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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锦绣人间-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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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再说下去,祁黔怕裴谢堂起了疑心:“我是想着要问个清楚。王妃,你身体有恙,是调理的缘故吧?”
  “日常调理而已,谈不上有恙。”裴谢堂是打死都不会认的,此刻不是在宫中,对她而言对有利。
  见她打死不承认,祁黔一开始就有点蒙了,呆呆的看了她好几眼后,才说:“王妃是担心微臣会泄露秘密吗?王妃瞒不住微臣,王妃的脉象稳而沉,看起来像是服用了避子汤过量导致,但在沉稳之下,用三指按压,脉象的起伏波动很大,蓄意不发,这是人为的。王妃在服用药物打乱身体的技能,是想求子吗?”
  “胡说。”裴谢堂笑吟吟的否认:“我如何会这些?”
  “王妃不会,你身边的医女会呀。”祁黔拱了拱手:“请这位医女来一问便知。”
  “都跟你说了,人不在。”裴谢堂态度特别好:“你要是想见,不如三天后再来,我保证你会很惊喜。”
  祁黔见她左右只是推脱,不由无奈。
  话不投机半句多,祁黔起身就要告辞,临走前,还止不住的回头看这座府邸。
  他一走,祁蒙就出来了:“他会不会来扰乱王府?”
  “谅他没有那个胆子。”裴谢堂咯咯笑道:“只要你不出去,三天之后,我的药全部服完,他拿我就没办法了。”
  “好。”祁蒙点头,眼中却留着不甘。
  裴谢堂叹了口气,并没点破,都是执念而已,她没必要总拦着。道理已经说给祁蒙听了,祁蒙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
  她想起自己,将心比心,从前高行止不也总是拦着不想让她报仇,可结果呢,她偷偷摸摸的都要去接近朱信之,还总想着要将这个人踩在脚底下。如今时过境迁,不过是换了个人,她换了个角色,开始看别人的故事。
  祁蒙走了。
  裴谢堂扭头吩咐雾儿:“最近府中不安宁,京城里也不安宁,祁蒙是咱们府上最好的医女,可不能让别的府邸抢了去。你去告诉贺满袖,让他安排一下,一旦祁蒙离开府邸,务必要保护祁蒙的安全,我可不希望看到有人狗急跳墙。”
  “是。”雾儿应道:“那要是有人对祁蒙不利怎么办?”
  “不管是谁,打得跑就打,打不跑就杀。”裴谢堂冷笑。
  雾儿脸色一怔,立即挺起腰,十分重视的去了。
  经过朱信之和祁蒙反复搓揉,膝盖上又抹了药,已不觉得有多疼。等事情安定下来,她已经闲不住,趁着朱信之还没回来的这段功夫,赶紧让徐丹实过来回话,问起监视东宫和陈家这半天以来的动静。
  陈舟尾怒道:“陈家真不是个东西,这一晚上加一个白天,愣是一点破绽都没有。人来人往,跟从前一般无二。”
  “东宫呢?”裴谢堂又问。
  徐丹实摇头:“东宫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就是东宫后院失火,太子殿下有得忙碌的。”
  东宫后院失火?
  裴谢堂抿唇,露出浅淡的梨涡:“东宫里杵着那些个不安分的女人,不热闹才怪。你倒是先说说,这些女人都闹个什么?”
