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人间-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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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
哪怕甜言蜜语说得朱信之信了,她自己的心里,却早已同此人划清界限。要说给他,打心里多少有点抗拒。
但很快,裴谢堂又觉得释然。
既然都决定走这一步,这事,迟早也是避不开的。
不过就是抵死缠。绵,比起裴家的名誉来,她更在乎后者。
思及此,裴谢堂猛地抬脚,一脚踹在了朱信之的腿上。朱信之吃痛的缩身,手下顿时松开,裴谢堂逮着机会,立即翻身而上,将他反压。在身下。
她笑:“王爷,我当然不怕,我做梦都想爬你的床,可终于给我成功了!”
“你!”朱信之一愣,有点反应不及。
裴谢堂舔了舔舌。头,仿佛饿极了的狼:“王爷,听说有点疼,我会轻点的。”
“胡扯,男人是不会疼的。”等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朱信之气都顾不得了,一通热血瞬间涌到了脸上,只觉得脑袋轰鸣一下,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跟着敏锐了起来。撑着最后一点理智,他伸手扶着她:“下来!”
“偏不!”裴谢堂嘿嘿笑,弯下腰来啄他的唇:“你拿我没办法。”
“快点下来。”朱信之反而急了:“你疯了是不是?”
“我没疯,我可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王爷,你真好看,我恨不得吃了你。”裴谢堂小口小口的啄着他的鼻梁、眼睛、额头和唇角,松开他的手,快速的将他的一身湿衣服都剥离了下来,丢在床下。往里面一推,自顾自的也将自己的一身湿衣服都丢得远远的,一个闪身钻进了被窝里,就躺在了外围,紧紧的贴着朱信之。
屋子里烛火昏黄,她的眼眸像极了小星星:“王爷,有没有心情好一点?”
朱信之没答话,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心底觉得自己没骨气。
怎么就能……不生气了?
明明是很气的,被她一扑一抱,又觉得人生不过如此,有得有失。怀里是她,眼前是她,好像一下子就圆满了。
“唉!”冤孽啊!
朱信之重重的叹气。
裴谢堂捧起他的脸,看起来很认真的回答:“王爷,不要生气了,你将来是要做贤王的人,如此气量狭隘,会被世人嘲笑的。别人嘲笑你,顺带着就会嘲笑我,你想让我被人指指点点吗?”
真是歪理!
朱信之没好气的点她:“你是活该!”
裴谢堂顺势抱住他的手:“王爷~”
尾音长长,带着轻柔的颤音,娇媚得不像话。
朱信之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将她搂紧在怀里。他身穿轻薄的亵。衣,她什么都没穿,一入怀,就像是干柴丢进烈火,燃烧得更加彻底,烧得他难受起来,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裴谢堂却早有所觉,往他怀里蹭了蹭:“王爷,要吗?”
“不要。”索性理智还在,朱信之深吸一口气:“你不许乱动!就这样,闭上眼睛!”
裴谢堂狡猾的笑着,乖顺的闭上了眼睛,一双手却没停下来,顺着他的胸膛往腰窝上划去,指尖莹莹,朱信之觉得她像一团火,走到哪里就能将哪里点燃,越发难受,伸手想按住她的手,裴谢堂又狡猾的躲开,仍旧准确无误的往隐秘的地方走下。
小手冰冷,当她握住时,朱信之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眸色已十分幽深:“谢成阴,别闹了!”
他不想,刚才真的是吓吓她而已!
他素来遵守礼仪,从不僭越礼制,这都还没成婚,他们同床共枕已于理不合,如今又……朱信之羞红了脸,恼怒:“成婚后要是圆房,当有验身帕,那帕子是要送入宫里呈现给母妃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裴谢堂眨眨眼:“大不了,王爷割破手指滴点血呗。”
“胡闹!”脸更红,声音都跟着抖了。
宫里的验身是十分严苛的,哪里是一滴血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用手。”裴谢堂笑弯了眉眼,不跟他争辩,推他躺好:“王爷,闭上眼睛好不好?”
语气,轻柔得不像话。
朱信之顿觉自己无力抵抗,被她一推,软绵绵的躺好。
裴谢堂侧躺在他身边,吻了吻他的唇角:“王爷,你什么都别想,你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对了?”
以前孤鹜说过,王府里连个侍妾都没有,朱信之恐怕还从未这样放纵过自己。她觉得有点可笑,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像高行止之流的,莫不是懂了人事就被家奴领去开荤,就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到了十八。九岁,也少不得要去寻个教导,唯有朱信之一人,因是皇子,旁人不敢造次,更无人教导,挨到这个年纪还什么都没尝过。
可怜啊,可怜!
裴谢堂颇为同情他,觉得做个王爷做到这种份上,当真是说不出的失败。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念头,手却没停,朱信之原本还放松的躺着,待她侍弄了几番后,一双手便紧紧的揪着身侧的床单。
他歪头看着身侧的人,心中涌起无尽的欲,又夹杂着一些不了解。
“王爷,你真好看!”
温柔的时候像仙女。
“呀,他不听话!”
