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权宠-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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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飞扬的眉眼一曳,唇角勾了勾,眼光泠泠,小手便勾上了沈初寒腰间玉带。
红烛高照,烛影明灭间,沈初寒精致容颜隐在火光之中,唇角微微一勾,带了几分笑意清然,眼底缭绕雾气退去,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分明清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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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姨母笑23333
☆、第226章 你根本就没醉(二更)
红烛帐暖,一晌贪欢。
翌日清晨。
宋清欢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转头,看向沈初寒。
沈初寒闭着眼,长睫覆下,呼吸均匀而绵长,毫无防备的模样,看得宋清欢一阵悸动。
可是,她知道他醒来了。
清亮的眸光一转,抓起一绺发尾,在沈初寒鼻子下轻轻挠着,唇瓣紧抿,憋着笑意。
沈初寒蓦地睁眼,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往怀里带。“都要做娘的人了,怎生还这般调皮。”沈初寒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满眼宠溺。
宋清欢睨他一眼,手在腹部抚了抚,“昨夜怎没想起我腹中还有宝宝。”
沈初寒轻笑,眉眼温润,“阿绾,你知道的,昨夜,我已经很克制了。洞房花烛夜,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干吧?”
宋清欢耳根红了红。
昨夜的沈初寒,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温柔到——
她身子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直视着他幽深的眸子,“阿殊,昨夜,你根本没醉是不是?”原本,她的确被骗了过去,可到后来,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腹中胎儿,他知晓她所有的敏感点。若他当真喝醉了,以他对自己疯狂的本能,绝不可能那般温柔而细腻。
沈初寒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
宋清欢瞪他一眼,眼波徐徐,“我就说,你酒量那么好,怎么就突然喝醉了?再说了,以你的性子,就算是大婚,别人敬的酒,你想不喝就不会喝,根本就不存在被一群官员拖住灌酒的情形。”
沈初寒笑得愈发开怀,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字,“错。”
“哪里错了?”宋清欢不信,直勾勾瞧着他。
沈初寒的指腹抚过她的脸颊,“阿绾,别这般看着我。你如今怀有身孕,我试图节制些的。”
宋清欢脸色一红,低垂了头,喃喃吐出两字,“流氓!”
见她这幅羞红了脸的模样,沈初寒眼中满是愉悦,“我却是没有喝醉。不过,旁人敬的酒,我也确实喝了。”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直直望进她清澈的眸子,“阿绾,昨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难得高兴,别人的敬酒,我又怎会拒绝?”
见他眼中似又有情欲浮上,宋清欢一扭头,避开他情意绵绵的眸光,清了清嗓子道,“那个……你今日不用上朝?”
“大婚,尹湛准我休假三日。”
宋清欢“唔”一声,“我看……他巴不得你就这么一直休假下去吧。”
沈初寒眸光凉凉,“这可由不得他。”
宋清欢转了目光朝窗外望去,见天光更亮,心知时辰不早了,坐起身道,“你虽不用早朝,我们也不能睡太晚了,否则……”清了清嗓子,“影响不好。”
沈初寒轻笑,将掉落在地上的大红肚兜捡起来递给她。
宋清欢匆匆穿好里衣,起身下了榻。
她系好扣子,回头看向沈初寒,“你好了吗?好了的话,我叫流月沉星进来。”话音落,却急急上前两步,“你在做什么?”
沈初寒手中,正不知从何处拿了把锃亮的匕首来。
他一扬匕首,“阿绾,我不想给人留下任何把柄。”说着,手腕一动,匕首便在手指上开了个口子。他将伤口对准床褥,用力一挤,鲜红的血液便滴落在床褥上。
宋清欢微惊,压低了声音道,“尹湛在你府中插了人?”
