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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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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不信我?”安正则又朝她那边迈去一大步,使得段蕴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没有不信……”
  “那就是你也愿意相信段清晏。”
  安正则长叹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段蕴,“我对你的感情,是否令你反感了?果真如此,你便直说就好,大不了我不再提罢了。”
  片刻后又道,“索性有什么想法便都告诉你罢了。我原本也是没敢有什么奢望,可即便得不到称心的结果,如你现在这般同我疏远却也让我很是介怀。筠筠……我只想再问你一句,这些年来你对太傅哥哥、对安相,莫非就真的没有什么别样的感情么?”
  安正则嗓音低哑,一席话说得情深意切。段蕴同他之间的距离并不很大,一时间竟觉得周遭的空气也有些被安正则感染,似乎……是有种很哀伤的氛围?
  “也许是幻想也罢,可从前总有些时候,你的眼神让我有那种被倾心的错觉。”安正则自嘲一般轻笑了下,“双瞳剪秋水,脉脉似含情,大抵就是我多想了吧……”
  他语气愈发的轻柔,也就愈发的落寞。段蕴听着听着便觉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了起来,于是默默把脸转到一边。
  “……我明白了。”安正则低低道了四个字,声音几乎是哑的。
  明白什么了?段蕴又把头转过来,见安正则似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正准备起身离去,她鬼使神差一般就伸手拉住了他袖子。
  “……筠筠?”安正则毫无心理准备,满脸讶异地回首看着她。
  “我……我只是不敢相信,”段蕴抿了抿唇,神色很是扭捏,“不相信太傅哥哥对我、真的是……”
  软糯又细微的声音字字像是敲在了安正则心上最怀柔情的地方,身形不由随之一颤,接着便闭了眼将她拥入怀里。
  段蕴难得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地任他抱着。
  说实话,她与安正则之间冷战了这么些天,早已想结束这状态。今日稍稍有些缓解的迹象却又因为他那句“有私情”再度雪上加霜。
  想念安相的容华笑意也是好久了。
  见她没拒绝,安正则心头翻涌上来无数暖意,恍惚间似是重返春日,桃花灼灼柳条风流。
  心念一动便吻了下去。
  现实似乎美好得如梦境,段蕴没推开他,隐隐还有些迎合的味道。
  彼此唇瓣分开的那一刻,两人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安正则还算好些,只是眼眸中的欣喜如何也藏不住罢了,可段蕴却是羞红了一整张小脸,且自觉面颊发烫像是蒸熟的虾子。
  安正则左手去握住了她纤巧的腕,右手却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衣襟上。
  犹豫了片刻,他伸手一拉,外袍随之而落。
  “我……”刚开口却发现声音低哑到几不可闻,安正则舔了下唇,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个装满的杯子灌了下去。
  这一喝不得了,谁曾想那杯子里竟是盛了满满一杯刘伶醉。
  或许这就是天意呢?
  段蕴又偏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少女雪白的后颈与侧颜,肌肤微红像是能渐染的绸缎,绯色淡扫如花蕊初生。
  这风情、怎教人禁?
  安正则体内本就叫嚣着有一股本能的冲动,如今误饮了酒就更是有些压抑不住。
  所以说,或许这就是天意呢?
  于是又取了那杯子过来,从边上小壶里斟满一整杯佳酿,仰首饮尽又转而去吻面前那人。
  小姑娘不胜酒力,尤其不堪这刘伶醉,他最清楚不过。
  唇齿相交,尽数将琼浆渡入她口中。
  安正则也是坏极了,一杯罢,竟是又来了一杯,又再一杯。
  足足给她灌进了大半壶。
  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酒已醉人而人亦醉人?
  世间小儿女闺房蜜意大抵就是如此罢。
  安正则此前对于这类事情分明并无经验,可眼下剥起段蕴的龙袍来却是格外得心应手。
  首辅大人不念及自己曾在脑中预演过无数遍这场景,反而恬不知耻地暗想这剥龙袍的事果然上天注定是要他来做的,不然怎会如此无师自通。
  罗裳尽,黛眉蹙,红玉暖,入人怀。
  年纪正妖娆,垂柳小蛮腰。
  云母屏低,流苏帐小,出群风格,倾城颜色。
  一度魂消。
  ……
  想用最低级原始的方式拥有她也是想了好久,美酒入肠,佳人在前,他还矫揉造作顾忌什么?
