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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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帮虽然富裕,得了银子,帮主又时有分红,这是博陵王殿下一早说好的,每平安送走一笔银子,他们几个管事与护送的人都会有额外的封赏,就算多,也不该有这么多。
“五百两、一千两、四千两……”随着御蛇数银子的声音,周围的侍卫一个个望了过来,“老东西,你竟然有一万六千两,你这么多,借我五百两怎么了?”
“你当这钱是我的?这是水帮上下的,帮主发话,让我在永乐县置一份水帮产业,水帮帮众里的妇孺在水上待久了,听说好些个年轻妇人都不生养,这是受了寒气。总不能让下一辈的小娘子也染此病,置田不要钱,建屋不要钱?”
李大长老说得一身正气。
他是有私房,统共有五千两银子,正想着待得了机会,就给家里的妻儿老母带回去,让他们在北燕也过上好日子。
御蛇取了两张出来,“我借一千两,你给羊帮主说,是我借走的,待我有了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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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遍,这得多久?
是一年!她要一年不能吃肉,不能出去玩,还不得憋死她。
御蛇将银票放好,又照原样用布包裹起来,“姓李的,还你!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明明很有钱,就是不借她。
他扯出水帮置产的事,殿下都偏着,总不能误了大事。
御蛇很是不快地道:“不就是五百两银子,等着,我红姑弄不来,颠倒了姓。”
李大长老道:“不知红姑姓氏?”
她没姓氏。
从她记事起,她就是孤儿,不知父母是谁,又哪里知道自己是谁。“艳色”,这个名字是当年的御卫营指挥使取的,因为与色与蛇谐音,就做了御蛇。也因她贪男色,算是名符其实与蛇扯上。
“我姓无,怎了?”
“吴啊……”
没姓氏怎了,就有“无”作姓氏。
一路上,御蛇与李大长老拌拌嘴,说说闲话。
夜里,在途中一县城落脚。
颖川郡城至永乐县亦有四处匪窝,人数不多,多的三十几人,少的七八人,现已被收服,将四处匪窝弄成了两处,又挑了太平帮内可靠的人盯着。
一路上,还算太平。
颖川郡内的黑白两道近来有些怵太平帮,就怕他们突然出现将他们给端了。
即便有人看到他们进了县城,好奇之下,也要猜踱几分,那车队前头扬着的“太平帮”旗子,不敢不顾忌,听说还在太平帮的大长老带人押镖,再不敢动了。
据说这太平帮的后头是江湖第一门派的帝月盟,厉害非常,全是由名门大派的弟子组成,得罪了他们,得不偿失。
三月,正是春光烂漫时,百花盛放,山野的杜鹃开了、桃花、李花等亦开了,不有田间的菜花,金灿灿一片,像一块嵌在天地间的金子。
再有一会儿,就要到永乐县了。
陈蘅有些激动。
“不知道莫松大娘与杜鹃他们是不是入永乐县了?”
水帮女弟子道:“若是赶路,夜里多走几个时辰,就能赶不少路,请的是太平帮镖师护行,一路上当平安无事。”
就说他们,只在洛阳城外的林子里埋下人,旁处可是平安得很。
转过一个山坡,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远处有隐隐山峰。
第三百九十二章 新老官员
转过一个山坡,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空旷的平地,远处有隐隐山峰。
永乐县原就是丘陵地带,县城在一处平原上,平原方圆足有十余里大小,一面环水,三面环山,呈不规则的椭圆状,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因永乐县是颖川、洛阳一带出名的穷县,少有人来此,全县亦没有世族,更没有贵族。
县城遥遥可望,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小城,里头依稀可见古老的街道、房屋,甚至有些破损的城墙,城外是一片良田,通往县城的路约有丈宽,能容一辆马车轻松通过。
李大长老吆喝道:“护好马车,车上都是我们的镖,抵到永乐县,我们此次的生意就算完成了。”
陈蘅可是当着帮中上下付了足足三万两白银,六箱银子啊,这也是本帮今年接到的第一单大生意,万不能出差错。
往后,太平帮除了押镖,还会护送人,这生意做得,比他们当山贼可体面多了,这也算是个正经行当,也不怕被朝廷给灭了,不像以前那样还担惊受怕。
离县城越来越近了。
水帮的两名女弟子似有些失望,扁了扁嘴,似有些不喜欢地道:“县城也太旧了,你瞧那城墙,有一处破了个大洞,还有一处倒了一半。”
“皇帝能将好地方赏给郡主当沐食邑,我看这皇帝是在坑人。”
韩姬不语。
据她所知,就这地方,却是郡主自己最想要的。
原赐江南富庶地,被荣国公给拒了,就赏了这个么地方,偏僻,还破旧,只是风景不错,正是三月,远远近近都是花,跟画儿似的。
穿过被林荫遮掩的小路,但见一片桃花林外有一个茅草凉亭。
有人大叫着:“来了!来了!郡主总算到了。”
莫松大娘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着“无量天尊,谢天谢地”。
凉亭里的人不少,有新老两任官员,被御蛇拿着鞭子赶下去的县令、县丞、县尉,当官当得让一个江湖门派的女子赶人,也真是够丢人的。
官不当了,可他们却没有离开。
因为几人都得了朋友、世交,甚至权贵的来信,告诉他们,他们的任职文书早就下了,据说在永乐郡主手里。
尤其上任县令、县丞得到消息,说他们都升迁了。
任职文书未到,他们就不能走,得领了文书才能去新地方赴任。
凉亭里,还有几个面蒙轻纱的女郎,粉衫、黄裳,式样各异,颜色各异。
张萍、冯娥走在前头,立在路口,齐声高呼:“属下拜见郡主!”