用手不安好心的剐蹭,坏起来的时候,又像个魔鬼。
“你别动啊,碰坏了不关我的事。”
有时候又很无辜。
明明都是她啊!
朱信之羞恼的看着她,半天后,憋着嗓子喊了一声:“谢成阴。”
“干嘛?”挑眉,很是爽朗的笑:“王爷,你要是喊我一声亲亲好媳妇,我就给你一个痛快。怎样,这笔买卖划算吗?”
她停住了。
朱信之绷着身子,已临近最高点,有种骑虎难下的迫不得已,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叫不出口。”
“来,乖,迟早都是要叫的,你还是认命吧。”她循循善诱,是一个极好的师傅。
朱信之憋得脸色通红,终于细弱虫鸣的吐出几个字:“亲亲好媳妇……”
“喊的什么,我听不见。”裴谢堂坏坏的舔着唇,顿时看到朱信之的喉结都跟着动了动,暗暗的咽下口水。她笑:“我耳朵不太好,王爷,你喊大声一点嘛。”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朱信之羞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去,想推开她,但全身都软,没力气。半晌,还是妥协了,一闭眼睛豁了出去:“亲亲好媳妇……”
“好夫君!”换来的是裴谢堂啪叽一口重吻。
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挂着一脸得意的笑容,但神色突然变得好温柔,手中不停,带着他直接上了云霄。一切都平静后,她甚至还体贴的抓起枕巾,给他擦了擦。朱信之看着她,见她擦了身体后就准备躺下,立即蹙起眉头翻身而起,走到桌边拿了茶壶过来,绷着脸冷声吩咐:“伸手!”
裴谢堂顺从的伸出手,他一壶茶水都倒在她手上,末了,又走到屏风后将木盆里背着的水端来,搁置在她脚边。
裴谢堂趴在床上洗手,露出优美的后背,朱信之看了一眼忙转开口,拉过被子罩住了她。
“哈哈——”裴谢堂见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方才什么都忘了,快乐之后,又顾着礼仪了。
太可笑。
“谢成阴!”朱信之知道她笑什么,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你够了!”
咚咚——
立即有人敲了敲门,是府里的侍卫听见动静,生怕朱信之出事前来问询。朱信之恼火的瞪着裴谢堂,压了压,还是带了几分火气:“没事,都走开!”屋外的人又都散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不准笑。”
“好,我不笑了不笑了,别恼。”裴谢堂连连抚。摸他的脸庞:“王爷,你实在是太惹人喜欢了,我一看到你心情好,忍不住想笑。”
朱信之哼了一声,走到旁边拉开衣橱拿了新的亵。衣,回屏风后换上,重新躺倒。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朱信之直觉不合礼仪,但心里上要将这人推开,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气叹了一口又一口,最后还是丢了亵。衣给她,将她裹好后抱住乱动的手脚:“好啦,不准再胡闹,再折腾明天非风寒了不可。”
“还不是因为你小气。”裴谢堂不依。
朱信之无奈:“是是是,都是我无理取闹,以后不跟你较真。”
“嗯。”裴谢堂啄他的唇:“这就对了。不过,那些人是冲着高行止来的,为何会刺杀你?”
这个问题她都憋了半夜了,可终于把这人哄好了,逮着机会问出了口。
朱信之狠狠的一愣。
是啊,光顾着生气去了,他竟然忽略了这样大的一件事!
第184章 严刑逼供
更新时间:2018…09…16 20:40:48字数:3117
说起来,那些刺客一开始的目标都很是明确,就是冲着高行止来的。他站得远,没有听到刺客跟高行止说话,但那些人的目的很明显,跟自己并无一点关联。但后来,当他退到一旁后,漫天的箭雨落下来时,就是对着他的。
而且,并不是射歪了方向!
他勾起嘴角,一时间,笑容温吞,眼中却露出睿智:“看来,是有人想浑水摸鱼。”
“谁?”裴谢堂不解。
仔细一想,又觉得是这一回事。
朱信之跟她不一样,哪怕自己还是泰安郡主的时候,同样是位高权重,但朱信之因身居要为,又有宣庆帝撑腰,难免成为有些人的眼中钉。别的不说,光是他的兄弟就难免对他颇多忌惮。要不是朱信之早就表明了自己无异于皇位,恐怕早已是尸骨一具。
曾经,徐丹实给裴谢堂统计过一笔账,说一年朱信之遇刺的次数:宣庆二十年,十九次;宣庆二十一年,三十三次;宣庆二十二年,六十四次……
今年是宣庆二十三年,这才开春没多久,在裴谢堂的记忆中,朱信之就已经遇刺了三次了吧?
更别提她不知道的时候,尤其是此次南下去平乱,恐怕就更多!
想要他的命的人,实在太多!
