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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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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尚书面色一赧,心知皇上可能察觉出自己偷窥,连忙低头。
  “哎,陈尚书,朕问你呢。”清清脆脆少年的声音一出,文德殿中上百道目光倏然聚焦到尚书大人身上。
  陈尚书惶恐抬头,上首的皇帝陛下生得是齿白唇红,明眸带笑,白白嫩的面颊不知怎的让人想到香梨,总之是一掐就能掐出水儿。
  “陛下当真明艳动人。”陈尚书如实禀告,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居然回答得如此自然。
  “唔……陈大人就是有眼光。这样好了,朕改日送你一幅画像,爱卿挂在家中,也好镇镇宅子。”
  “微臣领旨谢恩!”陈尚书匆忙跪地。
  “不谢不谢,朕就是这样的大方。”段蕴摆摆手,又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明日朕出发去裕陵,陈太师最近身子不好,可惜这次不能陪驾了。不过爱卿放心,朕一定替令尊在先帝面前多上柱香。”
  段蕴清清嗓子,“众位爱卿还有事启奏么,明日朕出发准备清明祭祀,没事的话,安相宣布一下随侍大臣名单,就退朝吧。”
  百官群中伸出一只手,京兆尹挥舞着折子扑腾到前面,“臣臣臣,臣有本奏。”
  “爱卿请奏。”
  “微臣日前刚刚得到下面消息,九王爷两月前就着人递书信给陛下,说是今年清明想来祭拜先皇。可可可可,可是……可是微臣手下办事不力,竟忘了将书信呈给微臣,所以……所以这才禀报给陛下。”
  京兆尹急出一脑门汗,面色之赧然比之方才的陈尚书,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正则适时出列,安然道,“卢大人不必惊慌。九王爷也给微臣准备了一封书信送来,王爷参与此次祭祀的事情,微臣已和陛下商量过了。卢大人大可宽心。”
  京兆尹大人仿佛绝处逢生,看向安正则的眼神中就快闪出激动的小泪花。
  段蕴一撇嘴,丫的就知道当好人。九王爷清明要去裕陵祭拜,朕怎么不知道呢,你丫的什么时候和朕商量过了。
  当然这只是腹诽,和安正则做表面功夫,皇上专业。
  “安相说得对。卢大人切莫焦虑,回去好生歇着。”
  。*。*。
  小何公公一声“退朝”唱出来后,段蕴向安正则招招手,一路把丞相带到了清和殿。
  “安相又在朝臣面前乱说。”小皇帝声音里有些不满。
  “是微臣的错。”安正则说得淡淡的。
  段蕴轻咳了声,“算了这个无所谓。不过说到九皇叔,朕自从登基大典之后,好似就没再见过了。”
  在她印象里,这个年纪最小,仅仅只长她七岁的皇叔,就俩字能形容,绝色。

☆、第3章 车舆废王爷驻

  段蕴闭着眼睛,摇摇头又皱皱眉,“朕稀记得,十三岁登基那年见过九皇叔一次……”
  十三岁?
  她那年,是十五。
  她说话时,言语神态再自然不过,安正则却眸色略略一沉,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似的。
  “安相,”他回神,金丝龙袍加身的孩子就站在他眼皮底下,“唔,你说过的,如果朕能够让陈太师一个月之内不再上书对庶族禁言朝政,就三个月不罚朕抄书,无论是什么过失。”
  “嗯。”安正则点头。
  段蕴面上现出兴奋,“那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抵赖!”
  清尘撇嘴,“陛下,安相什么抵赖过……”
  一转眼之后,段蕴突然想到,“对啊……之前我已经成功了,怎么还去抄书呢……”
  安正则面无表情纠正,“陛下,注意自称。”
  “……”她有点气恼,白白抄了半天书,结果丫的全是徒劳!
