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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女帝直播攻略-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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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夏际星】:肯定是真的呀,这又不是拍电视剧,不可能只有上面一层,下面全是空心。如果北疆贵胄敢用假货蒙骗主播,说不定主播会把他们从阎王爷那儿抓回来,一顿鞭尸。
  【妖精女王的绯红】:亲亲脑公,你发了横财,宝宝是不是可以双十一买买买啦——
  【波图斯的舞弥】:求一个能帮宝宝清空购物车的主播——
  姜芃姬暗中撇了撇嘴,北疆不会将假货放在府中私库,若是呈上来的是假货,那肯定有人中饱私囊。不过她治军严厉,估计没人敢这么做,要是有人顶风作案,至多贪点儿小财。
  水至清则无鱼,姜芃姬也不会做得太过火。
  只要不是违反原则性的纪律问题,例如奸银抢劫、残杀无辜,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亓官让笑着道,“如今也不迟——”
  北疆皇庭已经覆灭,大半贵胄也在王城之内。
  剩下的都是小部落,花点儿时间便能彻底剿灭,搜刮来的银钱还不都是主公的?
  姜芃姬听着这话觉得舒心,不过更舒心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姜弄琴身穿一袭甲胄,浑身血气地走来,抱拳道,“末将参见主公。”
  “姜校尉,要不要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挑些回去犒赏女营将士。”
  姜芃姬热情招呼,此次战役,女营不仅在正面战场立下赫赫大功,后勤更是建树颇丰。
  她不会亏待功臣,只是——
  姿态太豪放了。
  “末将替女营谢过主公厚赏。”姜弄琴道,“回禀主公,兵卒在皇庭发现一具腐烂严重的男尸,男尸尸体腐烂生蛆,但身上却穿着龙袍样式的衣裳。仔细盘问宫娥,这才发现对方身份。”
  “抬上来看看——”姜芃姬挑眉,道,“难不成是北疆大王?”
  女营兵卒抬着担架上来,担架上盖着一床薄被,饶是如此也遮掩不住冲天臭气。
  姜芃姬不嫌臭气,蹲身掀开薄被一脚,露出那具身着龙袍的男尸。
  不过一秒,密密麻麻的护体弹幕铺天盖而来,几乎遮住屏幕的每一个角落。
  观众们也算见多识广了,但从未见过腐烂程度如此严重的男尸!
  口味太重了!
  大半张脸已经烂光了,尸水四溢,密密麻麻的蛆虫从半露的鼻骨孔爬出,钻入眉骨下方的窟窿,皮肉几乎没有一块儿好的,仔细一瞧,里头也是蠕动的白胖蛆虫。脖子和锁骨已经烂得差不多,皮肉欲掉不掉地挂着,隐隐能看到蛆虫在锁骨和颈骨爬上爬下——
  再往下,观众们根本不敢看,全去呕吐了。
  姜芃姬却淡定自若地道,“看这骨龄,年纪倒是符合——”
  姜弄琴也感慨道,“听闻北疆大王也是一代枭雄,威名赫赫,没想到他会中风瘫痪,饿死床榻,尸体腐烂成这样也没有人收殓——这般下场,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膝下九个王子,每一个都惨死,连他自己都落得如此下场。
  “唏嘘么?”姜芃姬冷笑,“乱世人命如草芥,若我失败了,也许下场连他都不如。”
  不管怎么说,北疆大王还能留有全尸。
  如今这乱世,多少人死无全尸啊。
  姜弄琴道,“主公武运昌隆,必然长命久安!”
  姜芃姬哑然失笑,“抬下去烧了吧,腐烂尸体留着容易引起疫病,不干净。”
  北疆大王的尸体被抬下去,李赟又送上来另外四具尸体。
  “他们又是谁?”
