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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锦绣人间-第110章

小说: 锦绣人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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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信之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在梳头的裴谢堂忽然回过头来,眨巴着一双明眸问:“凤秋,你今天要入宫?”
  “不去,还在休沐,没来由的去讨父皇嫌弃吗?”朱信之很是淡然的回答。
  但一转头,目光落在孤鹜身上,就没那么客气了。淡如秋水的眼神带着隐隐约约的犀利,射在孤鹜身上:“操练完士兵,自己去领十军棍。”
  说错话了!
  孤鹜又是一抖,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王爷哎,昨儿不是你自己说要去宫里求圣旨退婚的吗?怎么一到今天,就连提都不准提入宫了?他可真是冤枉!
  “是——”孤鹜拖长了声音,头重重的垂了下去。
  出了清风居,长天就在角落里站着,托着下巴痴痴的笑:“十军棍呢,兄弟会手下留情的。伤不会多重,但疼嘛,铁定是要疼几天了。”
  “你还笑!”孤鹜气恼,压低了声音上前,看了看清风居,又看了看他:“王爷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不生气了,还要罚我!”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吗,让你少操心王爷和三小姐的事情,你不听。看吧,踢到铁板了吧?”长天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王爷就是看三小姐昨天受了委屈,替她出出气呢。王爷又不能说是自己错了,只好委屈了你。”
  “长天!”
  屋子里,朱信之听着这两人的嘀嘀咕咕,心头羞恼,哼了一声:“十军棍,你也领。”
  “王爷,打孤鹜是情有可原,打属下又是为了什么?”长天顿时大呼冤枉。
  朱信之抬眼:“当着我的面议论我,你们是当我聋了?”
  “……”长天哀嚎。
  看着孤鹜被王爷整饬,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家王爷也是一个练家子,这些话都给他听了去。这十军棍,他挨了也不冤。但是,长天聪明啊,目光落在正照着镜子左右看看自己鬓角的裴谢堂,他有了靠山:“三小姐,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昨天晚上你不能进来时,我可是帮着你求了情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裴谢堂想了想,笑着看他:“但我没进来呀。”
  “那是王爷……孤鹜拦着你。”长天小心的看了看朱信之,见他瞪眼,急忙转了话锋。
  孤鹜急得瞪眼。
  这不能承认啊,要是承认了,还不得被谢三小姐记恨上才怪。
  但……要推给王爷的话,只怕死得更惨吧。
  没奈何,这个锅,不背也得背。
  裴谢堂心头高兴,笑着搂住朱信之的肩膀:“王爷,长天是个好人,这十军棍就给他记着,暂时不打了。下次再犯,双倍奉还。”
  “去吧。”朱信之颔首算是默认。
  长天大喜:“多谢三小姐,多谢王爷!”
  一溜烟,人都跑没影子了。
  孤鹜那个气啊,像个孩子一样,追着长天打,两人一路见招拆招,王府里的活气又多了起来。
  两人走后,朱信之很是无奈的叹气:“你把我王府的风气都带坏了,从前,长天和孤鹜都不敢在我跟前放肆。”
  “他们心里尊敬你,嘴上说说,行为还是维护你的。”裴谢堂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方才孤鹜还同我说,我把你撵走了,特别生气呢!”
  “他是个傻子吗?”朱信之很是无语。
  他若不想走,哪个能撵开。更何况昨天那个情景,他想走也走不了的,这人就像是个缠人的毒……想到这里,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她的身上,滑腻的感觉还在掌中,让自己一时如上云霄,一时又入坠迷梦,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的手明明就柔。软可欺,怎就有那般的力量?想着,一双眼睛又往裴谢堂的手上看去。
  这一看,才发现她手背上有一条破口,急忙一把捉住:“怎么伤的?”
  “应该是昨天打架的时候伤到的。”裴谢堂很不以为意。
  朱信之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受着伤,昨天还淋了雨,还那般……那般……”
  “哪般?”裴谢堂见他不知不觉中红了脸庞,又忍不住想调。戏他:“王爷,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不好意思说?”
