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丑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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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大哥买了一整匹绸缎回来了。”
张氏坚信自己没有看错,唐氏却不相信她。
樾时寒十岁住进许家,在许家生活了八年,到十八岁才成婚。八年的时间,唐氏自认为,她已经把樾时寒带到许家的所有值钱东西都拿到手了。
樾时寒除了分家之后打猎换到的一点银子,什么都没有了。
一匹粗布都要二两银子,绸缎没个十几两银子是买不到的。
两个碍事的人走之后,苏摇就去把院门给栓上。
有些人,一旦想要占便意,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占。苏摇若是不给那两个人进来看看,她们还会找其他的借口过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们看一眼好了。
不值得深交的人,不需要一直舔着对方,给得再多,对方也不会知足。
“比以前聪明了。”
苏摇坐下来的时候,樾时寒看着苏摇淡笑着开口。
该反驳时候就反驳,该婉转的时候就婉转。
以后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第6章 嫁接
苏摇淡淡一笑。
两个人在院坝上忙到天色擦黑,苏摇才去做饭。
家里就两个人,没有多大的开销,樾时寒平时能够打到不少好东西,两个人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肉这些,只要苏摇想吃,樾时寒就会去买回来。即便没有肉,也有鸡蛋之类的东西。
白米饭这些,自然是天天有的。这样的生活,比隔壁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苏摇做饭的时候,一直在庆幸自己跟樾时寒被分出来了。不然,这个时候手上所有的银两,都会被唐氏收了去。
苏摇蒸了米饭,然后又从橱柜里面拿几个鸡蛋出来煎,再炒一碟白菜。
又是炒菜,又是鸡蛋的,这样的吃食,在石头村算得上上等。
苏摇对食物没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味道好,她就不讲究。
吃了饭,两个人收拾一下,就休息了。
第二天,樾时寒继续给苏摇嫁接沃柑,而苏摇,则把嫁接出来的那些枝条,全部插到房子后面的茅厕边。
因为担心扦插沃柑不容易成活,苏摇又从茅坑里面打出来一些农家肥,稀释又稀释之后,调配成营养液,然后拿去浇灌那些嫁接出来的沃柑苗。
开春季节,雨水特别多。
下午的时候,天色就变得阴沉,没有多久,高空上就淅沥沥的飘下毛毛细雨。
天气已经回暖,苏摇倒不担心那些沃柑苗被冻住。
院坝上面还有一部分没有嫁接出来的沃柑苗,苏摇跟樾时寒把它们全部搬到家里去嫁接。
连续忙碌两天时间,苏摇樾时寒两人终于嫁接够数量了。
扦插到底是不太容易成活的。
几天过后,那些成活的沃柑苗已经悄悄的吐出嫩绿的小芽。另外一部分没有成活的,接穗已经枯萎。
因为有心理准备,苏摇倒是没有太多诧异。
确定有一部分沃柑苗嫁接成活后,这天,苏摇跟樾时寒上山去了。
这是苏摇第一次跟樾时寒下地。分到的那块山地,要比苏摇预料的要大上一些,目测有三四亩这样。
年前,樾时寒已经把地里面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这会儿开春,又有一部分杂草悄悄的长出来。
山地的泥巴比较结实,泥层里面还带着沙石。
泥土的颜色,看着挺有营养,苏摇倒是不用担心泥土的事情。
这次上山,主要给山地翻土的。苏摇不怕苦,拿着手上的锄头就开始干活。
“若是累了,就到树下休息,我力气大,交给我就好。”
还没开始干活,樾时寒就担心苏摇累着。
苏摇:“这么大一块地,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家里的事情已经忙完,我能来帮点,你也少累一点。”
村里的女人,家里的人手够的话,是不用下地干活的。
人手不够除外。
樾时寒抿了抿嘴巴。
他以前呆着的地方,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是在深闺中长大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
以前的一些事情,樾时寒不好跟苏摇说起。苏摇知道的越多,处境就越危险。
如今在这里生活挺好,至少…不用担心哪天突然间被人算计死。
苏摇继承的这具身体,果然是干不了太多农活的。
这才刚刚忙活一刻钟,苏摇就热得脸颊通红。精致细腻的下巴,有一滴滴汗水滑落。
樾时寒注意到苏摇累了,走到地梗边把水壶拿过来,取掉塞子之后,递给苏摇:“喝些水。”
苏摇接过,大口喝好几口水,终于舒服一些。
樾时寒用自己的衣袖替苏摇擦拭脸上的汗水,眼底带着疼惜。
“到树下休息一会儿,别累坏了。”
樾时寒开口。
苏摇摇头:“不用,只是没有习惯而已,等习惯了,就没有那么累了。”
一年的时间,苏摇都在家里,重活根本不用她做,体力不够也是正常。
“去休息。”
樾时寒不容苏摇拒绝,半推半抱的,把苏摇带到附近的一颗树下。
安置好苏摇之后,樾时寒才继续到地里面去翻土。
樾时寒的体力相当好,一锄头下去,就能够翻起来一大块泥土。
修长的身子,精致的下巴…可惜了脸上那块胎记。若是没有那块胎记,樾时寒得是多俊美的一个男人?