  “太子有一个正妃和两个侧妃,这三个女人都生了孩子,据咱们的眼线回报,这三个女人平日里不是比娘家,就是比吃穿用度,要不然就是比孩子聪明机灵,府中本来就不清净。如今府中还添了两个夫人,一个就是谢成阴的二姐谢霏霏,另一个是柳家的小姐柳如意,她们两个差不多一前一后进东宫不超过十天。加上先前太子东宫本就有的夫人和良娣,太子的后院就有八人了。”徐丹实撇了撇嘴:“这位太子殿下治理国家的本事不怎样,治女人的本事更不怎样。”
  如今东宫里八个女人,三个生了孩子,一堆夫人良娣还没着落呢,眼见着新人入府,谁不想生个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故而,有一天夜里,心急如焚的柳夫人久等不到太子光临,就想了个损招,给太子殿下送了一碗补药。
  不曾想阴差阳错的,这碗补药送到了太子的手里,太子也顺利吃下去,但太子却并未到柳夫人的院子里,而是半路遇到了思夫人谢霏霏,听到思夫人咳嗽了几句,就跟着过去看看。这一看,一整晚都没从思夫人的院子里出来。
  柳夫人如意算盘落了空,自然不甘心,找了个理由告到太子妃跟前去,就说思夫人狐媚惑主。



  第273章 棋子
更新时间:2018…10…26 22:05:28字数:3092
  这是大罪,思夫人当然不认,两相对峙后,才发觉是柳夫人贼喊捉贼呢。思夫人委屈得直哭,柳夫人也嚷着说是诬陷,都让太子来评评理。
  太子被两个夫人哭得头疼,一气之下脚底抹油跑了,丢给了太子妃。
  太子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太子一走,各打五十大板,说一个妖媚惑主,一个诡计多端,都不是好东西。好嘛,罚了思夫人和柳夫人罚跪四个时辰。结果这一跪,就给跪出了事情。那思夫人已有身孕,只是还未显怀也没露出怀孕的征兆,昨天一夜颠鸾倒凤已乱了气血,今儿再一跪,四个时辰滴水未进,直接就小产了。
  等太子得知时,孩子已没保住。
  这下,太子平百丢了一个孩子,自然要怪罪太子妃。太子妃又不知情,心中冤枉,觉得太子偏疼侧室,对自己不公,回院子之后难免跟自己的两个孩子哭诉。孩子童言无忌,跟舅舅家的孩子一块儿玩耍时,便什么都说了。好啦,太子妃的母家也知道了,气愤的找上太子,质问太子为何办事不公,妾侍之错,让太子妃来承担。
  太子落得个左右不是人,心中委实想不开,这两日来都闭门不出,见谁都烦。
  裴谢堂听得似笑非笑。
  这件事里,估计也就女人才能理解女人。不安分的遇上不安分的,不过狗咬狗,看谁咬得更凶一些。
  “这事儿闹大了,恐怕明日中宫也会干预,明天宫中盛宴有一场好戏可以看。”裴谢堂挥挥手,暂且不用管,撑着下巴坐起来:“东宫如此热闹,众女人此起彼伏的闹,可见东宫一点异样都没有,高行止多半不在东宫。”
  “那是在陈家?”徐丹实问。
  裴谢堂摇头:“陈家有没有偏院别院什么的,位置很隐蔽的?”
  “大户人家,哪里没有一两座?”陈舟尾冷笑,将一张纸送到她跟前:“都查出来了,在这些地方。”
  “城西。”裴谢堂的眼睛落在一座别院,勾起唇:“这位置很好,难看,这座别院看起来跟陈家的主院离得很远,但实际上,只需要穿过这条暗巷,不出半柱香就能走到。这地方最适合转移人,也最适合藏人。”
  “隐月楼的杀手也在打探。”徐丹实道:“高行止丢了,他们也很着急,这地方他们去过,如果有消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们消停会儿吧,别人没救下来,反而将自己搭下去。”裴谢堂嗤笑。
  陈舟尾见她神色已浑然不像先前那般慌乱,透着几分镇定,心中料想她已有了策略,忙问:“郡主,四处都找不到人,也没有线索,接下来还盯着他们的话,我们会不会太过被动了一些?”
  “知我者,你也。”裴谢堂打了个响指:“我裴谢堂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吗?我已经准备好要用的一切,遗书我已经放入了泰安王府的书房,鱼儿躲起来让我们捞不到,没关系,放出鱼饵,大鱼会自己出来咬钩。马上放出消息给陈家、东宫和朱信之,告诉这些人,泰安郡主有一封密信,就藏在书房之中。”
  “坐山观虎斗?”徐丹实挑眉。
  “不错!”裴谢堂点头。
  陈舟尾道:“要是那封信真被陈家得到了怎么办?”
