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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锦绣人间-第114章

小说: 锦绣人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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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专门点他的?”孟蜇平的心扑通往下坠。
  蔡明和笑道:“没有,长天大人来刑部,翻看了大家的卷宗,觉得韩致竹写字好看,卷宗写得条理清楚,就让他去了。”
  不是专门点走的,那就好!
  孟蜇平稍稍松了口气,因人已经走了,再留也是无用,他便道:“既然如此,文锦借给我,我去别的地方再借一个。”
  蔡明和满口答应,赶紧让文锦过来,让他随孟蜇平去。
  送走了孟蜇平,这位尚书大人站在刑部大门口,抬头看了看生活的招牌,忍不住喃喃自语:“今天是怎么了,个个都来我刑部借人!”
  眼见着春试刚过,想来各处都在忙碌着着手要找合适的人才,这些各部的青年才俊哪个没三五人好友,正是拉拢的好时机呀。
  嗯,除了王爷!
  蔡明和笑了,王爷一生坦荡,素来不爱结党营私,恐怕这朝中借人的除了他都有私心。蔡明和暗暗沉吟,捉摸着要不要找个时间上门去看看朱信之,若王爷那里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也正好尽一尽心,免得累死了这位贤王,朝中又少栋梁……
  一出刑部,孟蜇平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淮安王爷动作真快!”
  “阁老,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了?”孟春很是不安。
  孟蜇平缓缓摇头:“人不是特意要走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孟春道:“韩致竹进了王府,恐怕出来的时候不多,要想威胁他不容易。”
  “不用管他。”孟蜇平沉吟片刻,才说:“你赶紧去追查那个姓贺的下落,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只要没了源头,一个韩致竹,能翻天不成?
  孟春赶紧答应了下来。
  孟家的马车缓缓消失,马车上的人都没看见,刑部对面的茶楼上,高行止轻轻放下了茶杯,展开迷。人的笑容:“孟蜇平这个时候才过来,比我们预想的还晚了一个时辰,老谢,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以为这事破绽已经很多。”
  “你要活到七十,你指不定比他还糊涂。”裴谢堂噗嗤一笑:“我爷爷才六十岁的时候,就总拉着我喊我爹的名字了。孟蜇平这把年纪还能稳如泰山,我觉得他很厉害。”
  “你更厉害。”高行止凑过来:“你不动声色的就把他和朱信之玩弄在鼓掌之中,这两人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是落了谁的网里,我最佩服你。”
  “孟蜇平是老狐狸,这事儿瞒不过他多久,明天还找不到贺满袖,他一定会发现事情不对。你告诉他们二人,这些时间千万别出王府大门,如果要离开,一定要带够足够的侍卫,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们二人的口供是最为重要的,只要二人活着,就一定能为我洗雪冤屈出一把力。”
  “放心。”高行止满口答应。
  裴谢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坐了一下午,茶都喝饱了,我得走啦。”
  “哦,还有个事情。”高行止叫住她:“上次你在潇湘夜雨里包着的那个小倌儿,叫白鹮的,他昨天来了一趟泼墨凌芳,对我说钱已经够赎身了,打算去西北从军,问你的意见呢。”
  “大好男儿当立志报国,他想去就去,问我做什么?”裴谢堂很是奇怪。
  高行止嗔怪的看她:“人家是你给的钱赎身的,算是你的人,你要是不同意,执意要留着他在身边强颜欢笑,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那好,让他明天洗干净来给我捏肩膀。”裴谢堂笑嘻嘻的耸耸肩:“刚好,我总觉得我家篮子手里没力气。”
  “行,我就这样说给他听。”高行止哈哈大笑:“到时候人送去,谢遗江让你天天跪在祠堂里,你有没有命享受又是一回事了。”
  “让他滚滚滚!”裴谢堂瞪着高行止:“你敢让谢遗江看见他,我又要解释不清了!”
  高行止早已料到如此,闷笑不已。
  裴谢堂怒道:“你笑什么?”
