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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将门福女-第2章

小说: 将门福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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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我不知道。”杨琪抽抽搭搭道,心想着她要知道这些就好了。也正是因为她对这个身体主人的事一无所知,她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兀自哭了一会儿,有些事慢慢就想通了。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最好,在找到之前,万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哭哑了嗓子,她也就消停了,只是脸上被瘦猴掴过的地方肿痛的厉害,火辣辣的涨疼依旧刺激着她的泪腺。
  杨琪满眼含泪,悄悄地打量着马车里的男女来。
  这位柳姓的女子样貌虽然不出众,可慈眉善目,温婉动人,看上去好亲近的很。她时不时的用帕子为杨琪擦拭夺眶而出的泪水。
  那位南爷英气逼人自然不用多说,他坐靠在马车的最里面,恨不得离她们十万八千里远了才好似的。
  他早察觉到杨琪的目光,只是意外会她肆无忌惮的打量个没完。
  南爷冷眼一撇,正对上杨琪毫不躲闪的视线。“既然无处可去,就留着当个奴婢。”
  从他们的着装就可以看出,这个时代于二十一世纪相差甚远,杨琪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满怀感激,却不甘情愿为奴为婢回报他们。
  她一把抹干眼泪,亮幽幽的眸子里充满了倔强,“谢谢你们救了我,那些银子我会还给你的。”
  南爷嗤笑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天生带着反骨。凭她小小年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怕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拿出五百两银子。
  “不为奴为婢,你如何还我银子?难不成还想被卖入青坊去?”南爷这话中,带着三分威胁,七分警告,意思就是想让杨琪安分守己些。
  杨琪不是听不明白,兴许是自尊心过剩,也可能是出于叛逆,她就是不想遵照着南爷的意思来。“你救了我,我记在心里。可你又不是买下了我。”
  南爷坐直了身子,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顶撞。他眼里很快就布了一层愠色,如审视犯人一样瞪着杨琪,不敢置信天底下竟然有她这样桀骜不驯的女娃子。
  “我若不是买下你,我那五百两银子是打水漂了不成?”南爷并非真的在乎那些银子,只想与杨琪论清地位、辩个明白。
  杨琪一句话便让他哑口无言,“那我问你,你手里可有我的卖身契?”
  见南爷张口结舌,柳娥掩唇偷笑。
  南爷不满地瞥她一眼,随后又迎上杨琪的视线,“你用不着感激我,我也不缺那些银两,就当我是日行一善,到了下个地方就把你扔下车去。”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只是这南爷作风强势,极不好打交道。罢了罢了,杨琪也没打算与他深交。
  杨琪知道,自己能够脱困,不仅因为南爷那五百两银子,一半也是因为柳娥的关系。
  “姐姐,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柳娥眼含笑意,只是这笑意的背后还藏着一种悲戚。
  杨琪总觉得她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
  南爷也发现有异,都说戏子无情,柳娥对杨琪的温柔怜悯不会来的无缘无故。他虽有察觉,却未多言。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身边有个小朋友,柳娥觉着自己也变成了孩子,说话间都带着三分稚气。
  “杨琪。”杨琪不知这身体主人的姓名,便如实相告了她穿越前所用的姓名。
  “今年几岁呀?”柳娥又问。
  杨琪摇头,表示不知。这短手短脚的身体,怎么也不会超出七岁的年纪。
  “那除了名字,你还记得什么呀?”
  杨琪又摇头。
  只有姓名这一个线索,柳娥如何帮着杨琪寻找她的在世父母?
