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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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不能同意更多!”京兆尹回答得掷地有声。
安正则点点头,“那就麻烦卢大人了。”
“下官这就带人去查。”京兆尹赶忙转身,背后绸子的衣裳上洇了一大片汗渍。
大嗓门官差开始赶人,“这家店要封了,各位请回吧。”
有几个姑娘好奇地将安正则上下打量数遍,壮了壮胆子问,“请问公子是……”
“大人莫非是……”
“这位相公是不是……”
安正则避而不答,伸手往楼梯口一请,温文道,“如今已至亥时,几位姑娘还是早些回府为好,毕竟夜深行路不大安全。”
姑娘家脸皮薄,方才含蓄打听他姓名身份就已耗尽了勇气,眼下见安正则并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只得红了下脸庞便下楼去了。
官差在栏杆上倚着,看整屋食客接二连三走了个干净,最后只剩李夕恒和段蕴一桌。
大嗓门官差刚想赶段蕴,安正则就比了个手势示意他退下。
官差狐疑地看了眼段蕴和段清晏,有些摸不清这两人的身份。不过明安城中非富即贵的人太多,几乎每天出门都能遇到个四品大员,馄饨店里有一二贵人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李夕恒也想退下,可方才那官差塞到他怀中的钱袋还没拿走,他一时不知要如何处理,便杵在原地没动。
和他一道来的姑娘拿手戳了戳他胳膊,小声问,“夕恒哥哥,怎么不走?”
李夕恒稍抬了下钱袋给她看,姑娘一撇嘴,“放下走就是了。”
李夕恒没接话,总觉得有些不妥。
安正则道,“这里没什么事情了,夕恒早些回府吧,带着姑娘更要注意些安全。”
李夕恒还是站着不动有些尴尬,他看段蕴在这里坐着,很是纠结要不要和她打招呼。
按说他并不认识段蕴,此前也只是在排队时有过一面之缘,可毕竟也曾彼此点头说过几句话,段蕴还曾说有意结交自己,这么不声不响陌路一般走掉也太不君子了些。
但是若是打招呼他又该说些啥呢,不说这屋里还有一个安正则,即便是段蕴身边那个谪仙般的贵公子他也不好忽视。都打招呼?他要说什么呢?
孰料段蕴先对他道,“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李夕恒赶忙顺台阶下,拱手道,“又见到小兄弟,实乃夕恒之荣幸。”
段蕴也回了个礼给他,“公子过谦,今日于此地出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也算是难忘了。我们几日后再见,到时定不会这般仓促。”
李夕恒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所谓几日是几日,又兴许只是对方随口一说,却还是礼貌回了一句才离开。
安正则转身与段蕴面对面,沉寂的双目倏然抓住了段蕴的视线。
两厢对视一瞬,安正则垂眸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正版的姑娘们!!
抱住使劲啃!!
今天三更回报社会,么么哒=3=
ps:给我留评的女神们呢,几天没见了好想念啊
v章2分评满25字可送积分,大家都懂的昂~
☆、第44章 难道还没玩够
两人之间不足一尺;目光相接就好似彼此没有距离一样,段蕴脸上一热,抿唇摇了摇头。
安正则又端详了下她神色,见不像是有问题的;这才偏过头去与段清晏打招呼。
段清晏含笑问,“安相这是治理京师亲力亲为?一家馄饨店也亲自过问?”
安正则也温声问他,“王爷这是体味民风?夜间带着陛下在兴善大街赏玩?”
“本王来此主要是瞧瞧明安这两年可有什么变化,也好为日后选址建宅做个参考。与陛下乃是偶遇。”
“本相也是恰巧听闻附近医馆接了几例食用罂粟过量的病患;这才想着来这边一探。”
段蕴插道,“朕也是今日闲来无事,想出宫转转。”
安正则和段清晏默契地扭头看她,段蕴往清尘那边小心一靠;摆了个笑脸给他俩,“有缘,委实有缘。”
安正则从身后拿出一个水壶给她,又问,“陛下出来多久了?”
