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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将门福女-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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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嬷嬷回最妩楼,见杨天被林灿缠住,便上前为杨天解围。“林大人,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们家大王在这儿还没说些什么呢,你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吵闹着要在我最妩楼里抓人杀人的,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林灿不敢对葵嬷嬷施以颜色,将才他看葵嬷嬷跟耶律斜轸说话,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错。如果葵嬷嬷不依不饶的把耶律斜轸请出来,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林灿也只能忍气吞声,在心里不服,他对葵嬷嬷唯唯诺诺,“葵嬷嬷,方才你也听见了。大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
    “趁着大王心不在焉的时候钻空子,亏你林灿也做得出来。咱们不去叫大王,向东跟韩飞就在那,有本事你问问他们去,看看你这么做合适不合适。”葵嬷嬷嘴上可是厉害,真真觉得林灿这种人比耍酒疯的客人还难以容忍。“大王身边能人辈出,从来都是多做事少说话的多。你看看向东与韩飞,他们谁跟你一样到处叽叽喳喳,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为北院王府办差一样。哼,你要是有他们一半的功夫,那站在大王身边的人就不是他们了。”

☆、246 幌子

隆绪的探囊取物之功,与杨天的如出一辙,让杨琪意外的是,他们二人还是师出同门,都是在一个绰号为“千手观音”的江洋大盗手底下学成的。
    “千手观音”,原名岑溪。十年前为铸银局事件慕名而来,曾经潜入铸银局,虽然潜入很成功,不过后来还是被抓起来了。不过牢房和枷锁并没能奈何的了他,他逃出来后,遇到他命中的贵人,也就是隆佑。
    隆佑钦佩他的侠仁之义,于是将他收留。
    半年前,岑溪重病不起,隆佑安妥得给他送了终。
    从恒王府出来,杨琪就感觉自己被人跟踪。
    回到最妩楼,这里的客人也多了几名身份不明的家伙。
    杨琪忐忑,来者不善。
    杨天意外的怕事,他察觉到四面埋伏后,索性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杨琪从葵嬷嬷处拿到地图,她主要想知道的就是铸银局的布置。
    不过因为没有机会进到铸银局,地图上记录的只是铸银局周围的情形。
    铸银局地处山谷,靠近青河,周围是山岭,方圆半里之内不可能有外人接近。
    想要混进铸银局,可能性渺茫。
    不到半天的时间,杨天忽然跑来向杨琪辞行。
    “你要走?”这倒不是个很打击人的消息,杨琪多少会感到不可思议。
    杨天大仇未报,他居然舍得走?
    杨天的神情看上去也很郁闷,他点头肯定了杨琪的疑问,“嗯,我要离开上京了。”
    然而简单的一句话,并不能解决杨琪心中的困惑。
    “你要去哪儿?”问题是他能去哪里。
    “穆柯寨。”杨天想要去投靠穆老前辈。
    杨琪觉得也是,除了那里,杨天好像别无去处。“我突然决定要走?”
    杨天纠结,神色复杂,“北院大王来找过我,让我不要再介入铸银局的事情了。”
    杨琪百思不得其解,杨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让她更好奇的是,耶律斜轸到底用什么原因说服了他。
    “怎么回事?”换作是她,杨琪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不会让自己的仇人逍遥法外,尤其是过得比自己还自在。
    杨天苦笑,心里知道杨琪与耶律斜轸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不是看在杨琪的面子上,只怕耶律斜轸也不会站出来帮助他。“具体的事情,你还是去问他本人吧。我得走了,已经有人在最妩楼门口等着我了。”
    耶律斜轸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将杨天安全的送出城。
    目送杨天远去的背影,杨琪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如此一来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辛辛苦苦费了半天劲,不但没查到那些银子的去处,还把自己的旗帜送走了。
    如果杨天不在,她还打着什么旗号,去调查铸银局的事情?
    结果杨天一走,林灿又活跃起来。
    而且杨琪发现,自己身边与周围的不明人士越来越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琪纠结,到底要不要耶律斜轸问个清楚……
    去吧,总觉得别扭。
    不去吧,心里又觉得着急。
    与其去冒暴露身份与目的风险,杨琪决定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杨琪虽然没有去找乐耶律斜轸,可耶律斜轸似乎坐不住了,主动找上了杨琪。
    别人大酒大肉,她却是清粥小菜,杨琪坐在角落里,寒酸不已。
    耶律斜轸无声无息的坐过去,开口第一句便直入主题,“调查铸银局的事?”
    杨琪烦躁,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明知故问,“你每天在最妩楼也看见了,我天天都待在这里,等到了调查什么东西去?”
    “你不是在等隆庆给你消息吗?”