  论脸皮,他玩不过这人,只得无奈的看着。
  裴谢堂凑前一些,噙着他的唇角,忍不住捧脸问:“王爷,我那般,你不喜欢?说实话,撒谎的人不是好孩子。”
  “喜欢。”他如同被蛊惑。
  裴谢堂勾起嘴角:“那成亲那天,也用手?”
  “不。”朱信之亦笑:“那天,该怎样就怎样。”
  啧啧……
  裴谢堂摇头:“王爷,我从前见到你,一向都是清冷的模样。你就站在高高的楼台上,我总觉得,你像是天上下来的神仙,连碰你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现在,你怎么也学的这一套了?”说着说着,恍然大悟一般:“其实,王爷你对我的心思早就已是到了如此地步,只是你不好意思说罢了。凤秋啊,要是昨天晚上我再禽。兽一点,你是不是就从了我了?”
  “咳咳……”朱信之被呛了一下,咳得脸都红了。



  第187章 总是索取会累
更新时间:2018…09…16 20:40:51字数:3128
  莫名的,朱信之想起前段时间做过的那个梦。梦里,裴谢堂抱着他的腿,一路攀爬到不能说的地方,然后……
  隐藏的心事被裴谢堂叫破,羞恼得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朱信之愤怒的夹起一个包子塞在裴谢堂的嘴。巴里:“吃饭吧你,这么多吃的,都没能赌住你的嘴。”
  “凤秋,你真好看。”裴谢堂笑眯眯的咬着嘴里的包子,“就算你想吃了我,我也是很情愿的。不是谁,都有那个运气,选择一个长得像你这样好、脾气像你这样好、连身份都尊贵得不得了的人做夫君的。我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唉!”朱信之叹气。
  这人话太多,歪理又多,情话也多,他找了她,以后都不得安宁,她是走了狗。屎运,他呢,他是踩了狗。屎了。
  但不知为何,嘴角跟着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阴云密布了一。夜的心,突然就放晴了。
  踩了狗。屎就踩了狗。屎吧,至少,这屋子里不那么安静,一睁眼,就能看到她,有人叽叽喳喳的同自己说话,不用去在意地上的影子是一个还是两个,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伸手。”起身去了金疮药,朱信之很是认真的拿了酒水,给裴谢堂擦了擦伤口后,撒上金疮药,用绢布细细的裹了起来。
  裴谢堂一直看着他,嘴角的笑止不住。
  “好了,今天回去就不要练武功了。还有,不要沾水,等好了结痂,你再该干嘛就干嘛。”他细心的吩咐。
  裴谢堂连连点头:“凤秋,我都记住了。”
  她低头看着朱信之的神色,只觉得这双眼像是沉沉的湖水,泛着柔光和心软,她不由笑:“我受着伤,昨天你还让长天他们拦住门口不让我进来,害我在外面淋了大半夜的雨。你现在露出这个神色,王爷,你不是心疼我?”
  “嗯,心疼。”他捧起她的手,送到嘴边,亲。吻了她的手指:“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那么拼命。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好,我相信。”她笑。
  吃了早饭,裴谢堂赶着回府去跟谢遗江说一声,免得他担心,朱信之亲自送她出门,又是一番依依不舍。
  裴谢堂回到谢家,先去见了谢遗江。
  “王爷是为了什么生气?”谢遗江还是没弄明白。
  裴谢堂笑道:“没什么,他已经不气了,昨天下了大雨,还留女儿在府中住了一。夜。爹,你昨天和姨娘们没受伤吧。”
  “没有。爹和姨娘们在外面,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后来回了家才听说你们遇刺了。没受伤吧?”谢遗江赶紧问。
  裴谢堂摇头:“都没事。”
  “你的手,快让爹看看。”谢遗江一低头,就瞧见她包裹着的手背,立即心疼的捧了起来:“是被那些歹徒伤的?”
