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毒后:鬼王,来硬的-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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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蘅听到“兰书”二字,问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张萍笑而不语。
杜鹃低声道:“郡主,莫非是冯女郎说出去的。”
冯娥创了柳书,陈蘅就想创出一种别样的字体,要如柳书,却又非柳书,她观察兰花,研究出几个有兰花之美的兰书,是一路孤傲、秀美又恬静如月的字体。
莫静之忙道:“好表妹,且将你自创的兰书与我们瞧瞧。”
“我还在研究之中,不成气候,就不献丑惹姐妹们笑话。”
莫慧之此刻全顾不得形象,“郡主不写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今儿我们姐妹可是不饶你的。”
莫雅之道:“正是,正是。好郡主,雅之求求你了,你且让我们瞧瞧兰书,否则,我们姐妹夜不寝,食难咽。”
莫家嫡女自来尊贵,尤其是莫氏一族出了个莫太后之后,更是尊贵非常,嫡支的嫡女成为各大士族世家竞相求娶的对象。
陈蘅拿定主意,“兰书现下还未大成,若有日大成了,你们有机会瞧见。”
莫雅之捧着胸口,“郡主这是要我们难受?”
莫静之明白陈蘅的意思,但凡是书法大家,绝不容许外头有残品流出。
几人说话间,只听“喵——”的一声,一个银袍少年出现在视野,“永乐表妹,我弄了一只西域猫回来,瞧瞧它的眸子……”
莫十一郎立时哑然,因为眼前是几位女郎。
他用手顺着猫毛,“雅妹妹、慧妹妹,你们今儿过府来了?”
信步走到跟前,立时看到几张书案,每一张上头都有一幅书画,突地,他眼睛一亮,将猫塞给陈蘅,“这猫是我送给表妹的。”
陈蘅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莫雅之提高嗓门,咬牙切齿地大嚷:“莫励之,你……你这个贼……”
第三百一十章 凡花如仙花
(续上章)“莫励之,你……你这个贼……”
莫十一郎人已经跳出数丈开外,动作麻利的卷着一幅字画,“阿雅,你嚷什么嚷?这是表妹的墨宝,她都未说,你在那儿嚷个甚?”
“我定要告诉伯祖父,不,我告四堂叔,说你没规没矩闯女郎们的书画会,让他教训你!”
“告吧,告吧,从小到大,你告我的次数还少。”
反正陈蘅的书画被他抢到了,就算挨一顿骂他也乐意。
莫静之道:“十一兄,我们……还未赏完呢,你这样拿走不好。”
“不好?什么不好,等你们瞧完,这字画还是我的么?”莫十一郎转着眼珠子,似笑不笑地看着莫雅之。
莫雅之咬牙切齿,转身往张萍的书案上夺去,只是又晚了一步,她扑了个空,字画再次被莫十一郎抢走。
“莫励之,你给我站住!站住,你……你不能见着好的就抢,我……我拿静姐姐的字画与你换。”
“阿静的字画我已经收集得够多,就表妹与张女郎还没有,告辞!”
莫十一郎抱着两幅字画扬长而去。
莫雅之气得花容失色。
莫慧之难掩憾色。
不带这样的,莫十一郎每次都是如此,就跟长有狗鼻子似的,她们在一处讨教书画,他必出现,也不管是莫静之的寝院,还是三房的后花园,全被他闯过、闹过。
莫十一郎的字画明明没有过人之处,不过寻常,可他偏爱收集其他人的字画,尤其是书法好,丹青好的才子、才女,整个江南有些名气的才子墨宝,他全都有。
莫雅之气恼地看着自己的侍女,“我与你们如何吩咐的,不是让你们盯紧十一郎君?”
两位侍女哭丧着脸。
想着这里是望月阁,莫十一郎君再如何大胆,也不敢大闹,哪里想到他就突然出现了,还说是给郡主送猫儿的。
没得赏了,莫家姐妹心下苦涩,她们在莫十一郎手头吃的暗亏不是一次两次了,莫十一郎可不会管对方是女郎,只要他看中的,照抢不误,抢了就跑。
莫雅之道:“郡主,回头莫励之肯定会找你和张女郎题跋。”
“题跋?”张萍有些愕然。
她的书画真有这么好?值得世家名门的贵公子动手抢。
张萍不了晓莫十一郎,他其实就爱抢。
在莫十一郎看来,好东西都是要抢,不抢就被他人得了去。
陈蘅道:“阿萍,我们一起瞧瞧静之三人的书画如何?”
