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权宠-第1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这么大的雨,你过来做什么?过来也就算了,还做起了梁上君子,也不怕被流月沉星他们看到了笑话?”宋清欢一边替他过去斗笠蓑衣,一边低声埋怨。
“最近会同馆中眼线太多。”沈初寒道,顺手将宋清欢落于鬓边的发绕至耳后,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闪过心疼。
宋清欢讥笑一声。
眼线太多。无非是昭帝不放心他们罢了,却偏偏又找不到他们的把柄,只得行这种不光彩的法子。一国之君,行事如此不光明磊落,真真叫人不屑。
她将蓑衣斗笠放至门旁,依旧朝里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阿殊今儿急着过来,可是找我有事?”
沈初寒跟在她身后进了里间,点一点头道,“你让玄影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如何?”宋清欢撩眼望去。
“昨日夺剑大会,苏妍果然偷偷摸摸混进了无垠陵。”
宋清欢眼中冷意浮起,“可是同君彻一道进去的?”
沈初寒点头。
宋清欢神情愈冷,唇角现一抹讥笑,“果然如此!”
“阿绾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那日君彻入墓前,我就觉得有几分奇怪。不过是两个侍卫而已,居然还用兜帽遮住脸,难道还怕人瞧见那侍卫的模样不成?后来,我们遇到的第一条墓道,是循着君彻的脚印走出去的。当时观察君彻脚印时,我看到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两个侍卫的脚印。可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双脚印,格外的小,看上去似乎是女子的脚印。”
她冷声道来,眼底有几分恼火和自责。
若是她能早些想到这一层,五皇兄他,说不定就不会……
“阿绾……”还未来得及深想,沈初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沈初寒似轻易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摇摇头道,“阿绾,这不是你的错。”
宋清欢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
“阿殊,你可知,苏妍为何要进墓中?”
沈初寒摇头。
宋清欢便将当日在墓中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说完君熙和宋暄的遭遇,她的脸色已是暗沉,一字一句冷清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将毒烟换掉的人,正是苏妍。不过,她一开始真正想对付的,却是苏娆。”
“我问过君熙了,苏镜辞、苏风铭和苏娆掉入了同一个墓室之中,苏妍定然在暗中看了个清楚。苏娆害她与宸帝乱伦,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图一道算计苏娆和苏镜辞苏风铭,也让她尝尝那种痛苦的滋味。只是……我没想到苏妍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她眉眼冷厉,说出来的话亦是尖锐。
沈初寒眸光微闪,面上不动声色,眉间却是隐隐蹙了两分。
宋暄死后这两日,他似乎觉得,阿绾变了许多。
从前的阿绾,虽重生一世,但内心到底柔软,就算是对待敌人,很多时候难免心慈手软。可如今的阿绾,眉眼间俱是冷厉幽寒,倒像极了从前的自己。
“阿殊这么看着我作甚?”感到沈初寒的目光有几分异样,宋清欢皱了眉头,抬眼睨来。
“没什么。”沈初寒摇摇头,失笑,“你说的对,苏妍是蠢。”
“我本还想借她之手给苏娆一点颜色瞧瞧。先前她派人毒杀扁耽,能想到在暗器上下毒,再悄悄从屋顶射到扁耽身上,我还以为她开了窍。却没想到她依然如此不堪大用!既然她这般蠢笨,看来没有留的必要了。”宋清欢便又收回目光,凝望着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一字一顿,不带丝毫情感。
“好。”沈初寒温声应了。
温声细语间,两人便决定了一人的生死,仿佛他们所讨论的,不过寻常琐事一般。
“阿绾可要我帮忙?”
“不必。”宋清欢冷冷摇头,不管前世今生,她和苏妍之间,牵扯的仇恨一桩桩一件件,若不亲手将她解决,又怎能泄心头之恨。
沈初寒望她一眼,终是没有多说。
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会替她兜着。既然阿绾坚持,那便由着她去好了,只要她能开心。
“君熙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玄影已经叫人盯着了。”沈初寒又道。
“好。”宋清欢点头,忽想起一事,微柔了眉眼,抬头看向他,“阿殊,母妃的事,可查到了什么?”
“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不过,暂时还没有查出最后的幕后主使。”一顿,又道,“这件事,阿绾就不用操心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好吗?”
