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直播攻略-第5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熟悉这种套路,不过直播间的咸鱼却很熟悉,韩彧刚出列发声。
咸鱼们便齐刷刷坐在小板凳、敲着碗筷等韩彧揭穿谜题。
韩彧果然不负他们期望,沉声分析道,“黄嵩分兵强攻浒郡,目的不过是为了浒郡境内即将成熟的秋粮。以三山峡谷为界限,火势连续数日,无数良田被焚毁,黄嵩耗费无数精力却只得一个冢河县。此时,黄嵩若还执意攻打三山峡谷,除了发泄怒火,他能得到什么?”
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单纯为了“意气”而兴师动众,但那只是极少数,下场多半不怎么样。
战场如商场,初期倾尽资源去打仗,打盛之后,战利品就是收获。
倘若战利品的价值远远不如打仗付出的资源,那就是入不敷出,再大的家业也要打穷了。
问题来了,黄嵩的家业大么?
这份家业能支持黄嵩攻打一块已经失去价值的领地?
答案是否定的。
姜芃姬眉心打了个结,她道,“依伯高为人,他不会做亏本买卖。”
如果谌州没有被姜芃姬和花渊祸害,黄嵩有可能为了泄愤而出兵,如今却只能精打细算。
浪不起,缓一波。
从这个角度来看,孟恒等人是彻底安全了,因为黄嵩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他们。
韩彧道,“黄嵩如今元气大伤,后方谌州左支右绌,攻打丸州却无进展,浒郡这边又只剩一个冢河县,几乎算得上全面崩盘。他还想盘活棋面,只剩一条路——转攻为守,等!”
“等?等什么?”姜芃姬细想一会儿,试着问道,“等秋收,收割冢河县这批秋粮?”
冢河县地方还是挺大的,地理位置又靠近人工内河,这里也是浒郡产出粮食最多的地方。
按照往年统计,粮食能有三百万石上下,有了粮食便能安稳军心,不愁冬日打仗无粮。
黄嵩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弃冢河县。
韩彧点头,笃定道,“对,等秋收,他需要这批秋粮盘活整个棋面,不过我们不需要。”
战局几经变化,黄嵩的小命无形中绑在了冢河县,这批秋粮至关重要。
对于黄嵩来说它们是续命的东西,对于姜芃姬而言却是可舍可不舍的鸡肋。
这会儿,轮到黄嵩左支右绌,被动防守了。
姜芃姬明白韩彧的意思了,她目光闪过几分恶意,远处的黄嵩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她笑道,“文彬你说得对,这的确是喜事,我不仅不该惩戒士久,我还得狠狠嘉奖他。”
韩彧面色一僵,他只是出来帮孟恒说句好话而已,不是帮他邀功的,这笔账不用记他头上。
二人对话只有几句,不少直播间观众表示听不懂,转折毫无预兆啊。
这时候,轮到语文课代表出场了。
【一战成名】:这还不好理解?目前的形势对黄嵩不利,用游戏比喻,他现在被四面八方的子弹打得残血,只能苟不能浪,靠着冢河县这个绷带回血一波,缓过来才有机会反杀主播。经过一轮激烈打斗,战场主动权从黄嵩移到主播手中,掌握主动权就掌握一定优势。主播现在要么稳一波,找准机会给黄嵩致命一击,要么主动进攻,打得黄嵩没有机会使用绷带。
【三嘤战吕布】:还有一个选择,烧了黄嵩手中的绷带。
经过几位语文课代表的分析,咸鱼们终于捋清线头。
不过——
烧毁绷带是个什么鬼?
烧了百里良田还不够,还要把冢河县也烧一烧?
姜芃姬曰:有何不可?
黄嵩得知孟恒等人放火烧田,气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心里火烧火燎的,各种憋屈。
一张表情包能完美诠释他现在的心情。
【忍住眼泪,完全忍不住,不忍了,哇JPG】
奈何黄嵩是个有泪不轻弹的男人,再多眼泪也要憋回去,越憋越难受。
他气得理智全无发狠让原冲带兵强攻三山峡谷!
