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直播攻略-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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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徐轲忍者内心升腾的怒火,将那枚奇异果顶在头上。
正对面五十步之外,那个穿着粉色衣袍的郎君始终带着笑,从侍从手里接过自己的弓箭,掂量一下重量,心中略有满意,这是平时练习的弓,拉至满月需要半石的力气。
一旁的风瑾见他真的拉开了弓,而且瞄准的部位明显是徐轲的心脏,心头怒火升腾,上前一把拉住对方举弓的手,而与此同时,一支长箭破空而来,带来的风刃划得他脸颊微疼。
电光火石,在所有人都懵逼的瞬间,那位郎君梳理整齐的发巾被箭矢带飞,一头乌发散落。
噔——
大半截箭矢狠狠没入一棵梨树的树干,露在外头的箭尾颤抖许久才停了下来。
“我的人,谁给你的权利动手动脚!”
第067章 厉害了,Word主播!(二)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炸了窝。
【安静装个逼】:厉害了,Word主播!
【秦屎黄】:麻麻就是她,隔着屏幕撩我,却不来娶宝宝QAQ
这是一个有毒的直播间,从直播内容到观众都是如此,所幸姜芃姬并没有受此影响。
马蹄噔噔,一抹白色飞驰而来,迅捷若电。
体态健壮且优雅无双的白马高高一跃,越过护卫人墙,精准落地,正好停在那名粉色衣裳的郎君身前。马儿烦躁地用马蹄蹭了蹭地面,喷出热气,一扭头,直接扑在对方脸上。
等看清人,才发现是姜芃姬踏马而来,清隽的脸上带着尚未消退的薄怒。
看到散落的发,那人抬手一摸,头皮隐隐发痛,不由得脸色漆黑。
愤恨挥袖,他咬牙切齿问道,“柳羲,你这是想要杀人么!”
“杀人?”姜芃姬微眯着眼,一手握弓,一手揽着惊魂未定的上官婉,嗤笑,“这话不对,我怎么会残害同类?我只看到你不问不说,折我柳羲的脸面。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骑在马上,姜芃姬完全可以俯视那名模样柔和过分的粉裳郎君。
她本就桀骜不驯,一身气势凌厉而迫人,一时间竟然压得众人不敢抬头看她。
要不是气氛不对,风瑾险些要笑出声。
什么叫她不会残害同类,不会杀“人”?
换而言之,不就是在骂别人不是个人么?
风瑾松了口气,松开禁锢那人的手,出来打圆场,总不能任由她将事情闹大。
然而姜芃姬显然不想接受这份好心,她直接跃下马,然后拍了拍马身,马儿步伐悠闲而优雅地迈着步子走到一边站好,上官婉这会儿算回过神了,脸上还带着两坨兴奋的红晕。
“姓郑的,我记得你今年要去参加考评是吧?”说着,姜芃姬不知什么时候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单手握着箭身,锋利的箭头稳稳指向粉色衣裳郎君吹弹可破的脸,“你说我这一下划下去,会如何?”
众人脸色巨变,这是准备动手的节奏?
另一边,相较于现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直播间的观众则显得悠闲好学很多。
【美少女战士阿渊】:考评什么鬼0。0?
【魔法少女阿风】:类似我们这里古代科举之类的选官制度,感觉两者意义差不多。
【非常美女】:为啥看着主播即将凌虐少年,我会那么兴奋?
凌虐?脑补多了,她不过是想威胁对方毁容罢了。
风瑾心中一个咯噔,但又不敢这个时候拦住她,生怕她一个手抖就把人容貌给毁了。
东庆的官场与前朝大夏一脉相承,规矩多如牛毛,细细数来能有上千条,然而其中比较出名的几条就是——出身奴籍者、身体不全者、容貌有损者、不孝之徒不得为官!
“你——你敢这么做?”
