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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女国公种田一二事-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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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乡,英雄冢。
  盛世繁华,即便别处衰败,京城却要掩饰太平,生意也越发好做,精贵的好东西绝不少人买,马跃悠这大半年就卖出了上万斤的桃花米。
  张宝玉看一碗面吃的香甜的马跃悠一眼,到现在他终于知道永靖侯府有多了不起了,世代尽忠,门前还有先皇御赐的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都得恭敬的叩拜,即使全家落难永靖侯府都无人敢入住,无怪钱半仙当时要以永靖侯后人的名义起事,他还以为钱半仙当时就算出了马跃悠的真实身份。
  再有,到现在落入京城最大妓院春风楼的马大小姐,都还是只挂牌得众人保护的清官,可见马家人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地位。
  “马玉秀,又出了什么风头?”马家大房这位小姐自小琴棋书画,能歌善舞,大房又是以皇后的规格来培养的,如今落难还能承祖荫受人保护。
  文人骚客,引颈以盼能与她舞文弄墨一番。
  “张首辅家的二公子前儿与她对了半日的琴,昨儿说是到报国寺祈福去了,今天听说员外郎家的三公子早早就来亲自邀她游园,大帅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明日一早出发,这次要运些新粮来,旧粮也要抛售,我得仔细看着!”马跃悠碗儿一搁,抱着脑袋来回晃悠,不知怎的就是没有睡意。
  “是,那属下去准备了,大帅早些休息!”
  一沾枕头马跃悠便睡着了,她居然梦见一直不见的小弟,还有大兄,他们三人一起进山拾柴,突然,从暗处出来一头猛虎,叫嚣着向他们冲来,马跃悠着急,可是手里没有弓箭,甚至连进山必备的镰刀都消失不见了,正在这危机时候,马跃明一跃而上以身饲虎,瞬时满目的都是血红,就像阿娘自焚那日。
  马跃悠从梦中醒来,隐隐觉得要出事,将押运新粮的任务交给张宝玉,立刻着人将西北,西南的消息回报,这才知道马跃明带着士兵回了益州,可是益州出了叛徒王元暴露了城里的机关要塞,这导致马跃明夺回益州困难重重。
  这些年西戎养精蓄锐,来势凶猛,萧炎无暇回顾。
  马跃悠决定走一趟益州。
  又是十日过去,马跃悠一行刚到益州边境,却突闻噩耗,马跃明被乱军包围身中数箭性命垂危。
  马跃悠庆幸自己有来,取出萧炎给她的令牌,一路畅行无阻到了马跃明帐中,望着兄长满是窟窿,一时间悲从中来,有自责,有愧疚,有懊悔,千般滋味万种心情,“大兄——”以后,父母的仇就由我来报吧!
  “夫人,马将军失血过多,属下尽力而为也只是止住了血,这些伤太重了,请恕属下无能为力。”军医孙维在镇南王属下服役半辈子,见惯了这种伤,可以预见马跃明是好不了了。
  “多谢大夫,这一夜操劳,您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马跃悠沉声说道,孙维闻言退下,那些跟随马跃明的副将却不愿意推开。
  “夫人,马将军受伤,现在士气低迷,还请您主持大局!”
  马跃悠闻言厉目射来,半响,才道:“你们先去造饭休息,等明日,我来整肃军队!”这是要接下马跃明的活儿了,众人欣喜,鱼贯从大帐出来。
  马跃悠检查了马跃明被包扎的伤口,最重的是肝脏和脾脏的位置,就怕有内出血,看了孙维的药方又添了几味珍贵的药材,嘱咐属下立刻煎药,到下午马跃明高烧不止,浑身跟火一样烫,病势严重。
  马跃悠衣不解带照顾到天亮,犹记得自己承诺终将的话,梳洗一番着男儿银铠甲,从马跃明的帐中出来,帐外已经站满了等候的军士。
  “夫人,将军伤情如何?”
