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太纨绔:夫君,要抱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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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那了无生气的女声,她对着景笙道:“我的雇主要见你。”
“好。”景笙没有丝毫犹豫。
“景姑娘,不要……”阿宁一下子情急着喊出声,又被颈间的另一阵刺痛生生止住了话语。
景笙没看他,却话语冰冷地对他道:“这没你的事,你闭嘴!”
阿宁整个人顿住,他紧紧地,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了无生气的女声:“扔下你的匕首。”
景笙:“你先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了无生气的女声:“不听话?大不了我先杀了他,再抓你不迟。”
景笙:“你敢动他,就别怪我的匕首不长眼。”
了无生气的女声:“连个人都抓不住,我留她何用?还有,我耐心有限,姑娘这决定,还是早做的好。”
她说着,那刀刃在阿宁颈边,又深入了几分。
“好。”景笙话音落,手里那把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她看向阿宁身后披着黑斗篷的女人,“放了他。”
“好!”
这话音落,不过眨眼之间,阿宁被那女人一把推出去,而景笙,甚至连反应都不及,便被那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迷晕过去。
“不要……”因为一直流着血,阿宁踉跄着扑倒在地上,声音有些虚弱。
那女人看看他,“我从不杀男人,今次伤了你,实属抱歉,你若还有命,尽管去告诉你家大小姐,就说,劫走了人的是我司命。”
————
许久不见那二人回来,顾宛央几个已然有些着急,早早便派了人顺着那方向寻去。
被找到的只有阿宁,他浑身都染了血,只身一人倒在地上。
好在那几个侍卫皆是经过训练的,她们面不改色地为他上了药,包扎好,举止间规规矩矩,不曾有丝毫不妥。
顾宛央一早便见到背着阿宁回来的侍卫,然后,在慕词尚未转身时,一把遮住了他的眼睛。
因为在休息,阿初已被碧辰放下了地,他坐着的方向,正和顾宛央一样。
几乎是同时地,他和顾宛央一块瞧见了被人扛在肩头,浑身是血的阿宁。
他那一张小脸,刹时间惨白如纸,惊得碧辰忙抱住他,甚至没来的及看身后的情况。
“阿初,你怎么了?”
阿初没出声,双眼满是震惊地直直看着前方,碧辰只好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小姐……”碧辰转向顾宛央正要说什么,却被顾宛央摇首止住了话语。
眼前突然间就黑下来,慕词微微一愣,他没有挣扎,只是伸手扯扯顾宛央的袖子,“妻主,出什么事了?”
顾宛央将他揽入怀中,让他双臂环抱住她,背对着眼前的一切,“没什么事,小词。”
她抚着他的背,见他轻轻地点了头,随即转向刚回来的几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几名侍卫单膝跪在地上,“回大小姐,婢子到的时候就只寻见了阿宁公子,只是,阿宁公子已昏过去,问不出什么。”
慕词闻言,身子颤了颤,却没出声。
顾宛央拍拍他的后背,“小词,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好。”
正文 第77章 可记八年之约(二)
一路回到顾府,慕词一直很安静,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妻主,我不会打扰你处理事情,让我看看阿宁就好。”
顾宛央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阿宁醒了过来,他睁开眼便一下子坐起身,口中喊道:“景笙,不要跟她们走!”
这是阿宁第一次张口叫景笙的名字,若是景笙在,定要挑着眉调笑他,“我家阿宁叫起我的名字来真好听!来来,再叫一声让我听听。”
可是,没有如果。
景笙不在,守在他旁边的,只有阿初。
阿初见了他醒来,一个激灵从床边站起来,“阿宁,你总算醒了,少君才来看过你回去呢,我这就去告诉大小姐。”
跟着阿初走进屋子,顾宛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阿宁,把事情说清楚。”
阿宁没说什么所谓的事情经过,因为跟一个名字比起来,那些都不重要,他看向顾宛央,目光有些空洞,“大小姐,你知道司命吗?”
顾宛央闻言色变。
司命,江湖第一杀手,能取人性命于眨眼之间,她要杀的人,从未失手过。
传闻此人虽行事乖张却极有底限,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若是谁想要她手上一条命,那么千金为引,心头血为聘。
这是一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做法。
因为死了便一了百了,而剜出心头血的代价,是生命的底力急剧下降,整个余生都将在药石中痛不欲生。
除非真的将一人恨到某一种程度,不然绝不会有人请出司命。
“她怎么说?”定了定稳住心神,顾宛央继续问道。
“她说,让奴告诉大小姐您,带走景笙的,是司命。”
带走景笙的,是司命。司命既然这么说,那么,景笙一定还活着,活着,她就一定有办法救出她。
略略放下心,顾宛央站起身,“你好好养伤。”
“大小姐,求您救救景姑娘。”阿宁竟从床|上跪了下来。
“放心。”
司命,其实顾宛央不仅知道她,还认识她。
甚至,顾宛央还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见过司命真面目的人之一。
那还是在很早的时候,早到,顾大小姐还未将慕小公子娶进门。
那个时候,喜欢没事儿便偷偷溜出家门的顾大小姐无意中撞见了司命执行任务的场景。
那个时候,司命一身漆黑的斗篷,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那个时候,她干净利落地杀了人,长刀入鞘的时候,一眼看到了站在十米开外的顾大小姐。
那个时候,顾大小姐有一副属于少年人的侠肝义胆,她看着司命一步步走来,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自己的剑。
那个时候,她盯着司命全身上下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义正言辞,“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可平白取人性命?”