  “是啊。”裴谢堂眨眨眼,脸不红气不喘的道:“都是小伤,没两天就好了。爹,我先回房睡一会儿,你要是没事,今天就别出门了。我刚才听王爷说,现在京城里到处都在查昨天的刺杀,说是来了山匪,让各府注意安全。”
  “好。”谢遗江应了。
  裴谢堂转身出门,摸着自己的手,微微勾起嘴角。
  哪个贼人会那样心慈手软,只给一条浅浅的刀口?这伤,是昨天等在淮安王府外时她拿刀自己划出来的。
  划这一刀,能换得朱信之对她放松警惕,值得。
  回到满江庭,裴谢堂没睡觉,换了衣衫,轻装简从的准备出府。刚出阁楼,迎面就撞到了篮子,篮子惊喜的看着她:“小姐,你已经回来了呀!”说着,又很嫌弃的拉住她:“哪个手笨得给小姐梳的头发,我家小姐花容月貌,这发型丑得不行。小姐,你先别走,快坐下,让奴婢给你重新换一个。”
  裴谢堂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镜中的女子也看着她,一张脸神采飞扬,头发……塌在头顶,像一捧被压扁的草。
  “啊啊啊!”
  裴谢堂失声尖叫,她早上就顶着这样的发型陪朱信之吃的早饭?
  裴谢堂急急坐在镜子前:“快快,给我梳个美美的,我一会儿就去淮安王府,将场子找回来。”语气有点发狠的不甘心。
  “这到底是哪个梳的头。”篮子叹气:“没固定好。”
  裴谢堂哼哼:“淮安王府的侍女。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王爷。他们淮安王府里的男人女人都梳的是一样的发髻,别一根发簪,方才动手的时候,她就对我说,她不是很会梳女孩子的发型。我看她梳好的时候还挺有型,还夸赞她谦虚,原来是真的不会,根本比不上我的乖篮子。”
  篮子噗嗤笑了:“小姐,以后你去王府过夜,还是将我带过去吧。”
  “一定带着你,走哪里都带着你。”裴谢堂忙说。
  最近的行动有些隐秘,很多事情不能带着篮子,故而她抛弃这丫头有一段时间了,难怪丫头心里有点伤心。
  篮子折腾了半天,放下梳子很满意的左右看看:“小姐你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镜子里的女子双髫垂肩,头上碧玉簪,活泼又机灵。眨眨眼,立即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让人心情大好。
  裴谢堂大声赞道:“满意,哪里都满意!”
  “小姐,你要出门?”篮子轻轻理了理她的簪子,笑着问道:“你也不带雾儿嫣儿她们,要不,奴婢陪着你去?”
  “我去泼墨凌芳。”裴谢堂本是想独自一人,转念一想,又点头:“雾儿唠叨,嫣儿活泼管不住,我都不想带。方才寻不到你,现在你来了,我们正好一起。快,轻手轻脚,可别给我爹看见了,否则又要说我。”
  “知道了。”篮子知道她怕谢遗江,闷笑。
  裴谢堂走在前面,过了书房那一段后,还依旧弓着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篮子学着她的样子出了门后,一脸不解:“小姐,这里是后门,平日里老爷都不走这边的,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为什么不早说?”裴谢堂回头瞪她。
  篮子很是无语。
  裴谢堂直起腰来,出了谢家,裴谢堂的底气就足了起来,摸了摸腰包,将一小袋碎银子放在篮子的手里:“来,拿着,晚点看中了什么,咱们就买什么,放心买,大爷有的是钱!”
  “小姐!”篮子失笑:“你带这么多银子出来,是要去置办嫁妆吗?也是,小姐的婚期也没几天了,王爷送来那么多的聘礼,小姐的嫁妆要是不够数,难免会被人笑话。”
  裴谢堂没回答,嫁妆嘛,谢遗江已经给她准备了不少,她再是添置也肯定不能同淮安王府一样多,迟早是要被笑话的。
  与其浪费钱财苦苦挣扎,还不如现在就放弃呢!
  面子?
  面子能当饭吃吗?
