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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将门福女-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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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琪委屈,“光喝粥吃咸菜,哪能吃胖呢?”
    “先忍一忍,过两天身子好些了,本王好好的给你补一补。”
    杨琪轻松很多,吃得高兴起来。
    *****
    向东离开槃离居,正要出府去办差,结果遇上了元淑。
    槃离居和梅园距离很近,又是“门当户对”的关系,槃离居里里外外有什么动静,可以说逃不过元淑的眼睛。
    一天遇见元淑三次,也足够巧了,向东没有多想,只拱手向元淑行礼,“元夫人。”
    “向护卫到里面坐吧。”元淑两眼无害,眼眸中清澈纯粹的光芒让人心生罪恶感。
    向东难得脸红,深知北院王府的规矩,他若是在耶律斜轸的内院不避嫌,只怕有偷奸的嫌疑。
    “元夫人,属下有命在身……”
    元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神情显得比向东还要为难。
    她挺了挺胸脯,清高道:“向护卫,本夫人断然没有自毁清誉的意思,你可别误会了。”她柳眉紧蹙,似走投无路,“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我本来是要禀报给大王的,可是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这些女人想要见到王一面,好比登天啊——”
    向东犹豫了一下,“元夫人可说说看,若是要紧的事,属下可代为转告大王。”
    元淑神色严肃,四处巡视一样,刻意压低声音,“此处耳目众多,还请向护卫到里面一叙。”
    梅园的斜对面就是槃离居,向东当然知道此处耳目众多,不少人为了讨好耶律斜轸的欢心,不惜大费周章的在此安排人监视槃离居门前的一举一动。
    既然是耳目众多,向东更不可能跟随元淑到梅园中去了。
    万一被有心人传出了一些不好的话,原本的清白之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北侧有个凉亭,不知元夫人可否移步,跟属下到那里一叙?”
    “好。”
    向东在耶律斜轸身边当差,在北院王府的日子少说有十年,可以说比谁都清楚本院王府中的构造。
    此处凉亭比较简陋,没有花海环绕,也没有鱼池荷塘,大部分时候都被府上的下人用来偷闲了。
    这里并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即便向东在这里与元淑有过接触,众目睽睽之下若还是有人将此事传到耶律斜轸那边,他也是问心无愧的。
    待元淑在凉亭中坐下,立在一旁的向东开口,“元夫人有何事尽管说。”
    元淑未语泪先下,我见犹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得紧。
    好在向东的定力足够,才没有一时慌了手脚。
    “向护卫,向大人……“元淑哽咽着,以袖拭泪,“若是出了事,都是我的错……”
    人说的话模棱两可,向东听得好糊涂,不过那句“若是出了事”,却是让他紧张了一番。
    “元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向东耐着性子追问。
    元淑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说道:“向护卫有所不知,今日上午你前脚一走,海夫人后脚便去了槃离居。她大概在大王那里受了委屈,被大王给你撵了出来,当时我还没有走远,不幸就成了她泄愤的对象。她抓着我一直问,大王明明那么宠爱她,怎么如今却对她是冷冰冰的。我好心说了一些话来安慰她,她恐怕是误会了琪琪妹妹,我瞧海夫人临走的时候脸色不对劲儿,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恐怕她会对琪琪妹妹作出不好的事情来……”
    向东听的无比纠结,女人之间的战争也是不容小觑的,这王府内院就是她们的战场。
    可是耶律斜轸已经警告过他一次,他不应该插手那内院之事。
    元淑哭的好无助,她泪眼汪汪的望着向东,像是在看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向护卫,你说该怎么办?海夫人若是做出不好的事情牵连到大王,那该如何是好啊!”
    “这……”向东进退两难,左右摇摆不定,一方面担心耶律斜轸的安危,另一方面也谨记着耶律斜轸的警告。他犹犹豫豫的说道,“元夫人不如将此事告诉槃离居的夕阳夕月,此二人在大王身边伺候多年,应该会有主意的,我还有命在身……”
    向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带怒色的元淑打断,“什么事是比大王的性命还重要!”