  “得到了信,就等于得到了麻烦,你以为朱信之会坐视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吗?他会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重视,这样一来,他就忍不住想要追查下去。如果朱信之得到了信,那就更精彩了。”裴谢堂眸色闪亮,眼底全是算计。
  他们要玩,她就奉陪到底!
  徐丹实和陈舟尾对视一眼,拱了拱手,全部退了出去回去准备。
  陈家。
  楼台交错,光阴如戏,这座府邸一眨眼已屹立了四十多年,陈家家主陈昭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身侧放着冰镇过的瓜果,正同兄弟陈珂下棋。落棋之后,陈珂呵呵一笑:“兄长落在这里,未免损失惨重,这一片子儿都丢了。”
  “你只管下就是。”陈昭淡淡开口:“落子无悔。”
  陈珂点头,落了一子,拾起七八颗赢面,心情很是不错。
  陈昭沉着的继续下,眨眼睛又丢了三四个子儿。陈珂望着棋面,觉得赢定了,落子渐渐疏忽,下着下着,忽然“哎呀”了一声,陈昭已拾了他八九个子儿,损失惨重。
  陈珂很是懊恼:“跟兄长下过无数次旗子,每次都觉得能赢,最后却总是被兄长出其不意的扭转局势,这下没得下了,我已经输啦。”
  “承让。”陈昭这才露出笑容,将黑白子丢到棋坛里,站起身来:“跟你说过好多次,下棋不能只看眼前,还要看五步之后,你总不听我的劝告。这么多年来,难怪一点长进都没有,陈渊都比你下得好,你是比不上你的儿子啦。”
  陈渊是陈珂的儿子,站在陈珂身后,闻言笑道:“伯父谬赞,渊儿愧不敢担。让父亲听到,他又要不服。”
  “你来。”陈昭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咱们伯侄两个下一盘。”
  陈珂站起来,让位置给了自己的儿子。
  陈渊也不推辞,爽快的落座。陈昭将黑子推给他,这是让他呢,陈渊笑道:“多谢伯父相让,侄子就不客气啦。”
  执黑子先行,他先落了棋。
  陈昭一笑,跟着也下了一步。
  陈珂站在一边看着这伯侄二人厮杀,一会儿是陈渊丢了子儿,一会儿是陈昭丢了子儿,两者下到后来,皆是双眉紧蹙,一言不发,仿佛全身心都揉入了棋盘里。有侍卫走了过来,刚喊了一声报,陈珂看得精彩,急忙抬手制止他。
  “怎么了?”陈昭却已经看到了人,拿着白子在手指间转动,抽空问了一声。
  侍卫凑过去,在陈昭身边低声说:“大人,刚刚得到线报,据泼墨凌芳里的人说,似乎曾经见过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东西,就在泰安王府的书房里。”
  “当真?”陈昭一愣,手中的白子噗通落下。
  侍卫点点头,在他身边耳语一震,他便露出狂喜之色:“好,立即派人去取,哪怕是翻遍了泰安王府的书房,也要将那东西得到。”
  侍卫下去了。
  陈昭重新坐下,待看到方才下的那一子,不由失笑。
  方才失手落下一子,一着不慎,已是满盆皆输。
  “我输了。”陈昭站起来:“渊儿的棋艺比我想的还要高明,下次再同你下过。三弟,你随我前来,有事同你商量。渊儿,你去将你的几个兄长都叫来,大家到书房相聚,有一件关乎我们陈家性命前途的大事,是时候让你们知晓了。”
  “是。”陈渊做了个揖,连忙去喊自己的几个兄长。
  不多时,陈家的书房里已经坐满了人,陈昭等人坐下后,才说:“诸位,你们都是陈家的血脉,不论是长辈还是小辈,身上都流着陈家的血液,有一件要紧事,我隐瞒了快三十年,如今是时候告知你们大家。我已年老,接下来的格局要你们小一辈的人来撑起。希望你们听过之后,能保守秘密,死不脱口,一辈子都要为陈家谋划。”
  “当今太子,乃是孟家的儿子。”
  陈昭的目光划过众人年轻或苍老的脸庞,一字一句开口。
  话音未落,书房已鸦雀无声。
  陈渊是这波子侄中最聪明的一个,第一个反应过来:“伯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子……他不是陛下的儿子吗?”