段蕴接过水壶,迫不及待地一边拔瓶塞一边欣喜道,“安相怎知朕渴了,真是太及时了。”
安正则继续问,“何公公怎么没跟出来?”
“这馄饨汤过鲜,喝多了反倒容易让人口渴。”段蕴砸吧两下嘴,扭头问段清晏,“皇叔你渴么?”
段清晏打开扇子,一面扇风一面摇头,“微臣也有些好奇,陛下这次出宫怎么没带上何公公?”
段蕴心知这话题是逃不掉了,索性又灌了两口水解渴,这才瞎掰道,“何弃疗啊,他今天回老家去了。”
段清晏颔首,“原来是这样。”
安正则却未发一言,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喝水,看得段蕴心下一紧险些被水呛到。
过了会他道,“楼下官差开始搜查了,不久便要封了这家铺子,陛下还是离开这里吧。”
段蕴点头起身,“朕这就走。”
清尘也跟着起身,接过她喝过的水壶塞上口,“陛下回宫么?”
段蕴往窗外瞅了一眼,一轮满月高悬,分明时候不早,“都这个点了,不回宫还能去哪……”
“既然陛下回宫,那便与微臣不是同路了。”段清晏面露遗憾,“微臣还想去前面卖金石古玩的地方淘淘好物。”
“皇叔不用顾忌朕,那些铺子到亥时便统一收摊,皇叔若是想去,这时便该动身了。”
“唔,还真不知有这规矩……”段清晏像是自语,“那确实该尽快了。”
“去年兴善大街夜间治安混乱,后来陈太师上奏,特意实行了宵禁。”
“难怪,微臣尚且记得三年前,整条街上都是夜市繁华的。”
段蕴耸了下肩,“其实也没有全禁,只是亥时以后封了兴善大街的北段。北段多是古玩铺子,玉器铺子,还有几家当铺和钱庄。原本这地方夜间就没什么生意,外加店铺中贵重物品较多,禁止夜间活动之后反倒赢得一阵好评。”
“可若说到作奸犯科之事,还是南部的歌舞场所、酒楼茶肆更多些。”段清晏道,“只禁了北段似乎没太大用处。”
“南部的商家主要便是靠夜间的生意收入来交税,这若都禁了,朕要损失多少税款啊。”
段清晏笑,“这话倒是在理。”
安正则动手将桌上的馄饨碗移了一移,两只碗沿相撞,不大不小发出声音,适时为自己刷了一发存在感。
段蕴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把他晾在一边,有些尴尬,“安相现在回府不?”
安正则道,“微臣还想再看看情况。”
段清晏潇洒地一收扇子,朝他二人行了一礼,“良辰易逝,微臣这便不耽搁了。”
段蕴和他告别,“皇叔路上小心。”
安正则也跟着说了句,“王爷回见。”
段清晏点点头,将扇柄在低垂着头的清尘面前一晃,“这小妹想什么呢,本王走了。”
清尘仓皇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更加仓皇地低下头福身行礼,“恭送王爷。”
。*。*。
楼下的官差进进出出搜着违禁物品,楼上只余了安正则和段蕴清尘三人。
段清晏走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安正则从旁边捞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段蕴还是站着的状态,看他坐下很不自在。
“坐吧。”安正则淡淡道了两个字。
段蕴犹豫了下,坐下去后还纠结地问了句,“不是让朕回宫么?”
“是要回宫,微臣亲自送陛下回去。”
“不用,安相还要处理事情……”
“陛下还没玩够?”
“朕……”段蕴语塞,“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可刚出来吃了碗馄饨就碰上皇叔了。”
“都和王爷在一起了,还没玩够?”