沈初寒收回匕首,眸子一敛,“我故意的。若是这丞相府固若金汤,尹湛怕是会更加寝食难安。我暂时不想逼得他太紧。”
宋清欢看着他受伤的手指,有些心疼,快步走到梳妆小几前翻了一会,找出个圆盒来。
“手指伸出来。”宋清欢坐回榻上,将圆盒打开。
沈初寒看着那圆盒,似乎有几分眼熟。
眼中一抹流光闪过,忽的扬唇一笑,“阿绾,你还留着。”
宋清欢“嗯”一声,专心致志地将药膏擦在他伤口上。
“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定然很恨我。”
“我是恨你。”宋清欢语声凉凉,给伤口上好了药,然后抬眸看向他,“可是,我潜意识里,更爱你。”
沈初寒眸光微漾,唇角笑意愈深。
“好了。”宋清欢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对着外面道,“流月、沉星,进来吧。”
应声而入的,是端着洗漱用品的流月沉星,身后还跟着两位侍女,看模样有些眼熟,似乎正是昨晚在门口当差的。
流月和沉星放下铜盆,将漱口的竹盐水递给宋清欢和过来的沈初寒。
那两名侍女则朝床榻走去。
“等等。”宋清欢看一眼她们,朝沉星使了个颜色,“沉星,你去收拾床铺吧。”
☆、第227章 萧大将军(一更)
两名侍女脚步一顿,对视一眼,停了下来,“是。”
沉星会意,点头朝床榻走去。
宋清欢便又看向那两名侍女,“你们过来,伺候我梳洗。”
侍女应是,快步走了过来。
流月眼波一转,将手中帕子递给其中一名侍女。
“你们……叫什么名字?”宋清欢上下打量两人几眼,凉凉开口。
这两个小侍女,容貌皆是清秀。
一人身量略高,瓜子脸,柳叶眉,肌肤雪白,望之有一种弱不胜风的美态。
另一人,合中身材,鹅蛋脸,一双玲珑杏眼水波盈盈,颊边还有一对时隐时现的酒窝。
宋清欢心中清冷一笑。
小小侍女,便出落得如此貌美,尹湛倒是用心良苦啊。
“奴婢清秋。”身量稍高的侍女抬眸,声音不疾不徐,盈盈一福,倒是丝毫不怯。
“奴婢寻雁。”另一名侍女福了福身,抬眸看一眼宋清欢,复又垂下,眉眼间略有紧张。
“清秋、寻雁,名字倒都是不俗。”一顿,清清冷冷地觑着她们,唇微挑,“谁给你们取的?”
“奴婢们来丞相府前便是这个名字了。”清秋开口望她一眼,神情不卑不亢。
“哦?”宋清欢接过流月递来的竹盐和水,不紧不慢地漱好口,方淡淡抬眸,眸中意味不明——
这个清秋,倒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不知……是不是也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呢?
“阿绾若是不喜,换了便是。”一旁的沈初寒自顾自整理着衣衫,凉薄开口。
清秋脸色微微一白,垂下了头。
流月见清秋拿着帕子却不动作,又从她手中将帕子拿回,在盆中打湿,绞干后递给宋清欢。
看一眼神情略显僵硬的清秋,笑意盈盈道,“殿下,这位清秋姑娘,倒是撞您名讳了。”
宋清欢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尚未接话,沈初寒便凉淡开口,“既然这样,那便定要改了,阿绾,你定吧。”
宋清欢随口道,“既撞了个清字,那便去掉,只唤秋儿便是。”
“秋儿多谢夫人赐名。”清秋垂了眼睫,眼中闪过一丝不忿,只很快掩下,面上是一贯的柔弱清丽。
宋清欢摆摆手,不再多说。
这时,沉星已整理好床榻,手中拿着元帕道,“殿下,这元帕,我给收到衣橱里了。”
寻雁和秋儿闻声望去,见到那元帕上一抹显眼的红,眸光一刺,复又垂下了头。
宋清欢冷冷睨她们一眼,擦干净手,“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下去传早饭吧。”
“诺。”秋儿和寻雁应了,规规矩矩退了下去。
流月和沉星替宋清欢梳妆妥当,也不多打扰,行了礼,端着洗漱用品退了出去。
“就是这两个小丫鬟?”宋清欢翘了翘唇角。
“先前还安插了别的人,被我找借口清理了出去。”沈初寒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送至唇边喝了一口。
“尹湛不知你不近女色?”宋清欢轻笑,取过沈初寒手中茶盏,也喝了一口。
“知道。不过,他大概以为我是装出来的。”沈初寒语气轻懒,并不大在意。一顿,脸上显出一抹古怪。
“什么?”宋清欢敏感地捕捉到,撩眼看去,好奇开口。
“没什么。”沈初寒清了清嗓子,略有不自在。
见他如此,宋清欢愈发好奇,曳了眼尾,“阿殊?”