  “益州城本就易守难攻,现在又有王元泄密,属下与将军坚持两月不得下,如此下去势必会士气衰败,影响大局。”可益州又是萧炎乃至众人的老家,不得不下,到目下不得不说陆湛这个二十岁的世家公子极有能耐。
  “众位将军不必担心,嘱咐手下士兵给家人写封信,益州是王爷的家,也是众人的家,这家我们如何都不能抛弃,我等不能陷王爷与不义!”
  众人对写家书虽然心存疑虑,可目下士兵元气大伤,势必要休整补给,也只能这么做。
  马跃悠回身进帐,十日过去,马跃明依然昏迷不醒,浑身那些浅显的伤口都开始结疤了,孙维对马跃明能恢复成这样尤是惊讶。
  时间一日日过,一直到了八月十五,这天夜里,月亮像是银盘一样挂在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一阵悉悉索索的身影先从益州西面的环山传来,接着是东面的帅府,此起彼伏的轰轰声像是惊雷,敲碎了人们过节的心情,年轻的士兵起来撒尿,换没脱开裤子就被摸了脖子,悉悉索索的人影在城里来来回回整整一夜。
  第二日,狼烟四起满目废墟的益州城回到马跃悠手中,原来,马跃悠利用士兵与家人看似平实无华的书信做了文章,早派了身手矫健的士兵乔装进城潜伏,只等中秋这天里应外合,这次,马跃悠下了狠手唯一一次用上了火器。
  益州城攻是攻下来,也损失惨重,城里的珠宝粮食早被人一扫而空,而且传说中在城中驻守的陆湛居然是一名仆人假扮的,打听再三那真的陆湛谁也不知道生的什么样子。
  这让马跃悠心里突然生出一抹重视。
  也说不定那陆湛此时正做普通打扮混在人群里。
  不得不说,马跃悠真相了。
  站在城外三里坡地上,一身儒雅白袍的俊美男子翻身上马,那灿若星河的眼眸对着益州的方向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浅笑,疾催脚下千里驹潇洒离去。
  这个容貌出众的男子,正是那一跃成了反王之首洛阳王陆湛。
  面对赤贫的益州城,马跃悠挠了挠一头乱发,坐在马跃明病床前给张宝玉写信,帅府被她炸毁了还得重建。
  却不知道这一战让她成名,什么运筹帷幄之类的佳话在益州传扬开来,甚至传到了京城各地,马跃悠最终得了个善战的好名声。
  谢绝城里的一切事物,马跃悠安心照顾马跃明,有过了十来天,马跃明在马跃悠的期待中慢慢醒来。
  马跃悠忐忑焦躁不安的心静了下来。
  “阿悠,你怎么来了?”马跃明看看自家阿妹非但不喜反而紧皱着眉头。
  “大兄,是阿悠不孝!”马跃悠扑通跪地,请罪。
  “快起来!”马跃明目露不忍,在床上挪了挪身子又无力的瘫软了,道:“少帅说你隐居在乡里一切都好,看来是你骗了他!”
  “大兄,我既然已与他成婚,自然要留在他身边照顾,如今他无暇回顾,大兄又伤着,我如何能安枕?大兄,你身上的伤你自己知道,这几年你虚损的严重,要好好调养。”
  “阿妹,你这话是真心的?”马跃明看着自己又高了又冷的妹妹,多年不见,她越发有主见,也越发有摄人的气魄了。
  “当然是真心的,他想要孩子!”可惜的是受的那些罪都白费了,自己又变的一身肌肉,连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肥嘟嘟腰围,都变了硬邦邦的肌肉。
  “那也好,只是军营终究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你以后真愿意留在府里?”他的妹妹坚毅强悍,爱自由如风一样的女子,怎么甘心困在小小斗室做个内宅妇人。
  “自然!”马跃悠浅笑着。
  马跃明压根儿不相信,可他知道马跃悠决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
  “夫人,那王元逃了,王建军正在大门口负荆请罪!”马跃明的副将现在成了马跃悠的副将,名唤张小兵的大个子在门外高声喊道。

  ☆、第七十六章 威武

  “传我命令,王元背信弃义,不孝不悌,人人得而诛之,将军,建军为人正直,忠君爱国,人人敬之,特封镇南王府一品忠勇将军,掌益州。”
  王元遭贬,其父擢升,一文一武,爱憎分明,恩怨亦分明。
  如此,镇南王府的官员也大多认识到王府主母是怎么一个人,要给王爷塞美人就得斟酌斟酌了。
  为什么马跃悠有处治官员的权力呢?
