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锦绣人间 >

第163章

锦绣人间-第163章

小说: 锦绣人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昭站了一会儿,思索良久,转身去了东宫。
  另一边,朱信之离开天牢后,站在天牢门口发了一会儿的呆,一颗心沉沉浮浮,流落婉转,难免会颇多郁结。
  孤鹜问道:“王爷,就这样关着他们会不会太浪费线索了?”
  “不会。”朱信之莞尔:“且看看他们陈家是想做什么再说。”
  他这个人记性好,还记得很清楚,当初科举舞弊案的时候,陈家大公子陈明隐牵扯其中,是被流放了的。孟家、陈家……这两家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如此地步,陈家的事情让孟家来张罗了?如今孟家倒地,陈家跳了出来,他不相信其中没有猫腻。



  第276章 皇子
更新时间:2018…10…28 19:27:29字数:3075
  这些个豪门大户的,总有点腻人的心思在里面,他看得木然。
  孤鹜搔搔头:“那接下来我们回王府吗?”
  “不,我还是要去宫里。”朱信之露出几分烦躁之色:“今天是四哥的忌日,母妃心情不好,一定过不开心。她素来恩怨分明,不会做出迁怒的举动,今日却性子大变,不但为难王妃,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责罚王妃,这是从未有过的。她虽不肯说,但为人子女,总得为父母排忧解难,用尽全力去抚平父母内心的痛楚。”
  孤鹜静静的听着,心中一时也有些悲凉。
  他自幼就跟着朱信之,陪着朱信之长大,跟曲贵妃的接触也多,印象中,曲贵妃是很讲道理的,故而宣庆帝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都愿意同她说,像这样不讲道理的时候几乎没有。
  方才陪着朱信之入宫,更见到曲贵妃始终不肯说话,同从前温柔的模样大相庭径,难怪朱信之不放心。
  马车调了个头,去了宫里。
  进了庆林宫,曲贵妃正依靠在栏杆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庭前的栀子花。庭院中香气扑鼻,令人沉醉,曲贵妃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无助,隐隐带着泪痕。
  “母妃。”朱信之心中难受,上前揽住曲贵妃的肩膀:“你又在想四哥了吗?”
  “你怎么来了?”曲贵妃一个惊神,抬起头来时,眸光都是飘忽的。
  “我不放心母妃。”朱信之低声说:“今天是四哥的忌日,母妃难受,儿子又岂能置之不理?方才离开是因有点要事要处理,不能耽误,母妃请别怪罪我。”
  “孩子……”曲贵妃泪光盈盈,听见他体贴的话语,心中更见难受,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划过脸颊:“我近来心绪不平,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王妃,更不是要给你添麻烦。我只是……只是……年岁越大,心中越容易缠绵旧事不放而已。”
  朱信之静静的揽住她,闻言轻声应:“我懂的。成阴也不会多想,方才过来,她还让我多陪陪母妃。”
  “她是个好孩子,母妃只是着急。”曲贵妃叹了口气,露出惭愧内疚之色:“一会儿回去,你将那尊鸿雁衔玉带回去送她。”
  那是宣庆帝新近赏赐给她的,她没舍得摆出来,一直放在库房里。
  朱信之道:“儿子替她谢过母妃。”顿了顿,又说:“母妃,如今是六月天,外面闷热,你身体不好,长久呆在日头下会受不住,还是早点去屋子里歇着吧。你生儿臣的时候落了不少月子病,受了热总会头疼,喝药都止不住,儿臣不愿意看到母妃受这份苦。”
  “好。”曲贵妃听着他的话,郁结稍解,顺着朱信之的搀扶进了殿中。
  一进殿中,便凉快了不少,朱信之搀扶曲贵妃坐下,回头看了一眼外面,不由蹙起眉头。
  这么热的天,她在外跪了一个时辰,膝盖肿了不说,不知有没有身体不舒服,祁蒙应该还在照顾她吧?
  朱信之心头内疚起来,暗暗琢磨了片刻,回去的时候,还是要给她带点她喜欢的吃食补一补。
  可一抬手,他就摸到了怀中的信件,一腔心思全部都停住,转不动一分一毫。
  她算计他,他却还念着她呢!