段蕴琢磨了下,总觉得这话里的意味好像有哪里怪怪的,“我们没玩什么啊。”
安正则条理清晰,“陛下从酉时初刻出宫,遇到九王爷最迟不过酉时三刻,而再次回到赵家馄饨馆却已过了戌时。期间隔了如此之久,陛下哪里都没去?”
段蕴小心翼翼地斟酌词汇,“去看了、看了些歌舞……”
“秋罗馆和天香阁?”
段蕴下意识点头,旋即一怔,“你怎么知道?安相你难道派人跟踪朕?”
“微臣若说是无意间发现了陛下的行踪,陛下会相信么?”
段蕴绞着手指头,放轻声音道,“那如果不是这样,安相是怎么知道朕何时出宫的?”
“闻元外出采购米面,碰巧遇见了何公公。”
“那和朕有什么关系?”
安正则微叹了口气看她,“陛下从小时候起,便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且每当看见有人上街,就吵闹着也要去玩。何公公今日出了宫,而陛下也没什么要事,哪里还能在宫中待得住?”
段蕴无话可说。
“为什么让何弃疗出宫?”安正则片刻都不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陛下让他去做什么?”
段蕴知道瞒不住他。
说何弃疗回老家,兴许换做皇叔会信,然而安正则自然明白她在瞎掰。
何弃疗的老家在央河,就是那个被称为大理国流放首选之地的央河。
那年央河洪水泛滥外加粮食歉收,本就民不聊生的地方更是饿殍满地,何弃疗一家五口只活下来他一个。
他颠沛辗转来到明安,走投无路之下进了宫混饭吃。彼时刚进宫的何弃疗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却瘦弱得和七岁孩童一般身形。
新进宫的小公公总是会被大太监欺负,何弃疗弱得连路都走不稳,更是随便来个人都可以欺负得他欲哭无泪。
那个时候,安正则正每日在东宫做太傅。
偶尔他授完了皇长孙的功课后去皇宫僻静角落散步,不时会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在土里拿手刨野菜根吃。
安正则不由大动恻隐之心,他将那孩子叫到跟前问了情况,而后带他回了自己家。
原本只是出于怜悯想给他一个容身之所,可渐渐的,安正则发现这个孩子有着一些不可多得的优点。
其一是他本性纯良,约莫是小时候受过太多苦,进宫之后又饱受欺压,何弃疗为人处世都带着小心翼翼,极其善于观察旁人的脸色。这一点往了深了说去,便是细致。
其二是有一日何弃疗在后院劈柴时被安正则的祖父安大将军看见了。安大将军年过花甲却依旧矍铄得很,他练完刀枪棍棒后抱着双臂在柴房门口看何弃疗砍柴,也不知从哪看出来的,当即就认为这个豆芽菜般的小孩有前途,适合学武。
安大将军像捡了个宝似的,兴致勃勃跑到自家孙儿那里,开口就要求带何弃疗去习武。
可何弃疗毕竟身子骨很差劲,而且之前十几年中从未接触过武学,安正则觉得他祖父这个想法有那么点儿……异想天开。
安正则深谙孝义之道,也不存在诸如舍不得何弃疗受苦这类心思,便点头答应,任凭他祖父带走这孩子吃苦去了。
数年之后,景德帝驾崩,安正则被擢升为首辅,而他背后的安大将军一族却被先帝一纸诏书弄去了阳城。
安大将军临行前没有带上何弃疗,说是这孩子心眼实在对人好,所以留下来给安正则做个心腹。
段蕴登基之后,何弃疗再度进宫,从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小豆芽菜摇身一变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其实段蕴将何弃疗当做亲信,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安正则的关系。
连何弃疗这个人都是安正则带给她的,她说何弃疗回老家去了,哪里能指望安正则回信她。
。
“朕派何弃疗去了明安城北郊。”段蕴缓缓道出实情。
安正则眉梢一蹙,“北郊?”
“皇爷爷在位时,身边有位总管太监高公公,如今他正在北郊的一处宅子住着。”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第二更~
☆、第45章 这喜人送给你
“陛下让何弃疗去找高公公?”
