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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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皖耳根有些发红,窘迫地喊了一声,“王爷。”
楚宴这才啧了一声,松开了手,“耳上这两颗痣,就不会遮一下吗?”
见楚宴已经放开了她,苏皖才从那种窘迫中回过神,她退开一步,拿起镜子看了一眼,果然在耳上看到了这两颗小痣,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难道表哥就是因为这两颗针尖大的小黑点认出的她?
她又仔细瞧了瞧,确实只有这两颗痣会令人怀疑,她想了想,便从包裹里,拿出一对耳坠,戴在了耳朵上,这样便彻底遮住了耳上的小黑点。
苏皖收拾妥当,才发现楚宴竟还盯着她,眼眸幽深。
苏皖垂下了眼眸,有些不自在。
楚宴这才收回目光,啧了一声,“丑死了。”
听到他带着嘲讽的熟悉腔调,苏皖心中的不自在才散去许多,觉得这男人真是,难怪到现在都娶不到媳妇,这么毒舌,能娶到媳妇才怪。
楚宴自然不知道竟被她嫌弃了,他确实觉得这个模样的她丑死了,甚至想伸手扯扯她的脸皮,将她这张化成的假脸给扯掉。
见时间不早了,苏皖道:“王爷,时间不早了,我得尽快离开了,要从哪里出去?”
楚宴也没再耽搁下去,直接起身走到了书架旁,他书房中有好几个书架,他走到一个蓝釉白龙纹梅瓶前,伸手转动了一下,随着他的转动,书架朝一侧移动了一下,楚宴冲苏皖扬了一下下巴,“进来。”
苏皖走进去后,本以为他会关上密道,谁料他竟也跟了进来,苏皖流光溢彩的眸中闪过诧异,“王爷也要出去吗?”
“里面有三条道,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没我带路,你出不去。”
苏皖不再多言,又道了声谢。
楚宴嗤笑了一声,桃花眼中的情绪快的令人捕捉不到,“嘴皮子上下一动,谁不会?只嘴上感谢有何用?”
第42章 她哭了
苏皖有些哑然,脸上也火辣辣烧了起来。她是真心感谢他,不过嘴上说得再多,没有实际行动,确实没什么用,她也不知道能帮上他什么,只能承诺道:“王爷教导的是,单是口头道谢确实无用,不过我是真心感谢王爷,以后若有我能帮上的地方,王爷尽管提,但凡是我能做的,我定然义不容辞。”
楚宴嘴角挑起一个笑,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哼道:“以身相许也行?”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眉目间的桀骜全化为了痞意。
苏皖的脸腾地红了,红唇不自在地抿了抿。
楚宴回头瞥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逐渐转深,见她眼神躲闪,分明是有些羞恼,楚宴才啧了一声,漫不经心收回了视线。
他施施然走在前面,再开口时,已经是另一副姿态,“既然不行,这种话就少说,万一来个当真的,要求你付出代价,你要怎么做?难道到时再反悔?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凡事开口前,都要为苏宝考虑一下,懂?”
说得冠冕堂皇,摆明了在戏弄人。
她没有答,觉得也只有他这般促狭的人,才会这样戏弄人。她之前接触的人都再守礼不过,就算是路上碰到了,需要问个好,也都是避开目光,既不会出言逗弄,也不会有意为难。
也只有他行事不羁,特意给人出难题。
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见她并不言语,楚宴便猜到,她心底不定在怎么腹诽他,他无声笑了一下。
地道里很暗,尽管楚宴手中举着夜明珠,也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两人走得并不算快,好在这条路不算太长,很快便走到了分叉口,面前果然有三条小道,楚宴带着她选了中间这条,随后又拐了两个弯,再次遇到个分叉口。
没走多久,他们便走到了终点,只见脚下堆积着几块石头,楚宴弯腰动了一下其中一块石头的位置,随后便看到面前的石门转动了一下,楚宴让她先走了出去。
出去后,室内的格局像是男子的卧室,苏皖没敢多瞧,走到了院子中,小院面积并不算大,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院中还能听到众位小商贩的吆喝声。
清楚她这个模样出去,应当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自己若是跟着,反而会让人怀疑,楚宴出来后,便懒洋洋道:“出去就是主街,你办完事,还从这儿回来就行。”
苏皖点了下头,便走了出去。
楚宴也没再管她,又转身回了卧室,怕她没有记住路,楚宴并没有先走,左右无事,便等了等,他起得早,早上没睡够便起来了,这个时候看到床,便又困了,索性扯开外袍,睡了去。
织新阁就在主街上。
苏皖出去后,没走多久就到了织新阁,店铺内有好几个客人,分别有人招待着,大概是知晓她会过来,柳掌柜也在阁内,她正在柜台前,低头拨动着算盘,一缕发垂了下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如既往地专注。
苏皖快走到她跟前时,她才察觉到人影儿。
苏皖笑道:“柳掌柜这儿的生意是真不错,我每次来拿货,店铺中都有不少客人。”
她声音略显清冽,隐隐含着笑,听到她的声音,柳掌柜脸上便带了笑,抬头时果然瞧见了熟悉的凤眸,虽然又变了模样,却是她去年曾装扮过的样子,柳掌柜自然认识。
她放下手中的算盘笑道:“不过是赚点小钱而已,都是承蒙贵客们的照顾,你要的布料基本都寻到了,年前流行的那一款没了存货,不过我这儿有类似的,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二楼看看。”
苏皖含笑点头,“那就有劳柳掌柜了。”
柳掌柜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她身后上了二楼,上了二楼后,她才压低声音道:“端芯来得早,刚刚店里没有客人,我就直接将她带到了二楼,姑娘快进去吧。”
苏皖点头,刚推开门,就瞧到了端芯如今的模样,为了方便接近彩凤,她扮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一张脸略显清秀,瞧到苏皖,她眼中就含了泪,连忙就要下跪。
苏皖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都说了不用行此大礼,快起来。”
说着就将她拉到了桌子前,一并坐了下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怎么又给我传了口信?”
