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太纨绔:夫君,要抱抱-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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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得令。”阿初一步步退到一边,却死活不肯去回廊里坐着,硬要将他看进眼里,好在有麻烦的时候,能及时伸手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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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前世错待(二)
慕词重新蹲回身,他浇得很仔细,为了省些水,好让阿初少跑几趟。
立在一旁,阿初的泪再次抑不住地滚落下来,他曾经风华无双的小公子,不该过这样的生活,不该的……
“阿初你看,等到明年,我们兴许就能吃上新鲜的黄瓜。”
慕词人还蹲在地上,却看着自己一点点浇灌过的地方,忍不住转首对着身后的阿初露出轻轻一笑。
然,他的笑意尚不及绽放,就在下一刻生生僵住。
他看到了……顾宛央。
注意到他的不自然,阿初也下意识地转过首去。
然后,他在看清那个人的瞬间猛地跳起身,三两步跑到慕词身边,挡在了慕词面前,也不开口说什么话,他就那么死死盯住顾宛央,似乎她一旦要做些什么,他就会上去和她拼命。
顾宛央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年没见过他的笑。
却知道,那笑容还是那么干净如昔,还是那么让她轻易便动心。
“小词,”她不自觉地上前两步,又在看到阿初愠怒的眼神时微微一顿。
“阿初,你先下去罢。”身后传来慕词的声音,阿初面上急了急,眉梢眼角都写着浓浓的担忧,却抵不过他那一个眼神,乖乖转身回了院子。
顾宛央:“你们……在种黄瓜?”
慕词:“嗯。”
顾宛央:“这葡萄藤,也是你们自己种的?”
慕词:“嗯。”
顾宛央:“这回廊很美。”
慕词:“嗯。”
他的寡言少语和意兴阑珊,让顾宛央在这句话后住了口。
见她不欲再言,慕词朝她福福身,“若没什么事,慕词……告退。”
“等等!”她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却没控制好力道,在那白皙的腕子上留下一圈青紫。
紧紧抿着唇,他硬是……一声也没吭。
“不问问我为什么过来吗?”她不放开他,语气也蕴了生怒。
他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君,一个正君就是这样侍奉妻主的吗?
他脚下一个踉跄,堪堪才站稳,便微微抬眸,“那妻主是为何过来?”
看她的时候,他的表情满是淡漠,他的眼底隐带了厌恶,她心头一怒,就这么……不待见她吗?
蓦地倾身将他吻住,她狠狠肆虐着他的双唇,两手死死将他禁锢在怀中。
“放开……你……放开我。”他拼命地闪躲,惹来她更火大的怒气。
想平时,她是高高在上的顾府家主,哪个小侍见了她不是立马贴上来费心取悦她?
只有他,她都拉下脸面来主动吻上去了,他居然还受了莫大屈辱般推拒她?
抬手紧紧扼住他的下颌,她停下那个一点儿也不美妙的吻,眼神冰冷,“我不过是恰巧路过,哪里知道就撞见了我这正君的勾人一笑?你不是来诱惑我的吗?怎么这时候又装出一副高洁的模样?怎么,欲迎还羞?”
她浓浓的羞辱意味让他倏地张大眼眸,“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冷冷一笑,用力迫他仰起头,“不用这样一副吃惊的样子,慕词,你成功了,现在,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你,不如你跟我睡一晚,我给你顾府正君应有的待遇,如何?”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末了,紧紧一闭眸子,“我……这样就很好,不必家主违心垂怜。”
家主……他竟连一声妻主也不愿唤了?还是,觉得她配不上他那一声妻主?
猛地松手将他推出去,她眼睁睁看着他跌在地上,“既然这样很好,那以后……未央院的饭食也可以停了!”
冷冷落下这一语,她漠然着一张面容转身离去,殊不知,那一刻的心,万箭刺穿般疼痛。
孤身倒在地上,慕词垂眸看看渗了血的手心,这地上还余着刚锄下的杂草未清,他那么一个冲力摔下来,刺入皮肉的干草何止二三?
忍着痛闭闭眸子,他沉默地合起手掌,若无其事般站起身,重新拎起水桶,给最后几株没浇到的黄瓜苗悉心点上了水。
“少君,她……没对您怎么样吧?”
阿初在这时从院子里走出来,慕词也正浇完了那满满一桶。
神色不变地笑笑,他将木桶递给阿初,“去再接些水来,我乏了,先去睡一会儿。”
阿初点点头,“歇一下也好,晚膳还不知要什么时候送来。”
慕词抬了脚的步子微微一顿,他没转身,眸底却划过几分愧疚,“阿初,我们的膳食,以后可能都要自己想办法……”
“为什……”那一个“么”字吞在口里,阿初心下已隐约有了计较,“正君放心,奴……会想办法。”
“阿初,谢谢你。”真的,要陪我困守这一方小院,还要为我操持生计。
“正君,能一直陪着您,奴很高兴。”
“对了,碧落姐姐已经说了会在这两天安排奴出府一趟,到时咱们多买些菜种,饿不到的。”
慕词回眸看看阿初,他知道,虽然常年都要跟着顾宛央东奔西跑,但碧落对未央院,一直诸多照顾,“阿初,你喜欢她吗?”
