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今天也在混吃等死[重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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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煌展开细看,原来是一叠手抄的《妙法莲华经》,且字迹与自己的十分相似,不禁大喜,对着唐煜连连作揖:“多谢五哥。”
唐煜一直留心着门口的动静,见唐煌的宫女端着茶回来,赶忙推了唐煌肩膀一下:“快收起来。”
唐煌得意洋洋地说:“五哥,不妨事,我身边要全是告密鬼的话,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他的宫女银烛抿嘴一笑,将茶杯递到唐煜手里:“五殿下,这是您要的三清茶。”
唐烟探身来看,看清手抄经书的字迹后,她哀怨道:“五哥,你为何不帮妹妹抄些啊?我的手都快断了。”
唐煜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瓜:“你的字迹五哥模仿不来,让七弟帮你抄吧。”
唐烟将刀子般的眼神射向唐煌,唐煌高举双手:“好好好,我帮你抄,别瞪我了。”
轻啜一口茶水,唐煜就把杯子放下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五哥,我送你。”唐煌殷勤地说,这一送就从后殿书房送到昭阳宫大门外头。
路上唐煌偷偷对唐煜说:“我怕妹妹面子上挂不住,所以出来跟五哥说,她上元节偷溜出去玩的事情不知道被哪个多嘴多舌的透露给父皇了,父皇很生气,跟母后说要罚她,但没说要如何罚。你别看她面上张牙舞爪的,私底下成天叹气呢,弄得我怪不忍心的。”
唐煜诧异道:“母后罚得不够狠吗?父皇还要再罚?”
唐煌说:“谁说不是呢。唉,早知道就不玩得那么疯了。”
唐煜安慰他说:“十妹毕竟是女孩子,我猜父皇就是随口一说,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就算要罚,至多再抄点《女则》、《女戒》。”
唐煌摇头说:“希望是吧,可我看着不像。”
这事唐煜认为自己求情也没用,安慰了唐煌几句便回了寝宫。
到了端本宫,唐煜又被吓了一跳:“楚昭仪家里的手笔未免太大了吧?”
冯嬷嬷一板一眼地解释说:“五殿下,楚昭仪的谢礼我已经收起来了,这些是陛下命人送来的赏赐,嘉奖您品行纯良,心怀仁义,您看该如何处置?”
这么一说唐煜就明白了,想必是楚昭仪为了还人情,又在父皇面前夸了他一通。
“我这就去紫宸殿谢恩。”唐煜说,“东西先放着,德善你再随我走一趟。”
姜德善听话地跟上来,唐煜边走边说:“母后宫里,楚昭仪的话你都听见了,说得语焉不详的。你不是说那个黄侍卫外号‘包打听’吗?你让他打听打听去,看看楚昭仪娘家是什么个情况。”
楚昭仪的生父原是京中的九品小官。楚昭仪诞下十二皇子唐炘后,庆元帝看在儿子的份上,给他这位皇子外公升了官。其后楚昭仪数年荣宠不衰,又生下了十五皇子唐灼这位宫中最年幼的皇子。楚父做事尚算勤勉,且有宫中女儿撑腰,无人敢阻拦他的青云路,接连得到拔擢,从一个小小的太府寺右藏署监事,摇身一变成了从四品的太府寺少卿,执掌京都财货贸易这一油水丰厚的职缺。
这样的人家,称得上是暴发户了,家里规矩不好是常事。楚昭仪的一番解释,唐煜横看竖看,都写着“家宅不宁”四个字,不由得八卦心起。
掌灯时分,姜德善带着一身寒气和满肚子故事回来了。
“黄侍卫说他因好奇这事背后的缘故,特意拜托公主府的刘管家,若是有人来接孩子的话就告诉他一声。因此知道这孩子是楚昭仪娘家的少爷后,黄侍卫就跑出去打听了。不过他说自己收集的都是些坊间传言,让您听完乐乐就算了,千万别深究。”
唐煜笑骂道:“看来里面真有些能说道的地方,快说,别买关子。”
姜德善清了清嗓子:“殿下,您听我从头说来。这孩子原是昭仪娘娘长兄的独子,他亲娘是昭仪进宫前嫁进楚家的,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儿子,偏生命不好,前年一病去了。守了一年的妻孝,昭仪的兄长就迎了新媳妇入门,却是太府寺卿大人新寡在家的孙女,去年入秋后便有了身孕——”
唐煜打断了他:“是不是大家都怀疑这新媳妇,以为她有了身孕就向前妻的孩子下手,找了拐子来害孩子?”
