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贵命-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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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蓁小心翼翼地将帘子掀开一条缝来,只见傅虔穿了一件雪白的常服坐在书案前看书,模样竟有些她五哥那般的文弱书生的做派。
一夜不见,小姑娘立刻心花怒放地冲过去,搂着傅虔的胳膊撒娇:
“傅虔,你感觉好些了吗?”
傅虔一早便注意到她,此时眼中笑意正浓,心里又起了调笑的念头:
“若不是你昨夜抱着我又是要亲又是要抱,或许今日能好不少。”
杨蓁抱着他的臂膀猛然一震,可是松又舍不得松开,只能尴尬地停在原地:
“我……我昨夜……喝多了嘛……”
“哦?我看你不大像是喝多了,倒像是戏文话本看多了,满脑子都是如花美妾。”
杨蓁一张小脸让他给说的惨白,小丫头咬着嘴唇继续无力挣扎着:
“那都是……编故事,编故事。”
“恩,我信你是编故事。”
傅虔放下手中的书卷,反手握住她,一张脸不断地凑近了她。
均匀的呼吸声洒在她脸上,只听男人低沉的声音渐渐响起:
“蓁儿,你编故事归编故事,为什么要扯我衣裳呢?”
说着,他手中渐渐用力,将小姑娘的手腕紧紧箍住,不等她回应便侵身吻上去,用力吮吸着这张惦念已久的嘴唇。
杨蓁下意识地推了一把他的手腕,却听见傅虔低吟片刻,一双凤眸徐徐张开,里面带着受伤的模样。
尽管如此,他的嘴唇却仍然不肯放开,只低声挤出一个字眼:
“疼……”
杨蓁一心疼,便舍不得再推开他,闭着眼睛轻轻回应着他。
傅虔感觉到她小舌的回应,吻得便愈发用力。他狠狠顶开小姑娘的唇齿,渐渐往里试探着……
两人不知缠绵了许久,傅虔才渐渐减缓了攻势,将小人儿圈在自己的怀抱里,在她脸颊上落下几个轻吻。
杨蓁小声埋怨道:
“我昨夜哪有这样……折腾你……”
傅虔轻笑,随即张开搂紧她的双臂,像是束手就擒:
“那你还要怎么折腾我?”
杨蓁伸出小魔爪,正准备假意伸手扒他的衣服,却看见傅虔竟然真的一动不动,丝毫都不护着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衣襟。
小丫头不甘心地噘着嘴巴:
“你昨夜都不让我扯衣裳!今天怎么如此大方了?”
傅虔猛地将她往怀里一送,用极具魅惑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倾诉:
“我原本想着,都留给婚后,任你扯。”
杨蓁顿时便羞得笑出了声,整个脸蛋都烧得快能煮熟一颗鸡蛋,伸手使劲推着傅虔的胸膛。
可是突然她却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好奇地问:
“傅虔,你把煮鸡蛋藏这儿了么?”
傅虔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低声一笑,站起身来让杨蓁在他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坐好。
而他自己却蹲在她身边,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那块宝贝,递到她面前。
竟是昨日那块稀世紫水晶,足有鸡蛋大小。
杨蓁小小声地惊呼着,接过那枚水晶放在自己手中端详。
周遭不算敞亮,但那紫水晶依然散发着奕奕光彩。
细细一看,它通透有如最纯净的夜空,没有丝毫杂质。
他清朗的嗓音悠悠响起,给这静谧的场景添了一分生机:
“借着它,我想问问你……蓁儿,撇开婚约不谈,你愿意嫁给我傅虔为妻吗?”
杨蓁闻言一怔。
隔着那块水晶,她看见后面傅虔的一双凤眸,突然想起昨天傅虔在比武台上那么拼命要赢的样子。
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本傅虔一向不爱争名夺利,怎么昨天却那么想赢?
就是为了这颗千百年罕见的紫水晶……吗?
也就是因为,他想借这颗水晶问清自己的心?
杨蓁想起上辈子她从金陵城一跃而下的时候,傅虔单骑而出,越过箭雨只为了将她的尸身捧回。
还有他们还年少的时候,她险些落入那头凶兽口中,又是他奋不顾身地挡在她面前,分毫没有犹豫地说:
“我死了,你便能活。”
他一向都是这样,一向寡言少语,不会用巧语哄人。
却将一腔赤子心完完整整地摆在她面前,通透,敞亮,没有分毫杂质,就如这块绝佳的紫水晶。
她的眸子里瞬时溢满了泪珠,伸手拥住他,笑颜缓缓舒展开来:
“傅虔,这句话该我问你——我嫁给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大婚了嗷(土拨鼠尖叫)
你们知道大婚意味着什么吗?