    元淑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向东找不到话反驳。
    元淑哭诉,“夕阳夕月,我实在不能相信这二人,我听说槃离居的那几个奴婢,早就被人给买通了,借着方便监视大王的一举一动,向护卫你是没看见,其实你刚才从槃离居出来,便有一个婢女紧跟着跑出来,不知去向何处……除了大王身边忠心耿耿的你,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向东心上莫名的生出一股暖流,再次看向元淑的泪眼,他竟然心塞起来。
    向东的声音柔了几分,“元夫人莫要担心,大王身边那么多侍卫,不会轻易让海夫人得手的。”
    元淑的眼眸暗了暗,她垂下眼睑,敛去眼中的异样光彩,好像喃喃自语,“不要小瞧了手无寸铁的女人,有时候这样的女人,比边关掌握数万万将士的将军还可怕。将士杀人见血,这样的女人杀人可是不见血的……”
    向东神色复杂,心想着是不是要去槃离居给夕阳或者夕月带个消息……
    可一想到元淑的话,向东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伺候耶律斜轸多年的夕阳和夕月,真的被人买通了吗?
    可是他就这么冲到耶律斜轸跟前,该怎么开口呢?
    这可是耶律斜轸的内院之事,由不得他做主。
    回过神来,向东一怔,不知不觉,他竟然失神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脑海中有过短暂的一片空白,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填补那段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白。
    向东向泪水连连的元淑看去,并没有察觉她的神色有异常。
    这是元淑双眼红肿,似乎哭了许久。
    向东恍惚了一阵,强压胸闷的感受,并强行移开了视线。
    “属下还有命在身,就先告辞了!”向东离开得有些狼狈,不明白自己为何这般异常。
    元淑却垂头冷笑,收拢了暗藏在袖间的**香。
    已经从向东的口中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此事不可耽误,她立即起身往梅园去。
    梅园之中,一名身着朴素的花匠正在为一棵梅树驱虫,此人便是乔装改扮过后的金志勋。
    即便金志勋对她心爱的耶律斜轸居心不良,元淑也不可能放任他不管,毕竟金志勋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金志勋见元淑神色匆匆,不禁跟着紧张起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元淑恐慌,“这几日,若是你义父来信召你回去,你千万不能走!”
    “怎么了?”事情似乎挺严重的,金志勋心里七上八下。
    “耶律斜轸恐怕已经知道了你跟池大忠的关系,已经派人给池大忠传话,池大忠若想南下,就要送来你的人头!”元淑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因为这是她从向东的口中探听到。
    金志勋后背发凉,心里自然害怕,“打蛇七寸,耶律斜轸还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就能找到池大忠的弱点……”
    元淑冷笑了一声,总觉得是金志勋高估了耶律斜轸的个人能耐。
    耶律斜轸手下若是没有一干出色的人为他卖命,他闲坐北院王府,怎么可能做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只怕池大忠身边有内鬼,你可别站错队!”
    金志勋又不愚蠢,他以前仰仗着池大忠的鼻息过日子,不过是为了明哲保身。他清楚得很,池大忠为了他自己能在仕途上平步青云,肯定会尽可能地出卖掉身边的人。
    “妹妹安心,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掉的!”金志勋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就算要死,他也要拉着耶律斜轸陪葬!他眉梢一挑,对元淑讽刺道,“如今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要他何用?”
    元淑狞笑,“我就是见不得她跟别的女人好!”