“殿下英明,一猜就中。”姜德善奉承道,“楚大人父子是怎么想的不好说,反正楚夫人应当是这么想的,婆婆儿媳掐了个昏天黑地,事情就这么闹开了。新媳妇死活不认,折腾得动了两次胎气,眼下回娘家休养去了。”
“我记得楚昭仪说当日是这孩子的祖母带着他出去看花灯的?”
“谁说不是呢,这事好笑的地方就在于孩子的祖母也未必清白,楚夫人娘家有个表侄女,不知怎么的做了她儿子的姨娘,眼下也怀了身孕,昭仪娘娘先头嫂子去了后,楚夫人原想把这表侄女扶正来着。据说楚夫人和前后两个媳妇的关系都不好……”
“这都能打听出来,黄侍卫可真是个人才。”唐煜惊叹道,忍不住可怜起楚家父子,一头是老妻/老娘,另一头是上峰的孙女/身怀有孕的娇妻,夹在中间得有多难受啊,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留给他人做笑谈。
姜德善嘿嘿笑道:“我听黄侍卫话里带出来的意思,怕是站在楚夫人一方的人多些,即使她跟媳妇关系不好,孙子可是她的亲孙子。”
“那几个拐子没招认他们是受谁指使的吗?”
“女的受刑不过,一头撞死了。剩下两个男的一问三不知,拐子那头的线索算是断了。”
唐煜说:“虽说不清楚是谁下的手,但这么闹一场对那孩子倒好,楚家父子经此一事肯定得留些心眼,后宅里有人再想对他下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姜德善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甭管是不是继母下的手,但凡她想要名声,都不敢动这个继子了。而且以后出了事,别人也容易往她头上想。”
“毕竟是继母,不是亲娘啊。”唐煜感叹道。
…………
“你既知道她是我继母,非是我亲娘,又何必愤愤不平?”
国子监博士薛沣的宅邸里,身着粉紫鸾雀穿花缎面对襟长袄的薛家大姑娘薛琅,边弯着腰侍弄着一个美人蕉的清供盆景,边对婢女说。依旧是那副肤光胜雪,五官娇俏的模样——她尚不知晓自己被当今五皇子赠了个“汤圆姑娘”的浑号。
她的婢女画楼道:“我这不是为姑娘着急吗?怎么说姑娘都唤她一声母亲,每日晨昏定省,从不懈怠,她倒得摆出个母亲的样子来啊。头几年勉强说得过去,自从生了大少爷,那位对姑娘就愈发不上心了。您瞧瞧张婆子送来的做春衫的衣服料子,我打听了,竟是那位和二姑娘挑剩下的才给您的。事情虽小,却恶心人。类似的事情,单正月里就是第三次。姑娘,您得让老爷为您做主啊。”
薛琅小心翼翼地将一株灵芝草移入盆中:“没大没小的,你得唤她夫人。”
“姑娘,我的话您听没听进去啊?”