  “阿悠,他什么时候给了你令牌?”见令牌如见本人,萧炎对自家阿妹真是放心的紧,这让担心马跃悠性子不好的马跃明稍稍松了口气。
  “哥哥,且莫问令牌,我且问你,你这个当兄长的眼见着阿妹被人强逼着成婚心里作何想?我还听说大兄前前后后帮忙,出了大力气——”
  “阿悠,大兄什么都不知道!”大兄对你的婚事自小就很满意,这是马跃明的心里话,妹夫出身高贵,家世一流,本人又杀伐果断,配得上他的妹妹。
  “不知道?大兄,你且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阿妹再来找你算账,趁着这段时间,阿妹要好好替自己寻一位嫂子!”
  马跃明沮丧的看妹妹要包办自己的婚姻,颓废的目送她离去,阿悠这是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第二天,副将张小兵就来汇报,说夫人约了所有将领的夫人小姐,在镇南王府别院游园饮茶,其乐融融。
  于是乎,马跃明为自己的终身幸福哀悼。
  看马跃悠的意思,这怕是等不及他伤好,就要入洞房了。
  果不然。
  十日之后,王将军的小女儿王嫣然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二十日之后,马跃明躺在洞房花烛的喜床上,正等死,与公鸡拜了堂的王嫣然被几个嬷嬷丫鬟簇拥而来,自发的揭了盖头,着急忙慌的来服侍漂亮明媚的像姑娘的马跃明。
  “相公,你怎么样?有没有累着?想不想喝水?”
  温柔小意的紧。
  马跃悠只等的马跃明康复,这才卷铺盖走人。
  转眼间到了开年二月,马跃悠十九岁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酣战,西戎损失惨重,萧炎亦然。
  等三月草肥,萧炎派几队人到西戎草原各处放了几把火,这经历了将近一年的战争才缓和下来。
  马跃悠懒洋洋的从东北的大炕上下来,搓着手,哈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大袄子,屋外还是冰渣渣的冷啊!
  “宝玉,今年咱再开点荒,争取年产百万精米。”
  “是,大帅!”过了年张宝玉十六岁,是个挺高的大小伙子了,再也不是马跃悠说笑都脸红的小娃儿。
  马跃悠回身看他,却又想着再捡一个半大的孩子养着给她送终。
  “等会你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穷人家卖孩子的,给我买一男一女来,我要七八岁左右的,男的叫张宝金,女的叫张宝银。”
  “是!”被人调侃,添了兄妹的张宝玉麻嗖嗖的上街,不一会儿就领回了两个脏兮兮的小童,马跃悠亲自帮着这一洗澡。
  “张宝玉,可真是让我发现了你的又一个特点,还会慧眼识人了!”金童玉女的两个七八岁小娃,真是捡到宝贝。
  “张宝玉,适才那两个土里吧唧的名字却不能用了。”女娃最后定了银玉,男娃最后定了金玉,男娃交给了张宝玉,女娃儿跟了马跃悠,又小又瘦,是个腼腆的一看就是在家里受气的,手上都是冻疮厚茧。
  终究是大地回春,万物复苏,被冬雪覆盖了一冬之久的土地开始化冻,马跃悠跟着白痕召集来的长工一起下地,对外她也只是普通的农户。
  先种的是玉米,种前要用水泡过,然后才可以下种,种粮的事情由白痕全权负责,他俨然是东北一方的种粮大户,与当地的官员相熟。
  这里也种大豆,一般都做粗粮,或者是饲料准备,马跃悠来之后开了几个酱油厂,又建了几个腐竹加工厂,一年下来利润可观,前一年种玉米的地第二年就要种些杂粮,高粱,小豆之类。
  东北因为靠着盛京,治安各方面都不错,百姓生活虽苦,但相对于闹起来的南边简直是人间天堂,马跃悠上街都能看到人们有条不紊的各式叫卖。
  四月,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萧炎在一个带着薄雾的早晨来到了马跃悠的住处,一见面就黑着张脸。
  “不认识了?”萧炎看着马跃悠吃惊的看着他,恶狠狠地说道。
  “哪能,快进屋里,早饭用过了吗?”马跃悠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大氅,热情的领着人进屋,又勤快的端茶倒水。
  萧炎无视她的献媚,环顾一周,房间是土坯墙,靠着东窗一个大炕,炕上一个木箱之外,屋里就是简单的座椅板凳,同马跃悠一贯的作风一样,简单的像是随时都可以走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没有派人去茅屋接人。
  “西戎现在怎么样?你手下的人伤亡大不大?与西戎这么一战,你怕是要修生养息几年了,就让陆湛做大吧,咱有时候也得对得起手底下的人!”