  见她落泪,竭力也忍不住呜咽声,柳娥忽生拥她入怀的冲动。只碍于南爷在场,她没敢僭越。
  柳娥着实于心不忍杨琪无依无靠,她犹豫再三,对南爷恳求道:“爷,你看琪琪怪可怜的。我们给她寻个好人家,让人收养了她吧。”
  柳娥出身青坊,见惯世面,讨好的人多了,就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什么样的人说话。她对南爷千娇百态,话里也带着些微的嗔意。
  她撒娇的功夫也许用在定力不足的男人身上还管用几分,可南爷压根儿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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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当牛做马
更新时间2014…6…5 16:54:59  字数:2017

 之前南爷还说不在乎那五百两银子,他这会儿又变卦了。“我的银子不是无中生有,还不清那五百两银子,她别想离开。”
  他话是给柳娥说的,却分明是说给杨琪听的。
  不放她离开,可是正中了杨琪的下怀。反正她也无处可去,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好之前,也只能暂时先投靠这位南爷了。
  一路颠簸,杨琪感觉身体越发沉重,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强行将她的意识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在朦胧且虚无缥缈的思海中,她仿佛窥见了一座钟楼的顶端。她记得这座钟楼,那是他们学校标志性的建筑。
  然而她一张眼,学校不见了,钟楼不见了——她还身在马车之中,南爷与柳娥不知去向。听到马车外的动静,她撩开车帘——
  那一瞬间暴露在她视野中的,是一片瑰色的火云。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杨琪从来不解这诗中之韵,如今拿它来感慨此情此景,只怕也不足以道出她所见的壮丽。
  杨琪不由自嘲——诗人对株花花草草的感慨都不显多余,依葫芦画瓢功夫都不会的她,怎就学起他们附庸风雅来了!
  心中的苦涩滋味淡化不掉,杨琪跳下马车,见商队之人忙碌,她呆愣了片刻。
  此地衔南接北,西面落日群峰,东有野林丛生,路径并不突兀,只怕鲜少有人会途经这里。
  这时,有个高大男子经过杨琪身边,先是将她打量一番,后褪去眼中的好奇,对她怒目而视,“杵这儿干嘛,我们家爷买你,可不是让你白吃白喝的,还不快进帐里伺候着去!”
  杨琪认得这张面孔,便是白日里误将她当做小毛贼,动辄护驾南爷被那叫安隐的青衣男子呵斥了一顿的耶律胜。
  早在杨琪熟睡时,商队便定此处为今夜的风餐露宿之地。简易的毡帐搭建了好几处,其中最大又最为舒适的便是南爷与柳娥的栖息居所。
  其余小毡帐如众星捧月将它护在中央,布局格外分明。南爷的毡帐外还有专人把守,守卫名叫韩飞,年纪不过十六岁。
  见此,杨琪暗自思忖,这南爷还真是个有身份的人,周身守备可谓是滴水不漏。除了蚊蝇,大概没有活物可近身吧。
  安隐将为南爷张罗完晚膳,从帐内出来,便见杨琪手舞足蹈驱赶着蚊虫。
  “小姑娘,你可算醒了。”安隐这话听上去有些庆幸之感,他又关切问道:“身子可还有不适?”
  杨琪陷入茫然的迷雾,她这不是好端端的么。莫非是她睡太久了的缘故,才让对方过于多虑?
  正疑惑之际,她脑海中忽掠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仔细一感觉,她还发现身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暖流漫入她的四肢百骸。正因如此,她的身体不再有沉重之感,还十分舒畅。
  杨琪有些摸不清头绪,正搜肠刮肚想来龙去脉时,只听安隐道:“随我进帐吧,我们家爷唤你呢。”
  杨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头,经过韩飞身旁时,她明显感觉到对方投来的视线。然而待她仰起小脑瓜,整个人已身在毡帐内,韩飞已被她甩在了身后。回头时,正对上他撇来的余光。
  “爷,我把人跟您带来了。”说完,安隐欠着身退到了一旁。
  膳食虽已备好,南爷并未动筷。他自酌自饮时,柳娥在一旁为他摇扇。
  见杨琪并未将他放在眼里,而是对着帐内的夜明珠瞪着眼,南爷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滋味。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无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杨琪头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夜明珠。这足有她拳头大小的照明工具,竟能将帐内照得如同白昼一样。
  这宝贝应该值不少钱吧……
  南爷打断了她蠢蠢欲动的心思,“想好如何还我银子了么?”