  一具焦尸,一具尸体已经浮现尸斑,另外两具血肉模糊,亲妈来了都认不出啊。
  一旁的李赟道,“据人辨认,这具焦尸是北疆大王第六子,这具是三子,看伤口应该是自尽的,他的尸体是士兵们从北疆牢狱中发现的,另外两具分别是北疆大王的长子和五子——”
  姜芃姬内心默默算了算,北疆九个王子全部阵亡了呀。
  她揉了揉眉头,挥手道,“他们的尸体也送下去,统一处理了。”
  一家人讲究团团圆圆、整整齐齐。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还挺仁慈的。
  不多时,符望过来复命。
  “主公,人已经全部抓来,请您清点。”
  王城这个地方,贵族的数量也许比蚊子都多。
  符望递上一本册子,上面详细记录所有北疆权贵的名字,名字后面跟着家眷人数,总数逼近一万五。
  姜芃姬粗略一看便搁在一旁,表情冷漠,近乎无情,她道,“大军已经将王城围得水泄不通,如今连蚊子都飞不出去一只……若是有漏网之鱼,符望,你自己提头来见!”
  符望抱拳道,“末将领命。”
  副将跟在符望身后离开,走远之后,他迟疑地问,“将军,那些人——全杀了?”
  符望冷笑地提起武器,“没听主公说了?若有一条漏网之鱼,我便要提头去见她。”


第1023章 斩草除根(一)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就别杀我,求求你们,你们要多少金银珠宝,我都给你啊——”
  “你们要什么都给你,只求别杀我——”
  万般求饶,眼前的死神也无动于衷。
  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人崩溃了,情绪失控。
  “柳羲——你不得好死——”
  “柳贼!咒你生生世世难以善终,生女为娼,生男为盗——我们会在地狱看着的——”
  “阿母,我好怕啊,我不想死啊,阿母——”
  “阿父,阿父你在哪里呀——我好怕——”
  ……
  声声凄厉的毒咒传入符望耳中,分明已经走远了,但总觉得有人在耳边幽咽哭泣。
  若是普通人,如今怕是会心里难受,符望却面色如常。
  “唉——将军,你说主公这么做会不会太——”
  跟随符望执行屠杀命令的副将面露不忍之色,他的心境远没有符望那么强大冷硬。
  不怪他心软,北疆蛮人是死有余辜,杀几个他都不眨眼的。
  不过,那些老弱妇孺应该是无辜的啊,他甚至还看到不满月的孩子和怀孕数月的妇女。
  纵然同情,奈何军令如山,他不得不下令弓箭乱射,将人全部处死。
  处死之后还要一具一具尸体检查一番,没咽气的再补上一刀。
  做完这些,副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符望冷嗤一笑,冷漠问,“如果你的妻子被北疆蛮族歼污,女儿被人折辱而死,老迈的母亲难逃魔爪,父兄被人砍断头颅和双足,亲缘血缘仅剩你一人——你会觉得那些是无辜的?”
  副将面露错愕,似乎没想到这种可能。
  “若、若是这样——自然是恨不得让北疆上下全部陪葬——”
  符望说,“这不就行了,你同情泛滥做什么?你觉得北疆的孩童是无辜的,可在本将军开来,他们却是最不无辜的。宁愿放过十个成人,断然不能放过一个流淌北疆贵胄血脉的孩童。”
  “为何?”副将不赞同地摇头,“孩子还小,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能一样——”
  符望抬手将手中长斧插入地面,依靠着营寨的栏杆,长吁一口气。
  “乱世不同于盛世,乱世下的人,根本没有年长和年幼的区分。”符望哂笑一声,他说,“年幼的孩童远比成人有威胁性。成人么,是龙是虫基本定性,掀不起大浪。不过,孩子不一样。谁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怎样的人?正因为是孩子,所以更容易被人利用——我们终究是要老的,若是北疆遗少是个了不得的苗子,岂不是给后人留下动乱的隐患?”