阿初微微一愣,“谁?碧落姐姐吗?正君,您这是想哪里去了?奴和碧落姐姐……才不是那样的。”
说这话的时候,阿初面色如常,口齿伶俐,确不见半分的绮念。
慕词轻轻笑笑,心间微微一松,“你快去接水罢。”
这样也好,若真是喜欢了,他都不知要如何才能成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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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未央院。
慕词手脚冰凉地从睡梦中醒来,依稀,那掌心还残留着刺痛的印记。
“小词,松松手。”
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一双带着暖意的手覆上他的指尖,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把手攥得太紧,指甲抠进了掌心。
“妻……主?”他哑着嗓音唤她,她闻声眉心一蹙。
“又做那样的梦了,是不是?”轻吻吻他的额头,她脱下外衫钻进被窝,将他整个人环在怀里。
周身刹那间被温暖环顾,他眸子颤了颤,口中却没言语。
“对不起,小词。”仔细地揉搓他冰凉的双手,她眉眼低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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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
仍得不到他半分回应,她眸间划过几分急促,“小词我承认,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混蛋,明明心里不可抑地喜欢着,做出来的事情却总是伤害。”
“明明看你不开心自己也会痛,却还总是不肯主动去做些什么来改变。”
“小词,我知道那时的自己伤你太深,已经没有脸面去求你原谅,可是小词,说句话给我听好不好?”
见他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她心间一悸,又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轻轻的,温婉的,带着满满怜惜的。
似乎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确定他人还在身边。
他没有挣扎,顺从地由她主导一切,末了,他抽出双手环上她的颈,“那些都过去了,对不对?”
她用唇角碰碰他的眉心,“嗯,那些都不会再发生。”
而如今,只有你这个人,才是我此生至宝。
他侧首挨挨她的脸颊,“妻主,我……信你的。”
她满足一笑,将他更紧地收进怀里,两手在他腰间轻轻按揉,“小词,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庆幸这一次,没再失去你。”
他低低眸子,脑袋凑近她颈窝,“妻主今日不用出门吗?”
她凤眸一眯,手下的力道不由重了几分,薄唇搜寻到他的眉眼,她一边轻吻,一边轻道:“不知为什么,今日醒来眼皮跳的厉害,我虽不信那些邪乎的说辞,却也总觉不安,在家陪你两日。”
黑长睫毛的遮掩下,他眸底动了动,不安么?说来……他这几日,也总觉着,似乎有什么事情……是要发生了。
“小词,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心里……始终是只有你一人的。”
由着心间的一股冲动,她略带迫切地说出了这露骨的情话。
他颤颤眼睫,在她怀中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叩、叩、叩、
三下敲门声传来,阿宁走进门,站在屏风外对着里面一福身,“大小姐,温公子说有事要见您。”
“不见。”淡淡落下这一语,她一双薄唇又覆上怀里人儿精致的锁骨,温柔而细致地轻轻啃咬。
知道阿宁就在屏风后,耳力还比常人更好上几分,慕词紧咬起下唇,不让口中就要抑不住的轻吟溢出来。
她抬眸看他这副倔强又妩媚的模样,只觉心底不自觉地一动,薄唇在下一刻转移了阵地,来到他好像染了胭脂一般红艳的唇上。
“小词乖,松口,那都快咬破皮了。”
他沾了绮丽之色的明眸看看她,张口想要说些控诉的话语,哪知才松了贝齿,口中便被她的气息充斥。
屏风外,阿宁不由红红脸颊,照往常,他这会儿早退了出去,奈何今日,他话未传完,不敢言退。
“咳咳……大小姐。”硬着头皮,阿宁又冲屏风里面喊了一声。
屏风内的喘息声倏然一止,“还有什么事,快说。”
开口的是顾宛央,她语气中已带了不悦。
“温公子以死相逼,一定要见到您。”阿初的口气平平淡淡,并未将这看得多重,他要做的,只是进一个小童的本分,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顾宛央:“让他去死。”
阿初点点头,“奴这就下去。”
“等等!”这是慕词的声音,阿宁步子一顿。
屏风内,慕词侧首看向顾宛央,“妻主,去见见他罢。”
顾宛央环着他的手一紧,“小词……”
他对她笑笑,“妻主去和他说清楚,让他这就回去罢。”
她略一凝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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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清风院。
大步走进角落处最小的屋子,顾宛央看着稳坐在桌边的温子约微微一蹙眉。
这般气定神闲,哪有所谓寻死觅活的样子?