  这个时候,她指不定已经在谋划下一步了吧?他送去吃食也好,送去心意也罢,她要是真的在乎,早就听自己的话,按捺住所有的动作了。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就好比一头狂野的狼,你让她吃素,可能吗?
  “信之,你在想什么?”曲贵妃坐下后,一抬头,忽然瞧见朱信之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一愣。
  朱信之摇摇头:“没什么。母妃,今日是四哥的忌辰,母妃要不要去小佛堂祭奠,儿臣陪你同去。四哥在的时候是最疼我的,那会儿我还小,母妃怀了三妹妹,没什么时间陪着我,都是四哥带着我去读书习字的。”
  他说着,仿佛也陷入了尘封的回忆,嘴角露出一点笑容来。
  他的四个朱孝裕只比他大了两岁,人们都说长兄如父,朱孝裕对他是十足十的宠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就想起自己的兄弟。那会儿宫里人还笑话他,说四皇子就是庆林宫里的小管家婆,管事着呢……
  曲贵妃神色一暗:“连连都去礼佛,也不知这心意,你四哥是否能懂,还有没有怪母妃。”
  “四哥不会怪罪母妃的。”朱信之低声说:“生死有命,母妃不要过分自责,四哥孝顺,瞧见母妃郁郁寡欢,也不会安心的。”
  “他不安心最好。”曲贵妃脸色猛地一变,平日里温婉的一个人,竟忽然咬牙切齿起来:“若是不安心,就能魂魄不散,是谁害了他,他就去找人要回来。一报还一报,我的裕儿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不应该!”
  “母妃!”这话真是闻所未闻,朱信之已是惊得呆了!
  曲贵妃的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袖,抬头看着他,睫毛上沾染着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恨声说:“信之,你已经长大了,有些话,母妃其实一直想跟你说,只是从前时机不成熟,母妃不能开口。如今孟家已倒,母妃就没了畏惧。你要记住,你兄长的这笔血债,咱们一定要替他要回来。母妃忍了又忍,这么多年,委实忍不住了!”
  “兄长不是病死的吗?”朱信之沉默半晌,直觉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曲贵妃摇摇头:“不是。”
  缓缓吸了一口气,曲贵妃示意清砂到门口去,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殿门后,才捂住脸嘤嘤的哭泣起来:“你四哥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当年你还小,很多真相,母妃不方便告诉你。信之,你还记得那一天的事情吗?”
  宣庆十年六月十三,那一天,朱孝裕在庆林宫病故。
  朱信之点了点头:“儿臣记得。”
  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天,庆林宫里人人痛哭失声,母妃的悲咽隔着几里路都能听得见。他温柔的母妃从未那般失态,紧紧的抱住儿子的遗体一动不动,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婢女宫人整理仪容,母妃脸上全是泪水,吼着让所有人滚,包括父皇在内,都没能靠近她三尺之地。
  宫人们跪了一地,清砂痛哭着一遍遍哀求:“娘娘,四皇子已经去了,您就让他安心吧!”
  “不,不,没走,我的裕儿没走!”母妃抱着四哥坐在床榻上,鞋子踢在一边,她让四哥靠在她的怀里,泪水全打在四哥紧闭的双眼上,母妃一遍遍的重复:“裕儿没走。裕儿会醒来的,他会醒来的。他只是睡着了,你们都帮我喊一喊,他肯定能醒来的……”
  父皇在一边不断叹气,他有点害怕,牵着宫人的手不敢上前。
  宫嬷嬷在他耳边哭着说:“五皇子,你去劝劝曲贵妃,让四皇子安心入土吧。”
  他不会,宫嬷嬷又说:“你就去娘娘跟前,抱着娘娘,让她看看你就好了,像三公主一样,你们都去抱着她就好。”
  宫嬷嬷轻轻推了推他和三妹妹,三妹妹拉着他的手,有些害怕的不敢靠近。
  他走到曲贵妃身边,爬上母妃的床榻,母妃哭着抬脚要踹人,瞧见是他和三妹妹,慌神的松开脚,又抱着四哥默默流泪。他和三妹妹一左一右抱住母妃,他一开口,眼泪就落了下来:“母妃,你看看儿臣,你不要儿臣了吗?”