二人相视一笑。
她们二人的不必看了,但她们可以看莫静之的书画。
莫静之爱莲,在江南人所击知,也因此得文人雅士赠送“清莲仙子”的绰号,她绘的莲清新、淡雅带着三分仙气,她笔下的莲宛如美人般婀娜多姿,却自有一股冰清玉洁的圣洁感。
陈蘅道:“阿萍,你先说。”
“莫五娘子用的行书,温婉清雅,与卫夫人的梅花小簪风格甚是相似,定是自幼习练卫夫人的字帖。”
虽是行书,却能有卫夫人小簪的风格,这已经是件了不得的事,且行笔之间,又脱了匠气,化成自己的风格,这就更了不得了。
张萍凝了一下,话风一转,“她书法最大不足,其形太过规矩,汉字万千,每一个字都当有不同的韵味、风格,而字本不同,可她的风格却太过一样,观其书法,宛似身临西湖。”
莫氏姐妹面容微变。
风铃颇有些替自家女郎担心,她可是在莫氏作客,又不像陈蘅原是莫氏的外孙女,可她就是一个无亲无故的路人。
陈蘅道:“冯娥曾说‘若以西子比美人,浓妆淡抹总相宜。’书法形似卫夫人,若多一些流畅自如是好字,又或是少一点的匠心也是好字。”
莫静之的字,少了一股大家之气,多了一股小女儿家的娇态,无论是神韵还是形体,一瞧就知出自女子之手。
而陈蘅的书法,早已跳脱男女局限,乍看之下定会以为是男子之手,刚劲、有力,傲骨流露,就如她绘的山峰,会给人一种磅薄的压迫感,这是她从慕容懀У氖榛醒Ю吹摹�
张萍又道:“莫五女郎的书画,与崔珊、谢雯不相上下,是难得一见的好字。”她细细欣赏着莫静之的莲花,“这幅莲花画得好,清丽淡雅,不染纤尘,能将莲花绘出仙气的不多。我不由忆起起王三郎绘的美人图,缥缈若仙,如梦似幻,莫五女郎的画风与王三郎的有五分相似之处。”
陈蘅补充道:“王三郎将凡女绘成仙子,静表姐将凡花绘成仙花,确实相似。”
这话不是赞美,也没有贬斥之意,仅仅是就事论事。
莫静之面颊微红。
莫雅之、莫慧之二人交换了眼色,莫家最有才华的莫静之亦比不过都城来的陈蘅与张萍,这让她们如何敢献丑。
好想毁了自己的书画,怎么办?
可若毁了,不是会被人说成气度狭小。
再说,她们也想知道陈蘅、张萍二人如何评价自己的书画,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张萍想说:郡主可不是世俗女子,她是凡女,却是成千凡女中挑出来的仙子。
莫雅之问道:“郡主,静姐姐绘的荷花不好么?”
陈蘅道:“不是不好,而是太过失真,让人觉得这花就是假的。”
莫慧之忙道:“我们知郡主的幽兰绘得好,不知郡主笔下的荷花是什么样儿的?”
