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权宠-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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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所有人的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倾斜,脚下越来越难以站稳。
幽幽光芒下,她已分不清此时所见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心内一慌,从袖中掏出自己所带的解药,打开放在鼻端深深嗅了嗅,然后再度睁眼瞧去。
却不想,尚未看个明白,脚下却是一滑,身子朝墙壁上裂开的缝隙中滑去。
她大骇,抬头朝其他人望去,却见他们皆是同样状态,一脸迷茫,已然被掀翻在地,控制不住地朝墙壁处张开的缝隙滑去。
宋清欢顾不上其他,伸出手用力攀住地面。然而这段墓道,地面乃地砖砌成,光滑如镜,没有丝毫着力点。手上一脱力,身子猛地跌入那墙面裂开的幽暗缝隙之中。
“阿绾!”
最后一幕,她看到沈初寒飞身朝她扑来,同她一道跌入暗无边际的黑暗。
静。
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宋清欢被狠狠一摔,似晕了过去。不知多了多久,才缓缓睁眼,眼前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咬了咬牙,伸手四处摸了摸,触手处是坚实的地面。
难道……她又掉到什么地方来了?
艰难地以手撑地想要起身,却觉得身下有几分软绵绵的触感,先是一怔,忽的想起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场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那电光火石地最后一刻,沈初寒似乎成功地抓住了他的手。
莫非——她身下压着的,竟是沈初寒?!
心底一慌,撑起身子坐到一旁,低低唤道,“阿殊,是你么?”
出乎意料的,她并未听到回答。
四周似乎更静了,唯一能听到的动静,便是自己“噗噗”的心跳声。
素来冷静的她这会也忍不住慌乱几分,四周一片漆黑,也不敢乱动,静坐一瞬,忽然想到自己身上也带了火折子,忙手忙脚乱地掏出,吹亮了火折子。
火光一出,她慌忙低头朝身旁望去。
身侧躺着的人果然是沈初寒!
紧皱的眉头一松,目光落在沈初寒的面容上,脸色却忽的沉了下来,眼中有慌乱闪现——
她看到,沈初寒的嘴角,竟然渗出了点点血迹。
难道,他受伤了?
宋清欢心跳猛地一滞,抬起冰凉的手搭上沈初寒的手腕。
略略一听,他的脉搏尚算平稳,并未受重伤,宋清欢不由舒一口气。正准备松开手,却突然察觉到平稳的脉搏之下,似有一股隐隐蛰伏的力,在血液中四下流走,十分奇怪,似乎随时会喷薄而出。
正待细探,忽听得沈初寒咳了一声。
她大喜,顾不上其他,抬眼朝沈初寒望去。
却见沈初寒长长的睫羽抖了抖,缓缓睁眼朝她看来,眼底一片青色。
“阿绾……”他嘶哑着声音开了口,作势要起身。
宋清欢忙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觉得怎么样?”宋清欢眉头紧锁,目光紧凝在他面上。
沈初寒摇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我没事,阿绾不用担心。”
宋清欢眸色闪动,声音已有几分哽咽,“你嘴角都流血了,想必定是哪里受了伤,我……我再帮你看看。”想到方才他那有几分古怪的脉搏,宋清欢伸出了手,面露焦急之色。
沈初寒轻轻避过,宽慰一笑,“我没事,运功调理一下就好了。”
宋清欢刚待再说,忽想起什么,神情一僵,“是不是我方才那一掌?”
她刚刚深陷幻觉,虽然记忆有几分模糊,但也隐约记得自己朝沈初寒胸口拍了一掌。自己当时已近魔怔,那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沈初寒生生受了,怎会不受伤?
更何况,刚刚跌到此处时,沈初寒分明垫在了她身下,那么大的冲击力,又怎会没事?
她心下一急,声音已带了些许哭腔,“阿殊,你可不许瞒我。”说话间,忽的瞟见他方才躺过的地方有斑斑血迹,心中猛地一揪,“阿殊,你……你吐血了。”
见她这般手足无措一脸心疼的模样,沈初寒撇了撇嘴,声音愈发柔和,“阿绾,我当真没事。方才你那一掌,我反应及时,用内力化去了大半。只是心头有口淤血,恰好方才降落之时在地上一撞,反倒将那口淤血给逼了出来。”
他沉凉的声音似种魔力,让宋清欢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宋清欢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将信将疑道,“当真?阿殊,你不许瞒我。”
沈初寒伸出手摸了摸她散乱的发,“阿绾,我何时骗过你?我调理一下内息就好了。”
宋清欢这才长长舒一口气,“那你快运功调理,我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方才只顾着担心沈初寒的伤势,连他们所处之处都没有弄清楚。
沈初寒看一眼她手中将灭未灭的火折子,从袖中掏出一支巴掌大的火把来,“用这个。”
宋清欢接过火把点燃,四周顿时亮堂了不少。
她拿起火把四下一照,方知们如今处于一个方形墓室中,墓室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宋清欢忍不住皱了眉头,起身看向沈初寒道,“阿殊,你好好调理调理内息,我四下看看。”
沈初寒眸色深沉,眉尖微蹙,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只道,“小心些,不要碰任何东西。”
宋清欢点点头,四下查看起来。
就着火把的光芒,她才发现墓室的墙角处立有一个琉璃制的漏壶,壶中有水,缓缓滴落,看模样,若待水滴漏尽,恰是一盏茶的功夫。
这是什么东西?
