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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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惊道:“挑我的孙儿?”
长阳子道:“正是。”他一揖手,“话已带到,贫道得回去了,告辞!”
这虽是个年轻道人,却说话干练,举止洒脱,形神飘逸,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莫九夫人忙大呼一声:“道长留步!”一路疾走,福身道:“道长,能否劳圣医去我娘家帮忙……”
“是检测你娘家兄弟子侄的血脉?”长阳子问,亦自打量着莫九夫人,“夫人多行善事,替你的儿女多多积善,许能保他们平安成人。”
“什么……”
长阳子一转身,眸光停在莫三公子身上,眼眸一转又停在莫六娘子身上,“你的女儿这半年是不是总说胸口闷痛,夜里睡不安寝?”
莫九夫人连连点头。
长阳子淡淡地道:“她的隐疾复发,心脏有缺,无法治愈,她若少大喜大悲,不笑不哭,保持心绪平静,当无性命之忧。”
隐疾复发了……
莫九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九郎连连揖手,“道长,还请你救我女儿。”
“父祖血脉传承下来的隐疾,非药力能救?”他又看着莫三公子道:“那个孩子数日前是不是抽搐过一回,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莫九郎不知道。
莫老夫人忙道:“是!是,是半月前发的病。”
长阳子道:“这也是血脉隐疾!”
莫九夫人近乎疯狂,拉过莫五公子,指着他道:“他呢?道长,这是我的嫡次子,圣物血灵石可是测出他是健康的。”
长阳子用手轻抚着这孩子的脸,“他是什么身世,想来他的父亲应该知道吧?”
莫九郎呆呆地看着长阳子。
长阳子意味深长一笑。
莫九夫人此刻抓狂一般地大叫:“勋郎,道长的话什么意思?他这话什么意思?”
莫九郎被他抓得生疼,“我什么意思?当年你生下一个怪物,不男不女,说是男儿,没有鸡鸡,说是女儿,也不是……我能如何?我能让世人看我笑话?说我莫勋之聪明一世,妻子却生了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玉姨娘刚在庄子里生下一个男婴,为掩人耳目,是我让她处理了那个怪胎,又将五郎抱回家……”
莫九夫人身子一晃,“他不是我儿,他是玉姨娘生的,他是玉姨娘的儿子?”
玉姨娘是莫九夫人产下两子后,莫家给莫九郎抬的妾室,早前原是银侍女,通些笔墨,会识字,亦做过莫九郎的侍寝婢女,容貌俏丽,与莫九郎也算是青梅竹马。
“哈哈……哈哈……北燕俞家的故事,也在我身上上演……”
“你自己身带隐疾,害了儿女,还好意思闹?如果你想被休,只管闹。”
莫三舅微闭着双眼,怎就摊上这种事,他最看重的就是莫九郎,偏是他出了事。
莫老夫人此刻怒不可遏,几步走近,厉声道:“你还有脸,要不是检测血脉,我还不知道你家有隐疾,原来你还生过一个怪物儿子,你是想害我家九郎没有嫡子吗?我不找你,我只找你父母长辈说话!”
将有隐疾的女儿嫁人,还生了同样有病的儿女,这可是凿脊梁骨的事。
莫六娘子怯怯地唤声“阿娘”。
莫九夫人双泪直垂。
莫老夫人骂道:“你将我们莫家可害惨了,你还有脸哭,我们找谁诉苦去?”