前世,她困于后宅,又因夏候滔征战沙场数年,唯一可以打发时日的便是这琴棋书画,她所学的,皆是待字闺中时所学,再加上自己对着名家真迹的揣磨,自寓自乐,无所谓好坏,仅仅是为了打发孤寂、难熬的年月。
那时候,春天时,在案上摆着兰花、兰草,亦在园中观察清晨、正午、黄错乃至是夜色中不同的兰草风姿;到得夏天,她赏莲、绘莲、观察莲花,就莲池里锦鲤、鸳鸯亦都入画;秋天,她赏菊、绘菊,甚至还绣过菊,只她的绣技着实拿不出手;冬天,她赏梅、绘梅,想将一年四季最美的风景留在自己的纸。
她看自己的画,也赏名家的画,在上面寻找它们不同。
一到夏天,她就立在六皇子府的荷花池畔,照着荷花绘,
第三百一十一章 墨莲图
一到夏天,她就立在六皇子府的荷花池畔,照着荷花绘,
莫静之施了一礼,“还请表妹指教。”
陈蘅笑道:“如此,我就献丑了。”
杜鹃当即铺好纸,“燕儿,再去库房搜寻一遍,看有没有砚台。”
燕儿应答一声,拿着钥匙进了库房,不多时又从里头寻出两方砚台来。
陈蘅绘水墨图,喜欢在自己的案上摆上一排的墨砚,颜色深深浅浅,从黑、灰黑到灰各有不同,多的时候能摆上九只砚台。
杜鹃动作麻利,很快就又磨出两只砚台的墨来,颜色都不深。
陈蘅每换一只笔,换一种色,会在一边的废纸上观察颜色。
她下笔如神,从波纹、烟雨朦胧的渔船、远山都能入她的画,这不是一朵莲、一枝莲,而是一个莲湖之景。
无比对,就不知优缺。
当她笔下的莲花越来越清晰、真实地跃然于纸,莫家姐妹看得频住了呼吸,这是莲湖之景,不同莲花之图,是大气,是心胸,更是成竹在胸。
高低立现,以前觉得莫静之的莲花绘得好,可此刻,才发现,这是小家碧玉与大户千金之差。
杜鹃从屋里取了一壶酒来,笑意盈盈地立在一边。
陈蘅落笔,大喝一声:“取酒!”
接过酒壶,仰颈而引,一口喷入画中,原是逼真的画,更有一种烟雨朦胧之美,整个莲花图美得如同从诗歌里走出来的,又似在烟雨黄昏之时落景之画。
莫慧之定定地看着画卷,三兄想寻一个能与自己谈书说画之人,会是她吗?会是面前的陈蘅么?
她确实不负世人赞美,她确实能与王灼才华比肩。
莫静之道:“表妹,这幅画能送给我吗?”
陈蘅道:“这幅《莲湖图》,并不是最好的……”
幽幽之思,仿似穿透到前世,她曾绘过一幅极为满意的《莲湖图》,那是在夏候滔从南疆归来前的半个月,挂在内室的图不翼而飞。她问过周围的侍女,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那日,她接到夏候滔将班师回朝的消息,不是家书,而是陈茉告诉他的。夏候滔给陈茉写信,却只淡淡地问“吾妻阿蘅可好?请代本王告诉她,我不日将归。”只这几个字,让她顿感失落,她心情烦闷,让侍女备了一桌酒席,自饮自酌,不到三更就醉倒了。
醉了,她却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瞧不见面容的男子,温柔地唤着“阿蘅”。
莫雅之道:“郡主这幅《莲湖图》还不算好,阿雅不知道什么样的才算最好,就算是三兄,恐怕也要略逊一筹。”
陈蘅淡淡地道:“静表姐若喜欢,这画就送你了,我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请恕告罪。”
莫名地,她觉得有些失落。
恍然之间,她居然想到前世,想到那神秘失踪的画,想到醉后那一夜的怪梦。
她从来都不大贪恋床/第之欢,却平白做了那样的梦,与一个瞧不清五官面容的男子一宿缠/绵。他在耳畔道:“阿蘅,给我一个孩子吧?普天之下,唯有你能为我生孩子……”
那人还说了什么,她再也忆不起,但一定说了许多的话,他说喜欢她,他说他想与她在一起。
可是她醒后,只是当成一场梦,以为自己醉得太迷糊了。
身后,莫雅之唤了声:“郡主”。
她未应声。
杜鹃福身道:“三位女郎,郡主昨晚没歇好,她是真的累了。”
燕儿送莫氏姐妹出了望月阁。
张萍立在楼梯口,轻声道:“永乐,我能进来吗?”
“阿萍,你且歇着罢,我想一个人静静。”
前世生下柔柔,又顺遂做了太子妃、皇后,她从来不曾想过那个梦,可是今日一幅莲湖图却让她思绪万千。
她记得那幅画,也记得那个梦。
如果梦里出现的男子不是假的,会不会是他带走了她的画?
