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狂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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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对他好一点,但是好到哪种程度,她自己也不清楚,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于关银城,心底里还是有一份沉重和愧疚的。那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责任,不掺任何杂质的责任,她没有办法给予关银城他所想要的。或者说,现在,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上索取到什么。
“你不会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吧?他可是你的三哥呢!”门外响起浓厚的讽刺。
安倾化成灰都知道那个声音属于谁:“你很吵。”她轻轻给关银城盖上了一床被子,放下了珠帘,向门外走去。
和裴默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她轻声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皇城,去月宇。严离的一些东西,我必须带走。”
裴默滞了滞,强颜欢笑:“哦,什么东西啊?”
安倾没有回答,只是越走越远。楼道上没有灯光,安倾的身影忽隐忽现,有种说不清的神秘感。
第二日清晨。
安倾早就已经收拾好了需要用的物品,早早地敲开了裴默的房门。
“你起得真早。”裴默看着她领着一个小包袱,不禁开口。
安倾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道:“银城现在还没有醒,城门看守处此时马上就要交班,这个时间最好不过了。”
“你要去拿什么东西?”裴默顿了好长时间,这才问道。
安倾异样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清冷的笑容:“自然是,你不知道的东西。”笑容转瞬即逝,她眨眼间又换上了冰冷的容颜:“快点准备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不等裴默回答,她就径直往楼下走去。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一直看了许久,才转身回房。
安倾,有些时候,你不知道你有多像严离。
第十章 :讨厌的微笑
“关银城,一些事情,自己清楚就好。不需要花精力去想,这是为什么。因为就算你知道了为什么?事情已经无法逆转。我走了,保重,再会。
安倾敬上。”
他的手开始颤抖,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火辣疼痛,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尊使。”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站了一个人,颇为担心的看着他。
关银城微微闭上眼,平静了自己的内心,才开口道:“我没事。你知道他们上哪儿去了吗?”
身后的人顿了顿,道:“大概已经出了皇城。”
他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并不怪尊使。”那人又道:“尊使,您也该回去看看了。”
关银城狠狠地攥住了那张留有安倾余温的字条,沉默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道:“帮我去准备一匹马!”
与此同时,安倾借着城门士兵交班的空当,又有裴默带着,很快便轻松地翻过了城墙,赶紧与不远处准备好马车的影卫汇合。
已经出了城,路上坑坑洼洼,坎坷不断,但是因为影卫的驾车技术太好,所以安倾没有感觉到多大的摇晃。
“你从出了城门开始就一直在吃,不能消停会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虐待了你。”裴默无奈地看着优雅地往嘴巴里塞点心的安倾。因为现在已经在外面,所以他不方便直称自己为朕。
“怕什么?”安倾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车上的一个多层小抽屉,道:“这里面都是糕点,分量很足,再说了距离最近的村子也不过就这么三个时辰,你不用担心会饿肚子。”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小碟点心,又猛吃起来。
“千,千层脆皮糕?”裴默目光紧紧跟随着安倾手中捏着的小小糕点,有些恍惚的出声。
安倾愣了愣,突然想起了身边这男人往日是最爱吃那玩意的。
“嗯。”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冷。
“让我尝尝。”他好听的磁性声音敏感地回荡在整个车厢里,带着一点诱惑的味道。
安倾没出声,把那碟子往他的身边推了推。
裴默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却还是遮不住他眼睛里愈来愈浓的笑意。
捻了一块放在口中,熟悉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味蕾,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安倾停止进食,就那样的看着他。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她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大半天,只为了能够看到他满足的笑,那样心里便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你看我做什么?”裴默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安倾。
她的瞳仁一片漆黑,仿佛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一般。
“没事。”
裴默听见她的声音清冷的响起,一如往日的平静,只是在这平静之中,却多了一丝涟漪。
最讨厌,他的笑。
明明是伪装,却会让人忍不住相信,忍不住靠近,如飞蛾一样,落得个自取灭亡的下场。
是飞蛾扑火吗?
呵呵,对啊!非火扑蛾。
他们之间的纠缠,早已经不能明了了。
第十一章 :爱已成习惯
林梢轻晃,有风刮过,那一池青莲,淡淡清香,已是满园芬芳。一颗小石头划过天际,弯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咚~”小石头砸在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半卧在美人靠上的男人慵懒的翻了个身,红唇轻启:“这么说,那狗皇帝,过几日便会回来了?”
在他面前半蹲着一个紫衣女子,白色的面纱挡住了她的容颜,就连声音也变得飘渺了几分:“据可靠情报,的确如此。”
男人嗤笑几声,自顾自地把玩起了手腕上晶莹剔透的佛珠:“可靠?你怎能断定可靠?”