  别看符望外表粗犷,性情鲁莽桀骜,实则心细如尘。
  他有着野狼一般的直觉,还有一双能看穿迷雾、直透真相的眼睛。
  “不过——那只是些许可能罢了——”
  副将是个老好人,憨厚忠诚,所幸不会耽误军机大事,符望也没去刻意纠正。
  “一点可能都不允许有——”符望斜了眼,余光瞥了一眼惨叫渐歇的地方,冷漠地道,“主公想给天下带来盛世太平,那么她便不允许有丝毫威胁盛世太平的隐患存在。你以为主公为何要屠光北疆贵胄,连他们的亲眷都不肯放过?因为北疆贵胄拥有的人脉、财力高于普通百姓,他们可以轻易做到百姓做不到的事情,他们的威胁性也比普通百姓大,所以容不得。”
  北疆虽是蛮荒之地,但贵胄阶层也有聪明人的。将贵胄比喻为大脑,普通牧民比喻为身体四肢,那么只要摘掉了大脑,躯干四肢没了大脑指挥,最后能发挥出多少战斗力?
  “若是留着这些人,最迟二十年,北疆便能恢复元气,变成心腹大患。到时候,新仇旧恨相加,你猜猜会死多少无辜的人?绝对不止一万五。”符望笃定地道,“战争不仅会伤害中原百姓,对北疆百姓而言也是负担。如果能用这些人的死换取未来更多人的生,他们死得其所。”
  副将听了,怔在原地良久。
  半晌过后,他羞惭地道,“将军境界超然,末将惭愧。”
  符望老实地道,“什么境界超然?唬你罢了。”
  副将懵逼脸:“……”
  符望抬手将武器拔了出来,撇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若是搁在丛林,哪头狼会因为猎物怀着孕不吃它?不吃猎物,饿死的是自己。真不知道你怎么有那么多同情心——”
  副将:“……”
  毕竟是姜芃姬交代下来的事情,符望仔细对照每一具尸体的身份年纪,再三检查。
  不上心不行啊——
  若是有漏网之鱼十八年后跑来复仇,挑起蛮族和中原战争,那该死多少人?
  符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让人仔细干活。
  未免有人动恻隐之心,符望派出了自己的心腹,一个赛一个冷酷无情。
  哪怕犯人中有国色天香的美人,他们也会眨也不眨地捅上好几刀,直至把人捅咽气。
  “卫军师?”
  符望正在忙碌,不曾想军帐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昨日夜观天象,慈发现夜空星象诡异,北疆气数未尽,似有中兴之主藏匿——”
  符望惊得什么睡意都没了。
  “什么?中兴之主?”符望错愕,“卫军师莫不是开玩笑吧?”
  卫慈垂眸道,“若是不信,符将军不妨去查一查。”
  符望问,“查?怎么查?”
  “左相年轻时候参加篝火夜会,曾与一名牧女媾和诞下一名女婴。这名女婴被左相暗中抚养起来,后来成了皇室落魄旁支的嫡妻。此女所生之子,便是未来中兴北疆之人。”
  符望听得一怔一怔,“北疆左相是——”
  “兀力拔。”
  “兀力拔?”符望连忙查了查名册,找到兀力拔一家老小这一页,但并没有卫慈所说的私生女,更别说什么“中兴之主”了,“等等——我派人去查一查——卫军师稍等片刻——”
  卫慈也不急,静静等着,他的思绪却回到了前世。
  天下初定,众臣为子嗣烦忧,陛下想立长女长生为储君,屡屡遭到言官阻挠。
  没过两年,陛下二度有孕,便是后来的福寿。
  诞下福寿的时候,红莲教余孽在一人的率领下死灰复燃,甚至将教义传入官员后宅。
  这人利用朝臣和陛下因为储君问题起争端的机会,见缝插针,从官员后院入手,预谋行刺。


第1024章 斩草除根(二)
  虽说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甚至是陛下刻意引到的结果,但卫慈一想到那人将行刺时间放在陛下诞生福寿这一天,他便压抑不住心中的恨意——他怎么能不很呢?