他的眸子深得似漩涡,似要将宋清欢的心神吸进去,悲伤的情绪似乎也被吸走些许。
长吁一口气,点头应了,“放心吧阿殊,我还要留存经历跟那些蛇鼠之辈斗,不会想不开的。”
沈初寒这才定了心,抬手抚了抚宋清欢的发,“阿绾,回去后我便同聿帝将婚期定下,我委实是等不了了。”
宋清欢一日不到自己的身边,他便一日不得心安。
“好。”宋清欢应了,却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
沈初寒知道她如今心头盛了太多的事,暂时还没有精力来考虑他们的婚事问题,抿一抿唇,收回了话头。又陪着宋清欢坐了一会,见天色渐晚,窗外雨声也小了下来,依旧带上斗笠穿好蓑衣,同宋清欢道了别,很快跃出窗口,身影消失在夜雨朦胧间。
*
夺剑大会既已结束,各国皇族,纷纷开始准备回程的事宜。
宋清漪这几日病情有了好转,苏醒过来,却依旧口不能言,只能每日躺在病榻之上,慢慢调养。
即便如此,聿国的启程时间还是早早定了下来,就定在十日之后。凉宸两国的启程时间亦定在了差不多的时候。
一时间,因夺剑大会而元气大伤的会同馆又热闹起来。
这日。
苏妍正在房中指挥着宝笙宝琴整理行李,忽听得“咻”的一声,有利刃破空声传来,尚未回神,便觉一只尖锐的箭头插着自己的脸颊而过,“铮”的一声,盯在了床柱之上。
宝笙和宝琴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苏妍一见那袖箭,脸色陡然间阴沉下来,看一眼柏宝琴和宝笙,“你们先下去。”
宝琴和宝笙对视一眼,脚底都有几分磨蹭,“殿下,这袖箭……”
“不用你们管,下去!”苏妍怒喝一声。
自从来了临都,殿下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宝笙和宝琴被她这么一喝,再不敢多说,诺诺应了,忙退了下去。
两人一走,房门被合了上来。
苏妍盯着那袖箭许久,方怒气冲冲地将其从床柱上拔了下来。
袖箭的箭尾处捆着一个小竹筒,苏妍熟稔地拆下,从竹筒中取出一个小纸条,然后在掌心摊开。
看到纸条上熟悉的字迹,苏妍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戌时三刻,紫竹林,不见不散。
她匆匆看完,手一动,将纸条揉作一团,眼中怒气冲冲,眸子通红含煞。
纸条上并未署名,她却很清楚是谁的手笔。
恨恨一咬牙,将揉成一团的纸条撕了个粉碎。眸光望着窗外,迸射出森寒之意。
君彻,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自夺剑大会后,不过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君彻却已找了她三次,每次找她,却都是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要求。可若她不从,君彻便威胁她会将当日无垠陵中的事爆出来,并把陵墓自毁的事推到她身上去。
当日她下药害错人之事她后来很快也知道了,心中本就怨怼,再被君彻这么一威胁,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她知道,如今失了一条腿的君彻比从前更恐怖,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的,索性破罐子破摔,时不时将自己叫去府中羞辱一番,也不过是为了心中那变态的私欲罢了,也好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人,竟然比他活得更惨。
原本,她并不怕此事被抖落出来。
毕竟,君熙所说的话并无证据,就算被苏娆和苏镜辞知晓,她最多抵死不认便是。反正现在聿国五皇子已死,当日墓中只有他和君熙两人,不管当日发生了什么,相信昭国五皇子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可是君彻却告诉他,当日沈相和舞阳帝姬已经知道开启自毁机关的人不是他,那日墓中有地形图的人除了他和君熙,便只有她了。
苏妍知道,沈初寒素来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的性子,哪里敢冒着被他盯上的危险?只得一次一次屈服于君彻的淫威之下。
她前日刚去了君彻府上,带了满身的伤回来,没想到今日又收到了纸条,这让她如何不恨?!虽然不知道君彻为何要将见面地点设在会同馆的紫竹林,但他癖好太多,谁知道他是不是贪恋野外刺激,所以才选在了紫竹林?
所以,她心中虽恨极,但恨归恨,到了戌时三刻,她还是准时出现在了会同馆的紫竹林中。
今晚星月惨淡,夜风凉凉。
紫竹林中枝叶茂盛,夜间甚少来人,只有穿林而过的风,带着呼啸的呜咽传入林中苏妍的耳中。
等了一会,还没有见君彻的身影,林间的风声呜咽似乎愈发恐怖了,苏妍抖了抖身子,不住地躲着脚,只觉得心里没牛薏坏孟衷诹⒙砼ね肪妥摺�
这个念头刚起,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眉头一皱,扭头望去。
看清来人,眉眼间陡然现一抹惊诧之色,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见银光一闪,一道热血溅出,染红了竹叶森森。
翌日。
雅安帝姬惨死会同馆紫竹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都。她被人发现时,全身赤裸地躺在紫竹林中,身上还有累累鞭伤,似乎刚添没几日。伤口在颈部,一剑毙命,出招无痕。
一时间,整个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
而此时,案件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去往五皇子府的马车上。
到了五皇子府,宋清欢下了车,请门口守卫去通禀。不多会,君熙亲自迎了出来,请了宋清欢入府。
两人在正厅坐下,宋清欢啜一口茶,缓缓开了口。
“皇嫂最近在忙什么?”
“也没什么,帮父皇在处理些朝政。”君熙的脸色,比上次所见时好了些许,眉眼间却仍然缠绕着那丝似有若无的哀凉。
宋清欢想起从玄影中得来的消息,再看着此时明显憔悴的君熙,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皇嫂,过两日,我便要启程回京了。五皇兄的棺椁,我得一并带回去,所以先来跟你事先说一声。”
不出所料,君熙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咬了咬下唇,有几分欲言又止。
终于,她似下定了决心死的,忽的抬了头看向宋清欢,“舞阳,你五皇兄的棺椁,能不能留在我府上?”