  小皇帝低下头去,冲着地面皱眉挤眼嫌弃了自己一会,从安正则的高度看过去,只见一小截白皙的颈从华丽的龙袍里延伸出来。
  丞相大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眼底好似浮了一丝浅笑。他若无其事似的,将段蕴之前给他的那一页《礼记》在袖子里收整好,轻咳一声,道,“陛下陈太师这件事处理得……”
  “处理得怎样?”
  “大殿上太师晕倒,陛下顺水推舟固然是好,可是这样似乎纯属巧合。”安正则皱皱眉,“不足夸赞。”
  “……”
  皇上不满了。
  “丫的就夸朕一句会死么,成天不喜不怒,跟圣武功德碑似的……”她小声嘟囔。
  “陛下说什么?”
  “圣武功德碑……”段蕴随口溜出几个字眼。
  安正则却有板有眼地接下话语,正经道,“此次清明祭祀,可以相对隆重些许,圣武功德碑的建造,在这之后恢复倒也无不可。”
  “嗯……”段蕴兴致寥寥地附和。
  安相就是这样,不管扯到什么东西,他都能再说回到民生政治,国家兴亡。
  安正则侧眼观察了她一下,小皇帝似乎被他那句话说得有些不满,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这次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祭祀活动,很多事情须得慎重一些为好,微臣这便告退了。”
  段蕴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已失去了要再说些什么东西的兴致。
  。*。*。
  大理国宣和二年,丁亥三月初六,是为清明。
  宣和元年的清明,景德帝段永济的裕陵还在修葺之中,加之段蕴登基尚不足一年,朝廷各方面经历了一番换代的变化,很多事情实在腾不出精力去做。
  是以,上一年的清明,并没有让小皇帝御驾去大理国众帝陵一带亲自祭祀。
  安正则在心里掂量良久,随侍的朝廷官员和段蕴的衣食住行负责人员名单已经在他脑中前后确认了不下五遍。
  他在府中静坐着冥想,一双眸子静似古井无波,能影响周围的一切进入这种安静一般。
  他家的小总管梁闻元就是这么认为的。他看着安正则端坐在那里思考,半个时辰过去一动不动,梁闻元没事做,就跟着安正则坐在书房一角,权当欣赏美男了。
  安正则是在思考国家大事,他则是在发呆。
  “闻元,”梁总管神游之中似乎听到有个什么声音在喊他。
  “去东街二王爷府南门那里,摘几斤新鲜的枇杷来。”他缓过神来时,就只看到安正则平整的衣角从他眼皮底下扫过,上方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待安正则带着他那片衣角迈出了门,又一句话语传来,“别忘了给主人家银子。”
  。*。*。
  第二日便是出发的日子。
  皇室的车队一大早就候在文德殿前了,一连数辆,俱是端庄大方且低调奢华,外观上并无多少异处,只是段蕴的那辆,内部要精良得多。
  安正则在段蕴上车后默了片刻,之后还是走上了另一辆,尽管段蕴那车里再坐三人都不成问题。
  梁闻元跟在他家丞相身后,有些奇怪地问,“大人,怎么这次不和皇上乘一辆车了?”