  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便要一尸两命啊——
  他恨不得替她承担这份风险。
  率领红莲教给陛下添堵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陛下攻打北疆,屠杀北疆贵胄时不慎遗漏的“漏网之鱼”。卫慈亲手负责拷问,所以他很清楚那人的身世——智者兀力拔的外孙。
  算算时间,这人现在也才九岁或者十岁——
  正想着,帐幕被符望大力掀开。
  “卫军师真是神了,侍奉兀力拔的老人招了——兀力拔十六岁的时候还真把一个牧女肚子搞大了,生下的私生女交由家族老臣抚养,后来被兀力拔偷偷嫁给了皇庭旁支。”符望走得太急,呼吸略显急促,额头冒出一层层热气和汗水,“说是皇庭旁支,不过是北疆大王在民间的私生子,所以皇庭族谱并无此人记载——险些便将这一家子错漏了——”
  卫慈冷漠地问,“人抓到了么?”
  符望咧了咧嘴,他道,“派人过去的时候,他们一家子正要逃呢。家中几个大人见逃不掉了,纷纷自尽了。不过军师不是说他们家还有一个男孩儿,便仔细搜查了一番——”
  看着也才十岁的样子,不过呆头呆脑的,看不出“中兴之主”的气场。
  “那孩子呢?”卫慈问道。
  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带上来——”符望朝外喊了一声,兵卒提着一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小胖子进来。
  卫慈双眸微眯,起身几步走到小胖子跟前,抬手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
  “不是这个孩子——这孩子是假的——”卫慈笃定地道,“真的被掉包了。”
  符望惊了一下,“这不是真的?”
  “仆从之子,面相没有丝毫的贵气,父母皆是奴隶,怎么可能是慈要找的人?”
  卫慈前世见过那条“漏网之鱼”,虽说二十多岁的青年和十岁小孩儿面貌不同,但不可能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再看此人面相,家族上下几代都是贫贱之相,不可能是兀力拔的外孙。
  符望沉了沉脸色,“当真?”
  卫慈道,“盘问这小子便知。”
  符望便拔剑搭在胖子脖子上,刻意恐吓,小胖子果然露馅儿了。
  “该死——”
  符望脸上一青,手底下人做事不认真,果然还是要自己出马才行。
  他带人去追,循着线索找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在一个野外茅坑找到了藏匿的正主儿。
  这种野外茅坑不深,约有一个成年人的身高,符望万万没想到正主儿会藏在这里。
  “真是个可怕的小子,不愧是兀力拔那个老匹夫的外孙。那个粪坑全是蛆虫和苍蝇,见到我们过去搜查,那小子竟然跳下去藏那儿,他也不怕被粪溺死——小小年纪就这般沉得住气,果然可怕。”符望临近黄昏才回来,对着卫慈道,“那小子太臭,稍稍涮洗再让军师瞧瞧。”
  卫慈冷漠道,“反正是将死之人,尸体终将腐朽,没有洗刷的必要。”
  符望道,“虽是如此,但也不能让他熏到军师。”
  古人对鬼神还是很畏惧的,符望虽不信这个,但他也不会对自己不知道的领域妄加判断。
  甭管怎么说,卫慈小露一手,倒是让符望对他也添了几分敬畏。
  “慈去瞧瞧。”
  卫慈在符望的陪同下去看那条“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虽然只有十岁,但面貌已经初现风采,轮廓俊朗,眉眼深邃。
  卫慈看着他,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那个被捆绑在地牢的青年。
  讲真,若不是立场不同,卫慈还是挺欣赏对方的。
  时至今日,卫慈还记得青年自尽前的一番话——
  【……柳贼屠杀我北疆子民,让多少嗷嗷待哺的孩童没了生父生母,让多少孤寡老人没了血脉至亲……百万子民,尽数死在她的屠刀之下……我只是想让她一尸两命罢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陛下都是北疆的仇敌。
  不过——
  【造成北疆这个局面的,哪里是陛下?】卫慈看着青年自尽倒地的尸体,喃喃自语,【分明是这乱世,陛下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终结乱世,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这天下太平罢了。】
  如果真让青年得逞了,刚刚建立的姜朝便会土崩瓦解,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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