上天对樾时寒不公平,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还在他脸上贴上那么一块胎记。
没关系。
别人不疼这个男人,有她疼就够了。没房没田,她努力赚钱去买。
这个男人用心待她,她也会用心待他。
樾时寒的速度非常快,苏摇就休息那么一小会儿,他就翻了一大片。
等到苏摇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已经把五分之一的地给翻好了。
太神速了这个男人。
苏摇没有多休息,很快就再次拿起锄头跟樾时寒一起忙起来。
这一次,樾时寒没有理由叫苏摇去休息了。两个人一直忙到晌午,这才返家吃午饭。
吃了午饭,两个又继续到山上忙。
晚上的时候,苏摇的手上长出很多颗水泡,她就拿着缝衣服的针,把那些水泡扎破。
樾时寒从屋外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摇拿针扎破最后一个水泡。
他看了苏摇的手一会儿,抿了抿唇瓣,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在屋子里翻找一阵,樾时寒拿出一个小瓷瓶,取掉塞子,抓着苏摇的手就给她上药。
“明天在家给我做饭就成。”
樾时寒的声音有些低沉。
两只手加起来有十多颗水泡,全部挑破,樾时寒是知道有多疼的。
“我没有那么娇贵。”
苏摇垂着眼帘。
被樾时寒护着,苏摇总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我希望能把你养得娇贵一些。”
他樾时寒的女人,不需要干这种活。
她只负责陪在他身边就成。
“那不显得我很没用?”
苏摇吸了吸鼻子,垂着眼帘,模样看着有些委屈。樾时寒轻叹一口气,用那只干净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些无奈道:“有我就成,任何事情都可以由我来做,你只负责陪伴在我身边就成。”
两个人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谈过恋爱,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
可是,樾时寒却一直默默的用行动对苏摇好。
不知道从何时起,樾时寒开始眷恋家的温暖。
这个家,要有苏摇,才温暖。
“那我…明天上山去陪你……额……看着你干活,可以吗?”
苏摇才说一句话,樾时寒的眼神就扫过来,吓得她连忙改口。
“好。”
这回樾时寒满意了。
嫁接的沃柑,有一大半是成活的。
气温渐渐升高,那些沃柑苗的叶子也越来越大。
苏摇跟樾时寒连续到山上七八天的时间,终于把那块地彻底的整理好了。
这天,苏摇跟樾时寒把沃柑苗,连带着它们根部的泥土一起,全部移植到山上去。
唐氏只知道苏摇种植的是果子,不知道是她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沃柑,当天晚上,趁着苏摇跟樾时寒刚从山上回来,就跑到苏摇家里来骂。
这一次,她也顾不上樾时寒在不在家了,拍着院门就叫苏摇开门。
苏摇正在厨房忙着做饭,樾时寒在屋内忙着整理农具,开门晚一些,院坝的门差点就塌了。
“苏摇,樾时寒,你们两个贱蹄子王八蛋,老娘分地给你们种庄稼,你们在山上种了什么鬼东西?种橘子?你们这会儿种了橘子,以后老娘还怎么拿那块地来种其他东西?”
“老娘心疼你们没地方种地,你们倒好,直接拿来种橘子!挖出来,明天你们必须去挖出来,老娘不分地给你们了。”
“你们一个贱种,一个野种,都是白眼狼。用老娘的地来种果子,呸,什么破玩意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许石柱,你给老娘过来,你到底站在哪一方?老娘要看看,这次你还要如何袒护这个野种!”
骂声特别的难听,苏摇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她有些担心的看樾时寒。
所谓的野种,指的是樾时寒。
而苏摇,就是那个贱蹄子。
苏摇没啥好生气的,就是替樾时寒感到不值。他在这个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得挨多少打骂?
唐氏的声音太大,周边的邻居都出来看热闹了。许石柱,金蛋银蛋也都出来了。
张氏也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樾时寒的脸色不好看。
苏摇知道他心里不舒坦,许石柱是他的亲爹,却从未关心过他。即便继母骂得再怎么难听,他爹也是缩在后头,一声不吭的。
这会儿,儿子跟亲爹干上,村里人只会骂樾时寒不孝顺,但是要是什么都不说,唐氏只会认为他们怂。
樾时寒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唐氏连同苏摇一块骂,他就无法做到不闻不问。
“摇摇从未吃过你们家一粒米,你有何种资格骂她?”
清冷浅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平平静静的没有什么波动。唐氏骂到一半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卡住喉咙一样,唇瓣动了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摇看到唐氏脸上的惊恐。
那种恐惧,仿佛是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生命一样,眼神深处带着绝望。
樾时寒淡淡的扫唐氏一眼,那眼神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怨恨或者怒气。可是唐氏对上樾时寒的眼神时,扑通一声,就对着苏摇的方向跪了下去……
第7章 闹矛盾
她跪得结结实实,苏摇能够听到她膝盖着地时发出来的声音。
院坝里面都是泥沙,唐氏仿佛中邪了一样,跪下的时候,脑袋也跟着磕在地上。
苏摇吓得连忙闪躲到一边。
被这么恶毒的女人跪着,说不定她会死得快。
许石柱跟他的两个儿子,被唐氏的举动吓得不轻,过了好久,他才回神。
“娘你干啥对她下跪啊?”
