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了-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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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我下的药!”我垂眸问道。
南行之一愣,负手立在我身侧:“大皇子下药,孤同意的!”
我转身就走:“如此甚好,下回记住了,宁愿剂量加大,也别让我提前醒来!”
“太后在生气吗?”南行之声音淡淡的问道。
“哀家何气之有?”我望着前方,脚下沉稳,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册封太子一日,我昏睡了三日,四日时间,姜翊生便巩固了自己太子之位,马上以谋逆之罪干掉强有力的对手,连太后都拿他没办法,哀家何气之有?”
南行之静思片刻。“太后在生气!”这一次他说的肯定。
“没有,哀家不会再生气了!”我不急不缓的开口:“真的不会再生气了,能被利用,说明有被利用的价值,从小到大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所以没关系!”
浅夏已经在营帐外张望着我,艳笑也已经醒来,仿佛所有的事情向原来一样。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静溢,凝视着我:“太后不会受到伤害,谁伤太后,孤不答应!”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心真静,真的不在乎了呢!
睡多了自然就睡不着了,望着月色直到天亮,天亮之后,正如他们所说的,只需要三天时间,一切都恢复如常。
“啪啪!”
我站在树下昂着头透过斑斓的树叶,看向天空,几声巴掌声响起,我微微侧目,齐惊慕黑发束起以玉簪固定,靛蓝色绸缎衣袍。身体修长,大步而来,手掌拍打,言语赞道:“你的选择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你不是不喜欢别人骗你,姜翊生如此名正言顺的骗你,你选择了原谅,这一次,你还是选择原谅吗?”
树影斑斓,阳光透过树叶落了下来,树叶一动动,阳光犹如跳跃的精灵,闪烁晃动!
“兴许吧!”我淡淡的说道。
齐惊慕一愣,狭长的眸子,阳光落进去,仿佛闪烁着金光一样,“你怎么了?”
我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没怎么,好的很,只不过有些乏了,似秋日快入冬,有些冬困!”
“你是不喜欢冬日的!”齐惊慕低沉清冽的声音阵述着:“一年四季之中,你最不喜欢冬日。说冬困分明是在自欺欺人!”
我静静地望他,这个在我生命中留下过痕迹的男人,他说着,并不打算放过我,继续说道:“昏睡了三日,若不是被刀枪剑戟的声音吵醒,想来你醒来什么都不会知晓!”
我目光微移,移到不远处的墨九渊身上,“他是找来杀我的?”墨九渊神色严肃如杀手般冷淡。
齐惊慕反问我道:“若是没有九渊,你现在才会醒来,你该感谢我,让你看清姜翊生本来的面目,你以为当初的柿子蒂是我下的?其实不是……是……”
“我不想知道!”我的眼眶有些微湿,“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现在说来有何意义?”
齐惊慕拽紧手中的拳头,望向我的眼中,生出几分恨意来,“姜了,对我,你从来不选择原谅,对别人,南霁云,姜翊生。南行之,哪怕他们曾经伤害你,你也选择原谅!”
我长吁一气,声沉似冰:“惊慕哥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好好做北齐的皇上,生一双儿女,其实你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人,你我终究不会再交织在一起!”
“你休想!”齐惊慕的拳头直接向我袭来,我闭目承受他这一拳,拳风过后,“砰!”一声,齐惊慕的拳头砸在树干上,“姜了,你只要对我公平一丁点,你我就能幸福快乐在一起!”
我不恼,也无情绪波动,慢慢的睁开眼,目光他狭长的眸子里,“原来不是惊慕哥哥的眸子变得斑斓,而我自己的眸子变得斑斓不再纯粹,所以公平不了了,它已经变成了我心中根深蒂固了!”
谁的眸忙着变得斑斓,已经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要什么了,要姜翊生坐上了至尊之位,是啊,现在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了!
齐惊慕拳头之上,皮肉砸烂,“我等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你已经成为我的执念,若是得不到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我用手挡了一下从树叶上射下来的阳光:“姜国秋猎过后,早些回去吧!”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算计,欺骗……谁不做,谁在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肃沁王手臂上的伤还未好,我在围场低头行走,艳笑提醒我,我才看见皇上竟然和肃沁王两个人在营蓬内执棋而走。
肃沁王低眉思忖,皇上抬眸垂眼之间,纠结与杀意交缠着,我本想离开,谁知道艳笑抓住我的手臂,神色有些慌张,示意我。
我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太后在暗处望着皇上和肃沁王,眼中翻腾着痴妄的情绪,似喜,似悲,似咬牙痛恨。
见状,我便悄然后退,静静地瞧着,只见肃沁王的茶水饮尽,皇上摆手让人重新端了一杯。
皇上目光落在了杯子上,手推着茶盏,“肃沁王请,上好的瓜片,回甘,是甘甜,朕喜欢这味道!”
肃沁王放下一颗棋子,单手去端茶盏,皇上唇角冷笑挂起,眸光冷然一片。
肃沁王刚把茶盏递在唇边,太后猛然冲了进去,伸手打掉肃沁王的茶盏,茶盏落地,在地上冒起小水泡,腐蚀着地面。
茶盏中有毒!