“属下半夜潜入了他的书房,趁他熟睡之时翻看了一日前从莫安传来的加急羽信。”紫衣女子不急不迫地回道。
男人挑起好看的柳叶眉,状似不屑:“罢了罢了,那臭小子的事情与我何干?”
女子略一拱手,又道:“还请护法念在同门情谊之上,收回五湖四海通缉令。”
男人微微闭上眼,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微风中抖动着,良久,那张薄唇才尖锐地讽刺道:“那女人背叛我门,死不悔改,非要赖在那臭小子身边,无视了本尊的好意,还想让本尊收回通缉令?哼!灯盏啊灯盏,你莫要当本尊不知晓,她以为,躲在那臭小子身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本尊就没法要她的命吗!”
灯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语气之中略显焦急:“请护法容我三日,三日之内,灯盏必将师姐带回,端茶奉水,亲自向护法谢罪!”
男人修长如玉的指甲在他自己白皙嫩滑的脸上轻轻划过,明明语调那样温柔,说出的话却是带了八分的寒气:“三日之内,带灯画回阁复命,否则,便到无字崖上吃一辈子的牢饭吧!”
无字崖是本派最阴暗的地牢所在。饶是灯盏听了,身子也不住地抖了抖:“是。属下告退。”
偌大的莲池,很快只剩下了他一人。
莲池之中,一尾金色鲤鱼跃出水面,打破了湖面的平静。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的柳叶急速飞向金色鲤鱼,生生穿透鲤鱼的内脏,继续前行,牢牢地钉在了莲池对面的一颗梧桐树上。
入木三分。
男人伸出巧舌轻轻舔了舔下唇,说出的话无比阴森:“切,阁主不在了,你们当我是吃软饭的吗?”
鲤鱼的身体无力垂下,掉入池中,殷虹的血迹很快弥漫开来。
***
南宫府上。
慕容执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肩,暂时放下了手上的针线活。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夕阳收走了最后一抹余晖,彻底跌落下去。慕容执点起烛台,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衫,推开门,向府门走去。
一到天黑时刻,她都会带件衣物站在大门口等他。
风雨无阻,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可怕的习惯。
“灯画。”飘渺轻柔的女声夹杂着无边无尽的叹息传入她耳。
她却仿佛冲耳不闻:“灯盏,相公快要回来了。”
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女子依旧佩戴面纱,脸上的表情模糊之间看不清楚:“灯画,右护法已经生气了。若是再不回去,他会派人把我们抓到无字崖关一辈子的禁闭的。”
慕容执倚在门框上,望着黑乎乎看不清楚的远处,淡淡的道:“放心吧!千架袭那个人只会做做假样子,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你便回他,我是在刺探情报,一时半会回不了千机阁。”
灯盏无奈,柔胰轻轻搭上慕容执的肩膀,幽幽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中:“你这脾气,莫不是忘了,我们生是千机阁的人,死是千机阁的鬼啊。”
灯画拍拍她的手,道:“相公就要回来了,走吧。”
“那让我为你解决了慕容小苏那个贱人,可好?”灯盏顿了顿,又道:“毕竟你这身份是慕容执,是她的姐姐,怎么能让她骑到你的头上?还忍受她日日与你相公欢好?”说到最后,灯盏的语气之中已经是滔天的怒气。
“只要相公愿意,我无所谓。”慕容执敛下双眼,挥了挥手:“走吧。”只是另外一只手,紧握成拳头,指关节也已经泛了白。
灯盏看着她始终盯着南宫远回来的大道,不禁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不远处,灯火间明间熄,慕容执的脸上终于爬上一丝笑意。
等到灯火逐渐靠近,轿子停在了府前,慕容执上前一步,亲自为他打起帘子。
“今日去王大人府上做客,回的晚了。”南宫远冲她笑笑,下了轿子。
慕容执脸上洋溢着温柔的气息:“不碍,我刚出来就看见随行的小侍手上的灯笼了。”
南宫远自然是知道这是谎言,却也不拆穿,接过衣衫刚想披到身上,突然接着灯笼的光芒瞧见了衣服上的血迹。
他皱起了眉毛,指着那已经干涸的血迹,问道:“怎么回事?”
慕容执愣了愣,半响才道:“刚刚我在绣花,要用些染料染针线,估摸着是小兰把染料不小心泼在上面了。”
南宫远是有洁癖的人,把衣服扔给随侍,大步向府内走去。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丫鬟奴才们都看得到他脸上压抑的怒气。
慕容执接过衣裳,一言不发,慢慢走了进去。
眼尖的奴才压低了声音,问道:“夫人,您这手上的伤?”
慕容执怔怔地看着掌心狠狠的指甲印子,突然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语道:“连个奴才都知道的事,他竟这般眼拙吗?”