  只一句话,母妃便崩溃的痛哭起来。
  母妃松开了四哥,转而死死的抱住他,他听见母妃哭嚎着说:“孩子,我的孩子……”
  宫人们见她终于松开手,快速的抢上前来,将四哥从床榻上搬走,母妃松开他和三妹妹,连鞋子都顾不得穿,疯了一般的扑过去要抱四哥。父皇从侧面奔过来,将母妃按住,抱在自己的怀里。母妃什么都忘记了,动弹不得之际,抽出一双手不断的捶打父皇的胸口,嘴里发狠:“都怪你,都怪你,是你害死了裕儿,我恨你!”
  最后,母妃没能留下四哥。
  四哥被送走,装殓入棺,安葬在碚陵。因皇子未成年而夭折,母妃不能去送,下葬的那天,母妃在庆林宫里昏睡了一整天,仿佛刻意要去忘了这件事。
  一连好几年,母妃都不能接受四哥离去,在忌辰这一天,便总睡着不起。
  直到后来,宣庆十六年他病了一场,母妃衣不解带的照顾,忙碌得忘了四哥的忌辰。等他好起来后,母妃便在庆林宫开了小佛堂,为四哥念经祈福。一眨眼,都七年过去了。
  乍然间听闻兄长是被人害死的,朱信之吃了一惊:“母妃,兄长是被人害死的,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你兄长亡故的事情,那你还记得你被你父皇逼着发誓,此生都不争夺皇位,只安心做一个贤王是哪一年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朱信之摇头:“好像也是宣庆十年。”
  曲贵妃咬牙:“你不记得,母妃还记得,是宣庆十年八月,中秋节。宫宴散后,你父皇将你单独留下,让你滴血向祖宗发誓,这辈子都不争夺皇位。”



  第277章 四哥
更新时间:2018…10…29 20:41:21字数:3113
  朱信之一凛,记起来了。
  是中秋节。
  宫宴散后,父皇将他召唤到膝下,抱着他问:“凤秋,你喜不喜欢这个位置?”
  朱信之摇摇头,他年幼时,便总瞧见父皇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那儿,身边不能有任何一个人陪着,否则,就是旁人不敬。他有些时候想坐那儿挨着父皇近一些,内监都会紧紧的拉住他,说,这个位置只能陛下一个人坐,哪怕是赐座都应推辞。
  他想起从前还在朱家府邸的时候,父亲还不是皇帝,他还只有三岁,还能坐在父亲的膝盖上,跟父亲争抢毛笔。那时候父亲还可以喊“爹”,而不是一句生疏的“父皇”,他不喜欢这个位置,因为这个位置,隔阂了全家人的感情,令母妃夜夜伤心孤独到天明,他有点暗暗的记恨,想不通,坐在这儿有什么好的。
  父皇却很欣慰,含着泪点头:“很好,很好。凤秋,你发个誓言吧。”
  “什么誓言?”彼时他稚声稚气的问。
  父皇说:“父皇带你到宗庙去,你敢不敢当着祖宗的面儿,告诉他们,你一辈子都不会坐在这儿,一辈子都不愿意当皇帝,只做东陆的贤王?”
  “好。”他答应了。
  父皇牵着他的手,穿过宫中长长的道路,一步步走到皇宫宗庙,父皇让他跪在祖宗跟前,他抬头,密密麻麻全是朱家逝去的先辈,祠堂的烛火摇曳,年纪尚小的他有点害怕,父皇面色凝重,上了香后,让内监将火盆移到他跟前。
  父皇对他说:“凤秋,你发誓。”
  “儿臣发誓,只做东陆贤王,永不为帝!”他说。
  父皇丢了些纸钱在火盆里,拉起他的手,用匕首划破掌心,滴血落在纸钱上,纸钱在火盆中一点点燃烧殆尽,父皇说:“你对祖宗发了誓,就要一辈子都记得自己的誓言。东陆不危,朱家天下不倒,你永不能做皇帝。祖宗和上天都会记得你的誓言,要是你违背了承诺,他们会惩罚你。父皇相信你的诺言,为了让你铭记,你成年之后,父皇会给你赐字,就叫‘信之’,如何?父皇要你时刻将这句话放在心里,信守承诺。”
  朱信之,这个名字因此而来。
  时隔多年,他早已忘记了当年的场景,只记得自己同父亲发过的誓言。要不是曲贵妃突然说起,他就更想不起来。
  曲贵妃面露悲戚:“当年我为此责怪过你的父皇。但后来,我突然明白过来。孩子,你有一个好父亲,你知道吗?”