  安正则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淡淡三个字飘出来,“没必要。”
  “原来不都是乘一辆么,保证皇上安全什么的……”梁总管不解地小声嘟囔。
  安正则没再理他,坐上车翻开一本《文选》。
  闻元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了。安相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安相做什么都是圣明而伟大的,在梁总管心中,安正则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们那边在车上安顿好,段蕴这边都快在车上睡熟了。
  昨晚她从皇宫不知道哪个宫殿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本大华王朝的野史。如获至宝似的捧着看到天将明。
  今早起来的时候她正在极困,浑浑噩噩一上了车就枕着清尘的胳膊昏睡过去了。
  压根没有发现平日乘车与她寸步不离的丞相大人去哪了……
  大理国历代君王的帝陵在都城明安西南处的一块风水宝地。从明安的中心,也就是皇宫出发,要行进数个时辰才能到。
  马车达达地行出城,速度均匀,节奏平稳,颇适合段蕴补眠。
  那车里本就只有她和清尘以及小何公公三人,偌大的车厢显得很空。此时段蕴又倚在清尘身上安睡过去,清尘跟着马车晃着晃着慢慢也困了。
  于是这车上就成了两个少女相互偎依着小憩,徒留小何公公一个人精神抖擞。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何弃疗终于无聊出翔。
  他索性掀开车帘跑到驾车的位置去了。
  。*。*。
  车驾驶出明安城区,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这一带只通往帝陵区域,平日里过客较少,是以官道也修得不是那么宽广。
  丛林中辟出来的道路就在春日的一片新绿中蜿蜓向前伸展。倒是蛮令人心旷神怡。
  约莫又行进了十几里路,前方道路口出现了一辆马车。
  小何公公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欣赏风景,早就看见前面有个小黑点,随着马车向前,似乎离那物体越来越近,他才判断那是辆静止的车子。
  那车堂而皇之地停在官道上,虽然没停在路中央,可这道路分外纤细,那车子一停,皇上的车队也就不好通过了。
  他忙叫前面车夫停下来,自己跳下车到前面探情况。
  车子一停,安正则立即察觉,他略微皱了下眉,放下手中银绿隐翠的一盏碧螺春,手指撩开车帘往前方望了过去。
  闻元见状,十分自觉道,“大人,我下去看看情况。”
  安正则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梁总管走到车队最前面,小何公公已经和人家搭上话了,好在安相的车子距离队首也不远,他小跑两步,倒也没有少听到什么信息。
  那车上只有两人,驾车的那个正站在马旁边,大概还有一个正主坐在车里尚未露面。
  他断断续续听到外面那人正跟小何公公解释,“……对,……在下的马车坏在了路上,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补救。”
  何弃疗不满道,“这可是官道,你家的马车怎么能随意停放呢?”他难得一回站在思想道德的高处,不自觉地就端起三分气势出来,“就算是坏了,也该先拖到一旁再去修理啊。”
  那人修养不错,不卑不亢地解释,“阁下说的极是。我家的车舆才坏了没多久,在下又想着此条道路甚少有车往来,这才没有立即将其拖到路边。闻阁下言如此,的确是在下的疏忽了。”
  何弃疗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赞赏地看了几眼,挥挥手正准备吩咐车队继续前进,突然又停下来。
  “是啊,这条路少有人走,你是要去哪里?”
  “在下去往帝陵。”
  “啊?”何弃疗一听这话,立刻便不走了,“你去往帝陵?过几日皇上就要在那举行清明祭祀了,你们这个时候过去,是要作甚?”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车帘子后面飘出来,“本王就是要去祭祀啊。”
  闻元连同何弃疗一下子都愣了。
  那声音慵懒且随意,其实是清亮的声线,却因为发音的过于随意而拉得绵长缱绻,有一丝说不出的魅惑性感。
  何弃疗不自在地缩了下脖子,本王……
  莫非这位是,陛下的某位皇叔?
  车上的人并没有走下来,帘子也没有拉开,只是用声音对外面那人问话,“韩易,车现在能走么?”
  韩易转身对着车,“回王爷,不能。”
  “啧——”那王爷拉长声音感慨了一声,接着又像问别人又像问自己似的说了句,“那要怎么办呢……本王只带了一个随从,荒郊野岭的,怎么办呢……”
  韩易道,“属下愿意陪王爷徒步。”
  嗖——
  一柄折扇从马车上飞了出来,精准砸歪了韩易的帽子,“你爷爷的,要累死老子吗?”
  何弃疗刚刚从这句话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身着金丝勾线深紫长袍的身影从马车上跃了下来。
  那袍子上华丽的云纹放佛带着一道金光在他眼前晃过,简直华美不可方物,何弃疗暗暗觉得这要完爆段蕴穿的龙袍。
  王爷身量很高,堪比安正则,他走到何弃疗面前还微微俯了俯身子和他说话,“小公公,这是陛下的车队吧?怎么样,给本王找个座,顺道一起去呗?”