她心中狐疑,观察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暂且作罢,检查其其他来。
这时,她又发现了一点异常。
看上去光洁无暇的墓室闭上,半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凑近些透过洞口朝外一看,却只见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漏壶和洞口,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宋清欢查看了一圈,除这两样东西外,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她转头朝沈初寒望去,见他正缓缓收回手,吐一口浊气,面色恢复些许红润。
“阿绾可发现了什么?”沈初寒抬眸望来,沉声道。
宋清欢指了指那漏壶和洞口,将自己的发现说给他听。
沈初寒眉头一皱,起身走了过来,很快拧了眉头,“这墓室里如今看着平静,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漏壶中的水一旦漏尽,我们在待在这墓室之中,势必会有危险。”
宋清欢也是拧了眉头,“可我方才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地方装有机关。”
沈初寒也细细查看了一圈,同样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宋清欢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有些泄气地在地上一坐。
沈初寒也跟着坐下,抬眸凝视。
“阿绾还好么?”他忽然沉沉开了口。
宋清欢微怔,点点头,“我……我没事……”
沈初寒沉默一瞬,眸子黑白分明,眼底似有星光泄出,“阿绾方才……在幻境中见到了什么?”他的嗓音凉凉,火把的照耀下,容颜似水墨丹青般隽永,淡淡的眸光让宋清欢卸了防备,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我见到了前世之景,我死后,你另娶了苏娆,完成了你一统天下的大业!”
她方才仔细想过了——
那香气和铃铛声确实有控人意识的功效,能够勾起潜在在人内心深处最害怕的发生的事情。前世,她以为沈初寒为了江山天下之故,利用了她,所以心中一直介怀,生恐这一世重蹈前世覆辙,才会看到那样一幕。
沈初寒闻言,眉头恨恨一皱,猛地伸手一捞,将宋清欢揽入怀中,语声有几分沉凉,一字一顿,似有些咬牙切齿,“阿绾,前世今生,我所要的,从来只有你。永远记住这一点,好么?”
更何况这一世,我本就是为你而生。
后面他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抵着宋清欢的头顶,眸色深沉。
宋清欢知他心中郁闷,忙不迭点头,乖巧道,“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患得患失。你看,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万一哪一天,你发现有人比我更好呢?”
她这般撒娇的口吻似取悦了沈初寒,沈初寒无奈一笑,眼底深沉退去,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这世上没有人比阿绾更好。”
宋清欢甜甜一笑,彻底释怀。
如果说她先前总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不确定感,此刻看着沈初寒奕奕发光的眉眼,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个男人爱她,已揉进了血肉之中。
忽的,她想起什么,眉梢一扬,“阿殊方才……看到了什么。”
沈初寒舒展的眉头一落,眼底有一分嗜血狠厉一闪而过,快得让宋清欢来不及抓住。
他看到,阿绾喜欢上了别人。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那不是真的,他历尽千辛谋得重生机会,如此算无遗策,是绝不可能让阿绾爱上别人!正因为心底这样坚定的信念,他在幻境中陷得比其他人要浅许多,很快回了神。
沈初寒长睫微敛,浅浅一笑,“我大概内力比你们要深,所以并未曾看到幻境。”
宋清欢不疑有假,心中恍然。
难怪他能及时将自己唤醒,若是没有沈初寒,她怕是要在那墓道之中将自己逼疯了去。这也正在墓道中设置长明灯和铃铛所希望达到的功效吧。
好毒辣的法子!
她心中恨恨,愈发觉得这陵墓之中,实在是九死一生。
想到这里,忽的神情一凛。
他们刚从幻境中回过神,便莫名其妙跌入这密闭的墓室之中,定是昭帝留的后招,也就是说,这墓室里头,或许比方才的墓道之中更不安全。
不由心焦起来,伸手将那漏壶取来,眉间忧心忡忡。
如果他们不能在这漏壶之中的水漏尽之前找到一个出去的法子,留在此处,怕是凶多吉少!
看着漏壶中不剩多少的水,她心底愈加着急起来,抬眸看向沈初寒,“阿殊可想到了什么?”
沈初寒没有出声,眸光紧紧盯在那墙上的洞口上。
密闭的空间,墙上的小洞……
难道说……
宋清欢心中蓦地一惊。
那个小洞,是释放毒气之处?如果他们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到方法逃出这个墓室,他们就极有可能被释放进来的毒气给熏死?!