“不是以死相逼吗?怎么还坐在这里?”她负手而立,逆着光出现在他面前。
温子约不安地眨下眸子,感受到身前传来一股浓重的威压。
不自觉地抿抿唇角,他微微抬眸看向她,“妻主……真的不要我了吗?”
直直看着他,顾宛央神色一震,一时整个人怔住,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紧,压抑下心底莫名而来的痛楚。
为什么眼前的人,他竟一举一动都让她莫名地熟悉,莫名地生出怜惜,莫名地迈不开脚步离去?
见她怔愣,温子约缓缓站起身,“妻主还记得吗?元和二十一年,我嫁与你为夫,然后新婚不过三月,你离京远行,我为酿棠梨煎雪染上一场大病。”
“元和二十二年,你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迎娶新侍,我独在未央院卧床难起。”
“元和二十三年,我受人污蔑遭受杖责,是你路过瞧见将我救起,可那时许太医就说,我这一生恐怕再难怀孕。”
“元和二十四年,你在一个盛夏的日子里出现在未央院门前,告诉我,以后未央院的饭食不会再送。”
“临和二年,女帝容璎下旨,顾氏阖府被诛,我一人……”温子约低低眸子,紧紧抿了抿唇。
“不要再说了……”顾宛央急急开口,迟疑着走上前,她抬手抹去了他眼角的一滴泪,“你……是他吗?”
是那个曾和她一道经历了上一世折磨的慕词吗?
临和帝容璎,上一世元和帝容琉逝后的新任女帝,这个年号,这个人,她除了偶尔在心底想起,就再没对任何人说过。
而今,这些让她熟悉又陌生的字眼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她忽的开始迷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妻主很惊讶对不对?其实就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一觉醒来,那所有的所有便排山倒海般袭向我,我很害怕,又无处可逃,妻主,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温子约的眉心紧紧蹙起,面上有几分痛苦,“每天过来服侍的小童告诉我,如今元和帝已薨,这是嘉和元年,却没听说过临和年号,妻主,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似没听到他都说了什么,她只在他话语停下时怔怔一问,“慕词,真的是你吗?”
温子约唇角微微一抿,勾起一抹略带讽刺意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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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低估了他
他对着她道:“何必再提这个名字,妻主如今不是已经娶了夫,他才是妻主的慕词,不是吗?而我,来到这个陌生的身体里,连自己成了谁都不知道……”
顾宛央指尖一颤,别开视线不忍看他灼人心扉的眼眸。
看出她的逃避,温子约的步子退了退,他忽的垂下眼帘,“我终是来得太晚,也罢,我……不会再打扰你们。”
话音落,他转身便要出门,是顾宛央一把将他拉住,“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他脚步顿住,没回身,只仰首闭闭眸子,“我去哪里,还和妻主有关系吗?”
悲戚哀婉的语调,素来挺直的脊背,还有下意识就抿起唇角的小动作,她心间一动,一下子使力将他揽入怀里,“既然还愿唤我一声妻主,那你的事,就和我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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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宛央变了。
自那天从清风院回来,她就变了。
未央院不再是她常呆的地方,对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再主动过问。
温子约不再住在清风院,他被重新安置到距离未央院最近的一处院子,那里,名唤念安。
念安院,这个慕词曾悉心设计,打算送给腹中宝宝的院落,如今住进了他人。
“少君,该用膳了。”阿宁带着人呈上菜品,有些忧虑地看了看慕词。
他的大小姐不知中了什么邪,竟日日待在念安院,有时甚至夜半子时也不回来。
缓缓从书桌旁站起,慕词淡淡瞥了一眼门外,又很快收回视线,平静道:“放好便退下罢。”
几个侍从放下菜盘躬身退去,唯独阿宁立在原地,皱着一张小脸不走。
慕词抬眉看看他,“怎么了?”
“少君,奴……奴去帮您把大小姐请回来。”咬咬牙,他说出了憋在心里好久的话。
那一天,若非他对那温子约厌恶至极,存了心思要大小姐亲自出马以绝他那些不该有的妄想,大小姐也不会去见他。
而大小姐不去见他,就不会受他蛊惑,就不会这样冷落他早已认可在心里的少君。
慕词微微一怔,回过神才又道:“阿宁,那不是你的错。”
是他自己,不该那么自信地低估了温子约的手段。
阿宁攥攥手心,“可是少君,您不觉的蹊跷吗?大小姐她不是那般轻易为美色所惑的人。”
慕词抿抿唇,眸底倏地划过什么情绪,道:“我知道。”
阿宁略一犹疑,终是直言,“奴偷偷去见过几次那温子约,少君,您不知道,他如今……如今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您!”
“他一定是因此才迷惑了大小姐,少君,您……不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说完这些,阿宁一张小脸已然涨的通红,毕竟是主子间的事情,却被他这么肆无忌惮地随意口舌,多少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