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狂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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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还是那个软弱安静的安倾吗?但是他马上恢复了冷静:“有什么事?”
看来皇上稍微让步了。安倾挑眉:“父王不赐座么?”
“你就坐那吧!”安程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看着她,似乎来了兴趣。
安倾暗想自己若不是他女儿,凭今天对他的放肆和面相,搞不好还会被他纠缠上。“四哥的婚姻,只能由我来决定。”安倾收敛了几分顽劣,只是话说出口却有些张狂。“任何人都不准插手。”想了想,她又在安程的惊讶之中补了一句:“哪怕是你,我的陛下。”
气氛瞬间冷冻。
“你可知!”安程的话语之中多了几分阴寒:“从来没有人能违抗朕!”
安倾摸摸玉指,笑道:“陛下,那只是你自己的自以为是。”
安程的怒意已经显而易见了。
“陛下,你大可不用考虑本殿的话!”安倾起身,整理下衣衫:“只是,本殿相信,本殿绝对有那个能力挑起两国征战,本殿也绝对有那个能力让两国和平。”
安程的脸从来没有这么黑。
“对了,关银城,安真,还有我的大哥,他们的婚事你也就不要插手了。”安倾笑了笑,轻轻补上一句:“我的父王。”
说完,她甩袖而去。
安程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厉色转化成了一抹赞赏。
皇宫里不缺卑躬屈膝的人,无论是奴才,还是皇子皇妃。偶尔有一只利爪的小猫,也是不错的娱乐。
第七章 :恐吓皇上,兄妹争吵
安倾出了枫芜殿,直接回了碎玉阁。
夜已经深了,安倾坐在车辇上,车子轻微的摇晃着,她一时困倦,撑着下巴睡了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馨儿!”安倾抬手挡住有些刺激的阳光,唤道。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馨儿闪身进来,问道:“主子,起来么?”
“什么时辰了?”安倾半卧着,慵懒的问道。
她发丝散乱,红唇微微张合,又长又密的睫毛颤动着,眼里流露出一丝迷茫。白皙的藕臂暴露在空气中,构成一幅唯美的画面。
就连身为女儿家的馨儿也不禁愣了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主子,已经是巳时了。”
“嗯,起来吧。”安倾揉了揉眼:“都这么晚了啊。”
馨儿突然笑了:“主子还说呢?昨儿居然在车辇上就睡着了。”
“那我怎么回来的?”安倾抬起手,让馨儿伺候她更衣。
馨儿一边给她系上衣带,一边道:“昨儿回来的时候,看见三殿下坐在大堂里等您,看见您坐在车辇里睡着了,三殿下就把您抱回来了。”
“什,什么?”安倾大吃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关银城把她抱回来的?天啊~~这要是下人嚼口舌,只怕这流言蜚语又要闹一阵了。
“是啊。”馨儿嘴角溢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容,呵呵,主子是在害羞么?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之前她就觉得主子和三殿下是绝配。
安倾看见馨儿眼里流露出的暧昧,有些尴尬,却又百口莫辩。
哎,这叫什么事啊!
“皇妹!皇妹!”碎玉阁外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喊。
“殿下!主子还没起来,请殿下再稍等片刻吧!”外面的公公极力阻拦。
来人似乎有些烦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殿的路!给本殿滚!”
安倾听出声音是安礼,看向馨儿,馨儿会意地推门出去。
“参见二殿下,四殿下,主子还在更衣,请二位殿下稍等片刻。”
安倾听见馨儿如是说,只是心中浮起一丝疑问:既然安真在,怎么会让安礼胡闹呢?
“馨儿姑娘,请再催一下皇妹,本殿和四弟有急事。”安真也失了常态,急匆匆地道。
安倾整理好衣服,头发散乱着,不悦地推开门:“若二哥所说的事情不是十万火急,我一定不会放过四哥!”
安礼噎了一下,有些委屈地嘀咕道:“干嘛扯到我身上?”
“这不是你的事情吗!”安真黑着一张脸道。
安礼:“。。。。。。”
安倾用手耗了耗散乱的头发,不耐烦地道:“再不说是什么是本殿就回去睡了!”说着拔腿就走。
“哎呀,我说我说。”安礼怕她真的回去睡,连忙拉住她,道:“我们去偏厅说吧!”
安倾很无奈地被他半拖半拉地‘请’到偏厅。
“皇妹,你可知道我要娶月宇的小公主的事?”安礼刚坐下,就急忙忙地说道。
安倾抿了一口茶,点点头。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安礼不去娶那女人?”安真抢在他前面说道。
安倾古怪地看着他:“又不是你要娶,急什么?”
安真同安礼都是愣了愣,过了一会安礼才跳了起来道:“对啊!我要娶美娇娘,关你什么事啊!”