原是一顿极好的酒宴,先是陈蕴,再是因为莫九夫人的事,眼看着就不欢而散,太上夫人厉声道:“这是在陈家作客,儿妇,你有没有规矩,是要在你妹妹家里训后辈,要训儿骂妇,只管回家去,没的扰了客人们看戏的兴致。”
莫老夫人赔了礼,对莫九郎夫妇道:“带上孩子都回家罢!今儿的事,我一笔一笔与你们算。”
陈蘅在陈家玩到未正时分,方才告辞回元宅。
参加了陈家酒宴的人回去,立时开始思忖自己儿女结亲,万不能寻上莫九夫人那样的人家,自己有隐疾,还将女儿嫁出门,生了三个儿女,一个是怪物,另两个看着正常,如今也犯了隐疾。
真是害人不浅。
这种血脉隐疾的事,也只得医族圣物能检测出来,寻常人可是看不出来的。
*
次晨天未明,陈蘅便起床。
白染、元诚等人已拾掇好。
元宅大门外,悟缘大师正与白染说话,两个人正推攘着一只包袱。
“悟缘大师,幽兰寺僧侣众多,这点心还是留下寺中的小弟子们吃。”
“白染大师,好歹是老讷的一番心意,且带在路上罢。”
于是乎,众人就看到一个银发白袍仿若仙人的男子与一代高僧在那儿推攘着一包点心。
一个不收,一个却一定要送。
惹得元芸等人颇是不解。
觉得这二人终于行了一回俗事。
不就是一包点心,送来了,收下便是,为什么要推拒。
还有的人又想:堂堂一代大师,人家不收就不收,你带回便是,非要让人收。
只是留心的觉得,莫不是那包袱里头的东西还另有玄机,越是悟不透,越觉得两位高人深不可测。
可,那里头到底是什么呢?有心人不由得猜测起来。
莫四郎夫妇带着两个嫡子亲自将莫楷送到元宅。
周通与长阳子、白雯则去陈家将陈闹接了过来。
陈闹早前听说要去医族还挺高兴,又听陈阅说他不去了,陈阅又奉陈蕴之令,让他哄着陈闹也不去,这会子陈闹跟着闹腾:“我不去!我不去!我要留在阿耶身边!”
莫氏心里酸溜溜地,看着哭闹的陈闹,很想说一句“不去就不去罢。”然,话到嘴边又咽下。
医族的典籍、才学天下难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能因小孩子闹就不让去。
机不可失,也不可枉作了“慈母”反害了儿孙。
白雯暖声道:“我还想着带你去医族寻能让你娘生妹妹的圣药,你竟然不去了,这可是圣药,心诚则灵,是你想要妹妹,你不去寻,你娘怎么能给你生妹妹。”
陈闹立时不闹了,“生妹妹的药?”
第七百六十三章 年幼离家
(续上章)陈闹立时不闹了,“生妹妹的药?”
白雯很是认真地道:“待你娘吃了,就能给你生一个可爱又好玩的妹妹。你不寻药给你娘吃,你怎会有妹妹?”
陈闹想了片刻,收住了泪,望着门前的莫氏,“祖母,我去给娘寻生妹妹的圣药,待我寻到就回来。”
有一个可爱又软糯的妹妹,一直是陈闹最大的愿望。
小小的孩子依稀听家里的下人们说,他娘是因为因伤不能生妹妹,只要寻到药,他就能有妹妹。
白雯抱住陈闹,“寻圣药可是很辛苦的,待你娘吃了你寻的药,别说一个妹妹,就是两个妹妹都能生。以后你有妹妹了,是当兄长的人,得有个做兄长的样儿。”
陈闯牵着莫氏的手,在他后来的记忆,他永远都记得,在那个初春的早上,天刚蒙蒙亮时,他的孪生弟弟带着要给娘寻生妹妹的圣药离开了,这一别,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后,明明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二人,却有了天然之别,以前家里总说分不清,可后来陈闹归来,他们的气度完全不同,仅从背影、神态就能分清,甚至连容貌都有了截然不同的差别。
陈闯挣开了莫氏的手,迈着小腿追着,嘴里喊着:“弟弟!弟弟……”
陈闹冲着他摆手,“我去给娘寻圣药,我要妹妹……”
陈闯追了一段,看着陈闹被医族的人抱上了马背,陈闹最喜欢骑马,一有马骑就乐,这会子更是兴奋地大叫,“我要骑大马,一直骑,一直骑。”
周通笑道:“那师叔就载着你,可好?”