  “早猜到你会这样说,昨天来时我就让他滚西北去了。这会儿怕是早就过了东陵啦。”高行止露出一副我最懂你的得意神色:“临走的时候怕他盘缠不够,我还借了五十两银子给他。人家不是小倌儿咯,银子不能送,以你的名义借的,借条也有,不会误了你的好心。”
  “算你懂事!”裴谢堂哼哼。
  高行止看着她:“我一向懂事,最适合做当家主母,可惜啊,有些人不领情,没给我这个机会。”
  “贫!”裴谢堂挥了挥手:“有那闲工夫挤兑我,还不如回去睡个好觉。瞧你这个眼睛,下面那一圈黑黢黢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你心疼我呀?”高行止往前一步:“心疼我的话,能不能少给我惹点事?”
  “我惹的那叫事吗?”裴谢堂挑起眉。
  这话让高行止一愣:“不是事儿,叫什么?”
  “叫大事!”裴谢堂很是得意的重重咬字。
  高行止给她逗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人总没个正形,亏得他还当真了,以为她又有什么高见,还真是抬举了她。看着那个潇洒走远的背影,一时间,高行止有点微微失神,许久,才笑了起来。都是他的冤孽哦!
  裴谢堂心情是真的很好,但并未因此松弛下来。一路回到府中都在思索要如何进行下一步,以至于在大门口还险些撞到了人。
  “小姐!”
  来人惊呼了一声,赶紧扶住了她。
  却是篮子。
  裴谢堂压根没摔倒,见她被吓得一个趔趄,忍不住扶着她笑:“篮子,我明天练早课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也扎扎马步什么的,下盘稳,就不会轻易被人摔翻了。”
  “小姐你又笑话奴婢!”篮子气不过的嘟起嘴:“你去哪里了,也不跟奴婢们说一下,害我们到处找你。”
  说起来,最近小姐的行动是越来越神秘的,也不喜欢带丫头……
  篮子蹙起眉头,感觉心里怪怪的,像是被自家小姐抛弃了,又觉得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跟自己之间隔了一座山一样。
  “找我干嘛?”裴谢堂拧了拧她肉嘟嘟的脸:“是不是做了我喜欢的点心?”
  “是,哎呀,不是!”篮子先点头又摇头:“点心晚点再吃吧,王爷等了你好半天了。”
  “王爷来找我干嘛?”裴谢堂不禁奇怪。
  篮子嗔怪的睨着她:“小姐,你就要做淮安王妃啦,王爷肯定是想你了,才百忙之中赶着来看你,这是时时记挂着小姐呢。”
  “真是个好丫头。”裴谢堂笑吟吟的点着她的头:“总是替姑爷说话,小心你家小姐扒了你的皮。”
  篮子抿唇笑:“小姐才不会呢,小姐听到王爷来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记得要责怪奴婢。”
  裴谢堂快步回满江庭。
  一进门,就瞧见朱信之坐在她的书桌前,正捡着她的墨宝看个不停,见她进门,抬起头来就笑:“你这是练字呢,还是鬼画符?瞧这字,跟字帖比可差得远了?”
  字帖?
  裴谢堂扑哧一笑,她临摹的是篮子的字,想模仿篮子的笔记写出原本的谢成阴一样的痕迹来,以免露出破绽。



  第194章 她变了
更新时间:2018…09…16 20:41:34字数:3078
  想法是好的,但篮子那一手娟秀的字迹实在不得她的心,写着写着就容易歪,一歪就变成了狂草,当然看着像鬼画符,真亏得朱信之能看得下去。不过,这样也好,看过之后,总不至于会担心在这里露出破绽。
  裴谢堂凑上前去,指着自己的字很是认真的说:“王爷,你不觉得我从前写的字太秀气了,像小姑娘规规矩矩的,呆板又无趣。你看看我新学的这个行书,狂傲不羁,又洒脱肆意,就算是王爷你都写不出来。”
  “我的确写不出来。”朱信之闷笑:“这丑的要死的字,真要让我写的,我都不好意思提笔。”
  “……”裴谢堂很是幽怨。
  篮子和雾儿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裴谢堂瞪过来,急忙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丫头们一走,裴谢堂就蹦蹦跳的上前搂住了朱信之的腰:“王爷,你怎么来了呀?你来肯定不是为了批评我写的字不好看吧?”