    杨琪一怔,忽然有一种感觉,他在耶律斜轸面前,几乎算是透明的,就连隆庆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耶律斜轸的掌握之中。
    “什么都瞒不过你。”
    至少在上京城中,应该没有耶律斜轸得不到的消息。
    耶律斜轸大发慈悲,“你知道的事情,本王就可以告诉你。当年金睿公公查账的时候并,没有在铸银局的账册中查出端倪。金睿公公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还没有老眼昏花,相反,他的眼力十分好。他在铸银局中查看了铸造银子的整个流程,仅凭一双眼睛就能计算出,做出一锭官银中需要多少火耗。所以那三百万两银银耗,不是他从账目中查出来的,而是凭他自己计算出来的。当年他将此事上奏给先帝,先帝也是勃然大怒,于是将此事朝议,声称要将此事彻查清楚,于是朝中在铸银局中贪了不少便宜的大臣,联名弹劾当时主掌铸银局的林源。这才有了林家的惨案。”
    “杨天呢,杨天的父亲做错了什么?”杨琪忍不住替杨家打抱不平。
    “与林家的事情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杨天的父亲杨烁为人耿直,上任期间不仅减少了火耗,还大大充实了国库。而且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十年前的那件事,自然也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杨琪忍不住对耶律斜轸刮目相看,外面的人都说他花天酒地,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是这样呢?
    “要说林灿和杨天都是受害人,林灿为什么要害杨天全家?”一想起那个嚣张的林灿,杨琪心中就忿忿不平。
    耶律斜轸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似乎对林灿带着轻蔑的态度,“林灿估计顶着不小的压力,毕竟当年的事情与他父亲有不小的关系,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然而从铸银局流失银两的途径,确实值得深究一番。林灿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此事一旦大白于天下,他就要追随他九泉之下的爹娘而去。”
    杨琪暗忖,原来耶律斜轸也不知道银子是怎么从铸银局中流失出去的,也难怪他会派陈晋潜伏在铸银局。
    耶律斜轸也算是煞费苦心,只要找到了银自从铸银局中流失的源头,就等于是减小了火耗中的人为因素,同时也打击了朝中追名逐利的一些人。
    在说话的这段期间,杨琪发现,在耶律斜轸坐过来的时候,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的退却,有的收敛,有的索性就走了。
    杨琪扫了一眼,意有所指,“那些都是你的人?”
    “不是。”
    那些人不过是惧怕他的身份,忌惮他的地位。他们以为杨琪是耶律斜轸这边的,于是就知难而退了吧!
    耶律斜轸都眉头轻蹙起来,担忧中,他反而更觉得奇怪,“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我能有什么处境?”杨琪不以为意。
    “知道自己被盯上,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盯上?”见杨琪露出错愕的神情,耶律斜轸又继续说,倒像是警告,“别再插手铸银局的事了。”
    如今杨天一早,杨琪已经没有理由再介入了。她这两天在想着,是不是要借助隆庆他们的关系……
    耶律斜轸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也别想着跟隆庆他们几个胡闹。”
    “这怎么是胡闹呢?三百万两银子啊,那可是巨大的宝藏,谁听了不心动?”杨琪索性把自己说成是一个贪财吝啬的小鬼。
    耶律斜轸却嗤笑,“如果真有那么多银子,被人瓜分了,谁还等着把它藏起来让你找到吗?”
    他明显是知道很多杨琪所不知道的事情,杨琪又不能直接从他嘴里打探,只能拐弯抹角,“现在很多人都盯着的那些银子呢,只要是空穴来风的消息,怎么可能还会招来那么多人?”
    “那些无知的人根本就不了解情况,铸银局的事情,连本王都没办法协调,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这是为你好。”耶律斜轸的心情似乎很好,他不由自主地话也多起来,“你也看到那些人了,他们不只是冲着你和杨天来了,外面的人只要是谁介入了铸银局的事情,都会称他们的眼中钉。”
    “那些都是什么人,像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杨琪这话中,多少带着些抱怨。
    耶律斜轸微微摇头,无奈的轻叹一声,“都是你想像不到的人,那些人多是朝中大臣家中的走狗,他们的鼻子可灵,你最好不要招惹他们。”
    耶律斜轸这样警告,似乎有些为时已晚。杨琪不是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了吗?
    杨琪干笑两声,话中多少带着些不敢置信的味道,“我一个无名不足挂齿的小卒子,既然被那么多人觊觎上,就是因为我被牵扯到铸银局的事情上?”
    “你以为呢?真要调查清楚铸银局的事情,你可知道这会断了多少人的财路?”耶律斜轸哼笑,暗暗地扫一眼那些依然坚持在最妩楼不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可听说过火耗?”
    杨琪嘟嘟囊囊,“怎么又是火耗?”
    “大部分官员贪赃,不只是搜刮民脂民膏,只要关系到位,买通了铸银局中的人,那可是一年万利。真要彻查的一清二楚,那可是要颠覆朝纲,因为这可关系到很多朝廷重臣。”耶律斜轸不过是一个北院大王,饶是他背后有萧太后撑腰,也吃不消那么多大臣联名弹劾,说不定林源的事情就会重演在他的身上。

☆、247 俘虏

杨琪听得仔细,有认真的思考,渐渐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说,林家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小虾米?”耶律斜轸状似不解。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不过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这比喻形象生动,耶律斜轸忍不住莞尔笑起来。“就跟你所说的一样,真正的大鱼还在背后。整个上京城都是他们的天罗地网,你根本就跑不掉。”
    杨琪仰天长叹,“原来的三百万两只是个幌子啊!”
