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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女帝直播攻略-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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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今……”魏静娴担忧不已。
  风瑾逗了会儿长生,对方不耐烦地蹙眉,用小拳头无力地捶他手指,好似轻抚一般。
  “静娴莫不是忘了兰亭?”他啜了一口闺女的手指,软软嫩嫩的长生,身上还带着奶香,将他内心的疲倦驱散一空,“兰亭并非常人,她也不会隐瞒身份一辈子。若她事成,有谁敢轻贱女子分毫?不用杞人担忧,好好照顾着长生,养好自个儿的身子,免得落下病根。”
  生孩子和坐月子的环境都那么简陋,可她和孩子都健健康康,可见上天也是眷顾她们的。
  魏静娴心中早有郁结,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但私底下总是露出愁容。
  听了风瑾的话,魏静娴险些没惊得咬到自己舌头,“夫君这话的意思……难道……”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兰亭这个性子,一日都静不下来,没事儿也要弄出事儿。”相较于魏静娴的担心,风瑾倒是冷静得很,他道,“如今乱象已起,那什么劳什子的女四书折腾不了多久。百姓流离失所,年轻丁壮客死他乡,若还要女子守寡守贞,如何能快速恢复民生?”
  若女四书在和平时期问世,它的确会有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风瑾一人也抵不过整个潮流。
  但如今乱象丛生,光是这场地动,葬送了不知多少年轻男子的性命,令多少女子失了家庭依仗,若是按照女四书的内容照做,女子不改价,男丁就会剩下,没有新生命诞生……
  远古时代是农耕时代,人力才是首要生产力,没有人,社会发展不起来的。
  风瑾看得远,所以他并不担心。
  除非中诏一统五国,否则的话,女四书这东西,最近百年是不可能彻底推广的。
  想到这里,风瑾脑海搜出中诏有关的消息,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笑意。
  “静娴放心,我们家长生以后会好着呢。”
  中诏一向是五国最为强盛的国家,然而近些年,皇帝越发昏庸,朝野震荡,外戚与宦官横行,前些年还发生了一次党锢之乱……曾经强盛的中诏,其实在走东庆的老路。
  如此一看,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啊——呀——呀——”
  长生又开始叽里咕噜,软软的小爪子抓着风瑾的宽袖,父女俩玩得相当开心。
  聪明机智地化解了一次家庭危机,哄好了闺女,风瑾满面春风地下车。
  车帘刚落下,那宛若春风一般的笑意瞬间收敛,他弯腰将地上的书册捡起来,气势汹汹找亓官让算账……这些天偷懒也就罢了,怎么能用这种手段阴他?
  风瑾不知,亓官让早已经鸡汁地躲到姜芃姬这里避难了。
  “那几本书看了?”
  “兰亭可是害让匪浅,等会儿怀瑜过来,你可得帮衬。”亓官让回味茶香,放下茶盅,道,“至于那几本书,想来是某些无聊士子胡乱意淫之作,没什么可瞧的。”
  瞧了辣眼睛。
  姜芃姬说,“那可是中诏皇后的著作,人家贤后写的,世人如何不追捧?”
  亓官让默然无语。
  姜芃姬不怀好意地道,“我打算多买几册,等哪日谁家生了闺女,我挨个儿送一套。”
  亓官让故意曲解姜芃姬的意思,道,“兰亭是想让人学着如何教养女儿?”
  “不,我是想让他们看看,若是照着女四书所做,十几年后,女儿嫁出去会被人怎么磋磨。”
  亓官让嘴角一抽,深深明白姜芃姬这人是何等用心险恶。
  “郎君似乎很不喜欢这几本书。”亓官让道。
  姜芃姬眼睛一斜,道,“自然不喜欢。难不成你会喜欢?”
  亓官让笑笑,诚实道,“若仅以男子身份来讲,让倒是有些赞同的,毕竟让也只是凡夫俗子。可若是以一个有女儿的父亲的角度来讲,这种东西还是太害人了。”
  所以,姜芃姬说要给生了闺女的人送一套女四书,这行为简直讨打!


