一片嘈杂!
  “放肆!混乱如此,你们眼中可有军纪二字!”
  玉竹一愣,这边的兵士们也齐齐停下的动作,循声瞧去。
  却见墨久一袭银甲,骑着一匹高大的汗血马,身后带着兵士和一个车架,执着黑云长刀立在那边的一个入口处,刚毅俊美的面上尽是冷狠。
  而玉竹也明了,此番这墨久虽是只为参谋,但归根结底也是南乔大将军,是陛下派来的、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对他,万万疏忽不得。
  先是告知一旁的兵卒,命他们去严守向着岸边的方向,他定了定神,理了理衣襟,向着墨久那边走去。
  “墨帅见笑了,方才这营中进了个北倾的贼人,身手不凡,还碰了火盆,正在竭力捉拿。”玉竹面上带笑,拱手说道。
  可是他并不想让墨久见到东风笑,若是东风笑说出他方才告知于她的那一番话,他玉竹也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哦?身手不凡的北倾贼人,却是何人?”墨久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心里对这个异姓王爷很是不信任。
  “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过来当线人,叫不出名号的。”玉竹笑道。
  墨久冷笑:“你们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一个叫不出名号的无名小卒,便能将你们这一场子人弄成这个样子,跟赶集似的!传出去,也不怕落得他人笑柄!”
  “墨帅见笑了,是小王主持不力。”玉竹赔笑,垂下眸子来,却尽是寒光。
  墨久自也不信他这番说辞,可是这玉竹说得圆润无比,他便是心里明白,也说不出口,只能冷声道:“这么多人,总该抓得到!带你们抓到了,也给本帅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
  玉竹陪笑著称是,心下却想着,此时东风笑定是还在营中,若他是她,恐怕会趁乱往外跑!可眼下毫无动静!便是曾听说过东风笑和墨久的恩怨,也不至于如此!
  而此时,东风笑正匿身在一旁的草丛里,身上披着一个南乔兵士的甲衣,一对眼睛锐利无比,紧紧盯着那边的动向。
  她知道,事已至此,自己是不应当往岸边跑的,这玉竹也并非痴人,肯定会设下重重埋伏!到时候凶多吉少!唯一的活路,便是向着南乔营里穿过去,然后一路深入南乔国的腹地!
  若是运气足够好,能够进得城镇之中,那便算是逃出了危机!
  她扫了一眼那边的墨久,他身后的车里想必便是他的将军夫人丰彩儿,她许久不曾听说他的消息了,自万狮岭一战同归于尽,根本未想到他还活着,也不曾想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可是,阴差阳错,他的出现,也恰恰给了她上好的时机!
  那边,墨久一扬手臂,两腿在马腹上骤然一夹,调转了马头便往回走去,那兵士和车架也立了开,东风笑眯了眯眼,也打算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这边混乱得紧,夫人可是受惊了?”墨久骑着马凑近了那车架,沉声问道。
  里面,丰彩儿的声音温柔得紧:“方才睡了一路,如今方才醒,也没瞧见外面的情况,只是听着嘈杂,醒了醒觉罢了,夫君不必忧心的。”
  “这便好。”墨久微微颔首,又道:“我已派人备好了营帐,等你到了,便好生歇息着,这一路奔波劳碌,也是委屈了你了。”


第下:且南飞120 再遇美人儿

  “搜!把她搜出来,不能让她跑了!”这边,玉竹瞧见墨久的身形渐远,终于敢大喝一声,此时若是让东风笑活着回去,将他所说的话语抖出来,不仅仅是南乔占不了道理,他玉竹,更是要吃不了兜着走——欺君之罪,谋反之名,哪一个都足以要他的性命!
  众将士赶忙称是,又开始执着兵器四下找寻。
  孰不知,东风笑趁着他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岸口一方,已然穿着南乔将士的甲衣,小心翼翼地向南,向着南乔营中跑去。
  这里面的将士并非是玉竹的亲信,瞧见她神色匆匆,只当是个奔波传信的卒子,加上玉竹那边本就行事诡谲,因此也未起疑。
  东风笑便飞快地在这营中穿梭着,一边跑,一边瞧着四周哪一处的守卫较为松弛,想要自那里突破出去。
  跑着跑着,身形却忽而一滞。
  如果玉辞真的在营中,如果方才的琴声当真是他,那应当如何是好?