“四叔?”
“不对,是师叔,那个长得最好看的是你师尊,银发的是你师祖,我们都是你的师叔。”
陈闯正失落时,只听一个声音道:“闯儿,今儿起这么早啊?”
却是悟缘笑微微地立在不远处,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出来采买的僧人,挑着担儿,里头全是盐。
陈闯指着不远处,“弟弟……他跟医族人走了。”
“他有他的本事要学,你有你的路要走,要是家里闷了,跟师父去寺里住一段时间。”
陈闯回头望着莫氏,僧里有几个小沙弥,小的五六岁,很是有趣,他能与他们玩到一处,可以一起习武,还能一起学经。
莫氏与莫松大娘出了府门,“大师起得真早。”
“寺里的盐没了,又要添买香油、蜡烛,出来采买些。”他宠溺地将陈闯抱在怀里,“聚散离合都是缘,你弟弟今日离开,他日还会回来,离开时你不高兴,但他归来时你定会喜悦。闯儿,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莫氏觉得这悟缘大师真有趣,给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讲这些,陈闯能听得明白。
她很担心悟缘大师将她好好的孙儿给教成了一个小僧人,到时候她还不得哭死。
悟缘大师道:“陈老夫人,闯儿我就先接寺里去了,你若不放心,让他的侍从跟着?”
莫松大娘当即令人去唤了两个侍从来。
悟缘大师抱着陈闯回寺里了。
走在大街上,经过菜市时,正看到几个大户人家的仆妇在那儿闲聊。
“莫九夫人的母族这一脉有隐疾,生了三个孩子都是病儿。”
“真的假的,不是说莫五公子健康聪明。”
“哪是她生的,那是莫县丞的玉姨娘生的,当年她生了一个病儿,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出生就死了。莫县丞顾面子,将乡下庄子玉姨娘生的孩子抱回来。”
永乐邑就不会有秘密,而这等大事,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几天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只是,这已不是陈蘅能过问的事了。
让世人不再近亲结亲,这就是造福万民。
这也是昨日她没有阻止长阳子的原因。
长阳子能看出莫五公子不是莫九夫人所出,难不成长阳子占过卦,还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莫五公子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单从面相还真瞧不出长得像谁,再大些才能瞧分明。
陈蘅上了车辇。
白染叮嘱长阳子留下继续给陈葳瞧腿,又留了两个医族弟子给他打下手。
长阳子会继续住在元宅。
白染低声道:“木龙角对我族极为重要,你有时间,可再去秘道走走,再寻寻,看是不是有我们寻漏的地方。”
长阳子揖手道:“弟子定全力以赴再寻木龙角。”
白染道:“保住身子,为师在家等你。”
“恭送师尊。”
白染乘的马车,他又寻了一大箱子的书为伴,一路回去,这些书就够了。
陈蘅的马车里除了书还有琴棋。
元芸道:“夫人若是困了,且再睡会儿。”
不远处,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郡主,民妇风铃拜见郡主!”