慕容执呆呆地向自己的闺房走去,小兰早已经打起帘子,点了烛火。
只是,又是一夜无眠罢。
第十二章 :她居然来了
掌心曲线纠缠交错,命运复连牵,难逃脱。
就算找回来了,她还是安倾吗?就算是安倾,她还会爱我吗?我宁愿永远梦不醒死在梦里面,也不愿梦醒了面对现实。
——关银城
与此同时的莫安国皇宫。
“臣已经带兵搜索了全城各个大大小小的客栈,但是还是没有发现公主所踪。”御林军统帅单膝跪地,双手握拳,额上开始冒着冷汗,低着头道。
安礼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真真!你说这丫头,到底去哪儿了呢?”他连叹了好几口气,开始不安地在屋子里转圈子。
安真一把拉住安礼,无奈地道:“你别转圈子了,我都快被你给弄晕了!”
“再不找到安倾,父王会扒了我们的皮的!”安礼双手一摊,道。
此时侍女馨儿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行了个礼,面露喜色地说道:“二位殿下,三殿下已经回来了。”
安真和安礼两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两个人匆匆忙忙跑到关银城的住所,安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关银城!你怎么可以把倾儿带出宫去呢!你知不知道宫外有多么危险?这次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臭丫头!真真你可不要拉着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安真突然扯住了安礼的袖子,问道:“关银城,倾儿呢?她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关银城面露疲惫,摇了摇头:“她让裴默把我打晕了,然后他们两个人一起逃出了皇城。”
安礼一把揪住关银城的衣领,像头暴怒的狮子:“关银城!你怎么不照顾好倾儿呢!”
关银城露出他的招牌微笑,只是看起来有些苦涩:“她要走,我又奈何?”
安真一把扳开安礼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赶紧去找父王,父王一定有办法让裴默交出倾儿的!”
安礼当头一棒,瞬间清醒过来,两个人急匆匆地跑向了枫芜殿。
关银城取出倒扣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呢喃道:“就算找回来了,她还是安倾吗?”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身后传来一阵幽怨的叹息声。
关银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传令使,怎么,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他又拿起一个杯子,替身后的女人倒了一杯茶:“能否赏个脸,喝杯茶呢?”
“赏给奴家的是臭脸,倒给奴家的是冷茶。”传令使翘了个兰花指,遮住了微微扬起的嘴角。
关银城目光依旧温柔如水:“既然如此,近日来此有何目的,传令使还是早日交代了吧。”
传令使收敛了几分笑意,目光也沉重起来:“奉右护法之命,诏令八旗,七日之内,赶回千机阁。”
关银城举起茶杯,将冷茶一饮而尽:“若是我记得不错,,千机阁的职位由尊到卑,分别是左右护法,八旗,十六舵。我与右护法各司其职,什么时候,阁主的专用传令使,听他差遣了?”
传令使眉眼弯弯:“左护法,奴家也是愿意做您的传令使呢!”她眼波流转,妖妖调调地走了过来,环住了关银城的腰。
关银城面色不动,轻轻挣脱开她的双手,微笑道:“还要麻烦传令使了,白无邪七日之内,自会赶到阁中,与右护法相会。”
在千机阁中,大都是来自各地的探子,为了不暴露出身份,阁主规定,在阁中或是在外执行任务之时,一律使用化名。
“那奴家可就备好薄酒,等待白公子与奴家相会了。”传令使福了福身子,甩甩衣袖顷刻离去。
第十三章 :其实有感觉
红尘烟霄,画皮画骨美人绝;一舞倾城,奈何万事苍生颜。
被推下悬崖那一瞬间,我从未想到,与他,此生还能再见。
——安倾
“吁——”影卫一把拉住缰绳,停下了马车。
“公子,前面有一客栈。”影卫躬身,对着马车里的裴默说道。
裴默玩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抬头看安倾。
安倾却只手撑着下巴,掀了半边窗帷,看那外面的山河秀色。
“你先去打点一下。”裴默忍不住与她道:“你还是放下窗帷吧!现在是深秋,外面露重,又有寒风,小心别冻坏了。”
她不言,只是扭过头,怔怔地看他。
裴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手取过身旁的折扇,一下打开,遮住了她的视线;风流倜傥地笑着:“你这班看我作甚?莫不是觉着我英气非凡?看上我了?”说到最后,他的话里多了几分调侃之意。
安倾却不作声,并没有去看那挡在他脸前的扇子,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深秋了,你带着这扇子有何用?”
裴默一愣,慢慢收回了手上的扇子,视线停留在上面,却又很快移开,只是笑盈盈地道:“赶明儿天气好些了,你若是要出去赏赏风景,拿着这个出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