第402章 迁都谌州(八)
  果不其然,风瑾还是过来找亓官让算账了。
  不过文人,特别是聪明的文人,他们算账的方式可不是撸起袖子你来我往。
  姜芃姬眼睛左瞅瞅,右瞅瞅,只见风瑾与亓官让两人分别坐在一侧,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整个帐篷内充斥着无形的硝烟,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对着直播间观众说了一句。
  【主播V】:赌不赌,这俩男人都是女控?吵架都能吵得这么文艺,我也是涨知识了。
  分明她才是挑起战火的那人,事情闹大了,她反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如此厚颜无耻的主播,简直是直播界的一股清流。
  【无糖薄荷糖】:女控不可怕,可怕人家还有脑子。我刚才还以为这两人在愉快聊天,经过直播间大佬翻译,我才知道他们原来在骂架,古代文人真可怕,吵架也能如此文艺。
  【四十米大刀】:文艺不可怕,可怕在于听不懂,还以为人家夸自己,那才尴尬。
  【大红枣】:你们不觉得主播才是最坏的那个?这件事情明明是她先挑起争端的。
  姜芃姬托腮,不管是亓官让还是风瑾,他们不可能主动来撕她的,打又打不过。
  撕了大半天,难分上下的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停战,煮茶品茗,丝毫不见方才的硝烟战火。
  姜芃姬眼睛一翻……不是很懂你们文人的吵架方式。
  远古时代的医疗技术很落后,伤患太多,郎中根本忙不过来,很多病情颇重的伤患根本挺不过去,不甘地咽了气,那些伤势比较轻的则很快痊愈,正常的赶路是没问题了。
  几日之后,将不治身亡的伤患埋好,姜芃姬令人拔寨启程。
  骑着大白,脚上穿着清凉的木屐,姜芃姬在前方开道,随后跟着几辆缓慢行驶的马车,马车里面放着粮食草药以及伤病比较重的百姓,其余人能骑马就骑马,不能骑马直接步行。
  百姓收拾好行囊跟在队伍后面,姜芃姬特地排了三分之二的部曲和禁军保护这些人。
  孟浑带着斥候在前方探路,每隔一刻钟汇报一次情况。
  风瑾骑着一匹枣红马,上前一些询问姜芃姬。
  “听奉邑郡的部曲讲,那边已经陆陆续续有百姓死于瘟疫,兰亭要不要考虑改道,绕向象阳县?身后这些百姓终究不适合去疫区,若是染了疫病,到时候还会有不必要的死伤。”
  姜芃姬明白,远古时代没有特效药,这些疫病十分可怕,一次蔓延就能带走无数生命。
  她点点头道,“改道去象阳县,先将这些百姓安顿好,我们再去奉邑郡其他地方。”
  大灾大难之后必有疫病,那是因为没有做好卫生防疫工作。
  姜芃姬及时出手,选择埋了那些尸体,并且泼洒石灰,减少尸体突然土壤的可能性。
  营地经常清洗,伤患所用物件也用艾叶水消毒,加上老天爷给面子,上京这边没有疫病发生。然而奉邑郡那边就不一样了,据那边救灾的部曲所述,不少尸体横尸街头,腐烂尸水到处都是,野猫野狗啃食尸体,最后,不仅河流被污染,连百姓的生活用水也不干净了。
  这般情形下,还是炎炎夏日,疫病不爆发也难。
  姜芃姬只能下令让部曲众人小心,每日过口的食物和水都要注意,艾叶水和芦苇根水更是没有断过,只有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他们才能救更多的百姓。
  徐轲蹙了蹙眉头,补充道,“若是这么做,郎君得记得写文书给其他县丞,奉邑郡守那边也要通知一声。不然的话,郎君身边带着几千部曲,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和恐慌。”
  姜芃姬如今只是象阳县丞,并非奉邑郡郡守,理论上不能在自家地盘以外的地方瞎跑的。
  “相较于这些,让更加担心象阳县的情况。”亓官让闲着无聊加入讨论,面色凝重道,“象阳县也在地动波及范围,地动发生时,象阳县没个主事的人,说不定早已乱成一团,更不知那边会是何等情形。若也有瘟疫蔓延,兰亭可有好一阵子要忙活了。”
