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福女-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翘当时要是大加指责紫烟,不仅紫烟的面子保不住,耶律斜轸的脸面也会挂不住。估计最后,她还落个吃不了兜着走的难堪下场。
“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紫烟姑娘可是最妩楼里出来的,那拉拢人的手段可高着呢,你可别糊里糊涂的就钻进她的套子里了。”云翘给杨琪灌输着危机意识。
元淑在一旁附和,“紫烟姑娘给你灌再多的**汤,那都是为了将大王稳住。”
“紫烟姑娘清楚,大王的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清月说。
彩蝶也说:“紫烟姑娘是想利用你来讨好大王。”
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杨琪感觉头都大了。要是每天都被她们这样洗脑,她可能会觉得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是好人了吧。
想着耳根子能清净一些,她跑到槃离居去,成功得躲过了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婢女。
槃离居的午膳刚摆起来,耶律斜轸正要派夕阳去蘅芜阁叫杨琪,杨琪反倒自己跑过来了。
“方才梅园叫你去用膳了吗?”
一听耶律斜轸这么问,杨琪就知道梅园肯定有人来过槃离居了。
她有些不自在起来,“你该不会也以为紫烟姐姐为了讨好你,才故意接近我的吧?”
耶律斜轸不置可否,“怎么,云翘她们又在你跟前说梅园的不是了?”
“老生常谈。”杨琪听的耳朵里都要生茧了。她忽然想起一桩事来,生怕隔墙有耳,便凑到耶律斜轸耳边,“多一两又来找过你没?”
她记得从多一两上次离开后,说会给耶律斜轸一段考虑的时间。
不过看耶律斜轸莫测的神情,她便清楚多一两一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又来找过耶律斜轸。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杨琪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耶律斜轸跟陈晋一定在策划着什么事情。
就算耶律斜轸想要当皇帝,肯定要做许多准备工作,单枪匹马铁定不能成功。
“你给我干爹写信说了吗?”
耶律斜轸轻叹,“本王不是说了,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么。”
杨琪变得闷闷不乐,这一顿午饭也吃的食不知味。
耶律斜轸总想让她快乐起来,却是无计可施。
第二天一早,耶律斜轸被召进宫,说是皇上要早朝。
他出府没多久,然后宫里又来人了,直奔蘅芜阁。
这时杨琪刚刚起床,见一个公公领了两个皇宫侍卫,如雕塑一样面无表情的立在蘅芜阁门前,她深感大事不妙。
“你就是安琪?”那位公公的嗓音很细。
“我就是。”
“皇上特命我等前来,请你去宫里坐坐。”
公公将来意表明之后,云翘便着急着问:“敢问公公,皇上叫我家小姐到宫里做什么?”
“就是去宫里坐坐。”公公不卑不亢。
即便不想去,杨琪又不能违抗皇命,只得咬牙说道:“我去。”
“小姐,我跟你一起去!”云翘想要追随杨琪。
公公却说:“皇上只请了安琪一人。”
之后,他给左右的侍卫各递了一个颜色。那两名皇宫侍卫立马走到杨琪身后,明显带着强迫之意。
杨琪被带上了一辆马车,一路被载向皇宫去。
说是去皇宫坐坐,还真是坐坐。
杨琪在一间大殿里坐了半个时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唯一能通向外面的大门还被上了锁,各扇门窗也是紧闭着。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门锁开了,皇上与一干随侍出现。
他走进大殿之后,大殿的门又被关上。
杨琪深吸一口气,上前跪拜,“参见皇上——”
良久之后,杨琪才听到皇上的声音。
“朕的三个皇儿都很喜欢你,你比较中意哪个呢?”
杨琪又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想,难不成那日皇上在蘅芜阁说要赐婚的事情并不是开玩笑?
杨琪有些心惊胆战,唯唯诺诺说道:“三位皇子何等尊贵,琪琪不敢说中意这种高攀的话。”她急忙转移话题,“不知皇上将我召来,所为何事?”