杜鹃快奔几步打起帘子。
陈蘅迈下马车,“张萍,你这一路可顺遂?”
“尚好,还算顺遂。”
陈蘅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冯娥,“冯娥,你是几时来的。”
“回郡主,属下二月十六动的身,在路上得遇莫松大娘一行,之后与他们同行,一路很是顺利。”
她请了都城的镖师护送,唯一的惊险是在虎头山,不过因请的大镖师,与虎头山的三当家交好,付了几十两银子的买路钱就放行了。
冯娥拉过一个翠衫少女,“郡主,这就是杨瑜、郑夕儿表姐妹,她们年节前就到永乐县了,现下住在郡主的别苑之中。”
杨雨,那个将碰过自己的男子尽数杀掉的女子。
其中一个被杀的男子还是杨雨的族叔杨昭,是大司徒杨氏一族最有才华的人。
陈蘅道:“辛苦你们了。”她对莫松大娘道:“莫松大娘,你领路,我与几位故交走路回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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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应了一声,“此次有劳太平帮的朋友护送郡主,下官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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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暂任的,那位蓝袍是本任县令,下官不接手,贵帮的那位女侠就要打人……”
御蛇装作没听见。
丫丫的,她是倒了几辈子大霉,不就是瞧着是自己人,她先帮他当官,人家还不领情,一见殿下就告一状算怎么回事?
她这回怕是惨了。
被迫卸任的不快,这上任的也说被她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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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害她被罚,这好人果真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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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士请!”
前任县令、县丞与陈蘅不熟,可又不愿失礼,万一这位郡主性子不好,将他们的任职文书给毁了,他们这一辈子的官路就算到头了,以前可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据说是某州的刺史儿子因不满某位新上任的县令,拦在途中,抢了任职文书一把火烧了,害得这县令拿不出凭证,无法赴任。
最后,只得由刺史儿子推荐的代任县令一职,这代任的一做就是十几年。
陈蘅道:“你们是本任县令、县丞?”
不是两人,却站在三个人。
陈蘅心下迷糊。
微胖的男子揖手道:“下官魏大仁,正是永乐县县令。”
“下官胡春来,乃永乐县丞。”
“下官高荣,永乐县尉。”
陈蘅微微点头,“县令、县丞二位大人的任职文书在本郡主这儿,待你们与新任县令、县丞交接清楚,便将任职文书送与二位。真是恭喜二位,魏县令迁任洛阳郡南兴县县令,而胡县丞迁任颖川县大柳县县令。”
前者从一个贫困县迁让到出名的富庶县,一个自从七品县丞升为县令,且这两县都比永乐县要富裕得多,百姓人口也多。
县尉略有些落漠。
没有他的,怎会没他的?
不是说他也任官了。
陈蘅凝了一下,“二位什么时候交接清楚了,什么时候来郡主别苑取任职文书。”
若是现在给了,谁晓得他们会不会捣鬼。
虽无害人心,却有防人意。
高荣揖手道:“请问郡主,可知下官的去处?”
“当时家兄带回文书时,曾说永乐县上任官员,上至县尉、下至司法、司仓等,由二位安顿。本郡主手握打理永乐县之权,永乐县上下官员当用家臣,还请各位体谅。”
一句话,以前的人,她不准备用了。
她只负责将县令、县丞的任职文书带到。
第三百九十三章 邑中有恶霸
她只负责将县令、县丞的任职文书带到。
除了这二位官职有档在吏部曹可查,其他小吏是不入其档的,全任县令、县丞就能确定他们的去留。
高荣抱拳道:“魏县令……”
魏大仁爽快地道:“高贤弟的才干,本官知晓,你随本官去洛阳南兴县赴任,依旧做你的县尉。”
“谢大人。”
陈蘅道:“二位大人且去忙罢。”
“改日,我等夫人登门拜访郡主。”
荣国公的掌上明珠,当场太后当成孙女养的人,这样的权贵,他们可开罪不起。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往县城方向行去,“钱武,你几时抵达的永乐县?”