  所幸,象阳县地广人稀,哪怕百姓死伤惨重,想来也无法形成大规模的瘟疫。
  亓官让冷静地想着,纯黑的眸子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我已经派了一支小队去象阳县探查情况了,再过两日就能有消息。”
  姜芃姬自然想到这些问题,大多都已经做了先手准备。
  讲真,有这么令人省心的未来主公,徐轲他们觉得还是挺轻松的,神一般的主公总比猪一样的主公好……如果,对方能改一改那个臭脾气,估计会更加完美。
  当姜芃姬带着近两万人去往象阳县的时候,卫慈病倒在半路,高烧两日,差点把脑子烧坏。
  “咳咳咳——”
  精致完美的面容在病魔折磨下迅速消瘦,但美人就是美人,哪怕病怏怏,依旧有着令人失神的美感,卫慈艰难起身,喝下那碗黑黝黝的药汁,险些没恶心地吐出来。
  “唉,真不知道你急什么劲儿。”张平无奈地助他躺下,让书童取点儿蜜饯过来,“自从那日地动,总觉得你心里埋了事情,日夜兼程赶路,根本不顾自己的身子,总算是病倒了吧?”
  卫慈觉得浑身烫热,高烧依旧未退,连眼前看人都是迷糊的。
  “希衡,慈无事……”
  张平啧了一声,“还无事呢,再不退烧,这脑子都能熟了上桌了。”
  若不是这次他和卫慈一道上路,谁知道这人会不会直接病倒半路,死在哪个荒郊野外?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身体的。
  卫慈的身子骨本就不怎么强健,如今还如此胡来,这不作死么。
  他还在高烧,吐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滚烫的,卫慈如今连睡都不敢睡,一入眠便是各种梦魇,令他异常疲倦,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了几分。
  如今这个样子,张平是不会允许卫慈继续赶路的,两人一仆干脆在这家民宿小住下来。
  第二日。
  张平听到外头来了个化缘的和尚,似乎也想借宿,农户主人婉拒,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老衲冒昧问一句,施主府上可有一名姓卫的青年?”
  张平正要去煎药,听到外头那个老和尚笑呵呵地问农户,他顿时绷紧了神经。
  一个老和尚?
  找卫慈?


第403章 迁都谌州(九)
  张平刚想抬起的脚步顿了下来,伸长耳朵想听听这个老和尚有什么来意。
  农户主人想了想道,“是有这么一位郎君,大师认识他?”
  老和尚捻着佛珠,道,“老衲与他是有那么一段缘分,不知施主能否通传一声?”
  未等农户主人犹豫要答应还是拒绝,张平走了出来。
  “这位大师所寻之人,可是子孝?”
  张平知道卫慈朋友不少,但眼前这个和尚着实有些古怪,他怎么知道卫慈在这里下榻?
  “正是,不知卫小友如今可还好?”
  张平信了大半,侧身邀请老和尚以及他身边的小沙弥入屋,如今正值盛夏,太阳烈得很。
  “子孝这两日高烧不退,病得都快迷糊了。什么药也用了,只是依旧不见效。”张平说到这里,不由得蹙眉,又道,“也许是小地方没什么好郎中,总之,这病情瞧得人心焦。”
  老和尚微微一笑,摘了头上遮阳的斗笠,将斗笠与木杖一并交给身旁的小沙弥看管。
  “施主所言差矣,卫小友至今未愈,恐怕是缺了一味药引。”
  农户主人热情地盛了一碗冰凉干净的井水,老和尚打了个佛礼,笑着接过,低声道谢。
  张平错愕,“药引?这郎中并没有说药方缺什么药引啊。”
  老和尚喝了两口,然后将陶碗给嘴干舌燥的小沙弥,那孩子接过之后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这一味药引,主治心病。”老和尚面色慈爱,然后低头问小沙弥,“可是喝够了。”
  小沙弥羞怯地点点头,很有礼貌地将陶碗换给了农户主人。
  张平越发不解了,“心病?”