哪怕三山峡谷背后的土地已经没了价值,他也要找回场子!
未等大军达成使命,后方斥候抓到一伙形迹可疑的人,吓得黄嵩理智瞬间归拢。
这伙人装扮成普通商贾模样,板车上却暗藏火石黑油和成包成包的干柴。
巡逻士兵发现他们的时候,这伙人正暗搓搓将黑油涂到干柴上,点火准备引燃麦田。
黑油气味重,巡逻士兵循着风中飘来的异味找过来的。
若不是巡逻士兵鼻子灵敏、发现及时,说不定冢河县也被烧了。
黑油这种东西一旦点燃,熄灭可就不容易了。
遥想数百年前,北疆老祖宗羌巫族建立的藤甲奇兵,他们就是被皇甫丞相用黑油烧死的。
黄嵩得知此事,立刻鸣金收兵。
惹不起,惹不起,柳兰亭帐下的人全特么是疯子。
烧烧烧,踏马烧上瘾了是吧?
第1304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四十六)
孟恒是不是烧上瘾了,黄嵩不知道,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孟恒不愧是孟湛的儿子、柳羲的表哥,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辣,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黄嵩是怂了,每日派遣大量兵马去巡逻,防止可疑分子火烧麦田。
姜芃姬家大业大,豪气冲天,百万良田任由属下烧着玩,他可玩不起。
他理智回拢,程靖和黄嵩详细解释里头的利弊关系,后者叹息一声,只能忍下泄愤的念头。
等秋收结束,他就不用再顾忌了,在此之前,忍字当头!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么冷寂下来,每日除了练兵就是无脑重复巡逻盘查的任务。
枯燥的任务不是谁都喜欢的,有人率先忍不下去了——
原冲练兵结束,眼尖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他心下一个咯噔,露出不祥预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信长子——原况。
原冲踌躇一会儿,主动迎上前打招呼,免得原况借此指摘他无礼、目中无人。
原况面色阴沉,眼底燃烧两簇火焰,一副来者不善的姿态,原冲心中暗叹。
他这会儿有些明白聂洵军师的委屈了。
聂洵莫名其妙被原信这条疯狗攀咬,他莫名其妙被原况这条小疯狗攀咬,这父子俩有毒!
原况主动邀战,“今儿天气正好,不如堂弟陪我练练手吧。”
原冲心中惴惴不安,他不想应战,奈何大庭广众,他不好拂了对方面子。
“好!堂兄请!”
说是堂兄弟,实际上两人早已出了五服,关系并不亲密,以前也没怎么说话。
原况随了他父亲,打小就是个争强好胜、不肯服输的性格,少年时还逞凶好斗。
原冲平日里都是绕着对方走的,没想到今天被堵了个正着。
二人站在校场上互相抱拳,还未等原冲反应过来,原况已经先发制人,提刀冲去。
过手两个回合,原冲暗中变了脸色,因为他发现原况对自己产生了杀意,所谓的“切磋”,处处冲着自己的要害。若非原冲本身武力扎实,早就被对方捅出几个血窟窿了——
越打越来火,原冲发狠逼退了原况,低声质问道,“你这是何意?大庭广众下杀人?”
原况重新欺身而上,招式更加刁钻毒辣,一副不杀了原冲不肯罢手的姿态。
原冲也被打出了火气,二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不断。
校场附近看热闹的兵卒不知他们动真格,反而鼓掌叫好,热闹得不行。
原况久久拿不下原冲,越发心烦意乱,不慎失神被原冲抓到机会,打落手中的武器。
“给个解释!若是不给个说法,我们便到主公面前评评理!”
原况愤地瞪了一眼原冲,“倘若当日你没跳出来与我挣功,我必能一举攻破三山峡谷,哪里会给贼人举火焚烧百里良田的机会?现在好了,主公陷入被动局面,难道不是你的过错?”