“你个蠢货!你若是成亲了,我和三弟还逃得了么?”安真扶额,这个安礼!怎么就不懂他的心呢!他可不想那么早就娶女人!
安礼又是一怔,魔怔一样地坐下:“对哦!奇怪,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安倾嘴角抽了一抽,无奈地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昨天晚上就解决了。”
安礼安真都是一愣。
她这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说完,她抿了口茶润润嗓子,抬眼间却见面前两座冰冻的雕塑。
“你是说,你替我拒绝了这门亲事?还很不客气地讽刺了父王?!”安礼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就连安真也傻愣在那里。
也许就如安程所说,从来没有人违抗他。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敢不敢。
人们不敢违抗安程,是因为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这种观念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脑海中,不论地位高低。人们的潜意识告诉他们,自己应该服从,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这样的服从是否合理,或许有人想过,但是却被大多数人的顽固给抹杀了。
安倾心里一阵悲叹,却也知道,这种观念虽然有弊端,但是它能够帮助位高者统治管理下面的人。没有这种观念,社会就无法安定。这种观念是统治者根植在百姓的脑中的,过了上百上千年,没有消减反而加重,这就说明在这种社会下,这种观念是能够长存的。
所以尽管安倾不满于这种观念,但是也没有反抗。
“倾儿?发什么呆呢?”安真的呼唤把她从沉思之中解放出来。
安倾浅浅一笑:“没事。”
尽管安倾这么一折腾,但是安礼还是隐约不安:“万一父王不同意呢?万一父王还是要把那女子嫁于我呢?”
安倾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地道:“如果父王真要那么做,我一定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安礼看着她眼里露出的流光溢彩,不禁失了神,恍惚间有种错觉,仿佛她只要下定决心,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她。
经过安倾的那一番“恐吓”之后,安程果然没有再提这件事。但是安倾却有预感,他不提,不是因为他让步了,而是他要在合适的时间内,给她致命的一击。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让女人打压自己,尤其那个人是皇上。
只是安倾不是软柿子,对于这件事,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去做,为什么要去与父王对抗。或许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去面对。
与此同时,裴默已经带着一群暗卫出发了。由于交通工具种类非常少,他们还带着公主,两位尊贵的主子都是要侍从服侍的,而且路也不好走,裴默不得不提前启程。
经过两个星期的奔波,他们终于到达了皇城的驿站。
只是长时间奔波的小公主裴小玉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皇兄真的要把我嫁给那连面都未曾见过的四皇子吗?皇兄难道不疼我了吗?”裴小玉不知道第几遍逼问裴默。
裴默表示真的很无奈:“小玉,你别闹了。朕如果不疼你,直接让别人去操办你的婚事了,怎么会陪你一同来莫安国呢?”
裴小玉一时语塞。
裴默趁机道:“再说了,你还没有见过那人,就吵着说不喜欢。万一拒绝了婚事,却又喜欢上那人,那可就难办了。”
裴小玉只觉得裴默是一门心思地把她往外推,一时失控,不管不顾地吼了起来:“皇兄什么意思?我与你的江山比起来真的这么不重要吗?你已经牺牲了离姐姐,你还想要牺牲我吗!”
“放肆!”裴默脸色铁青,身子轻轻颤抖着,指关节被捏的泛白。
裴小玉被他的狰狞表情吓着了,突然发现自己提了裴默的禁忌。
自此严离死之后,很少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严离,就连私下里也听不到奴才们说严离,只有南宫远获此殊荣,连她也不敢。今天气疯了,居然口不择言。
“皇、皇兄,小玉错、错了。”裴小玉颤颤地道歉,背后已是薄薄的一层冷汗。
裴默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脸上已经少了些许的阴霾。
“严离!”裴小玉听见裴默如是说道:“她最识趣但也是最愚笨的地方,就是从来不问她与我的江山,哪个更重要。”
裴小玉的眼泪刷的流了出来。
第八章 :终到皇宫,秋水千面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远处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黄昏,一弯新月悄悄升起,在它的周围,还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亮。
“她最识趣但也是最愚笨的地方,就是从来不问,她与我的江山,哪个更重要。”
裴默眼里闪过一丝忧伤。
严离。。。。。。你为何不问我呢?江山固然重要,只是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却是天下第一人啊。你恨我吗?恨我屠杀了你的全族,恨我把你推下悬崖?我也恨我自己,只是我更恨,没有早点发现,兰陵殿上你的那张秀床下的荷包里,藏了许久、淬了数次剧毒却没有用上的绣花针。
如果你还活着,对我还是同样的心意吗?