大婚意味着杨撩撩和傅小虔可以……
在婚房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狗头保命)
第43章 惩罚
傅虔紧紧搂着她,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分毫都舍不得放开。
那些为了她而拼命杀伐的日子,那些走在漫天黄沙不见天日的日子,还有那些寒冷的冬夜里没有温暖陪伴的日子,似乎都找寻到了答案。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人值得你倾心相待。
杨蓁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变为低吟。
那声音渐渐循着她的耳畔袭来,落下一个惦念已久的吻。
只听他一声长叹,声音沙哑之中却不乏欢悦:
“好,你嫁给我。”
杨蓁似乎感受到他内心深处压抑着欣喜若狂的沉静,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颇为认真地问:
“傅虔,我们到底在哪里大婚呢?父皇那一日光是定下了日子,可开工建府的事却半点都没同我们说。
若是他不准备,我们就出城去桃林别苑去住好不好?”
傅虔脸上终于溢出一丝笑容来,他将小丫头重新搂回怀里:
“原来你是在想这件事。”
小丫头闻言,再一次不甘示弱从他怀里钻出来:
“新婚府宅那可是再重要不过了。”
看着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杨蓁一撇小嘴,换上一副官腔:
“谁不知道上将军一向清廉,府宅只有城郊那三进院落,别无外宅。
可若是公主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去了,若是瞧见了原宅里的哪房姬妾可不好。
咱当今圣上的七公主可是一向刁蛮任性,怕是进了府非得给您全发配了才肯罢休。”
傅虔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表演。
罢了还十分捧场地鼓了鼓掌道:
“这位小公公口才实在不错,不过你说错了两样。
一,我府中并无姬妾,连端茶送水的请的都是家父留下的老仆;
二,我家小公主最是娇贵,其性情也随和可亲,绝并非世人所云刁蛮任性。”
杨蓁让人给夸得一张小脸红扑扑地,刚想抱住他的脖颈亲一口作为奖励,却让傅虔拦在半路:
“这位小公公,本将的脸,岂是随便能亲的?”
杨蓁气鼓鼓地瞪着他,一张脸蛋看起来尤为娇俏可爱:
“你才是小公公!”
与此同时,就住在隔壁的杨曦正巧掀帘进来。
于是这句话便全然入了他的耳朵,使得他的手停在半空之中,不禁颤抖了半分。
霎时间,场面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
杨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傅虔,又看了看杨曦。
她似乎意识到了这两个男人的脸色都渐渐变得阴沉,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于是颤抖着开口:
“我……是小公公,对,我是小公公。”
杨曦阴着脸打断了她的话:
“傅虔,你出来一下。”
说完,杨曦便掀帘出去。
他那离去的动作和脚步里似乎包含着一丝异样的叫做愤怒的情绪。
傅虔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
“等我回来。”
便也跟着杨曦的脚步离开了营帐。
只剩杨蓁留在原地,想追又不敢追,想留他又害怕一会儿“挨打”,所以只能坐在原地乖乖地不动弹。
帐外,杨曦长长出了一口气,满目怅然。
听见傅虔出来的声音,杨曦没有回头,而是静静望向天际:
“你不举的事,已经多久了?”
傅虔满腔怒火,脱口而出:
“……你丫才不举。”
“。。。你怎么骂人?你觉得这件事瞒得住吗?”
“……”
“我说傅虔,我和你虽说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但也不能看着你耽误我妹子。
你说这件事瞒一天两天还算可以,一年两年,迟早要让人生疑……”
傅虔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不举。”
杨曦一愣,往四周看了看,凑近傅虔身边,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神情:
“齐根断?”
……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杨曦捂着脸走了。
傅虔则安然地回到了营帐之中。
小丫头看见他回来,并且脸上的神情不太好,脚上渐渐有了小动作,准备溜号。
可是她太害怕傅虔回来“收拾”她了,于是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得久了。
现在只要一动弹,脚都麻得站不起来。
小姑娘欲哭无泪地看着傅虔凶着脸走过来,瘦削的身子缩成一团,手臂紧紧地环在小腿上抱着自己:
“我……我错了,呜呜呜……”
傅虔不动声色地将她捞过来,连那受伤的手腕也格外力大无穷。
小姑娘使劲挣扎着,可是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班门弄斧,一晃神便让他整个人都拽进了怀里。
傅虔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狠狠将她摔在软塌上,反手将帘子放了下来,扣住她的肩膀狠狠地亲了起来。
小姑娘无力地推着他的胸膛,却让这有力的吻得整个人都酥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娇吟出声。
傅虔听见这声音更不会放过她了,他的手臂探到她背后去狠狠捏着她的腰肢,几乎要将她的小舌含化。
小丫头一边让他吻着一边哭着求饶:
“傅虔,我错了……错了……”
借着激|吻的空隙,她的声音这才落进傅虔的耳朵里,让他渐渐强行掐灭了心里那股邪火,喘着粗气将她整个人抱着坐直了身子。
他用力勾着小姑娘的小巴问:
“你说,错在哪里了?”
小姑娘抹了一把泪珠,扯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
“我……不该说你是……小公公……”
越说,她声音越小,怕这三个字又挑得他变了脸。
傅虔又问:
“那过来亲一口。”
小姑娘犹豫了片刻,还是抱上他的脸,柔柔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乖。”
杨蓁看着他渐渐变得缓和的脸色,突然想起自家二哥,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傅虔……杨曦呢?”