  为了这点破事,别说是面子,就是里子她都能丢干净。她压根就不在意嫁妆有多少,反正,也不是嫁到淮安王府去陪朱信之过日子的。
  不过,必要的敷衍还是需要的,正好有理由支开篮子:“是啊是啊,等会儿到了泼墨凌芳,你就去帮我挑,看上什么就管高公子要什么,不要客气。银子不够的,你家小姐会想办法。”
  这话听着就不对,篮子忍不住想教育自家的小姐:“小姐,奴婢会看着银子买的。高公子做生意也不容易,上次给咱们去温家的那一身宴服就贵重得很,高公子不要钱,咱们拿着心里也不安。而且,高公子对小姐好,是念着同小姐的情谊,要是总向他索取,总有一天他会感到累。到时候,小姐失去了这个朋友,再后悔就晚了。”
  “你这丫头。”裴谢堂失笑:“书没读多少,道理是一套一套的。知道啦,我不要就是了。”
  “小姐,奴婢是为了你好。”篮子见她满不在乎,不由忧心忡忡。
  高行止是一个好人,将来小姐嫁到淮安王府,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她们还能有个求助的人,要是小姐连这个朋友都失去了,以后的日子才真正难过。
  裴谢堂回头看了她一眼,见这丫头十分执着,一开始想笑,可笑着笑着,反而凝了神色。
  一直索取,总会疲累。
  是这样的。
  她叹了口气,妥协了:“我听你的。”
  篮子这才重新笑了起来:“小姐,上次奴婢在高公子那里的成衣行看到一件嫁衣,格外大气,我们没时间绣嫁衣,把那一身买下来好不好?”
  “行!”裴谢堂满口答应。
  篮子便露出憧憬的神色来:“大红色的嫁衣,上面绣了凤凰,还镶嵌了不少珍珠,小姐要是穿上那件嫁衣,一定很像宫里的娘娘那样尊贵。等过几天商铺和庄子上送了租金过来,奴婢再给小姐添置搭配的凤冠,小姐出嫁那天一定是全京城最好看的新娘子。”
  裴谢堂也笑。
  最好看的新娘子吗?
  她早就没了期待。
  进了泼墨凌芳,篮子不等她吩咐,果然就拉着扮成了店小二的徐丹实去看衣服,裴谢堂见她如此积极,料想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直接上了二楼去找高行止。
  高行止倚在栏杆边:“比我想的晚了半天。怎么,没哄好人?”
  “本君出马,万无一失。”裴谢堂背着双手,十分自信的走进屋子里:“就朱信之那种本事的情场新手,哄他不过信手拈来。”



  第188章 主动滋事
更新时间:2018…09…16 20:40:52字数:3067
  “是吗?”高行止有点不信。等她转身时,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忍不住哈哈大笑:“既然信手拈来,何须用得上苦肉计?”
  当时行刺的现场,那壮汉和瘦猴等人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散场的时候,眼前的人是完好无损的,他仔细的看过,很是肯定。这突然多出来的伤痕,不用说,只能是她自己故意弄上去的。
  裴谢堂被他戳穿,也不觉得丢脸,大大方方往椅子上一坐:“这个啊,我就是试试我新得的紫夜顺不顺手。”
  “割那么利索,肯定很顺手。”高行止拉着她的手看了看伤口,挑眉调侃。
  裴谢堂见不得他得意嘲讽,反手就一拳。
  轻松接住,高行止笑:“瞧瞧,还急眼了,真是说不得的怪脾气。”
  “是啊,我就是说不得,除了我爹,谁都说不得。”裴谢堂傲娇的抬头:“你不服气,要不要打一架?”
  “不用。”高行止啪地合上折扇:“打赢了你没好处,我看着还心疼;要是打不赢你,最后我又丢脸,我才没那么傻。”
  “不动手,动嘴也是可以的,等我审问了人,咱们酒桌上比划。”裴谢堂哼哼:“抓到的人呢,问出来结果了吗?你要是不行,我亲自出马也是很乐意的。我这里啊,憋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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