“人质。”皇上淡淡吐出两个字,见杨琪猛的抬起头来,他又云淡风轻的轻笑着说,“朕想试试看,你对耶律斜轸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朕想知道,江山与美人,他更爱哪一个。”
皇上已经知道耶律斜轸要篡位的企图了吗?只怕他早就察觉到了耶律斜轸的野心了吧!
皇上以前不张扬,反而选择在这种时候跟耶律斜轸撕破脸,难不成……
难不成耶律斜轸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了吗?
杨琪又惊又惧。
江山,美人。
杨琪真的可以成为皇上手里压制耶律斜轸的棋子吗?
她没有那个自信。
皇上也不敢确定耶律斜轸会选择哪一边。
杨琪瘫坐在地上,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朕试探他多次,他为了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竟将你牢牢的放在身边守着、护着。”
杨琪突然明白了,之前她遭遇的种种危机,对她下手的幕后主使者都是皇上——
“蛟骨木……蛟骨木香,也是皇上你给我下的吗?”杨琪不敢置信。
杨琪居然知道蛟骨木的事情,皇上感到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的确是朕让蒋御医给你吃的,中途还被耶律斜轸给发现了,大概他偷偷的将香丸给调换了。不过朕不知道为什么那不久之后他又默许了蒋御医这样做……”
“矛盾……”杨琪苦笑着,“大概是因为矛盾吧,他不知道将握放在身边是好还是坏。他自己不忍心对我下手,就想借助皇上你的手来除掉我……”
皇上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他早发觉杨琪机智过人,却没想到她也会敏感至此。
不过结果证明,杨琪对耶律斜轸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耶律斜轸不再信任蒋御医或者是宫里的任何一位御医,渐渐地不会让蒋御医到南府上去。
“朕也不忍心,耶律斜轸的确是不可多得人才,可惜他太过野心勃勃了……”皇上深感惋惜。
他将赌注压在了杨琪身上——
不大一会儿,有位公公前来报告,说是耶律斜轸求见。
皇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越过杨琪,从大殿出去,在御书房接见了耶律斜轸。
早朝一结束,耶律斜轸一回府便听云翘说,早在一个多时辰之前,皇上派人将杨琪接到了宫里去,他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皇上,不知您召见琪琪,所为何事?”
皇上突然色变,将书案上的一本折子砸到他跟前。
耶律斜轸低头一看,发现地上那本折子是一份密报。事关机密,他并未随心将地上的折子拾起来。
“哼,你以为你与陈晋搞的那些小动作,朕不知道吗?”皇上冷笑一声,又继续说,“朕是病入膏肓,可还没糊涂!就算陈晋潜入宫中,能躲得过朕的眼线,你以为他刺杀祁山,能对付得了真的数百皇宫侍卫?”
耶律斜轸低头不语,他是让陈晋刺杀祁山。这样一来,祁山无法给皇上炼制丹药,皇上断了药之后,岂不是就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其实皇上早就秘密将祁山从皇宫的道观转移走了,道观周围的森严戒备无非是个摆设!
“皇上,臣……”耶律斜轸欲言又止,生怕说一句错一句。
“那个女孩,朕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皇上皮笑肉不笑,“朕给你两个选择,你就此回去,继续当你的南院大王,不过朕要那女孩的命抵你之前的罪过。她死了之后,朕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耶律斜轸凭住呼吸,腿脚却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分。更可怕的是,他一想到杨琪横死,心跳就像是要停止了一样……
他缓缓双膝落地,重重的叩首,“皇上,求您放过琪琪吧!”