“朕之前便派他去过一次;只是那时高公公外出并不在家。”段蕴如实相告;“这次是第二次去了。”
“或许陛下委实该亲政了。”安正则似乎露了丝笑容;可那一脸无奈不禁让段蕴觉得方才的笑是自己错觉。
段蕴进一步解释道,“朕是想从高公公那里多了解些情况。行宫花败那个案子,距今已过去了一个月,没有大理寺一方的介入,光是依靠刑部的动作简直太慢了。”
“刑部尚书不久前传了信回来;言明已派人去蜀地唐家堡请求帮助。而高公公离开皇宫已有两年;不知陛下想从他那里了解到什么。”
“朕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段蕴觉得安正则似乎在看轻自己;别扭着便不想和他多说;“总之何弃疗已经去了,安相若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到时候直接去问他。”
“陛下这是在和微臣置气么?”
“没有。”
“那我们先不说这个。”安正则柔和了语气,“何弃疗习武数年,虽算不上是精通可也勉强担得起高手二字。他在陛□边便是为了保证陛下安全,有什么事情比这个重要?”
“安相别担心,朕带了暗卫出宫。”
暗卫是景德帝留给她的,何弃疗是安正则送进宫的,而清尘是自小跟随在她身边长大的。
安正则觉得何弃疗最安全,他有着凄苦且清白的身世,又对安氏有着特殊的情感,更何况何弃疗跟着安大将军习武,数年见不到外人,更不用担心他有二心。
因而他总是希望何弃疗常伴段蕴身边,不管怎么说总要好过先帝的暗卫,那些暗卫倘若知道段蕴的女儿身,会有什么后果是无法预见的。
至于清尘,终归是个女子罢了。
安正则并非是性别歧视,只不过清尘日后总会嫁人,会全心待着自己相公和孩子,他怎么能指望一个女子牺牲自己一辈子去照顾另一个女子周全呢?
。* 。* 。
楼下的大嗓门官差噔噔噔跑上楼,见到安正则忍不住欣喜汇报,“大人,兄弟们已在后厨的草垛里发现了大量的罂粟籽和罂粟壳!”
“好。”安正则起身道,“可有追查到掌柜的行踪?”
大嗓门摇摇头,“伙计都说不知道,不过也无从得知他们说的可是实话。但据说这家的老板常去天香阁消遣。”
“先封了店,然后收缴这块地皮和房屋,等核查到房契地契的归属时再行处置。本相便不再这里妨碍公务了,还请王大人为了百姓再辛苦一会。”
“应该的应该的。”
安正则给了段蕴一个眼神示意她起身,段蕴乖乖带着清尘站起来,跟在安正则后面离开了赵家馄饨馆。
馄饨馆门前一片萧索,只有从门口望进去尚能看到几个官差的身影,与他们进门的热闹样子大相径庭。
段蕴感慨了一下论赵家正宗鲜肉馄饨的倒掉,随后转向砸了这家招牌的安正则问,“安相是如何发现这家店有问题的?难道仅仅因为那什么医馆?”
“偶尔路过这店面,觉得顾客盈门,生意好得不正常。便着人留心了一下,发现这家店回头客也多得不正常,当然最有说服力的还是医馆的诊断。”
段蕴心有余悸,“这东西的危害真的那么大么,朕今天吃了两碗,会不会有什么……”
“别担心。”安正则自然地摸摸了她的头,“他们放的剂量并不算大,偶尔吃一次对大多数人来说并无大碍。”
段蕴可怜巴巴,“可朕若是不属于那大多数人呢……”
“方才给陛下喝的水也有一定的药用,”安正则柔声问她,“陛下此时可还想吃馄饨了?”
段蕴歪头一回味,释然道,“似乎确实没有那种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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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的日子,兴善大街上格外热闹,虽然京兆尹带着一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