    “其实也不然,每年都会因为火耗,从铸银局中流失出不少银子,而且总共流失的银子又岂止那三百万两。”
    正如杨琪想的一样,那些银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过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了,铸银局戒备森严,布控严密,那些银子都是怎么流失出去的?
    杨琪好奇的这件事情,也正是耶律斜轸关心的事情。
    既然这批银子只是个传说,已经从耶律斜轸的口中证实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杨琪留在上京便宜没有意义了。
    如果要回到天波府,离开大辽,出关的时候势必要用到通关令牌,但是她的令牌在跟隆佑打斗的过程中,落在了耶律斜轸的书房。
    “我的令牌是不是在你那里?”
    “什么令牌?”耶律斜轸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情中却没有一丝疑惑。
    装,让他继续装吧!
    留下了令牌,不等于留得住她。
    即便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杨琪心里惦念着一个人,那便是许久未见的安隐。
    她曾经到安隐的府上,然而府上冷冷清清,似乎许久没人住过了的样子,一片萧条,灰尘遍布。
    “我干爹如今人在哪里?”杨琪想,安隐的下落,没有人比耶律斜轸还清楚。
    “他人在边关。”耶律斜轸轻轻勾起唇角,浅笑起来,至少除了令牌,他手里还有一个能够留住杨琪的筹码。
    “那他何时回来?”
    “这本王就不清楚了。”
    杨琪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一句实话,虽然见不着安隐是个遗憾,不过她也有“认贼作父”的耻辱心里。
    她是宋人,他们是辽人。
    这时候,林灿跑来给耶律斜轸护驾,好像杨琪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一样。
    被人大刺刺的盯着,杨琪心里极为不舒服,她忍不住对林灿冷嘲热讽,“怎么,林大人,最妩楼那么多地方,你就偏偏喜欢到我跟前来?”
    林灿恼怒,“你少在那里油嘴滑舌,是为了大王的安全着想。”
    “如果你们大王想要捏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的安全还用得着你来操心?”杨琪单纯的看不惯林灿,此人长袖善舞,很会左右逢源,尤其还把沙家寨里的人耍的团团转。
    耶律斜轸也不是对林灿很喜闻乐见,他偏头不悦道:“林灿,退下。”
    “大王,此人身份来历不明,万一她有不轨之心,企图要对大王不利……”林灿言辞凿凿,对耶律斜轸表现的衷心耿耿,以为能感动自己,就能感天动地。
    杨琪已经吃饱喝足,也不想跟耶律斜轸再聊下去,索性就把位置让给了林灿,让他表忠心去。
    杨琪知道,葵嬷嬷最近一有时间就钻到密室,研究那把七弦琴去了。
    她逮到空隙,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了密室里去。
    葵嬷嬷果然还在摆弄着那把七弦琴,不过看她失落的样子,应该是一无所获了。
    杨琪不多问,那是不想打击到她。
    她这回下来,算是来跟葵嬷嬷告别的。
    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伤心,杨琪决定回到天波府去。
    “葵嬷嬷,过两天我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这把琴就留给你吧!不着急,你慢慢研究。”
    这把七弦琴毕竟是卓越给她的东西,葵嬷嬷好像对卓越是一往情深,因此对七弦琴的事情也是格外的热衷。
    听杨琪说要走,葵嬷嬷有些吃惊,她自然知道杨琪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不过她没想到杨琪离开的会是那么快。
    “这就要走,铸银局的事情怎么办?”葵嬷嬷还惦记着这个。
    杨琪便将那从耶律斜轸那里听到的消息,大概的给葵嬷嬷说了一下,“三百万两白银不过是个数字罢了,早就被朝中的贪官污吏,瓜分得一干二净。而且他们每年从铸银局中贪污的银子还不止这个数。说不定你这最妩楼里赚来的银子,十有**都是从铸银局里流出来的。”
    关于银子指点,杨琪琪是很放心,因为最妩楼里的生意很好,可以说是日进斗金。
    葵嬷嬷神色黯然,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她烦心的不只是生意上的事情,还要处处担心,搜集大大小小的情报,关注着其他一些事情。
    葵嬷嬷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经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杨家军死伤无数,被俘虏的人也是多如牛毛,不知你可听说过孟江?”
    关于孟江,在天波府的时候杨琪略有耳闻,听说是猛叫孟良的一房亲戚,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将才。
    “孟江怎么了?”杨琪问。
    “自从他被辽军俘虏,就一直在矿山中做苦力,由刑部的人看押着,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把他弄出来?”
    这算是个不情之请。
    其实杨琪心里不太愿意,正如葵嬷嬷刚才所说的那样,被辽军俘虏的杨家军多如牛毛,又岂止孟江一人?如果是他一人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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