  可若她真的去寻他,这也许便是玉竹料定了的,她是不是会再度栽进一个圈套之中?
  她咬了咬唇,一直以来他都是杳无音信,便是传来那个似乎是他的信件,也不过是一张白纸罢了,她心下存疑,终究是不肯放弃这一丝希望。
  便是知道可能是圈套,可能是有去无回,她也想去瞧瞧。
  圈套便圈套罢,她想要他。
  东风笑颦了颦眉,心下算计着那琴声的方向,想了一想,竟是拔腿便往那个方向跑去。
  且不说情义,他救过她多少次性命,便是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去的。
  几步过去,她本来猜测的方位处,守卫却是冷清得紧,兵士们皆是小心翼翼地守在四下,那营帐周遭,竟是空无一人,可按照她听见的声音,分明便应是这一处地方。
  她愣了愣神,走到那门口,向着门口守卫道:“小的奉睿王之命前来,可否放小的进去。”
  那守卫愣了愣,却是听见了睿王的名字,迷迷糊糊地竟是放她进去了。
  东风笑谢过那守卫,唇角一扬,当即便急匆匆地跑了进去,一头便扎进了营帐里。
  许是声响太大,她前脚踏进去,随后便瞧见,那坐在琴案旁的人便抬手压了弦来,抬起头瞧着她。
  东风笑一个痴愣,瞧着面前的男子,继而几步冲上前去。
  面前的人依旧是一袭玄衣,长发披散,那一对惑人的凤眸如同璀璨的夜明珠。
  “美……”
  她启了启口,可惜他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像是一堵墙,生生逼得她吞下了后面的话语。
  东风笑看见他用审慎的、冰冷的眼神瞧着她,这样的目光她是熟悉的,平日里,他对待旁人,多多少少便是这种冷清和疏离,可是他对她一直是温暖的目光,她不曾想到,有一日她竟也会受到这般冰凉的眼神。
  她踟蹰了一二,却听见他启口道:“你是何人?”
  东风笑咬了咬牙,心道难不成玉竹说得是对的,他……当真不记得自己了?他的记忆,停留在他们相遇之前……
  “我叫东风笑。”她笑了笑,却是万分的苦涩,盼着他的目光里能多出一分温暖和熟悉。
  可惜了,玉辞只是颦了颦眉,那目光依旧是清冷的,如今的他,只是那立在苍鹭之巅风雪之中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王。
  “何事?”他启口道。
  “你……随我走。”东风笑咬了咬唇,也知道如今他不识得她,她的这一句话宛若笑话。
  可是她东风笑拼死拼活过来寻他,若是不说出这一句话,真真是不值!
  那边,玉辞并未言语,许是心下觉得莫名其妙,他抿着薄唇,只是颦了颦眉。
  东风笑咬着唇盯着他,手里紧紧地攥着血缨枪,可如今,便是连这陪她出生入死数次的兵器,也无法给予她安心了。
  “为何?”依旧是那冷清如寒冰的目光。
  不错,如今,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冒冒失失的陌生人罢了。
  东风笑苦笑一声,不知从何说起,可却忽而听见身后一片嘈杂。
  呵,玉竹终究也不是痴傻之人,她自投罗网,他也果真是寻来了。
  东风笑听着那密集的、渐近的脚步声,又瞥了一眼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一咬牙,竟是抬起手来便要拽住他,带着他一起逃走。
  ——她不能将他留在这里!
  可她并未想到,玉辞身手如此,当真是不着痕迹地躲了开去。
  东风笑一个怔愣——他不肯随她走,她又如何能带着一个不愿随她走的男子逃亡?!
  她瞧着身后营帐的帘子已经有长刀刺了进来,一咬牙,只得放开了玉辞,血缨枪狠狠一挥,反手便刺开了一旁的营帐,回头瞧了他一眼,却见他依旧是冷清,既不跟上,也不出手抓她。
  “主帅,您可无恙?!没被那贼人伤到吧?!”破门而入的兵士扬声问道,这一句话,却仿佛毒箭一般刺入了东风笑的心上。
  这破门而入的南乔士兵,竟唤他为‘主帅’,这一切,正在和玉竹所说,一点一点的契合!东风笑的眼圈一瞬的红了,她却只能狠狠咬了牙,抬起血缨枪刺倒冲到面前的兵士,夺路而逃。
  一路上,许是玉竹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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