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权宠-第3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他心中也有了那样的猜想。
“那……走吧。”宋清欢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轻声开口。
沈初寒抿了抿唇,步履坚毅地朝那珠帘处走去。
没走几步,却突然听得珠帘叮咚,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宋清欢神情一凛,猛地抬头朝那珠帘处望去,掌心渗出了一层薄汗。
却见珠帘影影绰绰间,有一人走了出来,身形窈窕纤细,略显单薄,分明是个女子!
宋清欢呼吸一滞。
这里……这里居然当真住了人?!
那女子背光而立,一袭素衣白裳,容貌看不真切,却仍能感觉到其冰肌玉骨,如一张灯下美人影,有着薄透动人之姿。
见到有人贸然闯入,那女子显然也愣住,怔愣一瞬,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似乎想将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透过窗棱,淡淡倾洒在她身上,如此一来,她的容颜便彻底暴露在光亮之中,光影氤氲,只见一张俏丽芙蓉面现于眼前,三千青丝散于肩后,果然是个美人。只是一双潋滟眼瞳侵染的风霜,昭示着她年纪已然不小。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肤色,更让她有种随时会羽化归去的不真实感。
宋清欢惊在原地,一时竟愣愣出了神。不知为何,心头浮上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下意识转头,朝沈初寒望去。
目光刚落在沈初寒面上,却见他瞳孔猛缩,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长长的睫羽在剧烈抖动着。
宋清欢一怔,心底深处不敢细想的猜测又浮了上来,后背已然沁出一身冷汗。
不待她回神,忽见沈初寒晦涩而艰难地张开唇,对着那珠帘前的女子猛然出声唤道,“母……母妃?!”声音不大,声线却是颤抖得厉害,既带了期待,又带着惶然。
宋清欢的心猛地往下一坠,扭头再度朝那女子看去。
沈初寒唤她母妃,也就是说,面前这白衣女子,竟……竟当真是本该去世多年的萧贵妃?
沈初寒这一声,显然也惊住了那白衣女子,她脚下不自觉地朝前移动,长睫慌乱地抖动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沈初寒面上。
沈初寒忙一把拉下面上的蒙面黑布,情绪激动地盯着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看了良久,眼中狐疑渐渐散去,哑着嗓音激动出声,语声中带了太多的不确定性,“殊……殊儿?”
身旁忽的一阵风起,转头一瞧,沈初寒身形一动,顷刻间便已到了白衣女子跟前,沉冷眸光落在她面上,瞳孔深处暗色汹涌,“母……母妃,当真是您?”
萧贵妃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抚摸上沈初寒的脸庞,眼角已有泪滴潸然落下,“殊……殊儿,真的是殊儿,你……你果然还活着……太好了,你果然还活着……还长这么大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与外表不符的苍老。
宋清欢立在不远处,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也跟着掀起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贵妃竟然还活着,而且,还生活在这样诡异的地宫之中!这么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起这些年她可能遭受的痛苦和折磨,宋清欢不由也湿了眼眶,眼前雾气朦胧,拢在袖中的五指紧紧攥了攥。
沈初寒看着面前消瘦的萧贵妃,素来清冷无波的眼中一寸一寸裂开,透出森森寒气,眼底深沉如海,掀起了狂风巨浪。
他忽的屈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孩儿不孝,让母妃受苦了!”
萧贵妃屈了身子,托着沈初寒的手肘将他扶起,亦是哽咽着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还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母妃也就安心了。”说话间,已是泪流满面,泪珠簌簌不断。
宋清欢在不远处瞧着,气息也起伏得厉害。
她这会子不便上前打扰两人母子团聚,但瞧着萧贵妃瘦削的身形,隐忍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艰难,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也许就只剩沈初寒了。
“孩儿还活着,孩儿还活着,让母妃担心了。”沈初寒嘶哑着嗓音,面上满是自责和愤怒。忽的,他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宋清欢,朝她招了招手,“阿绾,过来。”
宋清欢回了神,忙跟着拉下面上的蒙面黑布,快步走了过去。
沈初寒牵住她的手腕,看向萧贵妃,“母妃,您看,孩儿这些年都过得很好,孩儿还娶妻了,这是孩儿的妻子,宋清欢。”
宋清欢忙双膝一曲,朝萧贵妃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颤抖着声音道,“儿媳宋清欢,给母妃见礼了。”
沈初寒本想制止,但见宋清欢坚韧的神色,心中一暖,也跟着再次跪下,“母妃,我们来晚了。”
方才萧贵妃其实也瞧见了宋清欢,但一时被沈初寒给吸引了全部注意,这会子才得了机会细细看向她。
但见眼前的姑娘正值韶龄,姿容清艳,举止不俗,看向沈初寒的目光中也满是情意,看得出两人感情极好,不由心中一松,定了定神,忙伸出手,一左一右将两人搀扶了起来,“快,快起来说。”
宋清欢和沈初寒谢过萧贵妃,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一时得见,三人都是既惊又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复杂的情绪汹涌而起,铺天盖地而来。
萧贵妃在这地宫中生活了十来年,鲜少与人打交道,突然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出现在了面前,骤喜之下,竟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嗫嚅着薄唇,眸中水波盈盈,眼泪簌簌而下。
看出萧贵妃的局促,宋清欢想了想,温声开口道,“母妃,您和阿殊这么久没见了,一定有很多要说的,只是,这里安全吗?”