  “咳咳,”朱信之被她突然抱住,有点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外面,见丫头们都去忙碌了,无人注意,才觉得放松下来,笑道:“长天说在刑部门口遇到了你,我就来看看你是去刑部做什么,谁曾想你还没回来!浪哪里去了?该不会又跟高行止混在一出,喝花酒去了吧?”
  说着,还低下头抽了抽鼻子,似乎在闻她身上的酒气。
  裴谢堂改为搂住他的脖子,强势的同他对望,很是不高兴的嘟着嘴:“王爷,我就问了你两个问题,你一转头就问了我好多个!”
  “有吗?”朱信之搂住她的腰。
  裴谢堂连连点头:“有的,你问我去刑部做什么,还问我浪去了哪里,还有……”
  “好啦,你还没回答我呢。”朱信之忙打断她。
  裴谢堂笑得见牙不见眼:“高行止说刑部对面的茶楼里新作的点心很独特,约我去尝尝鲜,我是赴约去的。”
  “吃个点心,去了两三个时辰?”朱信之很是狐疑。
  他来时篮子就说小姐出去挺久了,他也等了大半个时辰了。这点心难不成等着材料长大的?
  心里酸呐!
  裴谢堂连连点头:“是啊,吃了点心,还喝了茶,听了评书,又吃了点心。”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滚圆的肚子上:“王爷你摸摸,我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呢!”
  入手温软,肌肤的温度传入掌心,手下的皮肤仿佛要撑破。
  朱信之吃了一惊:“吃那么多做什么,晚点又不消食,又得嚷嚷着说难受。”
  手,却没移开,反而轻轻的顺着肚子给她揉,直揉得裴谢堂浑身发软,哼哼唧唧的缠着他:“王爷,我们去软塌上好不好?”
  “躺着不是更难受?”朱信之依着她,一边走一边质问。
  裴谢堂眯着眼:“本来很难受的,看着王爷就觉得不难受了。哎,吃了个十分饱,现在更是饱得要爆炸,谁让我家凤秋秀色可餐呢。”
  “你真是……”朱信之见她无赖的缠在自己身上,听着这人源源不绝的情话,被她气笑了:“饮食须有度,下次还吃那么多,活该撑死。你知道十八层地府吗?听说有一层叫舂臼地狱地狱,是用来惩罚那些浪费粮食的。你吃太多,让旁人没饭吃,那也是要下舂臼地狱的。在舂臼地狱里,鬼魂会被丢到巨大的臼里,被舂一遍又一遍,惨啊!”
  “真的假的?”裴谢堂颤了颤。
  朱信之很是严肃的点头:“真的。还有,在吃饭的时候总说话,爱说污言秽语的,死后也要下舂臼地狱。”
  裴谢堂吓得捂住了嘴。巴。
  她吃饭的时候是最喜欢说话的一个,因重生知道真有灵魂,故而越发觉得这事儿很悬念。
  朱信之见她惧怕得露出一双直转的眼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然你以为老祖宗为什么要留下祖训,说食不言寝不语?”
  “那我以后不说话了。”裴谢堂很是郁闷的拧着自己的衣带,像是怕了。
  朱信之很是满意。
  “王爷,你不是应该很忙碌吗?”裴谢堂躺在他的大。腿上,狐疑的眨着眼睛,刚接手了科考舞弊的案子,又要忙碌婚事,他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站着?
  朱信之微笑:“你不是总说,再忙也要把你放在心上吗?”
  “乖!”这话真是好听,裴谢堂一个翻身,凑到他跟前捧着脸重重一口:“王爷,你真是我的小心肝。”
  “都是跟你学的。”朱信之迷蒙的看着她:“你不奖励我?”