  何弃疗一抬头,一双笑眼就撞进了眼底。
  他瞬间有些眩晕,眼前之人太过好看,一下子就能耀了人的眼。
  春天的树林里,阳光透过层层绿叶,零零星星地洒到那深紫袍子上,紫袍上的金线在光点下玓缰椤�
  可是再怎样也灿烂不过这笑颜。
  小何公公暗自抽了口气,心说,果真是陛下的九皇叔无疑了。

☆、第4章 同行否哈哈哈

  九皇叔段清晏,先帝最小的儿子。
  这位王爷自小便容貌出众,大概是随了他母亲艳冠后宫的美貌。
  当年景德帝还在的时候,九皇子就是扔一堆皇室贵胄里,还能闪闪发光的那种。
  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作为,政事见解上向来说不出什么名堂,但让他办些什么事倒也能完成。
  尽管烟花柳巷逛得不少,却阅尽芳丛片叶不沾身,点到为止从不惹事。
  母妃虽然人称大理后宫的第一美人,却无奈身份不高,也没给这位王爷提供个牛气哄哄的后台。
  本来嘛,像段清晏这种,不出挑不惹事不受宠不讨嫌另外母妃身份还不高的皇子,在众人眼中都该是没什么存在感的。
  可谁叫人家长得漂亮呢?
  所以皇宫里上上下下,凡是见过他的人,基本都认得他。
  当然也包括梁闻元和何弃疗。
  段清晏一露面,众人都有些愣怔。
  这算个什么情况?皇上的车队走到一半路,碰上王爷的车子坏在路中央。这是让尊贵的皇上车队继续往前走呢?还是为王爷解个燃眉之急呢?
  貌似九王爷提议了要和车队一起走……
  可这事需要上报不?
  何弃疗有点没想明白,段清晏却很轻松地问,“还有空座么?”
  “有,在……”
  “唔……那甚好。”段清晏语调轻快,听上去心情颇明媚,“快带本王上车吧。”
  人家是王爷,王爷说的话不能不听,小何公公这么对自己说,立刻便觉得眼下情况不能更简单。
  于是便领着段清晏上了唯一还能坐几人的那辆轿子。也就是传说中,尊贵无比的小皇帝段蕴的那辆轿子。
  韩易见状,便把坏了的车子推到路边,也跟着何弃疗坐到驾车的位置那里。
  闻元了解完情况,正想回去向丞相大人复命,一转身却看到他家丞相大人就在离他仅仅几步的地方站着。
  “擦,吓死我了。”梁总管小声感叹。
  安正则睨了他一眼,接着转身往车上走,“你的警觉性呢?”
  闻元抓了抓头发,赶忙跟在安正则后面,“刚刚走神了,没注意到。”一会又忍不住问,“大人您什么时候下来的?”
  “你看九王爷看得走神的时候。”
  闻元:“……”
  。*。*。
  车队重新出发上路,除了皇上那辆轿子里多了人之外,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处。
  段清晏轻手轻脚地进了段蕴的车子,小何公公往车内瞄了一眼,皇上和清尘还歪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嘴角一抽,有些无语,轻轻向段清晏问了个礼就出去驾车了。
  小皇帝年岁尚小,身量也未长足,与小宫女偎依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竟是差不多的身形。
  唔,这细皮嫩肉的,定是吃了不少好东西,段清晏噙着笑,将对面的段蕴细细打量了一番。
  果然是孩子,这皮肤……他捋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一段骨肉均匀的小臂暴露在阳光下,说是如玉也不为过。
  段清晏对着自己左看右看,又捞起对面段蕴垂下的爪子,和自己的肌肤放一起比较三番,看到两厢比较他未见绌才满意放下。
  小皇帝睡得正熟,白嫩的鼻翼随着呼吸轻轻颤着,红润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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