  安正则沉浸在感官与心理的双重快/感中无法自拔,段蕴被他灌了酒已然毫无招架之力,微醺时分眼波长,一颦一顾都更是撩人。
  有个词叫兽/性大发,安正则觉得这好像是形容自己的。
  还有个词叫白日宣/淫,嗯好像就是在说他现在的状态。

☆、第102章 对不起,打扰了

  白日宣/淫的后果就是……
  完事后并没有借口一觉睡到天亮,将旖旎之事尽数留在前日的黑夜里。
  眼下该做或是不该做的都做了,清和殿外日光仍好,照得殿中景象俱是分明,似乎清清楚楚地昭示着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当事人之一不胜酒力睡得正酣,雪肤上染着淡淡粉色,大抵酒意尚未消。
  安正则从旁扯过了一床挺厚实的被子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深秋时节,总须得时时提防着风寒侵染才是。
  他有些懵,隔着被子将段蕴连同被子拥在怀里,想到这保暖的物什下面是少女未着/寸/缕的肌肤,那上面还遗留着方才与自己、与自己……那什么时所遗留下的痕迹。
  安正则心里一突,好像分明又听见胸腔中的一颗心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他其实也未曾披上什么衣服,被子拿来裹了段蕴,只是那么抱着而已,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体内似乎有一股火在燃烧,说不上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委实令人局促。
  到底在想什么?就这样……他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做了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一被他做出来,那么两人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完全没有办法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再谈什么单纯的君君臣臣,或是师徒情深,都只是徒增荒唐罢了。
  安正则深深觉得,他其实是在逼迫段蕴做出个选择。
  现实已然是如此,她的太傅已经对她胡来过了,那么段蕴又能拿他怎么办呢?
  大抵是气他、恼他、怨他,从此不再搭理他。
  除此之外就只能是认了。
  安正则念及之前起身欲走时,段蕴下意识拉住他袖子的那一幕,又想到自己大着胆子拥她吻住她时,对方那隐隐一丝迎合的意味……
  心中实则惴惴不安却又有所期待,会不会她其实是允许自己这肆意的妄为?
  可万一不呢?
  ……
  方才那场云/雨之事,于安正则而言自是绝妙销/魂,且一达动情之处,便满心满眼都是白花花染着酒香的胴/体,他哪里还有心思分辨段蕴闭着眼睛娇/喘的模样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是沉醉还是憎恶?
  没想到平日斯文如自己,居然也能有这般粗鲁的举动。
  可说到底,那滋味不禁让安正则很想如市井莽夫那般爆一句脏话,真他娘的爽……
  脑中刚一闪过这句话他便愣住了,自己这颜面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了?
  ……
  段蕴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安正则间隔了没多久,又再次回到这个令他纠结万分的核心问题上来,然而此问题暂时无解,于是他便又只能兜兜转转再去想些别的问题。
  段清晏究竟在搞什么鬼?
  卢继祖装傻充愣这么些年,暗地里究竟偷偷摸摸捞走了多少油水?
  已能基本确定三王爷与当年显祐太子被害一事颇有瓜葛,而段清晏似乎也脱不了联系。用“似乎”是因为他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可若是以推测之心来看,安正则几乎是确信的,段清晏定不是什么好人。然后该怎样处理这些尘封的真相?
  真相说出去也须得有人信,天下黎民百姓信不信他不知道,可段蕴首先就是不太相信的。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怀疑段清晏?
  会不会真是对那个一脸勾人相的王爷生了什么不明不白的情愫?
  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段蕴对自己……
  所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
  安正则想了些朝堂之上的正事,想着想着却又绕回到了这个问题上来。
  简直无奈。
  看来是没办法了,安正则最终选择抱着怀里的人不再想其他。抱着段蕴便觉得整颗心都被塞满了,哪里还腾得出空地来想些别的事呢?
  内殿里静悄悄的,除了段蕴浅浅的呼吸声外再没有旁的声音。她大概睡得挺香,听呼吸声均匀而又规律,像是一首绵长的歌谣。
  睡得这般安稳,不知是累着她了,还是那刘伶醉的余韵不曾消散。
  安正则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了下去,托着段蕴的脑袋轻柔万分地搁在枕头上,又眼巴巴坐到一旁瞅着。
  。*。*。
  这厢忙着沉醉,那厢何弃疗在太医署看杜仲捣药看得快魔怔了。
  天知道杜仲这厮捣药捣了整整一个时辰,那叫一个认真负责。何弃疗看他的动作就像提线木偶似的,一下一下连手抬起来的幅度都不带变的。
  真是让人佩服。
  也真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何弃疗盯着自己腿上的纱布,嘴上终于忍不住嘟囔着抱怨他,“我说,杜太医您都不累的么?这都捣了一个多时辰了,看都给我看累了。现在一闭眼脑子里还都是您那捣药时候的英姿呢……啊哟什么事啊这是!”
  “废话真多。”杜仲嗤之以鼻,“本太医自行恪尽职守,又没使唤你。”
  “呵,你就不能想着是我心疼你?”
  杜仲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和你扯,你这腿上都包扎好了还赖在我这作甚?本太医可告诉你,太医署是不管闲人晚膳的。”
  本总管跟着皇上身边什么东西吃不到,用得着在你贪图两根小白菜么?何弃疗默默在心中吐槽他两句,一开口却是说的正经话,“莫非杜太医以为咱家喜欢待这儿看你学玉兔?若不是因为安相,我可早回去了。”
  “哦?”杜仲停了手上的动作,有几分好奇,“安相不让你回去?”
  “倒也不是明说的。不过总感觉那时候安相一个劲催着我来太医署,好像就是有什么事一样。”
  杜仲乐了,“难不成派你来监督太医署制药?”