郑斌脸色煞白着倒退两步,这种怯懦的举止让他自己感觉越发气愤。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姜芃姬眼神冷淡,郑斌退一步,她逼近一步,相较于前者脚步虚浮,她则坚定而决绝,“你若堂堂正正与我交锋,算你还是个男人,趁我不在折辱我书童,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脸颊几乎能感觉到箭锋冰冷的温度,郑斌紧张地咽了一口,眼珠子不停往下转,生怕姜芃姬一个不留神就划破他的脸。考评在即,若是因为脸上有伤势而不能参加,他冤不冤枉!
“柳羲,那你想怎么样?”
郑斌心中燥火与懊恼齐飞,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任人搓揉的柳羲竟然这么扎手了。
“你很喜欢让人顶着果子练箭是吧?”姜芃姬倏地扬起一抹弧度,诸人心中皆有不详的预感,“正巧,我也喜欢。今天赶赴雅集,你身边的书童应该也已经带过来了吧?一来一往,才算扯平!不过,未免留人诟病,以为我柳羲故意伤人,干脆重新制定一下玩法。”
风瑾见她越说越过分,不由得低声道,“兰亭,他要耍疯,你也不要前程了?”
今天这事情要是传出雅集,一个残暴的名声少不了了。
“我可没疯……一人三箭,第一箭五十步,第二箭七十步,第三箭百步,箭靶便是果子,如何?”姜芃姬连头也没有转,唇角始终噙着令人胆寒的笑,握着箭矢的手甚至连丝毫颤抖都没有,未等郑斌答应,她已经喊道,“徐轲,拿着果子站好,我先来。”
徐轲原以为自己能摆脱人形箭靶的命运,却没想到这次开口的人是自家郎君。
不过他没有犹豫多久,老老实实将那颗奇异果顶在头上,在五十步开外站好。
嗖——
徐轲都没有站定呢,甚至还没看清姜芃姬什么时候弯弓射箭,脑袋上传来一声刺破果子的闷声,炸开的汁水险些淋他一脑门儿,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事情,又听那位任性的郎君开口。
“七十步!”
徐轲:“……”
见鬼,她刚才什么时候瞄准的?
也因为如此,徐轲的胆子大了一些,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枚新的果子,众目睽睽之下丈量七十步站定,又是一只破空箭矢,精确射落头顶那枚果子……这一手箭法,当真小看郎君了。
“一百步,继续!”
一百步的距离,对于常人视力来讲,远处的果子太小太小,更加重要的是,一般用于练习的轻弓射不出去那么远,若是这个时候风力阻挠一下,说不定箭矢就射偏落到地上了。
不过这对于姜芃姬来说并不是问题,哪怕闭着眼睛,她也能精确瞄准,至于弓?
她手中这把已经算得上重弓,至于传闻中能拉开三石弓的牛人,给她时间,她也能做到。
风瑾显然也知道这些细节,脸上始终带着些许担心。
“这些人把雅集当成什么地方了?要争强斗胜也换个地方,免得扫了人兴致……只是,为何感觉这个柳羲越发大胆了?”不知真相的贵女还以为柳羲是以前那个腼腆内敛的少年。
万秀儿年纪比较大,模样看着也更加成熟稳重一些,她用帕子擦去唇角的茶渍,似笑非笑道,“她这叫艺高人胆大,明摆着要踩着郑斌,下下他的面子呢,静娴,你说是不是?”
第068章 厉害了,Word主播!(三)
魏静娴此时此刻没有半分心思,不过万秀儿跟她讲话,出于礼貌也要回应两句。
“她之前都能用那么松动的弓矢射来猎物,百步开外的果子自然也不在话下,想来郑郎君要吃些暗亏了。”魏静娴附和着说了句,“若是输了,她自然讨不了好,可若是赢得漂亮,谁又会关心事情始末?只会记得她柳兰亭箭法了得,拉得开重弓,射得了百步之外的果子。”
她讲的,实际上也是姜芃姬的打算。
你敢折辱我,我便踩着你找回丢失的面子。
秉承一贯的帅气风格,最后一箭可是干净利落。
嗖得一声,眨眼的片刻功夫,第三枚奇异果已经被射落,不偏不倚正中央。
四周寂静骇然,甚至连风瑾的眼底都闪烁着些许惊诧之色。
“你这弓……”风瑾接过姜芃姬手中的弓,一入手便知此弓不凡,试着拉开,重量更是超出了预料,然后扭头看向身边这位小伙伴,“少说也有一石了吧?”