薛琅直起身子,拿起搁在高足香几上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浮土:“你还是先把我的话听进去吧,总是‘那位’、‘那位’的叫,小心哪日被人听了去,连我都保不住你。”
“好好好,我下次就改口。”
薛琅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着盆景中一块昆山石的位置,末了直接上手,将其往左边挪动了几寸:“告诉了父亲又如何?让父亲为了衣服料子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夫人吵上一架,然后夫人去老宅搬救兵,祖母过来骂父亲一通再罚我去跪祠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画楼涨红了一张脸:“是我气昏了头,竟忘了老夫人了。”
“我要认真生气的话,早就把自己给气死了。横竖大事上她难为不了我,小事就随她去吧。来,端着这盆景,我们去找父亲。”
笑吟吟地步入父亲的书房,薛琅道:“父亲,你看女儿带了什么来?”
薛沣是个三十来岁的儒雅文士,见女儿携着一盆美人蕉奇石盆景过来,立刻叫了声好:“疏朗不繁,清标雅致,俨若隐人君子,我的女儿果是不俗之人。”
薛琅笑道:“父亲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想到抱松斋里的水仙花该换了,就捯饬了这么一盆,父亲喜欢就好。”
薛沣怜爱地看着自家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为父正要派人去唤你呢,陛下今日下了一道旨意……”
作者有话要说:《遵生八笺》里对盆景的描述
第29章 陈年谜题
赶在正月的尾巴里,怀胎八月的太子妃庄嫣挣扎了整整两日两夜,于黎明破晓之际平安诞下一位小郡主。
皇宫内外一片惋惜之声,然而不论男女,这都是帝后的第一个孙辈,赏赐源源不断地流入太子妃的寝殿。小郡主洗三之日,东宫大摆宴席,唐煜亲自带着贺礼前去道贺,临走却被小郡主的爹拦住了。
太子唐烽拉着唐煜去了体元殿书房:“为兄新得了一副卫夫人的《黄庭经》,邀你来品鉴品鉴。”
两位宫人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幅字帖,唐煜细细观摩,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笔法古朴,婉约清丽,卫夫人的簪花小楷,天下一绝也。”
“这里不用你们了,下去吧。”唐烽吩咐宫人说,然后转向唐煜,“我仿佛听谁说起过,母后最爱卫夫人的字,你说我把这幅字帖当做千秋节贺礼送给母后如何?”
“母后必会高兴的。”唐煜有些奇怪唐烽为何要遣退宫人,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何皇后的生辰在暮春的四月,算算日子,是该准备贺礼了。
唐烽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五弟,这么些年来,你有没有好奇过外祖家的事情?”
唐煜尴尬地说:“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个。咱们外祖家不是遭了兵祸,人全没了吗?”唐烽所问实乃何皇后所出子女的心病。除了他们四个,其余皇子皇女不论生母位分是高是低,都有个明明白白的外家。唯有何皇后是当时尚为秦王的庆元帝在外征战时收入房中的民女,亲眷全无。这含糊不清的说法很容易就令人心生疑惑,早年间还有人议论说何皇后实乃出身贱籍。
“你比我心细,有没有从母后宫里看到或是听到点什么?”唐烽追问道,“我就直说吧,你真觉得平民之家能养出母后那一身的气度来?”
“没有,”唐煜摇头,“三哥,不论母后出身如何,如今都是尊贵的大周皇后,谁敢对她不敬?我们当子女的无需自寻烦恼。”
唐烽沉吟片刻,说:“我有个主意,说出来你帮我参详下。按照大周礼制,应对皇后的母家有所封赏。我想向父皇求一道恩旨,加恩于我们的外家。”
皇后母家无人的话,所谓的加恩就是赠些谥号虚衔,除了让何皇后一系面上光彩些别无他用。
唐煜记得上辈子直至父皇驾崩都没人提起过这档子事,至于皇兄登基后有没有加封外祖家,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想了想,唐煜觉得皇兄的提议没什么大不了的,便说:“母后向来谦逊,即使心中有意怕也不好向父皇张口,这事确实得我们做子女的提,但三哥向父皇请旨前最好与母后打声招呼。”
“理应以母后的意愿为准。”唐烽颔首。
闲聊了一阵,唐煜见唐烽面上隐约有郁郁之色,打趣道:“大喜的日子,三哥何故闷闷不乐?别是跟嫂子拌嘴了?”