宋清欢眉眼微动,面上只作讶异状,“皇嫂,这是为何?”她一顿,又艰难地开了口,“皇嫂,皇兄他已经……”语声有几分苦涩。
只当君熙这么说的原因,只是不舍宋暄罢了。
“我知道。”君熙转了眸光,看向虚无的前方,眼中有忧雾笼罩,眉尖儿蹙着一缕哀婉。
忽的,她忽然哑着嗓音开口,“舞阳,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宋暄就这么死了!”说话间,眼中炙热的光芒,灼得人眼眸微刺。
宋清欢有些心惊。
眼前的君熙,似乎有些过分偏执了。她能理解五皇兄的死对君熙的打击很大,但是五皇兄已经死了,她查那些,又有什么用呢?若不是她让玄影派了人盯着君熙,她怎么也想到,君熙竟这般大胆!
虽然她很欣赏君熙这种不认命的性格,但,毕竟如她重生这种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出现了一次,难道还会有第二次么?
心思微沉,面上还得做不安状,“皇嫂,你究竟在说什么?”
忽的,她转了目光看来,“舞阳可曾听说过玉衡岛?”
玉衡岛……
宋清欢眼底闪过飞快一丝无奈之色,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不仅仅是玄影调查出的信息,却还因为玉衡岛这个名字,她曾在书里见过——
------题外话------
问答:
玉衡岛在前文啥地方出现过捏?!
☆、第164章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
云倾大陆四大灵药之一的仙灵草,传说中便是长于这座名为玉衡的海岛之上。
虽然她已经知道火阳花和清元果是真实存在的,但仙灵草是四大灵药中着墨最少的一味,便是这玉衡海岛,也只在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里出现过,谁又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呢?
心中无奈,面上只微微蹙眉,作不解之色。
君熙见此,开口解释道,“玉衡岛,是传说中一座位于无妄海的海岛。”
宋清欢假意思忖片刻,微微点头,“我记起来了,我的确曾听过玉衡岛的传说。传说四大灵药之一的仙灵草,就是长于玉衡岛上。”
君熙脸色沉沉点头。
宋清欢瞳孔大张,满面诧异,“难道,皇嫂是想为五皇兄寻得仙灵草?可据我所知,仙灵草的功效是增强内力,虽有洗髓伐毛,脱胎换骨的功效,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之良药,却并不能起死回生。”
昨日玄影来报,说君熙这几日一直在查玉衡岛的消息。她不知道君熙到底想做什么,心中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找了个借口过来打探情况了。
却不想,君熙摇摇头,“我要说的,不是仙灵草。”
今儿雨已止,但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凉意,院中花朵被昨夜的风雨打落,花瓣凋零一地。
凉风从半开的窗户中漏进,吹起君熙鬓边碎发。她沉凉如水的眸色中倒映着难以撼动的坚持。
君熙深吸一口气,看向宋清欢接着又道,“不知……舞阳可曾听过,传言,玉衡岛上有扶澜一族,传说是九天玄女的后裔,族人可知天命,定乾坤,族中圣女,更有起死回生之能力。”君熙语气幽幽。
扶澜族,九天玄女后裔。
这些名词,她昨夜从玄影口中第一次听说,不过玄影也不知道君熙到底想做什么,因此只略略一提。
因着穿越前无神论在脑海中根深蒂固的缘故,宋清欢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虽然重生后稍有改观,但这些名称对她来说,仍有些匪夷所思。
依旧摇摇头,“不曾听说。”
忽想到君熙方才说的那话,扶澜圣女有起死回生之能力,不由微惊,抬眸看向君熙,“皇嫂,难道你想……找到这传说中的扶澜一族?”
君熙坚定地点了点头,眼中奇异的光芒更甚,“我始终相信,空穴不来风。传言之所以能代代相传,流传至今,必然有其真实之处。”
“可是……”宋清欢虽然也希望宋暄能重新活过来,但她毕竟素来理智冷静,而那所谓的玉衡岛,扶澜族,还有什么圣女,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就如同穿越前秦始皇时期的那所谓蓬莱仙岛一般,到底不过是个美丽的神话罢了。
抿了抿唇,迟疑道,“可是皇嫂,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真正到达过玉衡岛,万一这个传言,就真的只是一个世世代代流传的美丽泡沫呢?”
五皇兄临死前的心愿,便是让君熙好好活下去。这玉衡岛既如此神秘,要么,就是它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它极难被找到。不过是哪一种可能,对于她们来说,都是艰险重重,困难重重。
她不愿意让君熙去冒这个险。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君熙并不松口,一字一顿,话语中的斩钉截铁,听得宋清欢心内一突。
她竟是铁了心要找到这玉衡岛!
也许对她而言,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还能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否则,一辈子还那么长,无数个漫漫长夜,她该如何度过?
然而,要找到这玉衡岛,又谈何容易?就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