“嗯,是一石,不过还有些轻,又是许久不用的新弓,拉直满月的时候,总觉得弓身有些不爽。”
姜芃姬觉得,此时风瑾的内心应该是这样的——
风瑾OS:憋缩话,我想静静。
一石?
哪怕许多成年男子都无法拉至满月吧?
更别说像姜芃姬刚才那么轻松惬意了,从头到尾就没见他额头冒出半滴汗水好么?
而直播间的诸位观众则一脸懵逼,一石的弓……很牛掰么?
【挚爱铁观音】:虽然听不懂,但依旧要摆出听得懂并且觉得主播很牛掰的样子_(:з)∠)_
【美少女战士阿渊】:哪位历史好的能科普一下,一石到底是什么单位?
【睡遍三国男神】:#高冷一笑,根据历史时期不同,一旦约等于30到60公斤,主播这个世界不清楚,不过看风少年的表情,我觉得应该是超出“正常12岁青少年”该有的范畴。
观众们谈论这一石到底等于多少公斤,而姜芃姬早就养成无视直播屏幕的习惯。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这次的目的,对着郑斌露出自然的笑,“现在,轮到你了!”
现在,郑斌已经骑虎难下,要是不应下来,这份折辱远比他之前欺负徐轲还要多。
他欺负柳兰亭的下人出气,人家直接扇了他的脸面出气,档次一听就不一样。
忍者内心冒出的火气,不顾身边书童哀求的目光,厉声呵斥对方去五十步外顶果子。
相较于徐轲的镇定,郑斌的书童就显得有些怯场了,两条大腿哆哆嗦嗦,脑袋上的奇异果更是摇摇欲坠,当看到郑斌举起弓,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身前的衣裳慢慢印出一片湿痕。
呦,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
姜芃姬眉梢一挑,十分流氓地吹了一声口哨,冲着脸色青黑的郑斌露出灿烂洁白的牙。
“无趣,不玩了。”
【中央取暖空调】:给主播配个心声——噫,装了个比就跑,感觉贼特么刺激!
姜芃姬:“……”
郑斌:“……”
她说完,徐轲和踏雪纷纷双手肃立两侧,那匹大白马更是迈着矜傲的步子跟上主人步伐。
郑斌良久才回过神,愤恨将手中的弓掷在地上,咬牙切齿道,“莽夫!”
一旁默默围观的风瑾抬头望望天,看看地,就是不看郑斌……他能说柳兰亭是妹子么?
巫马君看得瞠目结舌,良久才道,“怪哉,柳仲卿怎么养了如此放浪形骸的郎君?”
这哪里是君子?
分明是个浪子!
“如今年少轻狂的狂士还少么,等她年纪大了,自然会浪子回头的。”
风瑾一句话,轻飘飘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少年人意气之争而已,柳羲纵然放浪形骸,但往深了说,这也是一种时尚好么?
现在东庆国都上阳城十分流行这样的“狂”,有些士族郎君服散之后还会脱去一身衣裳,旷天野地狂奔,相较之下……柳兰亭这样的行为,已经十分乖巧保守了。
上官婉坐在大马上看得清清楚楚,她也不怎么喜欢那个郑斌,刚才那一幕真是大快人心。
“真没看出来,兰亭哥哥也有这么记仇的一面。”
上官婉爬不下去,干脆被白马带着跟上姜芃姬的步伐了。
“记仇?婉儿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家兰亭哥哥光明磊落,一向不记仇的。”
姜芃姬笑着说道,在旁人听来这话就是无耻至极,尽给自己脸上贴金,却没想到她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一向是当场就把仇报了,哪里需要留着事后,再费脑子去记?”