“连你都听说了?”唐烽面色一凛。
“三哥,你这是……”唐煜头皮发麻,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我得回去温书,不打扰兄长了。”后半句话他说得飞快,起身离开椅子准备开溜。
唐煜可不想听夫妻吵架的细节,这很容易勾起他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不过太子夫妇前世是出了名的相敬如宾。这辈子却在新婚期内吵起架来,真是奇了怪了。
“是吗?那就不耽误五弟你的时间了。”唐烽慢吞吞地说,语调危险地上扬。
唐煜满脸的苦笑,嘴上说放我走,那你倒是把按在我右肩上的手拿下去啊。
“三哥,我真是随便说说。”
“我也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
成功抓回了逃跑的弟弟,唐烽举起茶杯,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然后打开了话匣子:“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嫂子进了东宫大门,前三个月还好,之后就折腾起我的妾室来……”
眼下东宫除了太子妃别无正经女眷,唐烽口中的妾室实为何皇后在大婚前给他安排的司帐女官,一水儿的宫女出身。
“呃,我听说孕中的女子比旁人情绪敏感些,许是小嫂子行事没留心,冲撞了三嫂。三哥你就多担待些吧。”唐煜想起了那位戴着南珠手串的女官。
唐烽似乎是将茶当成酒了,也不叫人进来奉茶,自己倒上一杯滚烫的,又给唐煜把杯子满上,继续诉苦说:“早先我同你想的一样,对她闹出来的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是越来越过分了,挺着个大肚子,非要自己找气生。你当她为何早产?原是那日我的一个妾室被太医诊出了身孕……”
唐煜险些没将嘴里的茶水喷出去:“咳咳咳。”他悲催地呛到了。
唐煜右手抚着胸口揉了半天才缓过来:“三哥,你是说……我侄女还没满月呢,你的房内人就查出有孕了?”
唐烽皱着眉头说:“这怎么了?是我糊涂了,你还小呢,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唐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前世东宫自然是没有这个孩子的。小郡主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皇兄唯一的孩子,太子妃也从未传出过不容人的名声。
人都是一个,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变化啊?唐煜苦苦思索着前世今生的差异,最终只能将原因归结为太子妃未遭遇前世夫君重伤垂危的危机,没有太多机会与皇兄培养感情。而司帐女官侍奉皇兄日久,更了解皇兄的喜好,平日里皇兄不自觉地就会有所偏向。太子妃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行动间带了出来。
更别提在太子妃产女的当口,有一位司帐女官居然查出了身孕。他的这位三嫂怕是连月子都做不好了,说不定过几个月她就得亲自上阵安排东宫庶长子的洗三礼……
回忆起前世孟王妃得知侧妃有孕时的激烈反应,唐煜心有戚戚然,含糊地劝道:“嫂子身份贵重,不是旁人所能比拟,且父皇母后都盼着你们和睦……”
“我知道,我知道。回去温你的书去吧。”唐烽不耐烦地说。
前世跟孟淑和大吵小吵了无数场的唐煜觉得他没什么资格调节兄嫂间的夫妻关系,听话地离开了。
…………
唐煜去后,唐烽依旧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残冬惨淡的日光透过步步锦的窗格映入房中,投射在他的脸上。
看来五弟也不清楚母后娘家的事情,要不问问七弟?不行,七弟年纪太小,而且嘴上没个把门的……
想起崔孝翊从萧氏余孽嘴里套出来的消息,唐烽的眼神暗了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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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劳动最光荣'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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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二:“嗯,让我看看……给异形送外卖?!”
2、抄家之后
穿成宰相之女,貌若天仙,才高八斗,眼看就要迎来人生巅峰,
然而这日身为朝中俊介的未婚夫带人抄了她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