那个时候,司命那双素日里了无生气的眼睛莫名地闪烁出了亮光,她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顾大小姐不答,“本小姐的名讳,尔等宵小之徒不配知道!拿出你刚刚杀人的刀,和本小姐比一场。”
这个时候,司命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从她成名至今,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对她说“拿出你刚刚杀人的刀,和本小姐比一场。”
这样毫无忌惮,那样明媚无邪。
黑面布的遮掩下,司命勾了勾她生性凉薄的唇,“如果,你输了呢?”
顾大小姐轻声一哼,“本小姐不会输!你还是做好准备,去把人家的尸体殓好入棺!”
司命微挑眉,然后拔出那刚刚入鞘的暗夜宝刀,“小姑娘,我让你一招。”
顾大小姐不再二话,她举着剑,飞身而上,力道十足。
她不喜欢面前这人目中无人的样子,因为她有她的骄傲。
许是没料到眼前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却如此游刃有余的剑法,刚开始,司命还稍稍落了下风。
可是,顾大小姐还是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两人的差距。
她已拼尽全力,却依然只是胜了面前这人堪堪半招,而这人毫不费力,甚至还带着点儿漫不经心,已经能让她在出招时寸步难行。
在家里,她这一手绝佳的剑法都已经打跑了不下三四十位师傅,可在面前这人眼里,显然还稚嫩不已。
若非,若非这人刚刚才杀了人,她真的有心拜这人为师。
可是,她不能做助纣为虐的事情。
在她手中的剑被司命一刀挑飞时,她后退两步靠在树上,明明已累的不行,却还倔强而坚定地看向司命,“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八年,给我八年的时间,等我二十三岁的时候,再来找你比试。”
司命收回刀,却走到她身边抬手捏住她的脖子,“你怎么不说我杀了你?好以绝后患?”
顾大小姐面无惧色,仍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道:“你眼睛里,没有杀意。”
司命死水般的眸底有了一丝细弱的波动,“可是你输了,我总得,拿到些好处。”
顾大小姐抚开她的手,“我叫顾宛央。”
“就这样?”
“别不承认,我在你眼底看出了你对这个问题的兴趣。还有,不如顺便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小姑娘,做人可不要太自信。”司命倾身靠近了她,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顾大小姐微微一笑,就趁这个当口,一伸手,挑开了她那高高束起,直遮住半张脸的衣领。
那底下,是一张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颜。
饶是顾大小姐整日对着镜子看自己这张俨然已是绝顶俊雅的脸,此时也不得不叹一声“你好美。”
司命猛地推了她一掌,“放肆!”她是真的动了怒。
“朋友之间,不是要坦诚相待吗?咳咳……”顾大小姐微弯着身子,咳出了血,司命那一掌,是真的毫不留情,将她打出了内伤。
“司命,记住,我叫司命,八年之后,记得来找我。”
那个时候,司命急急地拉好衣领,看也未看顾大小姐一眼便飞身而去,孤绝的背影后独独留下了这句话。
八年。
指尖点点桌面,顾宛央摇首轻轻一笑。
前世她没能活到那一天,而今生,若非这事发生,她只怕早已忘却。
正文 第78章 牢狱之苦
景笙醒来的时候,已置身于一处密闭的屋子里,整个屋子阴冷漆黑,只在屋顶开了一扇一尺见方的小天窗。
她浑身都酸软无力,然而,好不容易才扶着墙勉强站起来,尚不及她看清这屋子四下的情况,唯一的一扇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
“景小姐的毅力果然异于常人。”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拍着手走进来,面上带了显而易见的赞赏。
“要知道这十香软骨散,一旦染上,不昏睡个三五天可绝对醒不过来,更不要说还能站起来。”
景笙定定神向来人看去,室内太阴暗,她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却能一眼注意到那人腰间坠着的纹龙玉佩。
这种玉佩,她听顾宛央说起过,当今天下唯有三块,女帝将它们分别赐给了三位皇女。
那人这么毫不避讳地带着它过来,想来是没打算掩饰身份。
见景笙一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这人笑了笑,“看来景小姐认得本殿这块玉佩。”
景笙转过目光,问道:“我昏过去了几天?”