杜鹃担忧地走近,“郡主,你若乏了就歇会儿。”
“杜鹃,给我备纸墨,最好的纸,九种颜色的墨……”
她说的墨,是颜色深浅不一。
杜鹃将楼下的东西移到阁楼,又认真地铺好张纸,甚至连要用的笔都摆放好了。
无论何时,杜鹃一直是最会侍候笔墨的这一个。
“郡主,纸墨备好了。”
“你且下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歇下了,吩咐上下都安静些。”
“诺。”
她立在案前,她记得自己绘莲花的那一天是个阴天,有风拂过,吹得树叶儿颤动,她在莲池畔摆了书案,对着莲花绘图。
她,其实是寂寞的,寂寞到只能与书画为伍,寂寞地只用用左手与右手下棋,寂寞地弹琴,寂寞地看书……
她似又回到前世,回到瑞郡王府后花园的莲池畔,回到那个夏季的阴天……
挥着笔,像前世那样运笔、绘荷,她甚至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面前的荷香、荷花,还有荷塘里追小锦鲤的鸳鸯。
晌午,张萍问道:“不需请郡主下来用午食?”
燕儿指了指楼上,“昨晚没睡好,心里不畅快,连杜鹃姐姐也不敢去了。杜鹃姐姐说让她先睡一觉,小厨房那边留了饭。”
张萍忆起陈蘅早前说有事要请教,心里一直记挂着。
未正,陈蘅唤了声“杜鹃”。
杜鹃、燕儿齐齐上了阁楼。
陈蘅道:“我饿了,传饭,清淡些的就好。”
张萍原在屋子里看书,她们主仆只带了一身换洗衣衫,身上又有些珠宝首饰与不到千两银票。
她听说陈蘅下楼便寻了过来。
张萍看着她用完饭,“你早上说有事要问我……”
陈蘅方才忆起这件事,拉着张萍上了阁楼,又叮嘱道:“我与张女郎说说贴己话,你们不得上来。”
杜鹃几人应答一声。
张萍一上闺阁,就见屏风上贴了一张新绘的《墨莲图》,她信步走近,用手一墨,色浓处,墨还是湿的,“这是你新画的?”
陈蘅看着画,“八分,只得那幅画的八分韵味,心境变了,那画丢了,我再也绘不出来了……”
张萍看着这画,才八分就足让她惊讶,《墨莲图》上的莲花清丽淡雅,美而不艳,丽而不俗,娇而不媚,出淤泥而不染,风骨傲然,不卑不亢,大气中又不失素净、温婉与大方。
第三百一十二章 小肉团(三更)
(续上章)大气中又不失素净、温婉与大方。
虽是墨莲,颜色层次分明,远处的桥、亭、人,诗意十足,韵味独特,俗人眼时看到的是逼真,雅人看到的是风华。
“阿萍。”陈蘅呢喃着。
张萍回过神来,在陈蘅身侧坐下,“我听着呢。”
陈蘅想到昨晚一宿未睡,被心事折磨的痛楚,低声道:“我问你个事,郎君和女郎在一起,那个……是不是躺在一张榻上就会怀上小孩子……”
她问这个问题?
张萍微张嘴巴,堂堂永乐郡主闹不明白这事。
陈蘅心下发虚,为不让张萍瞧出来,立马补充道:“几年前,我在城外桃花树下看到六皇子和陈茉滚呀滚的,后来,卫氏紫蓉说陈茉替六皇子落个胎。”
原来郡主也是人,也会说这种八卦事。
张萍终于平衡了。
“郎君和女郎滚呀滚的,女郎就怀上了小孩子,可是为什么有的夫妻在榻上睡了那么多年就是没有孩子?”
张萍很想笑,可她不能笑,她一笑,万一陈蘅恼了,后面的话就听不到了。“那个没有,许是郎君不能生,再不就是女郎不能生。”
陈蘅问道:“郎君也有不生的?除了内侍,不都能生吗?”
“女郎不能生,就像乡下百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