  裴谢堂抿唇,低头亲亲攫住了他的唇。
  朱信之真是一个好学的学生,早就学以致用,翻身而上,变被动为主动,准确无误的含。住了她的唇。瓣,加深了这个吻。裴谢堂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不知不觉中,两人早已倒在软塌上纠。缠不清,衣衫凌乱非常。
  等好不容易停下来,裴谢堂双颊晕红的指控:“王爷,我要到御史台去参你一本!”
  “我又怎么了!”语气还有点委屈。
  裴谢堂摸着自己的红。唇:“你不是总说非礼勿视、不合规矩吗,你这样跟礼法可不容。”
  “跟自家媳妇亲一亲,御史台管不了这个的。”朱信之的额头贴着她:“他要是这些都要管,怕是御史台的门槛早就一天换一块了。”
  “我不管。”裴谢堂揪着他的衣袖:“你破坏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赔,”他勾唇:“赔给你一辈子,赚了吧?”
  “赚!”裴谢堂眼睛亮亮的,大声的说:“我赚翻了!”
  她从软塌上跳下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高兴的在屋子里打转。朱信之坐在软塌上,略略收拾了一番,以免旁人进来觉得不妥当后,便拖着下巴看着她胡闹。她是真的活泼,闲不住,也管不住,方才还说撑得难受,一眨眼又跑到门口大声的喊:“篮子,快把你方才做好的点心给我端上来,王爷还要尝尝呢。”
  “还吃!”朱信之吓了一跳,拦着她:“你是忘了我才说的舂臼地狱了吗?”
  “被你一亲就找不到北啦,早就忘了。”裴谢堂摸摸头,很是兴奋的说:“王爷,我不吃,我帮你尝尝有没有毒!”
  “……”朱信之无奈的叹了口气。
  毒自然是没有的,篮子闷着笑:“小姐,你少吃一点,免得不消食。”
  “你跟王爷一样啰嗦。”裴谢堂嚼着脆香的酥饼,咬了一口,灿若星辰的眸子顿时绽开欣喜之色,将酥饼递到朱信之跟前:“王爷,这个好好吃,酥脆又不甜腻,你咬一小口。”
  朱信之看了她一眼,一张嘴,便咬去了一大半。
  让咬一小口,他偏就想对着干,逗逗她也好玩。
  裴谢堂哭丧着脸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王爷,这酥饼总共就一个,你多少给我留着点呀。”
  朱信之三两下咀嚼了吞下,一低头,就着她的手又咬去了一半。
  “过分!”裴谢堂指着他:“简直丧心病狂!”
  “哈哈哈……”篮子已撑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捧着肚子跑了出去。
  朱信之忍俊不禁:“吃你一口饼就丧心病狂,那我要是整个饼都吃了,岂不是十恶不赦?”说着又想了想:“既然左右都是犯罪,还不如将错就错,一错到底,死不悔改!”
  话音未落,捏着裴谢堂的手腕,连着将她手里的都吃了。
  裴谢堂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反而说不出话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蒙了。
  她捏着自己的手:“王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以前是怎样的?”朱信之很是好笑。
  以前的朱信之?
  他永远晴朗如风月,疏阔如白雪,总是离得远远的,像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疾苦的神仙,高高在上,不近人情。说得好听点,叫空谷幽兰,孤芳自赏。说得难听点,叫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不体会旁人的喜怒哀乐。所以,他永远不会懂旁人的情绪,不知别人坚持什么,也不了解旁人有何信仰,更别提去听一听,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是啊,这个旁人,她体会太深!
  现在呢?
  裴谢堂看着跟前笑容明艳的男人,有点模糊的分不清,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自己曾经深深的爱慕过、又下定决心要用一生来报复的人了!
  他会笑,会耍小性子,偶尔不高兴,还会撒娇卖萌求抱抱;
  他会替你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好,会放下身段去听你心里的声音,像极了人们常说的那个有缘人。
  裴谢堂心底不禁发苦。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
  又或者说,他其实从未变过,一直是那副清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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