那人比出手指,转而又想到她可能看不见,便又道:“两天,这是你到这里的第三天。”
景笙蹙蹙眉,都第三天了,那位顾大小姐居然还没找上来?
“景小姐不必再想了,本殿可以实话告诉景小姐,之前派去接景小姐的人,可不是顾宛央对付的了的。”似看出了她的想法,那人出言打断了她的思考。
“呵呵……”景笙低声一笑,“原来殿下为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可惜,我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女,殿下若是想以此来威胁顾大小姐,可真是打错了算盘。”
那人摇摇头,“顾宛央风头正盛,本殿无意与她翻脸,本殿要的,是你。”
景笙挑挑眉,“原来殿下喜好女风。”
那人闻言神色一变,喝到:“胡说什么!”
景笙笑意更深,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想,竟真的惹到了一只百合,古代女尊世界的百合啊,该是多好玩儿的存在?
玩味着,景笙道:“殿下莫不是真的看上我这张脸了?”
一巴掌蓦地扇过来,那人怒喝:“你还配不上!”
景笙一下子跌在地上,她抹着唇角流下的血,苦笑出来,这些古人对面子看得可真重,就这么几句玩笑话都开不起。
那人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身边,道:“你实话告诉本殿,那天猎场里,你射掉大雁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事。剧烈的酸软和疼痛之余,景笙回想到那位顾大小姐的谨慎,她有点后悔当时的大意。
不过,景笙又抬首仔细看看面前的人,这样病态苍白的面容,绝不是三皇女。大皇女又出征在外,不可能有闲心顾及这些事情,那么,这人是……
“原来四殿下当时也在。”
她用的是肯定句。
四皇女容珞,顾大小姐曾告诉她,此人最是心机深沉。
见被识破了身份,容珞也不急,她慢悠悠地踱几步,“你将那东西给本殿造出来,本殿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景笙哈哈一笑,“殿下没注意到吗?我已经跟在顾大小姐身边这么久,却依然粗布衣衫,这意味着什么,以殿下的精明,不难猜吧?”
容珞凝了凝眉,“那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本殿一定满足。”
景笙笑意绵长,“我要的是——自由。”
景笙说着顿了顿,又在容珞的不解中开口续道:“是想怎么行事便怎么行事的自由,想如何说话便如何说话的自由,想何时离去便何时离去的自由。这些,只怕殿下一样也给不起。”
容珞嗤笑出声,“本殿给不起,顾宛央就给得起了?说到底,她留着你,养着你,给你一些浅薄的好处,目的也不过是和本殿一样,想要你那东西罢了,景小姐,你心里,其实比本殿清楚的多罢?”
“顾宛央是谁,她是我启月第一皇商的嫡女,是一个商人,商人最看重什么?钱?名?利?其实都不是,她最喜欢做的,是看着所有人为她一人奔波劳碌,还对她感恩戴德!她玩的,是驭人之术!这一点,景小姐也比本殿清楚的多罢?”
景笙仍在笑,“殿下,我不在乎,被她利用,因为被她利用,比被殿下利用轻松的多。”
容珞面色一变,“景笙,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果这样待我就已经是殿下口中的敬酒,那我还真想,看看罚酒能差到哪儿去!”
容珞闻言怒极,拂袖而去,“来人,被本殿上刑!”
在听到上刑两个字的同时,景笙姑娘开始后悔自己贪图一时嘴快。
而当她看到那些几乎可以媲美清宫十大酷刑的用具时,她几乎就要叫回那位刚刚走开的四皇女,告诉她“我投降了。”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当那几种酷刑一样样施加到她身上的时候,连景笙自己也不明白,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倔强骨气,让她居然一声叫喊都没发出来,还能在容珞越来越不耐的态度下,一再又一再地激怒这位心思深沉的四皇女。
这样的酷刑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景笙连闭一次眼都不被允许,她们一个个轮流着休息,轮流着折磨她的意志。
若是哪个见她闭了眼睛睡过去,就一定二话不说浇上一盆盐水,那满是涩然的盐水洗刷着她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颊,也洗刷着她一次次愈合又裂开的伤疤。
每一次被泼醒,景笙都在想,这位四皇女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那样的话,这世间便不会有人做弓箭,便也不会有谁得了那利益。
景笙也在想,容珞明明说了不愿意直接跟那位顾大小姐翻脸,为何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她动刑,为什么不怕她在得救后直接将这事告诉顾大小姐?
景笙更在想,那位平日里神通广大的顾大小姐,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赶过来找到她?
景笙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只是朦朦胧胧间,她好像听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女声,那个女声对她说:“景笙,我来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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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月上柳梢头,扮忙,卿灼,三位小可爱的打赏~
正文 第79章 去寻她回家
冲进那间阴暗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