“可以,”皇上干脆得很,自然是要耶律斜轸付出代价的,“不过你要答应朕三个条件。”
“皇上请说——”耶律斜轸依旧埋首不起。
“第一,誓死效忠大辽。你大概也知道,朕所剩的日子不多了,朕驾崩之后,你要辅佐隆绪,效忠于他。”
“第二,此生不得有子嗣。这就当时朕为你,朕不希望你的后代日后像你一样,觊觎这大辽的皇位。”
“第三,迎娶萧氏为正妃。皇后有个侄女,对你情有独钟,曾几次向皇后来求情,要朕下旨赐婚。朕不管你婚后对萧氏如何,只有她是你的王妃,这一点不能变!”
“朕这三个条件,你可做的到?”
皇上知道耶律斜轸一诺千金,只要他答应,即便不立字据,他日后也会好好遵守做到。
只看他会不会为了那个丫头,牺牲自我了……
☆、169 婚讯传开
耶律斜轸向皇上重重叩首,退出了御书房。
他在皇宫的正门外立了良久,明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却很意外自己居然没有一丝后悔的感觉。
现在他眼里和脑海里只有朝他飞奔来的小小身影,想被她的双手、她的双臂紧紧抱住!
杨琪的双腿仍有些发软颤抖,她不敢相信眼前段文耶律斜轸是真实的,直到紧抱着他时,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麝香气息,还有他的温度——
她任由泪水大肆的夺眶而出,止不住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她的心脏还在因为害怕而乱跳个不停,好像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耶律斜轸将她托高抱起,看她那张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大花脸,竟不由得失笑出声。
杨琪捧着着他的脸,张大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却是哭的稀里哗啦,泪眼朦胧中,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你知道皇上拿我当人质吧,你是怎么跟皇上说的?你们是不是谈什么条件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这么努力的说那么多话,耶律斜轸不由得在她耳旁轻轻吐气,“嘘——嘘——”
杨琪环紧了他的脖颈,伏在他肩上泣不成声。
耶律斜轸正要将她往马背上托,却发现杨琪的双臂在他颈上缠得死紧。
“琪琪,上马,咱们回府。”耶律斜轸轻声说,却听到一阵抗议的哭声。
他神情无奈,唇角却挂着笑意。他腾出一只手,往马背上一按,整个人带着杨琪腾空飞起,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他双腿一夹,拍马前行。
回到王府,直奔蘅芜阁,耶律斜轸召来吴管家,一派平静的吩咐:“吴管家,七日之后本王迎娶萧氏为王妃,你命人将恬娴阁收拾出来,为大婚做准备吧。”
七日之后迎娶王妃?
此事来的太过突然,不止吴管家觉得意外,就连那蘅芜阁的一干婢女也没反应过来,杨琪也愣住了。
她捉住耶律斜轸的手,仰着头,张大泪眼,沙哑着声音问:“是不是皇上逼你这么做的?”
“皇上赐婚乃是寻常之事,与你无关。”
杨琪将脑袋扣在他的手背上,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正在泛滥。
皇上逼婚,不管此事与杨琪有无关系,她都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是单纯的感情上过不去。
就像她不喜欢耶律斜轸常去最妩楼寻‖欢作乐,不喜欢他将紫烟从最妩楼接到府上住进梅园,更不喜欢他身边有其他的女子……
耶律斜轸挥退了其余人,见好不容易平复情绪的杨琪,泪水又汹涌起来,他免不了一声轻叹。
“本王不是跟你说了么,此事跟你没有关系。”
“不要……我不想你成亲!”
耶律斜轸的心弦为之一颤,迅速将杨琪抱坐在腿上,“你为何不想让本王成亲?”
杨琪揉着泪眼,能感觉自己的心脏正砰砰乱跳,“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想看你跟别的女人好。”
好似听到了甜言蜜语一样,耶律斜轸忍俊不禁。他为杨琪拭去眼泪拭去眼泪,又轻挑了一下她的尖下巴,“傻丫头,快些长大吧。”
“我不要!”
又是不要!耶律斜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想长大?”