原冲听后惊愕一秒,努力消化原况的话。
他怒笑道,“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你说这话真令人笑掉大牙!”
原况对自己还真是有自信,第一日便能领兵攻破三山峡谷,他当自己是神么?
三山峡谷的确易攻难守,但原况怎么不看看守卫三山峡谷的人是谁呢?
耗费无数精力培养出来的精锐雄师,!
哪怕原冲已经占了尽天时地利人和,他也不敢放话说自己一日之内必破三山峡谷。
按照诸位军师的计算,最快攻破也需要四天时间。
原况心里就没点儿AC数?
如果这些精锐那么好对付,统领他们的主公又怎么可能成为东庆最强势力?
原况拿这个责问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原冲暗中深呼吸,压下胸口升腾的怒火,以免自己一个忍不住给原况捅一个血窟窿。
原况恨恨瞪了一眼原冲,“你无能做不到,不意味着本将也做不到。”
他对自己信心十足。
如果那日领兵攻打三山峡谷的人是自己,他肯定能拿下,不给敌人作妖的机会。
反观原冲,原冲那会儿可是立下军令状的。
结果呢?
三山峡谷打下来了?
原冲性格比较温和低调,他不欲与人相争,奈何原况攀咬他不放,让他烦不胜烦。
无奈之下,原冲只能暗中求助程靖,通过程靖将此事告知主公黄嵩。
黄嵩知道这事儿,更加蛋疼了。
谌州怎么变成如今这样子的?
还不是原况他爹原信的锅?
原况不思反省,低调做人,竟然还到处乱蹦乱跳,实在是碍眼得很。
黄嵩会对原信留几分情面,对原况就没那么温柔了,申斥雪藏一条龙服务。
原况委屈得不行。
因为三山峡谷安全了,姜芃姬也没有派兵强攻冢河县,反而准备修养一阵,顺便关注丸州的战况,坐等秋收来临。现在打黄嵩,黄嵩可以用十成十的兵力对付她,压力自然大。
秋收之时,黄嵩不得不分派兵马去收割粮食,她再出兵,嘿嘿——
除这个原因,姜芃姬率领兵马长途奔袭又接连打仗,兵疲马乏,的确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于是乎,浒郡战线迎来了诡异的和平期。
这里和平了,其他地方仍旧是火药味十足,味道最浓的当属谌州和沧州战线。
原信翘辫子嗝屁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聂洵,奈何聂洵巧妇难煮无米之炊,处处受掣。
风瑾也不想拖延时间,干脆派人暗中散播流言,通过孩童之口将谌州缺粮的事情传扬出去。
等聂洵发现,谣言已经形成规模,根本找不到源头。
谌州粮库的储粮没了!
境内百姓心中惶惶,家里有储粮的藏好粮食,免得被人强征,没有储粮的蜂拥扑到米商那边抢购。短短几天,米商坐地起价,粮食价格像是坐着火箭筒一样飙升,百姓只能咬牙去买。
抢购粮食的百姓将米铺附近几条长街堵得水泄不通。
随着人挤人越发厉害,紧跟着发生了踩踏事件,
等日暮西斜,人流慢慢散去。
只留下数十具贴在地上的肉泥,鲜血淋漓的惨状看得人心生胆寒。
第1305章 伐黄嵩,东庆一统(四十七)
这事情闹得很大,不可避免地传到聂洵耳中。
聂洵听后怔怔直视前方,瞳孔无神,回禀的小兵害怕地垂着头,心里惴惴不安。
过了一会儿聂洵还没动静,小兵壮着胆子偷偷抬头,只见聂洵一手捂着肩头,另一手扒着桌案,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苍白失血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小兵吓呆了,眼尖看到聂洵肩头的衣裳渗出红黑色的血液,他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搀扶聂洵,对方力竭倒向一边。
“军医——军医——快来人!!!”
聂洵旧伤复发,肩头愈合不久的伤口再一次崩裂,所幸崩裂的伤口不长,不然就麻烦了。
军医帮聂洵处理完伤口,开了药方让学徒去抓药熬药,聂洵也悠悠醒来。
“军师醒了?”