    “你若是真心见不得他们的好,就把耶律斜轸受内伤的事情散播出去,到时候有的是人赶在你面前去刁难他们!你之前不是挑唆了海夫人吗,到时候内忧外患加起来,耶律斜轸一定不会寂寞。”
    元淑轻哼了一声,眼角带着不屑,“枉你自诩聪明,却睁眼瞎,看不清时局。我是挑唆了海夫人没错,如今海夫人被禁足,没有耶律斜轸的命令,你看他敢踏出院门一步?除非她不想要那双脚!让海夫人成事儿,恐怕是指望不上了。至于外头那些三教九流的杀手,能不能敌得过耶律斜轸手下的那群暗卫,还有的一说。如今耶律斜轸元气大伤,只怕北院王府会加强守卫,比以往还要滴水不漏。除非找到一个高手,一个真正的高手——”
    看元淑自信的目光,金志勋就知道她心目中肯定是有了人选,“此人是谁?”
    元淑目光一转,忍不住失望,“此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掌将杨琪打成半身不遂,而且韩飞在他跟前不过就是个虾兵蟹将,我想要是让此人跟耶律斜轸对招,起码能打成个平手,不过如今耶律斜轸大不如以往,他肯定能胜过耶律斜轸!”
    金志勋心动不已,若是买通了此人,国仇家恨不愁不能报!
    只是可惜——
    “竟然不知道此人是谁……”
    “此人身份也未必成谜,我总觉得,耶律斜轸对此人的身份有几分怀疑,怀疑的人是萧太后的手下……”
    金志勋深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重复,“萧太后?!”
    元淑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杨琪命带桃花,不仅得到了耶律斜轸的青睐,还与当朝的小皇帝走的很近。我听说杨琪受伤的时候,当时就是跟小皇帝走在一起。”
    金志轩稍微有些明白了,萧太后容不下杨琪,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萧太后不像那么阴损之人,而且她英明果决,下手绝不拖泥带水。
    元淑说的那个高手是萧太后的手下,金志勋表示怀疑。如果这是萧太后容不下杨琪,杨琪绝对活不到今日。
    潜伏在大辽的这个高手,一定另有身份!

☆、294 **

海夫人被禁足了两天,虽然耶律斜轸有令让她不得踏出院门,却没禁止她接见其他人。
    这两日,王府内院不少姐妹前去探望她,至于是带着真心诚意,还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态,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管她们是雪中送炭,还是落井下石来的,都被海夫人认为是看她出洋相来的。
    去探望海夫人的人不少,但有胆子到耶律斜轸跟前来替海夫人求情的,只有侧妃郑氏。
    郑氏拜见了耶律斜轸后,一直跪地不起。
    耶律斜轸惬意的侧卧在软塌上,用木夹从冰盒中呷了一小块儿冰,丢到了盛着葡萄酒的夜光杯中。
    他手指轻衔夜光杯的杯身,轻轻晃动杯中紫红色的液体,优雅的宛如一副美男图。
    案几上放了一个冰盒,杨琪手里抱着一个冰盒。
    她将敲碎的冰块填到口中,爱极了咔吧咔吧证明她牙口很好的口感。
    耶律斜轸宠溺一笑,一转眼,再睨向跪地俯首的郑氏,他眼中倏然变得宛如清潭一样幽冷。
    抿了一口冰镇过后的葡萄酒,他满足似的眯了眯双眸,不经心道:“侧妃,有何事?”
    郑氏抬眼瞥着杨琪,眼中的森然转眼便寻不着半点踪迹。
    她诚恳的一再俯首,“大王,海妹妹年幼无知,即便是冲撞了某人,也是无心的。还望大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恕了海妹妹——”
    看她时不时向自己投来的眼神,杨琪岂会听不出郑氏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郑氏口中的“某人”,恐怕指的就是杨琪。
    敢情郑氏是“清君侧”来的。
    杨琪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郑氏姐姐可小心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万万别让自己中了人家的圈套,把自己给人当枪使唤。”
    “杨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郑氏矫揉造作,声线优美如春雨萧吟,“谁好谁坏,姐姐我这双眼睛还是分得清的。”
    “毕竟人心隔肚皮。光慧眼如炬可不行。还要心如明镜才能看得清。”杨琪的嘴角挂着一抹冷冷的嘲讽之意。
    竟说她是睁眼瞎……
    郑氏极其委屈,眼眶里泛起了泪花,“大王。杨妹妹说的极是。可如今海妹妹受了罚,内院的姐妹人心惶惶,唯恐自己就成了下一个目标,大王。古有妲己媚主祸国,你万万不能随了纣王一个样儿。被人蒙蔽了心智啊——”
    如果郑氏前面说的话隐晦,耶律斜轸听不懂,可这后面的话分明就是在含沙射影,针对杨琪而来!