尽管知道了萧贵妃还活着的消息欣喜不已,但宋清欢并没有失去该有的警惕。她没有忘记,刚刚说话的,可是有好几个人的声音,萧贵妃被囚禁在这地宫多年,以昭帝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派人看守才是。
果然,一听宋清欢这话,萧贵妃脸色白了白,眼中闪过一抹慌张。
沈初寒眸光一沉,“母妃,有人监视您?”
萧贵妃气息微乱,“偏殿……偏殿有侍女,应该……应该已经睡下了。”她看一眼微敞的殿门,神情更显慌张,忙朝门口走去。
沈初寒心中明了,沉声开口,“我来。”话音落,人影已到了殿门口,轻轻将殿门合上,还顺手将门栓给栓上了。
见他行动干净利落,萧贵妃这才舒一口气。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宋清欢不免有些心疼,这么多年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初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难看,为了不吓到萧贵妃,他勉力压下眼底的怒气和森冷,沉郁开口道,“母妃,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贵妃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脑中思绪万千,却一时不知该从何开口。
知晓她这会子心里一定乱得很,宋清欢搀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温声开口,“母妃,不着急,您慢慢说。”
深吸一口气,萧贵妃这才缓缓开口,“当年,我并非因病去世,而是……而是被皇后下了毒。”
沈初寒眉头一挑,眼中蓦地有狠厉之色射出。
宋清欢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沈初寒这才沉敛些许。
“你们应该也知道,皇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她买通了我身边婢女,在我每日的吃食中下了慢性毒药,等太医查出来时,已是毒素入体,根本就没有了解毒的可能。”她语气幽幽,又是沙哑的音色,无端生出一股子苍凉的感觉。
她抿一抿唇,接着往下说,“说实话,我那时一直都存了死志……”她幽幽叹一口气,“事实上,君无垠强迫我入宫时,我就已经准备自尽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怀了孕。我肚里的孩子,是无尘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骨肉了,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我不能拉着他同我一起死。”
说这话时,萧贵妃并未看他们,而是幽幽看向窗外,似乎沉浸在了那段过往的回忆中。
她口中的无尘,自然指的就是前昭帝君无尘,君无垠的皇兄。沈初寒他,果然不是昭帝的亲生骨肉,而是前昭帝君无尘的遗腹子。
只不知,以昭帝多疑的性格,当时萧贵妃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正出神间,忽然听到殿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三人俱是一惊,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满脸戒备之色。
“娘娘,奴婢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您没事吧?”下一刻,门外传来了宫女狐疑的声音。
------题外话------
有姑娘说不希望夭夭卡文的,嘤嘤嘤,辣么多的收藏,这么少的订阅,再不卡卡文,感觉订阅要成渣了……
【宝宝心里苦】
☆、第358章 我不能同你们走(二更)
慌乱一瞬,萧贵妃镇定下来,微微提了嗓音看向门口,“我没事,有些睡不着而已,你回去吧。”
门外的宫女显然并不相信,顿了一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娘娘,您开开门。若您有什么事,皇上一定不会饶过奴婢的。”
说的话虽是带着恳求,语气却无半分恳求的意思,反而隐隐带了冷硬。
见她坚持,萧贵妃无奈,看向沈初寒和宋清欢,指了指偏殿压低声音道,“你们先进去躲一下。”
沈初寒手指动了动,眼底有戾色透出,薄唇一张,似乎想说什么。
宋清欢拉了拉他的衣袖,用传音入密道,“阿殊,现在情况未明,不要冲动。”她知道沈初寒这会子心中定然郁积着一团熊熊怒火,但他们不知道这地下寝宫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武功如何,若是贸然出手,最后受牵连的,还是萧贵妃。
所以,他们只能先静观其变再说。
沈初寒长睫一敛,压下眼底的煞气,点点头,看向萧贵妃,沉声道,“母妃,一切小心。”
萧贵妃点点头,目送着他们挑起珠帘进了内殿,方舒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走到门口将殿门打开。
“什么事?”她凉淡注视着外头的宫女,声线沙哑着带着清冷之色。
“娘娘怎么锁门了?”那宫女一脸狐疑地开口。
这地宫里又没有旁人,好端端的,贵妃娘娘却锁了门,由不得她不生出疑心。
萧贵妃一袭素衣白裳,身姿纤然立于殿门口。