陈蘅挑起车帘,不远处,立着一个裹着蓝底白碎花的妇人,身后立着一个憨厚的差捕。
风铃怀抱着一只包袱,“郡主,这是民妇给张女郎做的鞋袜,烦请郡主带给张女郎。她爱四下行走,最是费鞋,以前总说外头买的鞋不结实,穿着不舒服,这些都是民妇给她做的。”
张萍临离开时,特意将那处一进的宅子过籍给了风铃,上头写的是风铃的名字,又给风铃在城外置了二十亩中等田,这些田地是赁给两户人家的,每年能收四成租子,足够风铃一家四口吃用。
对张萍给风铃家业的事,张夫人颇有微词,张家少夫人更是挑唆张夫人和张萍闹,先是让张萍把司法一职让给其长兄,后又挑滩张夫人给张萍寻婆家。
张萍性子骄傲,不愿嫁给非心中所想的男子为妇,索性再度离开永乐邑,跟冯娥去了北燕。
陈蘅实在不明白,张家为什么一再要为难张萍这个女子。
女子在外行事,付出的努力远比男子更多。
张萍拥有的一切,都是她努力得来的。
可张家只看到了光鲜,丝毫没想她的付出,就想从她手里摘取胜利的果实。
陈蘅令白雯接过包袱,“风铃,张女郎在北国过得很好,你不必为她担心,她希望你们一家能过得平安喜乐。”
“女郎性子要强,也太优秀,天下的郎君都配不上她。”
张萍曾心动过的人是王灼,王灼选择了冯娥。
第七百六十四章 祖训(三更)
张萍曾心动过的人是王灼,王灼选择了冯娥。
冯娥是张萍的知己好友,她们二人极是交好,有过同甘共苦的交情,二人之间若非姐妹,却情胜姐妹。
女子哪有不嫁人的,可张萍就是不想嫁,她说“寻不到自己心仪的人,宁可不嫁。”
风铃的婆家上无父母,而今生了两个儿子,丈夫是县衙的差捕,家里人口简单,有了一座一进的宅子,又有二十亩良田,日子过得不错,这很让风铃满意。
“不知将来还能不能见到张女郎?”
陈蘅道:“若有缘,自会再见,东西我帮你捎给张萍,保重。”
风铃垂首行礼。
白雯将包袱放到一边,“这妇人倒是个用心的。”
“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任何人一味的付出,得不到回应,要么寒心,淡了感情;要么,心生怨恨;再要么,依旧会坚持付出。只是后者这样的人太少,除了父母对儿女,兄弟姐妹之间少之又少。”
陈蕴拒绝入仕,她不会勉强。
前世今生,陈蘅就未得到过长兄的庇护。
反而是二兄,为她付出颇多。
二兄什么都明白,一直亦站在她这边。
在看似很寻常的一个决定,但背后,却有二兄的深思熟虑。
陈蘅说的第二种,如纳兰弄月便是,她前世爱慕慕容懀В⑾帜饺輵'心之所系是陈蘅,因爱成恨,最终一心想置陈蘅于死地,也至后来也深深怨恨上慕容懀А�
而第三种,除了父母对子女的包容,恐怕再难遇到。
她守护家人,可是长兄却不了解她的艰难,一心只看到自己的气节,一心要做一个名士。
名士,自来哪有不问世事的名士,但凡是文学鸿儒、诗人,哪一个不是忧国忧民,恨不得能替天下百姓受苦。
陈蕴做不了名士,也无法走得太远,最多就是在永乐邑做个富家翁。
*
陈闹坐在周通怀里,他喜欢骑马,坚决不进马车。
马车里,莫楷安静地坐在白染的对面。
白染拿着一本书,看得很认真。
莫楷很好奇地问道:“师祖,五千年的上古文字,你看得懂吗?”
白染抬眸,“学海无涯,我自认三岁读书识字,可有些知识却不是我也懂的。”
莫楷低声道:“听我父祖说,你是天下读书最多的人。”
“是,拥有五千年的书籍典藏,但我最精通的是医术。”白染吐了口气,“你只有六年的学习时间,武功、医术、治国策,你要选一样学习,不要求多,只要求好。”
莫楷恭敬地在脑海里转了一遍,揖手道:“弟子想学治国策。”
白染点了一下头,“我会让人送你去神木城世家书院。”
莫楷看了眼旁边正兴致勃勃看着周围的陈闹,“表弟呢?”
白染道:“他和你不同,他的天赋不在治国。”
“是武功和医术?”
“不单是其间一样,而是更多。”
医族五千年以来,紫气、青气血脉的圣女出现过,却唯独没有一个青气血脉的男子出现,陈闹是作为未来的医族城主培养。
“我会与他住在一处吗?”
“不会,你会住在城主府,而陈闹会与他的师尊住在一起。”
莫楷不由得有些失望。
他学的治国策,可陈闹学的比他更多。
为什么会不同,这是因为陈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