说完,她帮助上官婉从马上下来,“帮我跟静儿说一声,今天在场的,没哪个合适她。”
魏静娴出身不低,没有必要在婚事上委屈她自己,在符合门当户对的条件下,她完全有资格慢慢挑选,对于远古时代女性来讲婚嫁是一辈子的事情,自然要慎重再慎重。
“婉儿知道了。”上官婉有些不情不愿地回到贵女那个圈子,“会私底下和静娴姐姐讲的。”
这事情毕竟还没有真正捅出来,盖着一层遮羞布呢,上官婉年纪虽小,但心思玲珑剔透。
解决完这事情,姜芃姬才有功夫去处理徐轲。
她语气不是很好,脸色看不出喜怒,“回去再跟你好好讲。”
另一边,巫马君对姜芃姬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眼神灼灼地看着姜芃姬,“虽然轻狂,但也算得上年少有为,怀瑜不为我引见引见?”
瞧见风瑾带人过来,姜芃姬意有所指地挑眉,“兄弟?”
风瑾白皙的面容猛地染上一层红晕,见识过这人的不着调,他可不会天真以为这个兄弟是正经兄弟,“兰亭别闹,你难道忘了他了?之前流落匪窝,你不也见过?”
匪窝?什么时候的事情?
巫马君一脸茫然之色。
姜芃姬唇角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
巫马君眼皮跳了跳,不知道这两人说的什么。
“是啊,当时四郎君风寒高热,昏迷得厉害,若非你收留,恐怕……”风瑾态度轻松自然,仿佛谈家常一般,“那时候就想引见你们两人认识,只是没想到事情繁忙,拖到了现在。”
巫马君脸色一僵,这是一言不合就多了一个救命恩人?
第069章 无所畏惧(一)
不过,多一个救命恩人就多一个呗,正好借着这层关系和柳仲卿打打交道。
“原来是这样,可惜那时候夜色太黑,没记住。那他现在风寒好彻底了?”
姜芃姬脸色缓和,看不出丝毫喜乐痕迹。
巫马君拱手谢道,“自那以后,养得差不多了。若是不嫌弃,柳郎君唤我一声正则便好。”
姜芃姬再不懂,也知道远古时代的表字只有家人、师长以及亲近的友人可以喊。
一上来就这么热情,呵呵,看样子面前这位另有图谋。
因为个人脾性,她不是很耐烦和人虚与委蛇,所幸身边还有一个风瑾可以从中调和,谈话也不是那么难受,撇除某些个人原因,巫马君这个脾气其实也挺对她胃口的。
说着说着,巫马君不由得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位郑郎君并非善者,你刚才下了他面子,当心以后他记仇,给你使绊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兰亭方才完全可以压下这事。”
姜芃姬不屑一笑,“他有把柄在我这里,记仇便记仇,我又不怵他。”
巫马君:“……”
“最近不是说有考评什么的,一旦污了名声或者出了其他意外,兴许这辈子都进不了官场。这种紧要风头,不好好收敛好自己的狐狸尾巴,反而跑出来讨打,这种脑子,无须忧虑。”
巫马君听她这么说,心中不由得起疑,难道她手里真的有郑斌的把柄?
今天这场雅集几乎算得上不欢而散,吃了大亏的郑斌一怒之下挥袖走人,其他郎君也没有卖弄才学或者向诸位贵女献殷勤的心思,一个一个都心不在焉。
雅集散后,魏静娴双手不安绞着帕子,贝齿轻咬红唇,“她真是这么说?”
上官婉笑嘻嘻道,“婉儿就说了,兰亭哥哥又不是那种鲁莽不通情理的,她待静娴姐姐那么好,自然也希望你能找个好夫婿。今天雅集上的,各个衣冠禽、兽,都不是良人。”
魏静娴叹了一声,两弯黛眉微蹙,抱怨道,“倘若她是个男子,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之前从土匪窝脱身回了家,虽然保住清白名声,但家中父母依旧再三追问,生怕哪里缺漏,日后被人重新提及。她忍不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