“我要是长大了,就不能跟你任性撒娇了,你就不疼我也不宠我了!”就像现在,她即便抱着耶律斜轸的胳膊,将满脸的泪水与鼻涕蹭到他身上,他也不会发火,只会是露出很无奈的表情,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耶律斜轸闷笑着,用鼻尖蹭了蹭杨琪的脸颊,又是一声轻叹,“快些长大吧……”
杨琪从他灼热的视线中看懂了他眼里的渴望,她又羞又恼,心道耶律斜轸这家伙果然不正常,跟耶律茂一个样!
她一把将耶律斜轸的大脸推开,蛮横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要长大!”之后她巴巴的望着耶律斜轸,糯声问,“你到底都和皇上说什么了?”
皇上摆明了说她是被扣押的人质,无非是想用她来威胁耶律斜轸。
她能安然的活着从皇宫里出来,一定是耶律斜轸跟皇上谈妥了什么事情。
耶律斜轸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继续隐瞒的话,杨琪一定不会放弃追问。
于是他说:“本王让陈晋去刺杀祁山,此事败露。一切尽在皇上掌控,他虽然察觉本王有所企图,却并没有降罪于本王的打算,只是给本王开了几个条件,让本王誓死效忠大辽。”
“让你迎娶王妃,就是条件之一吗?”
耶律斜轸眨了一下眼睛,微微颔首。
他解释:“萧氏乃萧皇后的侄女,皇上将她赐予本王,无非是想借着姻亲的关系,让本王对皇室忠心耿耿。”见杨琪露出闷闷不快的神情,耶律斜轸像是在安慰她一样,又说,“若是你喜欢,本王立刻吩咐下去,让整个王府的人都叫你小王妃。”
“我才不要!”杨琪恼羞成怒,她虽然对耶律斜轸也怀有情愫,但是她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耶律斜轸日后难免三妻四妾,她才不要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萧氏不过是个摆设。”
如果耶律斜轸的这句话也是安慰,杨琪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不由得在心里同情起那个萧氏了。
门外传来云翘的声音:“大王,小姐,梅园的紫烟姑娘派人来,说请你们过去用午膳呢。”
“去不去?不想去的话,就跟本王到槃离居去。”耶律斜轸询问杨琪的意思。
其实梅园不止一次派人过来叫她去用膳了,昨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来过了。
“去吧。昨天的鱼汤挺好喝的,我想多尝尝紫烟姐姐的手艺呢。”杨琪想,如果应邀去了,说不定紫烟以后就不会再派人来叫了。
耶律斜轸与杨琪在蘅芜阁各自洗了把脸,手牵着手往梅园去了。
紫烟准备的饭菜果然丰盛,见耶律斜轸果真前来,不由得喜出望外,只是目光落在他与杨琪十指紧扣的双手上,神色不禁黯了黯。
耶律斜轸首先落座,杨琪将凳子搬到他跟前,却听紫烟“善意”的提醒:
“琪琪,坐的太近,会妨碍大王用膳。”
“无碍。”耶律斜轸主动伸手将杨琪手里的凳子捞到身旁来。
以前他从不习惯与人同桌而食,却几次见杨琪与安隐每每一块儿用膳的时候,都会坐得很近。鉴于杨琪时不时的会到他的槃离居蹭饭,于是他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到了用膳的时辰,不管杨琪会不会来,他往往都会命人多备上一副碗筷,也会悄悄的将凳子挪到跟前来。
紫烟有些坐立不安,手执着筷子,看的却不是桌上的饭菜。“大王,听说您要迎娶王妃了?”
“嗯,皇上赐婚。”耶律斜轸淡淡的应道,像是事不关己。
耶律斜轸要迎娶王妃的消息,别说轰动朝野,整个王府里也早早传开了。这会儿吴管家正带着人收拾恬娴阁呢,也派出去了人准备大婚所用之物。
杨琪从紫烟的脸上读出了一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