肃沁王视线从地上移到皇上脸上,太后胸口起伏,似来的匆匆,还没缓过气来。
皇上不在意的把棋子扔进棋盘上:“母后不好生在营帐里休息?怎么怕儿臣技不如人,丢了姜国的脸吗?”
“啪!”太后伸手掴了皇上一巴掌,而后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
皇上并不在意自己被打,嘴角自笑非笑的笑意,“肃沁王,朕不过跟你开了个玩笑,您瞧,朕的母后就害怕朕把您给毒死了!”
皇上手一伸,旁边的人把另一个茶盏放了过来,皇上一手执着茶盏,一手拿起茶盖撇着茶末子。
漫不经心的说道:“母后,瞧把您心疼的,余情未了,旧情难忘,朕这杯水里也放了孔雀胆,儿臣怎么不见母后过来打翻儿臣的茶盏?”
太后一个惊慌,顾不得茶水滚烫,伸手直接扣住茶盏,滚烫的水一下子溅到太后的手上,太后眼眶发红:“姜致远你疯够了没有,哀家说了。哀家会亲自下手,不需要你!”
“母后,拿稳了!”皇上说着手一松,“砰一声!”茶盏落地四分五裂,里面根本就没有毒药。
太后眸子闪烁着,看着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姜翊生现在如愿以偿当上了姜国的太子,你把哀家的心腹李瑾铺给杀了,姜翊琰也成了姜翊生的囊中之物,这样还不够吗?你到底需要哀家如何退步?”
皇上手一指,指向肃沁王:“母后,我想让他死,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肃沁王神色微变,太后死死地盯着皇上,“不用你做,哀家自己会做!”
“母后在心软不是吗?”皇上言语直接戳进太后心里:“优柔寡断,野狼不是已经快要了他的命,母后心软了,才会啃了他一条胳膊吗?!”
“没有!”太后仿佛被皇上逼上了死角,红着眼眶厉声道:“你所说的都是无稽之谈,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肃沁王此时倒是开口道:“皇上,男人之间的事情。何苦为难女人,你想让本王死,总得给本王一个理由,让本王死得心甘情愿才行!”
“哈哈哈!”皇上像疯癫一样,笑得人仰马翻,“死的心甘情愿,需要一个理由?肃沁王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朕来什么心甘情愿?”
“母后,您瞧,您苦苦挣扎,摸爬滚打,心酸,狠毒,不择手段,别人什么都不知道,母后还如此念念不忘,儿臣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太后如雷劈身,踉跄后退几步,肃沁王急忙起身,欲扶她,却被太后直接甩开了,太后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哀家。不需要你的搀扶,现在立马给哀家滚回北齐去!”
皇上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眼底的恨意和杀意怎么也隐藏不住,“母后,儿臣说的没错,旧情难忘,恋恋不舍!”皇上言罢伸手一下子掀掉面前的棋盘桌,笑得有些狰狞:“凭什么他就能得到幸福?和沁儿姑娘成为神仙眷侣?凭什么朕得不到幸福,朕得儿子得不到幸福,朕的父王得不到幸福,母后你太不公平了,儿臣恨你!”
棋盘桌掀掉,肃沁王本能的拉过太后,将太后护在身后,皇上见状更是双目欲裂,恨然焚烧地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肃沁王声沉似水,“皇子,虎毒不食子,她是你的母后,你焉能对你的母后如此?本王到底何时得罪于你,本王又做错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愤怒?”
皇上的笑声带着道不尽说不明的悲愤,他伸手指着肃沁王。手指微颤:“母后,他什么都不知道,理所当然的幸福着,知道的人,都化了尘土,埋在地下任人踩踏,活着的人,因为母后的怨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心安理得的逍遥自在活着。母后呢?你心软,你只对他一个人心软,你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心如玄铁一样硬,母后,我真的恨你,恨不得把你给杀了!”
太后全身颤栗,双眸之中染了伤心欲绝,肃沁王却是声音沉肃:“姜国皇上,无论你的母后做错什么,她都是为了你,本王这辈子是亏欠你母后,除此之外,本王并没有合适亏欠于你!你如此咄咄逼人,哪里有身为一国之君的风度!”
“母后,你听听。你听听,你听见了没有!”皇上声音徒增尖锐起来,“这就是你的选择,你舍不得,朕舍得!”
第00171机会:大义灭亲
皇上似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尖锐,指着肃沁王让太后看,让太后听他说话,听肃沁王刚刚说的话!
太后眼中止不住的流下一串眼泪,皇上见了,双眸欲裂恨不得眼珠子都能突得出来,慢慢的绕过肃沁王,伸出手擦拭了一下太后的脸,带了无尽的讥讽:“母后,你可真的会心软,父王死的时候,你一滴眼泪也没流。现在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你的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母后,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现在跟他走滚出姜国,你什么都不是。要么你杀了他,让他走不出姜国!”
太后脸上泪痕斑斑,气势一敛:“哀家不会离开姜国,哀家会永远跟你在一起,致远,哀家的家在姜国,在这天下里,除了你其他人跟哀家无关!”