“回郡主,下官是正月初十五抵达永乐县。”
“亦有近两月时间,你来说说永乐县的情形。”
钱武是钱生文房铺子的掌柜,被陈蘅任命为县丞,现在也算是陈蘅的家臣,他不紧不徐地道:“永乐县下辖八镇,五十二个村子,有四千三百七十五户,人口一万九千二百六十人,良田六千七百八十亩,中等田地一万三千三百四十一亩,下等田地一万五千二十亩。”
张萍新来,虽然永乐县小,可经不住陈蘅钱财多,只要钱多,就能建造好一座县城。
她在四下走了走,许多山坡、山林只要改造好了,都能变成良田。
“钱县丞,照理说,不足二万人,却有四万余亩田地,永乐县的百姓当过得好才是。”
“张娘子说得是,不瞒郡主,县内所有良田都握在乡绅、贵族的手里,就说这县城一带,有五千亩良田,又有一万亩中等田,还有六千亩下等田……”
几人看着周围,这里一马平川,又离水近,最少也是中等田,哪里有下等田,这分明就是作弊。
“早年的官员与当地乡绅勾通,将上等田变成中等田,中等田就成下等田,只为了上交税赋,这一代传一代,就这样了。反而是贫穷镇上,一些明明下等田,却定成了中等田,中等田又定成上等田……”
张萍恼道:“这些官员,就没一个眼清心明的,这不是故意加重百姓的税赋。”
陈蘅看了眼周围,“这一片有多少田地?”
“有田地二万五千亩,二万一千亩皆在乡绅、世家手中,只四千亩是平民所有,平民的田地全定的是良田。”
陈蘅微微闭眼,“永乐县有世家?”
“有,这些良田里,有一万二千亩属颖川陈氏所有,听说这是三十多年前,郡主的曾祖父置下的。”
他曾祖父好好的突然跑到这里置什么良田,离颖川郡有二百多里,一路有贼匪,道路难行,要运回去也不易。
“陈氏的良田……之后我来想办法,这一片可是天然的粮仓,可不能握在一家之手。”她顿了一下,“你继续说!”
“握下臣所知,这一万二千亩良田的地契就在荣国府,听说是当年陈老宗主临终前交给荣国公的。”
自家的,那便不作数。
陈蘅还真不知道自家在这里有这么多良田。
“说到陈老宗主,听莫大管事说,是因一个梦,说陈老宗主在三十年前做了一个怪梦,梦中见一白胡老者,对他道‘我乃陈氏先祖,要保陈氏昌盛,当至永乐置业’。陈老宗主醒后,琢磨了一番,便使人到永乐县买下一万二千亩良田。
当时,这是五家乡绅所有,陈老宗主付了高价,乡绅乐意转卖,得了钱后,有的人去了郡城,有的人去了洛阳、咸阳,还有的去了都城。”
钱武言罢,“这片良田,剩下的在一乡绅手里,此人姓冯,单名一个寞字,在颖川郡的名声不如陈氏,是三等世族。魏县令曾想过修建城墙,可此人的庄头带人大闹,说城墙外头便是冯家的良田,要踩坏了他们的庄稼。原也是冬天,地里空空,他就是故意闹事,想仗着冯氏之势为难县衙。”
“魏县令的妻子是三等世族女郎,魏县令因自家出身寒门,不敢开罪。”
冯娥轻声道:“冯家在永乐县的名声可不大好,留在永乐县的庄头、管事屡屡犯案,强抢民女为妾、逼良为娼的事屡有发生,更在县城开了青楼、赌坊这样的生意,逼得不少百姓卖儿卖女。魏县令不敢管,而今案子都在张司法的手里。”
陈蘅吐了口气,“威逼利诱,迫冯家将良田全部卖出,不卖,就照律行事,先治他一个纵奴行凶,破坏永乐县律法的罪。”
一行人走着回县城,路上陈蘅已将永乐县的情况理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县的两个大镇上还有两位乡绅,在镇上算上大户,可搁在都城,那就是瞧不上眼的,有一位乡绅的女儿嫁到了颖川郡郡丞为妾,仗着这门亲,也是张狂妄为的。
魏县令就是个烂好人,不开罪人,也不行大恶,可小坏事背里一桩没少干。
陈蘅道:“钱县丞与上任县令、县丞交接时都盯紧了,若是粮库亏空,得让他们说清楚。实在不行打借条,这二位都是他县县令,去的地方皆是富庶地,让他们填上亏空,是三年还清债还是五年还清,也必须得还。”
她不会替这些人背黑锅。
“钱县丞,你家里人可接过来了。”
“我到后不久,就与家里去了信,前不久这路上太平,托太平帮的人传过信……”
冯娥道:“属下离开都城时,钱家上下皆好,县丞夫人还让我捎信给钱县丞,上他安心在任人办差,家中有她。”
陈蘅沉吟一声,“钱夫人是个贤妻,待这一路太平了,我出镖资,托太平帮的镖师护送他们来永乐县。现在的当下之急,是建造县城的事,若建在此处,这一带俱是良田,占田建城,不免有些可惜。”
冯娥想到后世的永乐古城,可是在此处往后六里的地方,翻过几座山,就会有一个比这处还大的小平原,中间有一条大河,河东是良田,河西却是盐咸地。
听说大凤朝实行以水闷灌之法改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