沈初寒有几分咬牙切齿,“真没什么,在此之前,他还安插了几名清秀的小厮过来。”
宋清欢一愣,口中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他……他以为你好男风?”
沈初寒沉了脸色,“凉国好男风者甚众。”
宋清欢喝了口茶水压惊,“话虽这么说,你……尹湛的眼光也太差了。”
沈初寒“嗯”一声,脸色仍有些黑,“所以我留了这两名侍女,免得他再做什么奇怪举动,也好暂且安他的心。”
“她们,是你贴身侍婢?”宋清欢在桌前坐下,双手托腮,眸光晶亮望着他。
“我没有贴身侍婢。”沈初寒定定凝视,“阿绾,你知道的,我不喜人近身伺候。平日里,她们也不过是递个水罢了。”眸光微冷,“今日大抵是见你在,胆子大了些。”
眸光一转,看回宋清欢,收起眸中冷冽,轻笑,“阿绾若是不喜,打发了她们便是。”
宋清欢勾一勾唇,“不必。不过是两个侍女,还不值得我费神。”
沈初寒也跟着坐下,语气微沉,“不过,尹湛最近,似乎又不大安分了。”
宋清欢凝了眸色,“阿殊是说苏娆之事?”
“嗯。”沈初寒沉沉应了,“苏娆突然出现在盛京,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宋清欢沉吟片刻,抬头看一眼门外,抬了眸,低低开口,“阿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昭国?”
她所说的回昭国,自然是指恢复身份,彻彻底底地杀回昭国。
前世,因她之故,沈初寒与尹湛提前决裂,因此在仓促下便带兵杀回了昭国。饶是如此,他仍是夺回了自己应得的位子。
只这一世,既然她不再是横亘在他和尹湛之间的问题,那么,此事便可从长计议。
“快了。”他看一眼宋清欢的腹部,“我想待孩子出生后再行动。”
他虽做了万全准备,但带兵杀回昭国,毕竟凶险万分,宋清欢有孕在身,他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
宋清欢眸光浮动,“阿殊,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说着,抚了抚小腹,“更何况,宝宝很乖。”
除了一开始验出来后有些孕吐的症状,到后来她服了季流云的安胎药,情况竟果真好了不少。除开食量变大,却也没了旁的不适症状。
“这就好。”沈初寒微微弯了腰,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腹,神情柔软而温和,“阿绾,此事你不用操心,我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
“好。”宋清欢点头,神情却仍有几分犹疑,“还有一事……”
“嗯?”沈初寒眉头一扬,直起身子望来。
“母妃的坟茔……?”宋清欢沉沉开口,眼神有几分凝重。
上次去临都参加夺剑大会,他们发现萧贵妃的坟茔被人动过,尸体也被人盗走了。这之后,她便再没有听到过相关消息。
方才提起了回昭国的计划,不免又想起此事。
沈初寒眸色陡然一沉,浑身散发出森冷之气,冷声开口,“我怀疑,此事与昭帝有关。”
“昭帝?”宋清欢一惊,“可……当时,是他亲自同意让你将母妃带出宫外安葬的啊?”