三十三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十病,相思病最苦。
人去楼空,多少人还记得当年许下的承诺?奈何桥边,叹一声今世无缘;三生石畔,许彼此此生不换。
只怕淹没在记忆里,失掉了当初说好的相守。
第二日,裴默等人便进宫了。
尽管安倾已经再三保证过,绝不会让政治婚姻发生在安礼的身上,可是他还是没来由的紧张。在第四十五次询问安倾和安真‘要不我潜逃吧’这种胸小也无脑的问题之后,安倾实在是忍无可忍,让安真把他带出碎玉阁去转转。
再过两个时辰,七夕宴会就要开始了,她和他之间的恩怨也要开始了。
安倾不住地抚摸着放在腿上的秋水芙蓉裙,微微闭上了眼。一个半月了,她成为安倾已经一个半月了,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恨,还是没有忘记,裴默对她温柔的每一个瞬间,都在算计。
本来她是不打算亲自出马的,但是,今天,他就要来了。
裴默啊裴默,在你的心里,我重几分?
“主子,该准备更衣了。”馨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唤回了她的思绪。
她睁开眼,双瞳之中流露出的是一种狠绝。
***
裴默、裴小玉和礼部随行的大臣,纷纷坐上了被安程派来接他们的车辇,一路车队,壮观的驶向宫门。
等到了宫门,马夫停了下来。早就有了轿夫抬着车辇在等候他们,裴默等人坐上去,进入了莫安的皇宫。
琉璃瓦,梨花木,精致的花园小道错落在大道的两旁,路上人来人往的是准备宴会的侍女和公公。车辇把他们抬到据偏殿五十米的距离后停了下来,接着便是接待的公公出来了,带着他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片刻,再去觐见。
“王上,我是调配给您的侍女,馨儿。”馨儿浅浅笑着,给他行了个礼。这是莫安的习俗,称本国皇帝为陛下,称他国皇帝为王上。
裴默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馨儿给裴默打了水,伺候他洗了尘,又问道:“王上可想要用些甜点?”
裴默顿了顿,声音低沉:“素闻莫安的甜点天下第一,你们这儿可有一种点心,叫做千层脆皮糕?”
他这话纯属刁难了,脆皮糕本是月宇国的特产,脆皮糕的馅儿多种多样,而千层脆皮糕则是严离无聊打发时间时研制出的糕点,形状似有千层,却个头小小,而且甜而不腻,可谓上品。也是讨厌甜食的裴默唯一爱吃的甜点。
馨儿愣了愣,思忖着这可不得了,若是拿不出手,则有损莫安国的面子,更是砸了这天下第一的招牌,而且说出去,月宇的王上刁难一个奴婢,谁信?但是。。。。。。想了想利弊,她还是道:“既然王上想吃,那奴婢就给您弄来,只是这千层脆皮糕我们这儿的确没有,倒是也许有一样和您说的千层脆皮糕相似。它的名字叫做秋水千面。”
“秋水千面?”本来不奢望听到肯定答案的裴默,挑了挑眉,有了几分兴趣。
馨儿额上冒出一层汗:“是。只是这秋水千面,只有皇宫里有,是我们公主闲着的时候做了,分给了几位皇子,奴婢这儿还有一袋,没来得及送过去。若是王上想吃,皇子那,请公主另外做些便是了。”其实这点心并不是送去皇子的,皇子们是在碎玉阁中用的点心,这一袋,是安倾赐给她吃的。
她这话说完,裴默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毕竟他要是吃了,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馨儿心里一横,咬咬牙赌了一把:“要不王上用些?倒不是奴婢偏心,只是我们公主做的秋水千面,那可是一等一的美味。再说了,公主所做的甜点,若是能得到王上的夸奖,奴婢想,皇子们和公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裴默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道:“那便去拿吧。”
“是。”馨儿心里舒了一口气,行了个礼,退了下去。她在外面找了个精致的玉盘,把点心工整地摆放在盘子里,给裴默送了去。
裴默看着那素色的糕点,轻轻捻起其中一角,咬了一口,咀嚼了片刻,咽了下去。
随后他放下了糕点,没有说话。
“王上,不合您口味?”馨儿有些担心。
“没!”裴默摇了摇头,道:“入口即化,口齿生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只是,为何他还尝出了,悲伤的味道?
“为何取这个名字?”他问道。这糕点的确美味,就算对严离偏心,也只好说是平分秋色。
馨儿见他做出这么高的评价,不禁松了口气:“糕点做成之后,公主做了首残诗,道‘秋水万里别,描眉画千面。’这秋水千面,便是取自这诗。”
秋水万里别,描眉画千面。裴默在心中暗自念道,千面取自百年前民间的一位艺人的绰号‘千面狐狸’,意有伪装、狡猾之意。只是秋水一别是万里,相思之情溢于言表,又为何描了眉,伪装呢?
“能否带朕去去见见你们的公主?”裴默捻起点心,咬了一口,道。
馨儿略带歉意地道:“王上,公主这几日忙于布置七夕宴会,现在怕是抽不出时间,王上不如等到晚上宴会之时,在与公主相谈,可否?”
“那就这样吧。”裴默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做出这味道与千层脆皮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