守在床榻旁的副将喊了一声,另外几人也围了上来,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聂洵苍白着脸,眼底带着几分迷茫,过了一会儿才找回昏迷前的记忆。
他的情绪很平静,语气虚弱地安抚众人道,“我没事,修养两日就好。”
某个副将愤愤道,“要不是那些奸商趁机发灾难财,肆意哄抬粮价,军师怎么会气昏过去?”
“商贾逐利,有心人少。这就是群见钱眼开的小人,赚到钱就好,怎么会关心其他的?”
谌州情况本就不好,那些商贾还不怕死地弄混一滩水,趁机发战争财,真是一群黑心鬼!
“他们目光短浅,只知有利可图就是大爷,哪里会顾虑那么多?”
几位副将纷纷表示了愤慨,恨不得派兵将城内哄抬粮价的黑心商人全部宰了。
这几人越说越火,嗓门儿也高了起来,直至军医出声打断他们的话。
“众位将军,军师这会儿需要静养,不宜喧哗吵闹,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儿再来。”
聂洵枯瘦的手探出被褥,虚弱地摆了一下,示意军医不用多言。
他虚弱地问道,“外头情况如何了?”
某个副将出列回禀说,“米铺那边还是不肯松口,粮价又涨了一成。”
自打谌州缺粮的消息传出来,囤积粮食的米商嗅到了商机,趁机哄抬价格,高价兜售陈米。
风瑾派出来的水军不多,反倒是谌州境内的米商自发帮忙,当了免费的自来水。
他们一边煽风点火、引起粮荒,一边高价兜售仓库堆积的陈米。
此时的粮价比平日高了好几倍,算得上天价了,早已超出寻常家庭的购买能力。
纵使如此,粮食依旧供不应求,基本刚上架就被失去理智的百姓抢购一空。
没有储粮的百姓争先恐后地抢购,有储粮的百姓也随大流,试图多抢一些。
米铺附近的街道被惶恐的百姓挤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踩踏事件发生了不止一起。
聂洵也是因此被气得旧伤复发。
副将见聂洵没说话,不由得道,“军师,如今该怎么办?不如将那些商贾抓了——”
聂洵问他,“理由呢?”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抓人,这不是变相承认粮荒?
一个还未得到证实的谣言让百姓如此疯狂,如果得到了证实,整个谌州就真完了。
副将被聂洵问得面红耳赤,半晌憋不出一个字,他还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抓人。
另一人道,“这些奸商趁乱哄抬粮价还不该死?”
“抓,自然是要抓的,不过不能用这个理由。”聂洵虚弱地半阖眼眸,有气无力地道,“这些商贾贩卖的是前几年的陈米,倒不如用另一个理由——例如,商贾为了贩卖囤积的陈米,减少损失,所以散播谌州粮食紧缺的谣言,诱骗百姓抢购粮食。你们看,这样如何?”
几人面上一喜,这个理由好,既能光明正大收拾那些商贾,同时还能将谣言的黑锅甩到商贾身上,模糊谌州缺粮这一现状。只要民心安定下来,百姓不搞事儿,谌州还能撑一两个月!
某个副将道,“能拖一时是一时,再有一两月便是秋收,届时新米收上来,粮荒迎刃而解。”
聂洵幅度微弱地点头,众人见他眉色疲倦,颇有眼色地选择告辞。
等他们都走了,聂洵反而睁开眼,眼底闪过几分嘲讽。
拖延到秋收又能如何?
谌州一连数年战乱,境内粮食收成提不上去,根本堵不住那么大的粮食缺口。
如果黄嵩那边支援一些,说不定还有机会。
奈何黄嵩放弃了谌州,不然的话,为何聂洵派人给黄嵩传消息过去那么久还没有回复?
聪明如他,他已经猜出黄嵩的决定,只是无法将真相说给旁人听。
谌州本就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