  这南爷说一不是一,行的事与说的话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先前谁说不在乎那些银子,就当日行一善来着的?
  关于这点,杨琪也不与他争辩了。省得让人戳着脊梁骨,说她想赖账。
  她苦思冥想一阵,待南爷第三杯酒下肚,她才舒展了眉头。
  杨琪先是自怨自艾的苦叹一声,落到他手里,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好歹人家也是出银子相救,她最好还是抱着感恩的态度暂且跟眼前这位土豪交个朋友。
  “南大爷,谢您救了我哈。”杨琪没给他戴多高的帽子,况且她这恭维的话也没让人听了有多自在。她方才想好了,反正她没去处,不如先在商队里混着。“我会在您身边做牛做马还你银子,就是不做你的奴婢。”
  都递到唇边的酒盏,又被放下。南爷眼中兴味十足,唇角也噙着丝丝的笑意。
  从小杨琪的话中听出了矛盾,他不耻下问道:“这做牛做马,跟为奴为婢,有何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啦!”杨琪还真理所当然起来,“你何时见过牛马是跪着做事的?”
  南爷眼中惊诧之色一闪而过,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是个硬骨头!呵呵,看来这一路上多了个解闷的玩物。
  “准了,我就免了你的跪礼,你就站着给我做牛做马吧。”南爷眼神示意她到跟前来,“给我倒酒。”
  这本不是值得介怀的命令,却让立在一旁等候吩咐的安隐脸色剧变。他上前一步,警惕的看一眼杨琪后,才紧张道:“爷,使不得!”
  南爷抬手制止他,后对杨琪招手,“还不快过来。”
  杨琪这才抬脚过去,按照南爷的指示,将跟她的小腿有的一拼的酒壶端在了手里。
  三杯两盏之后,杨琪才回过味来,原来自己是落到了南爷的圈套里!
  一杯就那么一口酒,他却喝得慢条斯理,甚至抱了本《六韬三略》细细品读着。
  双腿渐渐失去知觉,杨琪的内心却汹涌澎湃着呢。她瞪着侧卧于毡床的南爷咬牙切齿了好一阵,眼神由凶狠转变到阴险——
  看来她是计上心头,琢磨出来怎么“伺候”南爷了。
 

005 天黑之后
更新时间2014…6…5 16:55:34  字数:2142

 “南大爷,我瞧你酒饮得寂寞,不如我吹个小曲儿供您消遣吧。”杨琪想来想去,比起那些把酒故意倒在南爷身上的恶作剧,接下来这招才是最妙的。
  南爷浑然不知已被算计,还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好啊,有佳人美酒相伴,又有管弦丝竹绕耳,此等良辰美景,也算人生快事。”
  杨琪鬼灵精怪的一笑,她这就让南大爷“快乐”起来。
  不借用任何工具,她就嘟着嘴吹起口哨来。
  一开始,南爷觉得那些闻所未闻的调子还挺吸引人的。后来小腹底下涌上阵阵的尿意,他才知道自己是着了这鬼丫头的道儿!
  见他酒杯见了底,杨琪又给他斟满,“来,南大爷,我再给您满上!”
  幸灾乐祸完,她接着无休无止的哼小调儿吹小曲儿。
  南爷将几经辗转反侧,似乎是终于隐忍不住了,方才搁下手上的书册。他翻身而起,俯身凑近杨琪得意的小脸儿,“是不是除了跪拜,我叫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只要是不过分的,我力所能及的,倒是可以。”近看之下,南爷这张脸还真是大好的福利。尤其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仿若有一股将人卷入的引力,一时间扰得杨琪胸中小鹿乱撞。她怕自己的魂儿被牵了去,再三的眨眼以驱散对方的魅惑力。可南爷身上的那股醉人的酒香,还是让她神魂颠倒了半晌。
  在她魂不守舍期间,南爷似乎下达了旁的指令。回过神来的杨琪傻傻的问了句,“你刚才说啥?”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么?”南爷眉首轻拧,明显是对杨琪的心不在焉感到不悦了。
  杨琪忒坦诚,“南大爷长得太英俊了,小的我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南爷眉头一扬,自然听的出这不是溜须拍马的意思。他心中有那么一小片刻的恍惚,更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跃。
  她说的是明摆着的事实,他为何这般高兴?