  老和尚道,“卫小友至今大病难愈,并非身体之故,恐怕是内心郁结,这才是病症所在。”
  张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领路的步子也不由得缓慢下来,他带着生病的卫慈在这里住了三天了,根本没见过这个老和尚,对方一过来就絮絮叨叨,好似什么都知道一般,简直不正常!
  不过转念一想,卫慈本就是个妖孽般的人物,他结交的友人,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大师稍等,在下去唤醒子孝。”走至门口,张平对着老和尚颔首,然后推开房门,卫慈正烧得满脸通红,双唇起了皲裂,哪怕闭眸依旧难掩眼底的憔悴和病态,“子孝?醒醒!”
  “怎、怎么了……”
  卫慈迷糊糊睁开眼,眼皮子像是灌了铅水,睁开十分费力。
  “有位大师,自称是你的友人,过来看你。”
  张平说这话的时候,觉得有些怪怪的,卫慈虽然病得厉害,但也听明白其中的不对劲。
  正要开口,一道阴影慢慢拉长,靠近。
  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和尚竟然不请自来,对着他打了个佛礼,张平看到人影,更是吓得猛然转身,身体一侧扑到一旁,取下架子上的兵器,眼神凶狠地看着那个老和尚。
  那个老和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人吓了一跳,径直坐在席上,对着卫慈开口说道。
  “老衲法号了尘,河间人士。”
  听到河间郡,卫慈的眸子亮了一下,示意张平不用这么草木皆兵。
  “大师原谅,慈如今病体沉珂,无法起身还礼。”卫慈暗暗咬了舌尖,令神智清醒两分,声音沙哑道,“方才希衡说大师认识慈,但慈还未病糊涂,也不记得何时见过大师。”
  了尘和尚笑着迷了眼,在卫慈脸上细细扫了一圈,心下了然。
  “小友与老衲的确未曾相见,不过老衲倒是认识一人,小友应该不陌生。”
  卫慈心尖一动,脑海先一步浮现一人名讳,令他倍感挫败。
  如今这会儿了,他竟然还舍不下那人,魔怔了。
  “大师指的是谁?”
  “河间柳羲,柳州牧之子。以面相来看,她与小友该有一段红尘缘分。”
  卫慈本就通红的脸,瞬间又烧了两度,甚至多了些窘迫之色。
  “慈与那位郎君,皆是男子……咳,大师何时抢了月老的职责?”
  张平虽然放下武器,但依旧警惕老和尚的举动。
  然而,听了这两人的对话,他感觉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天大的消息?
  卫慈与柳羲……都是男子啊……
  子孝竟然有分桃断袖之癖?
  了尘不答反问,“小友北上,可是为了找寻柳郎君?”
  卫慈沉默以对。
  了尘又说,“施主可知,此番大病难愈并非药石无效,而在于施主心结?”
  “大师到底想说什么,尽管告知便是。”
  卫慈隐隐没了耐心,因为那个预示之梦,柳羲已经成了他不愿意触碰的结。
  若是当时他劝说得坚决一些,不让她去上京,兴许此人根本不会碰上本不该存在的地动。
  东庆地处北方,地动记载千年仅有三次,他脑子还没有坏,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前世,东庆并没有地动!
  如今却发生了。
  这令他不得不多想,这场地动是不是上天警示,天下有妖孽出世?
  这世间,除了死而复生的他,又有谁还能算得上不祥妖孽?
  “柳郎君无事,她命大得很。倒是小友,若是继续这般下去,怕是命不久矣。”了尘和尚直白地道,“天命真龙之主,气运加身,哪怕是魑魅魍魉,恐也难近其身。”
  卫慈听了,惊出了一声冷汗,若非病体沉珂没有力气,他险些惊得坐起来。
  “大师这话……”卫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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