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了-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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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兴趣问道:“快跟本宫说说,轻吟心中的良人是什么样子的?”
谢轻吟偷偷的瞄了一眼姜翊生,“公主尽是取笑轻吟,轻吟心中的良人,就跟话本上所说的一样,非同凡人,胸怀天下的盖世英雄。”
我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那你这个概括,有些广啊。盖世英雄,不过本宫想来想去,在这姜国,符合轻吟的盖世英雄,怕只有翊琰了,他可是皇祖母眼中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
“不不不……”谢轻吟忙娇羞的说道:“有些珠子,虽然现在被淤泥所覆盖,但是轻吟相信,总有一天,拨开淤泥之后定然会星光大灿!”
这样如此讨好姜翊生,姜翊生还像一个傻木头一样,沉着脸,垂眸手中拿着茶杯慢慢的摩擦……
“轻吟的话让让本宫想起了贝壳里的珍珠!一粒尘沙,经过岁月的洗礼,变成好看的珍珠,让人带着脖子上,挂在脑门上!”
谢轻吟娇羞怜人,“是,臣女喜欢的盖世英雄,就是那经过岁月洗礼的人!”
“砰!”姜翊生把手中的茶盏往桌子上一放,重重声响,让谢轻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道:“大皇子,轻吟话太多,轻吟该死!”
姜翊生如寒星般的眸子,毫无感情的越过谢轻吟,看向门外:“谢府来人了!”
谢轻吟十分不舍的转过头去,却见门侍禀道:“大皇子,谢府来人了!”
姜翊生终于和谢轻吟说了从见面到现在的第三句话:“谢小姐慢走!”
谢轻吟美目沾染一丝委屈,轻咬贝齿,“大皇子,公主,轻吟打扰了,告辞!”
说完红了眼眶,转身而去,瞧着那有些失落的背影,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姜了,这是所谓何意啊?”姜翊生随手一挥,厅中所有的人,走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
我灌了一口茶水,“谢文靖的孙女。心智不错,模样也不错,身段也不错,今日我在宫中巧遇,她识我把我唤住!”
“是她主动招你的?”姜翊生眉头微颦,凤目之中冷然。
我不打算隐瞒姜翊生:“我觉得她认识我,但是又不确定是我,所以见面才唤住我,来确定一二,甚至,今日她是有意向和我回来,姜翊生,你认为固若金汤的皇子府,可能参杂了别人呢!”
姜翊生勾起唇角,“可能是因为姜了,长得太过貌美,所以连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心中一顿,怔怔地看向姜翊生……姜翊生笑得邪魅,声音低沉慵懒:“真想把你藏在家里,谁也不让看,这样就不会有人惦记姜了的美了!!”
我微微一愣,冷声道:“瞎说什么?今天闭门思过可是想到什么好对策?”
姜翊生起身过来,俯身把我圈在椅凳内,凤目幽深道:“我可没瞎说,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遵循内心!”
刹那间,空气稀薄,姜翊生呼出的热气,被我吸入口中,我昂头望进他眼中,带着一丝慌乱:“你的内心一天就在想这些东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你的脑子里赶出去。你应该多想想下面该怎么做?”
“姜了!”姜翊生声音变得沉哑,手指蓦然抚在我的脸颊,轻轻用指尖划过,我全身一颤,定做在椅子上,忘了推开他……
“姜了!”
姜翊生又凑近了一分,温热的鼻息,落在我的脸颊之上,我与他之间的空气越发稀薄。
“顾盼生辉,眉眼情深,梨涡浅笑,潋滟决艳,姜了是个美丽的女子,是个让人心动的女子!”
我的脸有些发热,我偏头刚躲避他的手,姜翊生的手轻柔得像个羽毛在我脸颊上游走,让我忍不住在心里也发起痒来!
“姜翊生,你在做什么?我是你姐……”
“嘘!”姜翊生的手指一下挡住我的嘴唇,邪魅的光彩,似要我吞噬一样。
脸颊与我的脸颊近的几乎相贴,他似故意对我的耳间呵气,“姜了,你在怕什么呢?”