  南爷一转念,惊觉自己差点儿被个小丫头片子牵着鼻子走了,可不能因为她一两句好听的话就给收买了!
  南爷抬手指了一下毡帐的西北角,那置了一个有杨琪脑袋大的陶壶,一边带柄,另一边有个她手臂粗细的壶嘴。
  杨琪原本不知那是作何用处,直到她靠近时,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扑鼻而来,她便知道那陶壶的真身了——
  竟是个夜壶!
  “从今晚起,你就负责给我倒夜壶。我这要求,不过分吧?”他分明就是故意给杨琪安排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见她一手捂鼻子一手又端不住那夜壶的笨拙样儿,南爷兀自偷着乐。
  待杨琪两手捧着夜壶出去,闷了许久的安隐终于忍不住开口,“爷,您决定把这孩子留在身边?”
  南爷盯着毡帐门口,似乎专门等着那丫头回来。对于安隐的话,他答非所问:“你不觉得这丫头很有意思么?除了隆绪,她是第二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安隐深不以为然,一个草野丫头,怎可与他们辽国的大殿下相提并论。安隐瞧她不是无畏,而是无知。他不自觉得道出了心中一半的想法,“初生牛犊不怕虎,她若是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只怕跪地求饶还不止!”
  安隐这话,柳娥听了极不自在。她委婉的对安隐下了逐客令,“爷,夜深了,歇息吧。”
  南爷的目光始终没有抽回,对柳娥的相邀也是置若罔闻。
  安隐善擅察言观色,知南爷心中牵挂小杨琪,便告退一声,出去寻人了。从韩飞口中得知杨琪捧着夜壶去了林子里,安隐便循着方向找去了。
  他站在林子边上巡视一周,除了风吹叶动、夏日虫鸣、夜鹰幽啼,再无旁的动静。
  倒个夜壶而已,不至于走那么远吧。
  林中忽传来抽泣声,安隐才往深处而去。
  杨琪只想偷得一时片刻,宣泄心中的苦闷,见安隐来了,才慌忙抹干了眼泪。
  “倒个夜壶还派人来看着,生怕我赖了他的银子,逃了不成?我是那样的人么……”杨琪满腹牢骚,一想起南爷那张游刃有余的嘴脸,她就有捶胸顿足的冲动。夜壶之事,分明就是他故意刁难。
  黑云遮月,除了星光半点,便是稀疏几只火萤忽明忽灭。暗夜微光,草木忽成了行凶的魑魅魍魉似的,森然诡谲,分外可怖。
  虫鸣不再,夜鹰不啼,阴风阵阵中,唯有林叶飒飒疾响。
  周遭忽生异动,杨琪浑然不觉,却逃不过安隐的耳目。
  安隐将杨琪拉至身边,并掩住了她嘟嘟囔囔个不休的小嘴。
  “别出声!”安隐出声警告。
  肃杀气息濒近,杨琪预感不详,便停止了呜叫与挣扎。
  见她乖巧,安隐便松了手,却十足警惕,不敢有片刻的放松。他全身如箭在弦,只待破空而出的那一刻。
  长袖一抖,他手中多了一把食指长短的柳叶形暗器。
  杀意逼近,安隐陡然急转。与此同时,他长臂一振,将暗器甩飞了出去。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应声落地,已然了无生气。他胸口间没入的,正是安隐掷出去的暗器。
  “还有一个!”安隐冷声道。
  分分钟就死了一个人,而且安隐杀人不眨眼,杨琪只觉毛骨悚然。她几乎被吓傻,怔忡原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黑衣人。
  “知我耶律沙大名者,必知我手中飞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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