  “不是。”陈昭摇摇头,面容苦涩:“时至今日,也不能再瞒着你们。当年,你们姑母同孟蜇平相爱,可惜却被嫁给了宣庆帝,这是陈家先辈的决定。当年,陛下同孟蜇平都是一等一出挑的青年,朝局不明,两虎相争,先辈不知该赌谁赢,便实行了这一招勾连戏。出嫁之后,姑母私下同孟蜇平仍有往来,十月怀胎,生下了太子。陈家先辈认为,有了这个儿子,不管将来是孟家得了天下,还是朱家得了天下,咱们陈家都能求得生存。”
  这一招狠毒,牺牲了一个女人,却着实有效。
  陈林坡之乱,朱家率先起兵,立即一呼百应。孟家见状,孟蜇平俯首称臣,为了这个儿子竭尽全力辅佐朱家登上帝位。
  大约在孟蜇平心中,太子是长子又是嫡子,宣庆帝百年之后,他的儿子登上帝位,江山仍旧是他孟家的,他也不亏!
  二十多年来,孟蜇平对朱家天下很是用心,已然超乎想象。
  陈家得到的好处更是显著。
  宣庆帝登基,陈家女被封为皇后,陈氏一族满门显赫至今。
  但秘密始终是悬在心头的一把刀,随着孟蜇平年老,渴望儿子回归怀抱的心越发热烈,总时时探望太子,太子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对孟蜇平素来没有好脸色。但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孟蜇平锒铛入狱后,太子也有所波动。
  对陈家而言,最迫切的任务就是稳住太子,否则,太子身份暴露,陈家将万劫不复。
  一旦宣庆帝知道太子并非亲生,他这一顶绿帽一戴三十年,雷霆之威,陈家焉能安存?当务之急,就是要保证太子的秘密不会被任何人知晓。



  第274章 渔翁
更新时间:2018…10…26 22:05:29字数:3070
  “有人知道?”陈渊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太聪明,问出这话,陈昭立即投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有人知道。宫里知道的人都会三缄其口,但宫外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一个人,曾经知道,而且,她很有可能留下了证据,足够我们陈家死上千百回。”
  “谁?”陈渊怎么都想不到,谨慎如陈家先辈和孟蜇平,还会将这样一个重大的消息透露给旁人。
  陈昭看着他们,缓慢的吐出一个名字:“裴谢堂。”
  泰安郡主!
  哐当一声,陈渊手中的杯子跌落下来,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他抬起头,一时间,心念百转,已是惊得呆了。泰安郡主之死,莫非,是陈家和孟家的手笔?当初那幢杀人案,他自觉有些不妥当,心中也暗暗起了疑心,追问过一二。直到后来泰安郡主的冤屈平反,他才发现自己的猜测都是对的。
  为了一个秘密,冤死一代忠良,陈家……已到了绝地吗?
  “今日找你们前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泰安郡主已死,不管她是个什么死法,对我们陈家而言都不重要。我要你们记住,你们是陈家的儿子,你们有自己的立场。不管陈皇后如何荒唐,不管太子是谁的儿子,他一天是陈皇后的儿子,就一天是我们陈家一脉,同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太子和陈皇后不复存在,我们陈家也就跟着到了末日。所以,捍卫陈家的荣耀,就是捍卫你们自己的生命。”陈昭说完,目光凌厉的扫过庭中的孩子们,斩钉截铁的道:“我要你们发誓,会用一生来守护这个秘密,也会用一生来守护陈家。”
  子侄们都目光坚毅,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陈昭很满意这个结果,接着说:“泰安郡主得知这个秘密,是在宣庆二十一年的除夕宫宴,但当天泰安郡主喝了不少酒,未必能记得多少。宣庆二十二年一整年,她若有若无的同孟家作对,隐约是知道了一些。宣庆二十三年,她死后,我们曾经找过泰安王府,但一直没能寻到关键的东西。包括她的棺木,我都让人去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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