我一动不动,脸颊,耳尖都烧了起来,姜翊生似他觉得我全身的僵硬,手指离开我的唇瓣,身子又贴进了些。
龙涎香钻入我的鼻尖,我的心……在不断的加快速度跳动着。
“姜翊生,你在做什么?”我头一扭,不料姜翊生正好扭着头,我的唇一下印在他的干燥的唇上。
轰嗵一下,时间刹那停止,姜翊生也像怔住一样,干燥的唇贴在我的唇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眨了一下眼晴,伸手去推姜翊生。
姜翊生却是伸手一把把我的手拽着放在胸口,凤目灼灼:“姜了,你害怕惊慌失措的样子,很美!”
我脑中一根弦崩了,冷声道:“姜翊生,你疯了,我是你姐姐!”
姜翊生嘴角缓缓勾起,邪魅狂妄,缓缓的松开了我的手:“姜了,你在怕什么,怎么生气了呢?你不是带回谢轻吟让我去与她走近,我又没喜欢过女子,又没有跟除了姜了之外的女子亲近,你让我怎么去走近于她!”
得到自由的我揉在手腕上,仿佛他刚刚抓住我的手,触感还没有消散。
“你不该拿我做你实验的对象!”我的冷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
姜翊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敛去眼中风华。言语之间带了一丝委屈:“皇子府没有年轻的女子,你让我找谁去?墨姑姑可是母妃留下来的老人呢!”
“麦穗!”我脱口道:“麦穗不是一个顶好的人选吗?”
姜翊生眸光一下黯淡起来,立在一旁,刚才那一丝委屈,变成了委屈,“并不是翊生吻的姐姐,是姐姐吻得翊生,翊生不过离姜了近些罢了!”
我压了一下心中的跳动,内厉色严道:“下次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既然你懂我的意思,谢轻吟必须好好利用!”
姜翊生轻嗯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道:“我知道了,定然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我瞳孔一紧,起身有些狼狈的逃开……脑中却无限闪过他舔嘴角的场景,活脱脱一个偷腥成功的猫……
暴雨一下三日,三日内宫中无任何动响,就算姜翊生折断了皇上的手腕,除了太后让他禁足之外,没有任何生响。
好不容易雨停了,天空飘起了白云,谢轻吟就递了帖子邀我一小聚一趟。
姜翊生从窗外探进头来,目光落在茶色小帖之上,“姜了,身为一朝太后,去赴个小小女子的宴会,怕是惹人闲话!”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把小帖一收,摇了摇:“谢轻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帖上写着是游园赏花,以普通人的身份,并不是以公主之尊,太后之尊去!”
姜翊生指腹在嘴唇上划过,凤目深深,“以谢轻吟的身份她能去游的园子,可不是一般的园子,赏花的人也不会是她一个人!”
“那不是更好吗?”我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我正何愁找不到棋子带我融入文武百官的家眷之中,谢轻吟正好撞上来,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知道她配不配得起你呢?”
姜翊生眸光当下一冷:“打算怎么做?先从谁家下手?”
我把茶色小帖朝姜翊生那边一扔:“你现在不是一无所有吗?那我们就要姜翊琰一无所有!”
姜翊生伸手接着小帖,嘴角噙着冷意:“临家!”
我对他笑了笑……
雨过天晴,欣赏的花也是雨打过的残花败柳,谢轻吟聪明地把日子约在五日后。
我回了个帖子,暗示姜翊生被禁足在府中心思烦忧,并暗示道,姜翊生也想去赏花,奈何被太后禁足在府中,不能成行,着实遗憾……
不出我所料,天刚擦黑,谢轻吟又捎来一封小信,信上写着,她会竭尽所能,想尽办法让姜翊生得自由。
我扬起了笑容……
吱一声…窗子被打开,姜翊生从窗外跳了进来,我望了望天,我这才搬到行宫第一个夜晚,姜翊生就翻窗进来……
看见我沉着脸,姜翊生直接脱下衣袍,“姐姐,伤口痒,似又流血了,我够不着!”