沈初寒冷然,“若不是母妃留下遗言,他又怎会同意?更何况,他若是不同意,我便不会答应前来聿国为质,他没有别的选择。”
宋清欢面露沉吟之色,“查出什么线索了?”
“我们去山谷之时,入口处的阵法并未破坏。我所布之阵,是鲁班大师亲传阵法,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轻易破解。”
宋清欢眉头微拧,“我记得……鲁班大师曾收过几个徒弟,会不会是他们?”
沈初寒摇头,“鲁班大师那几个徒弟,资质都不行,连大师的皮毛都没学会,如今皆已泯然众人。我也派人调查过了,不是他们。”
“那……”宋清欢抬眸望去,“你为何会觉得,此事与昭帝有关?”
“鲁班大师在我离开临都两年后去世。当日我们查到,母妃棺椁之中并无任何尸腐气,说明她的尸身很早便被移出了棺椁。我觉得,最大的可能便是,当日,昭帝找到鲁班大师,威胁他协助自己找到无名谷,并绕过谷口的阵法,将母妃尸身神不知鬼不觉带了出来。”沈初寒语气沉郁,每说一个字,身上戾气更重。
宋清欢闻言,暗自心惊。
昭帝他……要箫贵妃的尸身做什么?
沈初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眸光阴鸷,周身温度降至冰点。
“阿殊……”宋清欢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伸出手,握住他冰冷的手心,“等我们回了昭国,一定会还母妃一个公道。”
沈初寒抬眸一望,眼底冷意紧凝,“嗯。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时,秋儿和寻雁已传了早饭过来,两人便暂且撇过这个话题不提,专心吃起早饭来。
尽管曾经来过盛京,还在这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毕竟心境不同,如今再来,过去的一切都已释然,原本讨厌的地方,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
沈初寒休假三日,每日寸步不离地陪着宋清欢,就连叶落和季流云都看呆了眼去,直言沈初寒像变了个人。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休假一过,沈初寒便要每日天不亮赶去宫里上朝了。
第四日清晨。
宋清欢正在睡梦中,迷糊间听得有窸窣声传来,不由睁了眼看去。
却见沈初寒已经起床,正在房中轻手轻脚穿着朝服,似乎怕打扰到她。
宋清欢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就要坐起。
“阿绾。”
沈初寒听得动静转身望来,见她模样,上前两步按住她的手,“时辰还早,你再睡会。”
宋清欢摇摇头,“我帮你穿。”
他既不喜侍婢贴身伺候,那自己这个做妻子的,总该打点妥当他的仪容才是。
沈初寒温柔地笑笑,“你还怀着宝宝,再睡一会,我一直便是自己来的,不打紧。”
见他坚持的模样,宋清欢知道今日怕是拗不过他,况且,沈初寒确实也已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没有坚持,点点头道,“那好吧,记得用点早饭再进宫。”
沈初寒点头,“已经让沉星下去准备了。”
他扶着她躺下,温声又道,“今日我让慕白留在府里,带你熟悉下府中事务。你若有闲情,便管管,若不喜欢,交给陈管家便是。你前世,也同他打过些许交道,他是信得过的人。”
“好,府里的事,你不用担心。”宋清欢应了。
沈初寒俯身,在她额上亲亲一吻,“好了阿绾,我先走了,你好好歇着。”说罢,挑起珠帘出了卧室。
宋清欢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方闭上眼,迷迷糊糊再次进入梦乡。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外头天色已亮,寒风刮得院中树木呼呼作响。
宋清欢出声唤了流月沉星进屋。
“殿下。”两人应声而入。
宋清欢起身下榻,看一眼外头,“秋儿和寻雁呢?”
流月笑嘻嘻道,“她们被奴婢打发到厨房帮忙去了。”
宋清欢抿了抿唇,“你倒是乖觉。”
流月嘟一嘟嘴,“那两人,一看便不怀好心。奴婢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