  马跃悠在萧炎对面坐下,就像是相熟多年的老朋友,笑着说道:“你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咱们遇到的也不是什么好时候,要是再晚出生那么三十年,我敢肯定现在你已经一统天下了。”
  毕竟大晋才开始出现兵乱,相对于历史上的各个朝代的纷乱,眼下这才是刚刚开始,萧炎虽然是镇南王后人,但是要让天下臣服,还有些时日,况且由那些各自拥兵的诸王建立起来的王朝,并不牢固。
  马跃悠也是有私心的,明明可以与萧炎一起招兵买马壮大队伍,可是她就是想要过清闲的日子,只要一想到以后要穿着专制的华服,举止高雅的与众人攀谈,她心里就越发抵触,也越发珍惜现在的清贫的生活,说到底她是自私的人,天下苍生、黎民疾苦,与她何干。
  既然最终要与这个人绑在一起,她至少可以减缓事情发展的速度,萧炎,容我享受几分自由,之后再陪着你作茧自缚,可好?
  萧炎突然附身,咬她的颈子,眼中泛着黝黑的眸光。
  “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声音沙哑充满情欲。
  “你想怎么办?”马跃悠脸颊微红,轻声低问。
  萧炎用行动表示,让马跃悠心里溢出一种奇怪的情绪。
  “阿悠!”男人的语气似乎无可奈何,又似乎满含深情,马跃悠只觉得自己越发的怪异,不同以往的淡定,心里隐约着期待,她期待什么呢?
  什么时候男人解开了她的衣裳,双唇贴上她的脖颈,那股怪异的感觉越发严重,心为什么空闹闹的?
  “啊——”一阵吃痛,让马跃悠涣散的精明回巢。
  “阿悠,你不喜欢我你?”男人那永远精明睿智的眼眸隐含着几许委屈,直勾勾的望着她泛红的小脸。
  马跃悠没来得及回应,人就抱着坐在了桌子上衣裳轻飘飘的回摆着。
  “阿悠,让我好好看看你!”看清他眼底的幽光,马跃悠轻颤着,萧炎复又附身,细细的,温柔的,吻她的唇。
  好难受!
  萧炎突然停下,看着媚眼如丝的马跃悠,像只逗弄猎物的豹子,淡笑道:“阿悠,我饿了,你能替我做碗面吗?”
  该死的!
  马跃悠快速合拢衣裳,飞也似的往厨房跑,她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其实比她更难受。
  萧炎拉了拉锦制直缀,等了许久,才从椅子上起身,慢慢的踱步到马跃悠的炕边,那走路的姿势极是。
  一刻钟过去,马跃悠端着两碗细面条进屋,看着懒洋洋躺在炕上的萧炎,心里又涌出一股子的内疚。
  “快起来吃面吧!”喊了一声,马跃悠便坐下自己吃了起来,可等了许久,也没见炕上的人动弹。
  “起来吃饭了!”马跃悠走过来才发现人睡着了,就这片刻功夫,他一定是赶路来的,真可怜。
  可是不吃饭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马跃悠突然想到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是被王子吻醒来的,立刻行动,先轻轻的吻住他的唇,再重重的用力却被他密密的胡渣扎到。
  “起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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