看着他伤痕交织的后背,我顿时没了脾气。过去打掉他挠背的手,“伤口结痂,有些发痒是正常,挠什么?”
姜翊生立马像做错事的孩子,立做不动,我重新给他上药,裹布,出去洗个手回来,他已经躺在我床上小鼾声响起……
叹息,无奈,看着他额头上有了一层薄汗,拿起蒲扇扇了起来,这孩子有一副好的皮囊,也有一副算计人的心。
大雨过后第五日,恰是和谢轻吟相约赏花的日子,皇上宣召姜翊生和我进宫,我派人去通知谢轻吟,并告知了她不能赴约的原因,还加重了姜翊生去宫中如履薄冰的险恶姿态。
皇上面色苍白,浑浊的眼晴今天看来真的像姜翊生所说,他恢复了清醒,没有一丝疯癫之态。
手腕躲在厚厚的白棉布……
我和姜翊生俯地道:“儿臣见过父王,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上嗓音跟他脸色一样,苍白有气无力的。
我与姜翊生谢恩立在一旁,皇上对姜翊生招手:“翊生过来!”
姜翊生面无情走了过去,缓缓的跪在他的腿边:“父王唤儿臣有何事?”
“你到底是把你姐姐接回来!”皇上冰冷的眸子扫了我一眼:“这脸上的花倒是让你姐姐平添一丝妖媚!八年的岁月,倒没给你姐姐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姜翊生神色无波:“儿臣被皇祖母禁足在府中,又在养伤之际,父王说什么儿臣不知道!”
皇上声似苍凉,带着一丝尖锐:“朕现在是清醒的,什么事情都明白,翊生不用刻意的解释,朕心里清楚的很!”
姜翊生眸子微抬,对上皇上看似浑浊的双眼:“父王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儿臣呢?儿臣所作所为一切都逃不过父王的双眼,父王又何苦再来求证呢?”
皇上闻言,唤道:“姜了,你也过来!”
我抬步过去,跪在姜翊生身旁,姜翊生伸手抚在我的头顶,叹息道:“姜了本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可惜寻不了一个良人,到现在孑然一身,着实让朕心疼!”
皇上的话落,姜翊生的眼神一下冷冽起来,我俯身行叩拜礼躲避皇上的手,“禀父王,儿臣现在是南疆太后,已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呵呵!”皇上低笑起来,笑了半响,声色中带着一丝冷酷问姜翊生,道,“这是你的选择,江山美人你都要吗?如果朕让你只能选一样,你要谁?”
第00139把戏:诬陷翊生
皇上的话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疯癫,似要姜翊生做一个抉择。江山美人,姜翊生根本就没有所爱的人,哪来的美人?
姜翊生嘴角缓缓的勾起,凉薄冷意:“父王在说什么?儿臣听不懂呢?父王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权力了,这江山父王给不了儿臣,又凭得什么让儿臣去做选择?”
皇上裹着白棉布的手腕,手掌慢慢圈握,“姜翊生,真不愧带了凤家骨血的孩子,瞧你这一生顶天立地的傲骨,朕怎么敲了八年都敲不碎呢?”
我给姜翊生努力的使眼色,姜翊生似看不见我的眼色一样,他明明已经答应我了,可以向皇上示弱,跟皇上硬碰硬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无论皇上现在有没有权利,太子之位,召书得他立。
“所以父王现在不是清醒的!”姜翊生像在虎口谋生的人。眼中丝毫不见害怕,甚至眼中的冷冽的光比皇上还要冷,“既然给不了儿臣想要的,父王多说无益,儿臣不会去做选择!”
皇上指尖发白,似强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咬碎牙齿般的说道:“姜翊生,若是朕非让你选一个,你只能要一个,你该如何抉择?”