她能想到的问题,沈初寒自然也想到了,起身站起,四下查看起墙壁来。
然而,依旧是徒劳。
宋清欢看着手里漏壶中的水一点一滴滴落,一颗心也越发悬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滴水落尽,忍不住心生恐惧,慌乱抬眸朝那小洞口望去。
只见朦胧火光之中,她见到那洞口处,果然有袅袅烟雾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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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圣诞节了,事情比较多,暂时加不了更哟【顶锅盖逃走】
☆、第157章 离奇失踪
幽幽火光跳跃中,那烟雾呈现出鬼魅的黑色光泽,看得宋清欢心中一“咯噔”。
这烟雾果然有毒。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半盏茶的功夫,黑色烟雾便会充满整个墓室,到时,他们便是想逃也逃不出了!
宋清欢眉头皱成一团,看向一旁的沈初寒,却见他正望着那小孔对面的那堵墙壁,面露沉思之色。
她一怔,走了过去。
*
一刻钟前,方才的墓道之中,又来了两拨人。
苏镜辞、苏风铭和苏娆三人,与最后进入陵墓的宋暄和君熙,在墓道中狭路相逢。
听到身后传来的“轰动”声响,苏镜辞转头望去,却见墓道入口处,方才关上的门正缓缓而开,门后,正站着宋暄和君熙两人,身旁还跟着几名是从,其中一位侍女模样的女子,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正是舞阳帝姬的贴身侍女,沉星。
他眉头狠狠一皱,眼中有暗流汹涌。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宋暄和君熙是最后一批入陵寝的。聿国太子和平阳帝姬尚未赶上来,他们却已行到了此处,而且,比之他们一脸狼狈,还折损了不少侍卫的模样,宋暄和君熙明显要从容得多。
看来,君熙手中,果然有这陵墓的机关分布图。
宋暄和君熙也看到了他们,目光登时警惕起来。
苏镜辞猜得没错,在下墓之前,昭帝的确将墓中机关分布图给了君熙和君彻,他们这一路,正是凭着那机关图才能如此轻而易举走到了此处,甚至还赶超了在他们前头的宋琰和宋清漪。
这会子,宋暄和宋清漪怕是还被卡在哪一关,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君熙是看过机关分布图的人,自然知道这陵寝中是如何机关重重,如何艰险万分。沈相素以多智闻名四国,他和舞阳帝姬能成功走到此处,她并不吃惊。可苏镜辞草包皇子的名声在外,却也能毫发无损地走到这一关,看来,传言多不可信。
苏镜辞、苏风铭和苏娆三人站在墓道之中,宋暄和君熙等人站在墓道口,两方呈僵持之势,谁也没有先出声。
君熙沉凉目光不动声色地朝旁一瞥,看清了那鲛人长明灯腰间系着的铃铛被人为割断,铃铛落在墓道之中,不由眸光微闪,心中恍然。
难怪苏镜辞等人已经行到了墓道正中,却还不曾陷入幻觉,原来是这铃铛已被人为损坏。少了铃铛声的配合,光凭长明灯的香气,在场之人都是习武之人,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迷惑。
而在他们之前来过墓道的人,只有君彻和沈相、舞阳帝姬两拨人。君彻手中有地图,事先就知道这墓道会有迷惑人心智的功效,所以势必会提前做好准备。如此手笔,想必是出自沈相之手。
目光在两旁的墓道壁上淡淡一扫。
她知道,此处除了幻境,还另有机关。
宋暄看向君熙,薄唇紧抿,有几分按捺不住。这一路他跟着君熙,成功绕过了墓中的各种暗器机关,但他并未看过陵墓地图,所以也不知此处的玄机,心中惦记着要同宋清欢会合,见她按兵不动,难免焦急。
“再等等。”君熙低低开口。
宸国于她而言,并非朋友。在这种情况下,不是朋友,那便是敌人。
她不知道对方三人的武功如何,虽然他们有侍卫在旁,人数上占据优势,但贸然动武,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
宋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躁,暂且听从了她的话。
苏镜辞那方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知道君熙手中有陵墓地图,她迟迟不肯入这墓道,是否说明,这墓道里,也有什么机关?
同苏风铭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双双眉眼一冷,出招朝君熙和宋暄袭去。
君熙和宋暄面露惊骇,出手相迎。苏娆和沉星等人也忙加入战斗。
缠斗了一会,虽然君熙和宋暄这边人数占据优势,但两人武功都是平平,除了沉星,并没有人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手。而苏镜辞和苏风铭两人却俱是武功高强,再加上苏娆出招诡谲,一时间,君熙和宋暄倒占据了下风。
君熙见情形不大好,眉眼愈冷,挥剑将苏镜辞的折扇挡开,冷声道,“三皇子,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又何必要斩尽杀绝。”
苏镜辞冷笑一声,眉眼间不复平素的佻达,“五皇子说错了。你走的,才是阳关道,否则,又怎能在短时间内追上我们?”
君熙见他意有所指,眼中有凉淡绽开,“你想如何?”
“我知道你手中有这陵寝中机关暗道的地图,你给我,我便放了你。”苏镜辞也不扭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一错不错地盯着君熙。
君熙眸中渐渐卷起漫天飞舞的凉意,她也凝望着苏镜辞,一眨不眨。
苏镜辞的确长了一副好皮囊,光是那双潋滟生光的桃花眼,就能俘获不少姑娘家的心,他也倒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