“让我打了。”
“?!”
傅虔看了看她,忍俊不禁道:
“你放心,我们经常打架。只不过这次,他不敢还手,所以被打的比较惨。”
“他为什么不敢还手”这句话还没问出来,杨蓁就想起了自己方才的遭遇,于是十分乖顺地闭了嘴。
除了这句话之外,其他的任何想要跟傅虔说的话,她都慎重地过了一遍,再决定要不要说出口。
这个逐渐炎热的季节太可怕,而这个季节里某个体内有一股邪火的男人更可怕。
见她不说话了,傅虔倒是先开口了:
“一会儿收拾东西,我送你回行宫。”
杨蓁一愣,两只眼珠立刻便要噙满眼泪,一言不合便要假哭:
“你不要我了!……”
傅虔无奈,将她拢进怀里问:
“你仔细想想今日是几月初几?”
“六月二十七。”
“我们的大婚礼是什么时候?”
“……七月初五?”
她从傅虔怀里钻出来,小声说:
“就剩七天了哦……”
傅虔捏了捏她的小脸:
“典仪和礼部从两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定了日子也就几天便会备齐一应物品……”
杨蓁立刻便明白过来他要说什么,只是委屈巴巴地盯着他,让傅虔怎么也不舍得再开口。
“傅虔……我是不是很多天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他把她又搂紧了片刻,吻了吻她的娇唇,低声道:
“等过了这七天,不是又能见到我了吗?”
杨蓁闻言不说话了,将小脸埋在他怀里没再动弹,过了许久才闷闷地说:
“可是七天好长。”
傅虔心中一软,当下便有了打破婚俗的冲动,为了她铤而走险一回:
“那明日你便搬进我的府宅好不好,我再向陛下递一封请罪书信……”
小手陡然按住他的嘴唇,满眼的委屈和不甘:
“不要……”
要让傅虔背上这么大的罪名,她心里如何能过得去?
这到底是他们应该遵守的礼法,只是七天不能看到傅虔而已,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可是……
小姑娘忍了忍快要溢出来的眼泪,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腰:
“可我还是会好想你好想你。”
傅虔低头看她:
“我也会好想你,好想你。”
胜过思念这世上的所有东西。
在傅虔的营帐里腻了一阵儿之后,杨蓁便打理了自己随身的小包裹,带着晴初准备回到行宫去了。
她说了半天,将嘴唇都快“磨破了”,这才哄得傅虔不再坚持送她。
即使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易察觉,可她还是能偶尔闻到些许血腥味,偶尔也会看见他被包扎好的伤口渗出一丝血迹。
傅虔如今重伤未愈,还需要好好静养才行。
小姑娘仔细地嘱咐了他一遍,又吩咐门口的侍卫在值守的时候打起精神来,不要让旁人趁虚而入。
做完了这些,小姑娘才安心地坐上轿辇,看着傅虔和大帐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
她最怕的就是他们不能见面的这段时间里,那位心怀叵测的虎贲将军周智会趁机作出什么事情。
回到潼关之后,杨蓁先去给父皇和母后问了安,又让孙皇后逮住好一顿说教。
大意也不过是婚期将近,她不该再出门走动等等……
杨蓁强撑着困意听完了教诲,乖顺地应了下来:
“傅虔也同小七说了,不能在婚前见面。小七知晓了礼法,定然不会生事。母后放心嘛……”
说罢,她还凑上去主动给孙皇后捏起了腿,惹得孙皇后一阵发笑:
“你呀……”
孙皇后由着她揉腿,一边长叹道:
“当年芙儿成婚的时候,国库空虚,所以婚礼办的很是简便。
这些年我也暗中补偿了芙儿许多,可她却依然像是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杨蓁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长姐并不是因为当年的婚礼简陋才怨恨父皇母后的。
自从知道了长姐叛变南陈之后,她心中对于长姐的看法已然无法与从前相同。
可是为了不让母亲看出破绽,她只好安慰道:
“母后,长姐不会真的怪你。”
顿了片刻,她又道:
“母后,若是长姐做错了,你会原谅她吗?”
孙皇后轻笑:
“傻孩子,哪有真的怨恨孩子的母亲呢?”
杨蓁沉默了片刻,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假如她犯的错是毕生都无法弥补的呢?
假如她背君叛国,再不讲往日之恩呢?
她说不出口,也无法质问自己。
孙皇后没有留意到她走神了,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如数家珍一般道:
“这些年,母后给你攒了许多嫁妆。
再加上你的哥哥们添置的,保管你和上将军的大婚空前盛大……”
杨蓁缓缓笑开,眼眸里闪着亮光:
“那不知父皇和母后打算在哪里为我开公主府?”
孙皇后伸手一戳她的鼻尖,笑道:
“你个小丫头,贼精贼精的。
你父皇膝下就两个女儿,还能少了你的府邸?”
杨蓁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