姜翊生呵笑一声,带着嘲弄:“父王真是说笑了,儿臣不是父王在有的选择的时候没有选择。在没有选择的时候拼命的想去弥补。儿臣想要的,不想要的,自己心中有数,不劳父王费心。”
皇上一下子瘫倒在座椅上,苏时方忙的上前给他顺气,姜翊生悄然伸手握了一下我的手,而后松开……
好半响,皇上才缓过劲来,那浑浊的眼睛中,再也看不到曾经的高大威猛的样子,现在的他,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男人。无论他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现在不过是一个动怒就昏厥过去的男人。
皇上把苏时方往旁边一推,“好……好!”皇上连说两个好字,盯着姜翊生,缓慢地一字一句道:“翊生,朕封你宁古王,封地宁古城,你看可好?”
我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不可以……
宁古城是什么地方?流放罪犯的地方,一年十二月有七个月是满天飞雪的冬日,做宁古王,姜翊生这辈子非得回不了京城,就那个地方活得下来活不下来还是问题!
姜翊生没凤目直勾地望着皇上……刚欲开口,苏时方一旁端来药,低声道:“皇上,该吃药了!”
皇上伸手一挡,药碗从苏时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砰的一声,震人心弦……
“奴才罪该万死!”苏时方跪在地上请罪道:“还请皇上治罪。”
皇上嘴角挂起一抹阴鸷,“苏时方啊!想不到啊,你也来忤逆朕!”
“奴才不敢!”苏时方小心翼翼的抬眸,触到皇上的眼神,立马垂头恭敬:“奴才是皇上的奴才,定然以皇上马首是瞻!”
“你现在还是朕的奴才吗?”皇上一脚踹了过来。直接踹到苏时方胸口,苏时方被踹到在地:“老东西,别以为你想什么朕不知道!”
苏时方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皇上再上去第二脚的时候,姜翊生嘴角挂起一抹嘲讽。潋着眼眸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让父王这样大动干戈,父王真是老了,分辨不清是非了!”
“姜翊生!”皇上闻言立马转身,向姜翊生这来。
“父王……”
“启禀皇上!三皇子中了毒,太后有请!”
外面一声巨大的太监尖锐的声音。掩盖住我的声音。
我急忙去抓姜翊生的手,快速与他对望一眼,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宣贵妃给我的第一件示好,从姜翊羽下手非良策!
皇上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冷眼一扫往门外望去,“让她等着!”
门外的太监恭敬带着害怕道:“皇上。太后让您务必过去一趟,说三皇子中毒非同小可!”
皇上随手抄起东西向门外砸去,“你们这些狗奴才,个个都不胆大包天学忤逆朕了,告许她,后宫之事她自己解决,朕没空给她周旋。”
太监不怕死的又道:“皇上,三皇子此次中毒,抓到的人指明是大皇子授意的。”
姜翊生授意的?
我看向姜翊生,姜翊生淡淡地一笑,似对太监的话丝毫没放在心上,又没有丝毫否认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姜翊生对姜翊羽下毒……下的如此明目张胆。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难道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脑中刚冒出来这种想法,皇上不耻地冷笑一声道:“正好,大皇上跟朕在一起,都不用去宫外传唤了!”
姜翊生嘴角的冷笑,淡漠极了!
“姜翊生听到没有?”皇上转身而来站在我们面前。居高临下,用他浑浊的双眼打量着我和姜翊生,“被禁足在宫外,你还能只手遮天到宫里下毒,本事不小啊!”
姜翊生闻言道:“儿臣有几斤几两重,父王最清楚不过!”
四两拨千斤之法。让皇上不由自主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半响过后,忽叹一声:“皇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呢,朕老了不清楚了,自然有许多事不受控制了!”
姜翊生轻笑一声。“既然许多事情不受控制,不如当面对质,儿臣毕竟每次进皇宫,都没想出去过!”
皇上一下子怒意又疯狂的滋生起来,衣袖一甩:“拜见皇贵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