可是,这一次是在天子脚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
朱信之理过被子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一点皮肉都不露出来。他露出信心满满的笑:“睡吧,不管是谁,总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他不着急,既然有了第一手,就会有第二招。
至于是谁……
黑暗中,朱信之的眼睛透着亮光,光是看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谁就最有可能。
“话是这样说,但我担心嘛。”裴谢堂翻身搂着他的腰,小猫一样的蹭着他的胸口:“你平日里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侍卫吧。眼下时局动荡,朝中有人想要你的命,北魏那边也虎视眈眈的。你不要忘记了,上次那个锦毛鼠还跑到咱们东路来,一心想抓我去威胁你。”
“无妨。”朱信之按住她的脑袋:“接下来的事情,他们自顾不及,不会有后手。”
“你这样肯定,是因为知道是谁?”裴谢堂抬头。
朱信之摇头:“不知道,但十之八。九。”
“为何?”都十之八。九了还不知道!
裴谢堂闷闷的气。
就是不想告诉她!
朱信之刮她的鼻子,无奈又宠溺:“你啊,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既然你想听,就说给你听也无妨,不过,这事儿出我之口,入你之耳,暂时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你说。”裴谢堂立即定神。
朱信之轻笑:“你忘了,先前是我主审的冉成林贪污案吗?”
“是孟家?”裴谢堂一愣:“他们的胆子这么大,还敢来行刺你?”
“我猜不是孟家。但跟孟家脱不了关系。”朱信之笃定的笑着,像什么都明白,了悟一般:“孟家是帮着谁,大约就是谁想要我的命。”顿了顿,又道:“还有,有件事你不知道,今天我在临水河听了那些士子的话,不是出去了一阵子吗?我去文科馆了,说是去看看阅卷的进度,以防父皇问起来。文科馆的让我进去了,我便去翻了翻他们的试卷。”
“然后呢?”裴谢堂眨眨眼。
朱信之低声说:“我特意问了贺世通提到的那个人的文章,记了其中的几句,你猜,如今那篇文章是挂在谁的头上。”
“难不成是孟家哪位公子?”这事不难猜。
朱信之点头:“正在孟蜇平的孙子,孟沈熙的名下。”
果真是被换了!
裴谢堂心里暗暗吃惊,黑夜中,嘴角的笑容却更鲜明了几分,格外的嘲讽。
这么多年来,孟家果真是死性不改!
这一次,没了她裴谢堂,又多了朱信之,她就看看孟家如何保住自己辛苦建立的大厦,又如何将这一盆污水扣在她裴谢堂的头上。
买卖官爵?呵呵,当初栽给她这个罪名的时候,她在天牢里仰天大笑,几乎笑出了眼泪。她自从长官寒铜军后,一向承袭裴拥俊的作风,用人唯贤,从不敢以亲疏远近论功,更不敢因真金白银封职,没想到这公正的持身最后却遭到如此非议。当时,她就隐约猜到这事是孟家栽赃给她的,让她分散天下士子的注意力,果不其然!
“孟家的胆子真大!”裴谢堂感叹了一句。
朱信之却微微一笑:“再是胆大,终究是臣子,玩弄权术,于他并无好处。太傅已经是位居一等国公,又威名赫赫,更进一步也没什么太大的荣耀。他做这些,不过是为他人做嫁妆。孟家始终是皇亲国戚,有个皇子在前头,当然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你认为是朱简数?”裴谢堂悚然一惊,不由脱口而出。
朱信之没否认,只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啦,睡吧。”
说着,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同裴谢堂说话。
裴谢堂睡不着。
心中千回百转,都被今夜的一切深深刺激。
许久,她笑了。
没想到今夜一出抛砖引玉的苦肉计,竟然能同时收获两条线索,当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这边朱信之吐露了一个秘密,这个时候,想来高行止那边的审讯也该有个结束了。
明天,她真是期待啊。
淮安王府的烛火,在大雨转为中雨的时候缓缓的灭了,但泼墨凌芳里的蜡烛却一根根越点越多。密室里,高行止挽着自己的折扇,端坐在太师椅上,很是悠闲的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你看你,痛苦成这样,我劝你还是招了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气若游丝的呻。吟。
地上的影子抬起头来,一张脸雪白,唇角挂着殷红的血迹,在他的脚边,两颗破碎的牙齿和着血迹,让人看了都觉得疼。
江湖规矩,毒药是藏在牙齿里,他打晕了被带到这里来,还没醒就被拔了藏毒的牙齿。
当真是求救无门,求死不得!
他身材消瘦,瘦猴的绰号完美贴合,尤其是现在,因受了两番酷刑,瘦猴疼的厉害,浑身都被汗湿,像从水里刚刚捞起来的一样。只是,他仍旧咬牙:“我们就是想弄点银子花花,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还是不想说真话?”高行止心情很好,看了看左右:“你的骨头很硬,要是放在我的隐月楼会是一等一的好杀手,可惜,你选错了人。”
他说着,又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泰安郡主的遗书吧?”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瘦猴跟前抖了抖:“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你要是说了,我就给你看一眼,让你死得瞑目。”
瞧见信件,瘦猴眼中顿时精光大盛:“你果然有!”
“你真是为了这东西。”高行止将信件放在身侧的桌子上:“你既然不说,就怪不得我了。先前给你玩的血腥的,不过就是挫挫你的锐气,要是给那个人看见,少不得要说我粗鲁,不肯跟我玩耍。我就是个商人,一向俗气,为了她,迫不得已要学些雅的。来人,把那红皮刀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