“快起来快起来。”
金蛋跟银蛋连忙去扶唐氏。
唐氏的嘴巴像是抽了筋一样,不停的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扶起来的时候,她的两条腿还呈跪着的模样,金蛋跟金蛋拿手去扯唐氏的两条腿,根本扯不开。
“娘你怎么了?快说句话啊。”
“怎么突然间就这样就?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娘,娘您说话啊。”
金蛋跟银蛋慌了。
樾时寒的视线转移到许石柱身上:“爹也认为,摇摇应该挨娘的这顿骂吗?”
许石柱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他左看右看,眼神闪烁,就是不敢对上樾时寒的眼睛。
“是你娘的错。”
过了好长时间,许石柱才喏喏的开口。
许石柱对樾时寒没有父子感情,没分家前,唐氏使唤樾时寒,樾时寒基本上有什么便做什么,从未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今日这次,是樾时寒八年来第一次发怒。
唐氏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苏摇已经猜测到一个大概了。
这个男人是为了替她出头呢。
苏摇的心,暖暖的。
这种被人捧在掌心上呵护的事情,前世今生,苏摇第一次碰到。
樾时寒又把视线转移到唐氏身上,唐氏依旧被金蛋跟银蛋搀扶着,对上樾时寒的眼神,她眼底的绝望神色更加浓郁。
“既然已经分家,分到的那块地是不是应该把地契拿给我?”
声音依旧平静,周身的气压越是越来越低。
以前,田地这些事情,樾时寒不在乎,现在他不能不在乎。
苏摇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才培育出那些果苗,樾时寒不会让苏摇的心思白费。
即便落一个不孝的名声,樾时寒都不在乎。
边上看热闹的人,这会儿没一个人敢说话。
没有原因,总之就是不敢说话。
唐氏“啊啊啊啊”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口水却是流了一地。如此丑陋的模样,让看热闹的人心里一阵舒坦。
“不愿意给是吗?以后还想干涉我们的自由是吗?还想继续骂摇摇是吗?”
三个是吗,让唐氏浑身忍不住剧烈的哆嗦起来。金蛋银蛋被樾时寒的气息,吓得几次想把唐氏丢在地上。
周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敢吭声,樾时寒冷硬的唇瓣,突然间勾起一抹笑。
“不给…那就…”
樾时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之际,原本一直“啊啊啊”个不停的唐氏,终于舍得点头了。
许石柱这会儿已经快速回去拿地契去了,没多久,他就把那片山的地契拿给樾时寒。
包括樾时寒跟苏摇住的那间茅草房的地契。
樾时寒把两张地契交给苏摇,然后就带着她进屋去。
苏摇乖乖的跟在樾时寒身侧,没有搭理身后的一群人。
樾时寒跟苏摇进屋之后,原本一直“啊啊啊啊”个不停的唐氏,两条屈成下跪姿势的腿突然间正常了。
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喉咙,这会儿也能够说话了。
恢复正常之后,唐氏两条腿还是软着的,金蛋跟银蛋把她搀扶回家,她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散去,刚刚樾时寒的举动,让众人心慌,她们不敢多议论一句,就怕樾时寒找上门来。
地契跟房契这个东西,如果唐氏不逼得太紧,当着樾时寒的面咒骂苏摇是贱蹄子,樾时寒是不会逼迫她拿出来的。
樾时寒一个人,有没有地,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如今有苏摇了,樾时寒必须要给苏摇寻得一份保障。
之后几天,唐氏那边安静了许多,偶尔会碰到苏摇,也是一脸忌惮的离去。
樾时寒的威力够大,发怒一次,唐氏这种货色的村妇,根本就不是樾时寒的对手。
唐氏这边怂了,张氏心里面就开始堵了。
以前还有唐氏帮她对付苏摇,如今唐氏也怕苏摇,就没有谁能够帮她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樾时寒买回来的那匹绸缎,这会儿终于派上用场。
绸缎是那种淡淡的桃红色,带着一点点白,用手触碰,特别的柔软。
苏摇不会做衣服,之前穿的衣服,都是从娘家那边带过来的旧衣服。
中途的时候,樾时寒带苏摇到镇上买过两套新的,穿的时间久了,这会儿也旧了。
如今天气渐渐变热,苏摇打算学着做两身衣裳,以后会做以后,再给樾时寒买布料回来做两身。
做衣裳比较复杂,苏摇不太会,在家拿着以前做的旧衣裳来研究好长一段时间,才摸到一些入门的。
她缝衣服时的针脚不太好,缝了几针,线路歪歪斜斜的,实在不美观。
苏摇不舍得拿绸缎来浪费,就拿一块破布学着缝。
前后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