肃沁王面色沉静,似忍耐着,声沉似石:“姜国皇上,你若是对本王有何误会,把误会说来,如此出言不逊枉为人子!”
皇上冷冷地看了一眼肃沁王,眼神狰狞,似要把他千刀万剐了:“母后,你既然不选择,那么朕选择了!”
“致远!”太后一把抓住皇上的手,牢牢的抓住:“回京城之前,哀家给你一个交代,可好?”
破碎的茶盏,在地上被脚碾得更碎,皇上深望着太后,仿佛自言自语道:“母后,不要再有变数,若是真有变数。朕会连您一起杀了,来成全你的恋恋不舍!”
皇上伸手把太后的手推下去,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他的眼神聚焦起来,太后触及到他的眼神,悲伤不已,竭力反驳:“母后没有恋恋不舍,母后会亲手解决,你不能染上他的血,绝对不能!”
皇上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母后您不用怕!”
“致远!”太后欲言又止?
皇上扫视了他们两眼,转身就走,“母后,您可千万别让朕失望,朕对这天下,已没有了任何眷恋了!”
我连忙躲在暗处,目送皇上离开,心中微微纳闷,太后与肃沁王就算是旧识,曾经是恋人,皇上为何这样恨他?
皇上走后,肃沁王双手一下钳住太后的肩头。完全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眼中情深翻腾:“心儿,跟我走,离开姜国,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俩在一起了!”
太后冷哼了一声,“把你的手从哀家身上拿开!”
肃沁王一愣。慢慢的松开手,太后用巾帕慢慢的擦拭着眼角,“野狼袭你,是哀家派人做的,哀家想让你死在姜国里!”
肃沁王半眯起双眸,眼中的情深微微一变。“是因为,我说帮忙姜翊生夺嫡,让你和皇上生气了?”
太后面色不善,口气不善,就算脸上泪痕未干,气势又变回了那太后:“你为什么要选择他?因为你欠凤家的吗?你可知道?如果他一旦坐上了这个帝王之位。哀家就得死,皇上就得死!我们所有的人,通通的死!”
肃沁王有些不解的问道:“他比起姜翊琰来说,他的心智和手段更像一个帝王,江山与他来说,他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凤家到底因何被灭。我多少有些耳闻,因我而起,现在跟凤家有关系的孩子,只有这么一个了!故而他坐上帝王之位有何不对?”
太后冷笑亦然,似看天大的笑话一般:“齐尘肃身为北齐的亲王,不好好待在北齐,你来到姜国就是死路一条,你要死在北齐!”
肃沁王看向太后,上前一步开口道:“死需要一个理由,我欠你的,用死来弥补你,我是愿意的!”
太后陷入一瞬间的沉默,沉默过后,“哀家要诛临家三族!”
“什么?”肃沁王一个惊蛰:“举兵谋反之事,还未三司会审,怎可草率的诛杀?”
“临家如果被灭,你就什么依靠也没有了,为何要执意这样做?”
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哀家什么时候有过依靠?哀家的亲生母家,哀家都可以下令杀得了,更何况跟哀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临家!”
太后的话让肃沁王眼中浮现难以置信,看了她良久,痛心道:“心儿,鲜衣怒马,女儿卓绝。跟我走,我们逃离这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了!”
太后侧过头,甩着衣袖道:“肃沁王你想得太天真了!”
“启禀太后!”一个太监匆匆来禀报:“在临大人营帐之内,发现了龙袍,在二皇子营帐中。发现了私刻的玉玺!”
姜翊生去了京城,去捉姜翊琰,围场之内临谨言早就被押解在牢,现在又搜出龙袍和玉玺,更加坐实临谨言和姜翊琰谋反的罪名成立。
太后闻言,匆匆而走。肃沁王目光却扫视了一眼我站的地方,移步而来,“殿下,站了多时,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他是从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我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手做了请得动作:“本宫无任何看法。只不过好奇肃沁王和太后的恩恩怨怨牵扯了几代人,本宫恰之又是其中一个受害人,心中难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不过现在看来,王爷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因何事,让父王如此恨你!”
肃沁王摇头叹息。似无奈的说道:“本王也不知道为何姜国皇上会对本王如此恨之入骨,孔雀胆,野狼,虽然姜国太后说这些都是她做的,可是这些都是皇上做的,他对本王的恨。仿佛由来已久,仿佛在心底埋藏了多年!”
“凤家被灭!王爷可知所为何事?”我淡淡的试问道。
肃沁王听后沉默了一阵,“本王所知的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凤家谋逆,太后容不得,本王之所以欠凤家的,也是因为太后。本王一直在想,若不是因为当年太后进了宫,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凤家几百年的大族,也不会就这样土崩瓦解,被诛灭三族!”
“沁儿姑娘。倒是真爱王爷!”我话风略一转:“你们的爱情,是本宫曾经最向往的,本宫总觉得神仙眷侣不过如此!”
肃沁王这下彻底的沉默了,淡淡的望着前方………
本就想和肃沁王一块去看看太后如何处置临谨言,却见沁儿姑娘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