此处虽是地下,却设计了不少通风之处,有凉凉微风吹来,拂起她的衣袖,一截玉白皓腕,在夜明珠发出的光晕下越显莹白,只是那手腕处一道浅浅褐色疤痕,也被衬得更加刺眼。
“我锁门还需要征得你同意?”萧贵妃声音依旧淡淡,却带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之色。
她素来是如此性情,那宫女倒也见怪不怪了,只絮絮叨叨又开口,“奴婢也是担心娘娘的安危,娘娘日后还是将门给开着吧。”
“将门开着,又引狼入室?”萧贵妃开口,语气中带了淡淡的讥讽。
那宫女一愣,很快明白过来。
几日前,皇上一时兴起,大半夜地突然来了这琅嬛地宫,还直接就进了娘娘的寝殿。
发生了什么她们做奴婢的并不知晓,只知道后来闹得颇僵,贵妃娘娘竟直接摔了茶壶,试图用碎片割腕,虽然最后被皇上夺了过去,却还是伤了手腕。
皇上震怒,却又拿娘娘无可奈何,只得命人偷偷请了太医过来,折腾到黎明方才离去。
只是自那日之后,这琅嬛地宫里的所有小物什,便都换成了摔不碎的铜器或摔碎了也伤不了人的玉器。
虽然知道娘娘素来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可如这般直接说皇上是“狼”的人,这世上怕也只娘娘一人了。
主子们之间的事,她一个做宫女的,又怎有资格置喙?她唯一的使恩物,便是保证娘娘的安全,至于其他事,实在不是她该操心的。
讪讪一笑,没有接话,眸光却越过她与殿门间的缝隙朝萧贵妃身后的殿内瞧去。
她方才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娘娘寝殿这边有动静传来,因着前几日娘娘割腕那件事,她心里放心不下,便套上衣服过来看看情况。本想推门进去悄悄查看一番便走,没想到娘娘却将殿门给锁上了,不免生出几分焦急。
此时见娘娘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这才松一口气,然而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心知萧贵妃并不打算让她进去,只得勉强透过缝隙朝里张望。
见她神情,萧贵妃唇边一抹冷笑,也不出声,等了一会才冷冷开口,“看够了吗?看够了我就要睡了。”
那宫女知她向来是这般冷淡的性子,不以为意,见殿中没什么异样,收回目光看向她,讪讪一笑,“奴婢……方才好像听到娘娘这边有动静传来。”
萧贵妃神情冷冷,“起来喝茶时将杯盏打翻在地,怎么,这你也要管?”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宫女忙躬身一礼,“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心里头却是惴惴,茶壶?怎么又是茶壶?
“那茶盏又摔不破,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仿佛能看透宫女的心思,萧贵妃哑声开口,语气中讥讽之意更甚。
“是奴婢多虑了。”虽然心中不快,那宫女却也明白她在昭帝心目中的地位,不敢得罪她,呐呐应了,“那……娘娘就好生歇着,奴婢不打扰了。”
萧贵妃不再看她,冷冷转身,“砰”的一声将门合上,带起的冷风冲得门口的宫女一阵灰头土脸。
宫女心有不甘地攥了攥拳,转身回了偏殿。
刚走到偏殿门口,却忽又有一人走出,年纪稍长,见到她从外边回来,微愣,皱了眉头道,“花影,你去了哪里?”
那被唤作花影的宫女瞥她一眼,眼中虽有不耐,却还是躬身一礼,“兰息姑姑。”
兰息“嗯”一声,又问了一遍,“你做什么去了?”
花影开口解释道,“没什么,刚好像听到动静,却看了看娘娘。”
“娘娘没事吧?”兰息神色一紧,急急发问。
“没什么事,是奴婢多虑了。”
“那好,你去歇着吧。”兰息点点头,看她一眼。
花影应一声,福身进了房间。
兰息沉沉看一眼正殿紧闭的大门,叹一口气,也跟着进了房间。
而此时的殿内。
萧贵妃关了门,额上已有汗珠渗出,她舒一口气,方匆匆朝内殿走去。
进了内殿,见沈初寒和宋清欢正站在床榻旁,接着床榻的掩护,以防被人从窗外瞧见身影,神情有几分凝重。
“母妃。”宋清欢瞧见萧贵妃匆匆进来,轻声出言唤了一声,“怎么样?”
“还好,没有被发现。”萧贵妃沉沉应了,下意识往窗户处一扫,见窗户紧闭,方舒一口气。内殿的窗户上糊着鲛绡窗纱,只能透进光来,如果殿内没有点灯,是看不清殿内人影的。
“先坐吧。”她指了指殿中软榻,眼底慌张退去,恢复了些许沉然之色。
沈初寒依言拉着宋清欢在软榻上坐下,萧贵妃也跟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母妃……”沈初寒眉眼一沉,刚要开口,萧贵妃却看向他们,柔和的眼神中带了坚毅,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殊儿,先不要问我的情况,你告诉母妃,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方才骤然得见沈初寒,萧贵妃一时喜不自禁,难免乱了阵脚,有些心神不定。可经过刚刚与那侍女一番周旋,她的理智又渐渐回来。
虽然见到沈初寒和宋清欢很惊喜很意外,但这里并不是安全的地方,有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叙旧,稍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连累他二人。
沈初寒眸色微寒,显然明白萧贵妃在担心什么,抿一抿唇,言简意赅开口道,“我们发现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