  “似乎更像是要找个和陛下单独相处的机会。”何弃疗说完挠了两下头,“也不知道安相要说的事都说完了没有,弄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好。”
  杜仲把药杵一扔,“这也能算个事?你就现在回去,安相没走你就候着。”
  “啊呀你不知道……”何弃疗眉头一拧,“我总感觉清尘最近怪怪的,没事总爱出神发呆,有时候夜里该她守着也不见人影,跟丢了魂儿似的。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上回我从御膳房回去,走墙角听到有人躲起来哭,啧当时给我吓得差点没扔了东西拔腿逃。事后一想,那声音其实与清尘有八/九分相似。”
  何弃疗一边说一边晃着脑袋,“啧啧,后来那天再见到清尘的时候,那丫头眼圈确实怪红的。旁敲侧击也好,直入主题也罢,我可问了她不少次,人家就是啥也不说。我跟你讲这人天天一副丢魂样可是怪说陌。蚁衷诿槐菹略谑笨啥疾惶业ザ篮颓宄敬淮α恕U娓行傲怂频摹�
  “那还真是……”杜仲刚说了几个字便闭嘴了,出人意料地换上一副嘻哈表情,“哈,那个……清尘你怎么来了?”
  何弃疗后背一僵,扭头的时候感觉脖子上的关节都是涩的,“清、清尘?”
  “何公公也在啊。”毫不知情的清尘神色语言均无比自然,“我这两日眼睛有些干涩,来太医署抓点药。正巧还想着你怎么还不回清和殿,没料到这就遇上了。”
  “唔,是呢。”何弃疗摸了摸鼻子,看清尘这么正常地跟自己讲话突然有些不习惯,“那等会就一起回去吧。”
  对方自然同意,两人一道和和睦睦地走至清和殿。
  门口的宫人称安相在殿中与陛下商议事情还未结束,言罢却犹豫着又加了一句,“算起来这都快有两个时辰了呢……”
  清尘略一沉吟,“约莫陛下该是有些饿了,我去问问看是否需要传些点心。”
  。
  她敲门的时候,安正则仍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段蕴,小皇帝越睡越香,全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睡颜恬然温文,看得安正则也不禁从容惬意了起来。
  以故清尘那敲门声一响,他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进来吧。”
  清尘原本没想什么,可一进殿,脚下尚未迈出第二步就顿住了。
  空气中怎么浮着些酒气,其间还参杂着一些难以明说的味道,这内殿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她旋即便往床上瞧去,安正则身上只搭了件中衣,侧着身子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青丝松散在床榻上如写意画卷一般。
  这分明……这难道是在清和殿睡了个午觉?
  那这样说来,陛下是去哪了?
  一瞬间内,清尘脑中便已回转过种种心思。接着疾走两步,对着安正则背影犹犹豫豫唤了声。“安相?”
  “……?!”
  安正则后知后觉,霎时间便石化了。
  清尘往床上偷瞄一眼,段蕴全身正裹着被子酣睡,被子裹得她整个人只露了个脑袋,可龙床边上散落着龙袍与里衣却明明白白地展示着,这被子底下的陛下是怎样一种状态。
  手心里冒出了冷汗,安正则整个人都感觉非常糟糕。也不光他如此,清尘那边的感觉也并不比他好多少。
  同样也是冷汗涔涔,清尘见这衣衫不整的两人、同睡一榻的两人、早年便彼此有意的两人,又加上满屋子与平常不同的气味,稍加联想便有些明白发生了何事。
  只不过就算眼见再为实,也还是不敢相信。
  清尘险些语无伦次,匆匆欲逃,“安相与陛下继续休息,打扰了……奴婢、奴,呃这就退下。”

☆、第103章 安正则,那混账

  可偏偏这边还没逃掉,那边又进来一人。
  毫不知情的何弃疗见内殿门开着就直接走了进来,瞅见清尘的背影还傻乎乎一乐,“清尘你在这啊,我还找你来着,刚才走了个神就不见人影了。”
  段蕴还在睡着,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发出声音,何弃疗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清尘却无端生出一种羞耻感来。
  她往边上一闪,龙床上卧着的两人蓦然映入何弃疗视线,何弃疗一见这情形,双腿直接一软。
  好吧,这下何弃疗也看到了。
  安正则伸手按了下眉心,心中反倒有些解脱之后的安然感觉。
  做都做了,他也没打算瞒着藏着或者不认账,只是被发现得太快,一时之间还有些来不及反应。
  遂从乱糟糟的床榻上拎出自己外袍,披衣起身,下床欲走。
  何弃疗与清尘对望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方才安正则捞起衣服的那一瞬间,床单上有一处落红堪堪被清尘瞧个正着。她虽然此前便想过这情境,此时真切实在地看进眼里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不知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安正则了。
  更不知,之后要以什么心态去面对段蕴……
  安正则步子迈得似乎比平常稍快了些,踏出内殿又穿过回廊,一连经过了两三个转角方才转过身来与他们对话。
  没想好该如何开口,索性便直接道,“你们可有什么要问的?”
  要问的实在太多,可那些问题又让他们怎样问出口呢?
  清尘扶了下额,脑残兮兮问了句,“那个……陛下肚子可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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