端芯连忙点头,“此事事关重要,我怕由柳娘传话,万一说不清,姑娘又着急,我最近估计只能出来这么一次,就想着还是直接告诉您吧,免得您有什么问题要问。”
“究竟什么事?难道跟那位彩凤姑娘有关?”
端芯点头,说来也是巧合,她本是为了打探消息入的安王府,恰赶上安王从江南带回个姑娘。
这个名唤彩凤的姑娘,因生得漂亮,长相又肖似苏皖,乍一出现,便成了安王妃心中的一根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端芯便寻了个法子去了凤鸣苑伺候。虽然刚开始只是当个负责扫地除草的三等丫鬟,在凤鸣苑待了一段时间后,她也算混了个脸熟。
彩凤被安王妃罚跪后,便病了一场,她在江南待了十来年,乍一来到京城,多少有些水土不服,这一病,就总是脑袋疼,喝了几天的药也不见好。
见她出来纳凉时,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端芯便留了个心眼,私下便跟彩凤的贴身丫鬟透漏了她擅长按摩的事。说自己祖父也时常头疼,她帮着按过不少次,时间久了,按得也算得心应手。
端芯便被她带到了彩凤跟前。她按得确实不错,加上她是刚入府的新人,彩凤用起来也算放心,便将她提为了二等丫鬟,留在她房中伺候,时不时帮她按一下脑袋。
在凤鸣苑待了几日,端芯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本以为彩凤之所以会被安王带回来,以后肯定要纳为姨娘的,谁料,这位彩凤姑娘竟丝毫没有争宠的心思,每日竟只顾着吃吃喝喝,哪怕病好了,也天天窝在凤鸣苑睡大觉,活似个饿死鬼跟嗜睡鬼,安王也不管她。
只有安王妃找上门时,她才会摇身一变,一改往日的颓废,姐姐长姐姐短的,一口软糯的嗓音能腻死人,美人明眸皓齿又楚楚可怜,长得扎人眼,嘴里的话也扎人心,安王妃时常气得牙痒痒。
端芯总觉得这姑娘透着一股子诡异,说是戏精也不为过。
她仔细打听了一下,才打探出彩凤的身世,她竟是扬州瘦马,从小就被管事妈妈严厉约束着,为了维持住细腰,没一顿能吃饱,被安王买下后,她才彻底释放天性。
倒也是个可怜人。
昨日彩凤沐浴时,将她喊到了浴室,让她帮着按了按脑袋,按好端芯准备退下去时,却发现彩凤手臂上有一块蝴蝶胎记,瞧到这块胎记时,端芯整个人都呆住了。
出门时还差点摔倒。
听完端芯的话,苏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说什么?当真是蝴蝶胎记?你没有瞧错?”
端芯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脸上除了惊喜还有说不出的心疼,“是,奴婢没有瞧错,确实是蝴蝶胎记,跟二姑娘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若只是形状有些似蝴蝶,端芯还不会这么震惊,但是彩凤身上的胎记,却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跟二姑娘的一模一样,就算是画的也没这么栩栩如生。
苏皖眼中满是惊喜,泪珠儿也顺着脸颊砸了下来,眸中又是惊喜又是忐忑,唯恐这是一场梦,“真是妍妍吗?”
苏皖是有一个妹妹的,名唤苏妍,比她小了三岁,是三叔膝下唯一的孩子,她出生时,生母便难产去世了,苏三叔一个粗人,怕照顾不好孩子,就将苏妍暂时养在了长嫂膝下,谁料竟然出了意外。
孩子在府里呆着,好端端竟被人偷走了。
定国公府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十多年来却一直杳无音信。
这些年,苏皖不止一次地怀疑妹妹之所以会丢,是二叔伙同拐子将人掳走的。她也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音讯。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惊喜交加,一时间泪水纵横,若是三叔得到这个消息,定然极为开心,“妍妍现在怎么样?”