    耶律斜轸重重搁下夜光杯。内劲控制的极好,没让酒杯中的液体撒出一滴来。
    他皱起眉头,不悦道:“禁足海夫人。是本王的主意,与旁人无关。”
    在郑氏听来。这话不过是耶律斜轸为杨琪的开脱之词。
    “大王——”郑氏抬起泪眼,斜睨了正嚼吧刨冰的杨琪一眼,随即幽怨道,“您这么做,不公平!您可知外头都传些什么话吗?都说萧氏若非皇亲国戚,她的姑母若不是萧太后,只怕您宠妾灭妻的事儿都干的出来!”
    耶律斜轸拍案而起,怒气从眼中喷薄而出。
    别跟他提什么萧氏乃皇亲国戚,一想到此,耶律斜轸就觉得无比屈辱。
    当年若不是为了……
    他是迫不得已才娶了那个女人!
    耶律斜轸的眸子里泛着冷光,阴森森的一笑,“好啊郑儿,本王竟不知你原来这么有心。当初本王如何宠的海奴,你不是不知道,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跑到本王跟前来说什么人心惶惶?以色事主的女人,本王见多了,就没有见过她那般胆大的,本王就不能罚她吗?既然你觉得萧氏可怜,觉得海奴可怜,就与她们作伴去吧!”
    郑氏哭成了泪人,忙不迭磕头,如捣蒜一般,“大王,是我糊涂了,不该听信外头的谣言,不该轻易被人挑唆!”
    杨琪方才给了她一个下台阶的机会,真可惜她有不识好歹,没有把握住。
    真把耶律斜轸惹毛了才想到求饶,这又是何苦?
    杨琪望向郑氏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女人!
    郑氏还在哭哭啼啼得为自己求饶,“大王,我也是被人利用了,是海夫人,都是她……知道她被罚后,我好心去探望、排解她,她却跟我说了许多胡话,我不该信她的!”
    耶律斜轸不胜其烦,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污染了双眼,他挥手道:“退下!”
    郑氏忙伏低身子谢恩,“多谢大王不罚之恩!”
    郑氏收拾住了廉价的泪水,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退了出去。
    郑氏一走,杨琪就发起脾气来,“看看你的女人是怎么冤枉的我,说我是媚主祸国的苏妲己啊,我要是真有那么倾国倾城,早就被人给承包了!”
    耶律斜轸的怒气消了大半,“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这样肉麻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用尽心血来宠溺她疼爱她。
    “行啦,别吃那么多凉的了,身子才好一些,别又闹了肚子。”
    耶律斜轸去夺杨琪手里的冰盒,却被杨琪赶苍蝇似的挥开,“去去去,别让我蒙蔽了你的心智!”
    杨琪揣着冰盒,像极了护食儿的小兽,防备警惕的模样逗得耶律斜轸开怀大笑。
    “快把冰盒放下,本王许你喝葡萄酒。”
    “真的?”杨琪小脸儿一亮,明显是心动了。
    为了她的身体,耶律斜轸给她下了禁酒令。不过这些年来他学过医术,知道葡萄酒比较温润适中,口感不烈,轻易不会伤身。
    杨琪跟前多了一盏夜光杯,还是由耶律斜轸亲自给她斟满了美酒。
    杨琪搓着手。小酌了一口,满足的哼哼唧唧起来。
    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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