  朱信之茫然摇头。
  “你父皇是为了保护你。”曲贵妃掩面:“当年你兄长突然亡故,你父皇是对他寄予了厚望的,他一走,就让你父皇清醒了过来。我们曲家什么都没做错,你兄长更没做错,你还小,不应让你受到惩罚。你父皇让你发誓,永不为帝,这之后,你就安全了。有人知道,此生都不会再有人同他争夺皇位,这颗心就安啦。”
  朱信之沉下眉眼,这一回,不用曲贵妃再继续多说,他已经明白是谁。
  太子吗?
  他记得,他的几个兄长同他的年岁都很接近,太子年岁稍长,比他大了五岁。那会儿四哥还在,他有兄弟姐妹,太子殿下却没有,总遥遥的看着他们玩闹,眼睛里写满了羡慕。
  后来,大家一同到国子监读书,太子沉稳端庄,受命照顾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和年纪小的伴读。裴谢堂顽皮,带着其他人家的孩子们也没个正行,上蹿下跳的将国子监闹得不得安宁。他性格内敛安静,不喜欢说话,就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太子看不过眼,经常会跳出来帮他,一来二去的,他同太子颇为相熟。
  以至于后来四哥病故,他跟太子便越走越近,开府立衙后,还选了离皇城近一点的地方建了自己的王府,便想着将来太子登基,他入宫方便一些。
  难道过去那些照顾,都是有目的的吗?
  朱信之一向不爱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任何一个人,但瞧见曲贵妃神色如此肯定决然,又忍不住揣测纷纷。
  “信之,你知道母妃说的是谁,对吗?”曲贵妃泫然看着他,哽咽着说:“你相信母妃吗?”
  “母妃不会骗我。”朱信之颔首。
  曲贵妃稍稍感到安慰了些许:“这么多年来,陈皇后为了她的儿子能够顺利登基为帝,真是煞费苦心,连自己的旧情都能利用,利用利用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在她的眼睛里,除了她自己和她的儿子,其他人都不重要,包括旁人的性命。你四哥确实是病死的,但因何而病,你那会儿还小,没人告诉你。”
  “你四哥是落入池塘,误吸了水池里的脏水,以至于肺部脓肿,才成了冤魂。”曲贵妃闭上眼睛,满面痛苦:“是陈皇后身边的婢女柔夷推他落的水,当年贤妃身边的内监白灼看见了,你四哥刚断气,白灼就被人发现掉入了井水里。母妃在隔了好久,才从跟白灼同住的内监嘴巴里得知的真相。可惜,白灼已被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原来如此!
  朱信之绷紧了身子,握着拳头,一语不发。
  曲贵妃咬牙:“母妃没用,这么多年来,因惧怕他们,又担心你和阳喜,一直隐忍不发。可他们太过分,太过分了!你知道吗?昨天,陈御史竟向陛下进言,说北魏不稳,时局动荡,东陆独自抵抗北魏实属吃力,应效仿前朝,实和亲之举,还说东陆要联合西蜀、陈梁、夫夷,尤其是西蜀,西蜀临近北方,跟我们结盟最为有利,要,要让陛下将阳喜送去和亲。”
  “什么?”朱信之颤了颤,这事儿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阳喜是他的亲妹妹,宣庆帝只有三个女儿,大女儿已经成婚,二女儿朱清子已到成婚出嫁的年纪,一直在寻觅合适的夫君,三女儿朱阳喜今年才十三岁,亏得陈家能把心思打到妹妹的身上。
  阳喜性子单纯,天真无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