端芯语气有些含糊,眼睛又止不住的发酸,将苏妍的事仔细说了一下,包括她的一日三餐,作息,脾性,最后总结道:“二姑娘吃了不少苦,如今倒也算苦到甘来,不过奴婢瞧着她与安王倒也不似那种关系,安王至今没去过她房里,她也一副吃喝为大的心态,对安王并不上心,安王妃却时不时去找茬,姑娘,咱们是不是要尽快把二姑娘救出来?”
自然是得救。
听完端芯的话,苏皖便猜到,安王想必已经知道了彩凤的身世,她不仅要救,还要出其不意,尽快将人救走才行。
有安王妃在,妍妍呆在安王府根本就不安全。
苏皖心事重重离开的织新阁,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一想到妹妹的遭遇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既庆幸她还从未接过客,又怜惜她自幼吃的苦,等回到小院时,她脸上又挂满了泪,她却丝毫不自知。
院中依然没有人,她将门阀插好,便入了卧室,正打算转动花瓶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懒散的声音,“回来了?”
楚宴打个哈欠,坐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他一身雪白色的中衣露了出来。
苏皖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根本没想到他还没走。
她转过身时,楚宴已经披上衣服,下了床。
男人一头鸦青的发披散在腰间,他五官俊美,肌肤如玉,神情还有些倦怠,瞧到苏皖脸上的泪痕,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凌厉,瞬间便走到了苏皖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女人脸上满是泪,眼眶也微微泛红,一看就哭了很久,他自从认识苏皖,还从未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哪怕是那一晚,求饶时,也没见她哭成这样。
楚宴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缩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冷,“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苏皖连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这才发现入手竟一片湿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瞧到景王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才不自在地朝后躲了一下,“我没事。”
哭成这样,又哪像没事的模样?
见她不愿意说,楚宴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
第43章 中毒了
他摔门就走了出去,苏皖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走,没多久就见他又走了进来,这次进来时,他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
这小院是他早年买下的,院中种着几颗葡萄藤,是他临时休息之处,有时在飘香阁喝了酒,他就会在此处休息一会儿,院中有人定时来打扫,收拾得倒也干净。
楚宴打了一盆清水,臭着脸将水放在了桌子上,压着怒火道:“先把脸洗干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被苏宝看到像什么样?”
苏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眼泪也已经擦干了,看到水盆里的水却愣了一下,楚宴的语气却凶凶的,“还傻愣着干什么?还想让我帮你洗不成?”
他语气虽然凶,苏皖心中却滑过一股暖流,他打小锦衣玉食,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伺候的主,此刻却亲自给她打了盆水,哪怕清楚他可能是瞧到她哭了,有些同情,苏皖心中还是觉得暖暖的,竟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哥哥没被发配边疆时,也是这样别扭的性子,小时候将她惹哭后,他明明有些手足无措,神情却依然凶巴巴的,见她还在生气,却又会笨拙地拿一块糖塞到她手里,“再哭一颗也不给你。”
明明糖都给了,却没一句好话。
苏皖心中又酸又涩,想到哥哥,眼眶又有些微微泛红,也不知道他跟三叔在边疆怎么样了,苏皖眨了一下眼,逼回了眼泪,就着脸盆洗了一下脸。
楚宴斜靠在门板上,淡淡打量着她,怕她心情万一不好,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苏皖洗完脸,便自觉将水倒到了院子里。
楚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凌霄堂后,苏皖又重新开始卸妆,楚宴始终站在一侧淡淡看着她,等她快卸好时,才淡淡道:“还是不想说?”
苏皖拿药水卸掉雀斑,扭头认真道:“我留在王府,已经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若是还拿这些小事烦您,我自己心底都过意不去。”
楚宴淡淡扫她一眼,突然嗤笑了一声,道:“说得倒是好听,是不想给我添麻烦,还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你来之前,是不是就打定了主意,等避过风险就带着苏宝离开?”
苏皖神情微顿,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随即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还装傻,楚宴冷呵了一声,心中的火几乎有些压制不住,他再次摔门而去,其实站在她的立场上,不是不能理解她的选择,毕竟两人说到底,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点,哪怕心中清楚,见她不愿意信任自己,楚宴心中仍旧说不出的恼火。
他一贯的骄傲,话到这个份上,对他来说已是不易,他冷着脸回了卧室,没他的准许没人敢进他的书房,他倒也不担心苏皖没上好妆前会暴露,回到寝室,他便换了身轻便的衣袍,简单洗漱了一番。
正想让丫鬟早点摆饭时,就见苏宝跑了过来,小家伙才刚下了学,回到奉水苑却发现娘亲不在,他就跑到了凌霄堂,找楚宴来了,声音清脆中又透着一丝着急,“爹爹,爹爹。”
楚宴从寝室走了出来,“怎么了?”
苏宝小炮仗似的冲了过来,一直跑到楚宴跟前才停下,他四处望了一眼,见院子里没有丫鬟,才小声道:“我娘不见了,玉灵说她出府了,可是都出去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碰到坏人了?”
他口中的坏人是指安王。
楚宴瞧他很是担心的模样,便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