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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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兮一番动作让萧明远吃了闷亏，转而李夫人听见有人跟她打听若兮的事情，得知户部还银子的一幕后，立即会意过来，当即笑着跟赵夫人说道：“借银子这事是我给帮着办的，当时你不知道马氏一脸不乐意写借条，还很怨怪若兮呢，我听了心口气的都疼了。柳家是真的没钱了，这些银子我知道是王氏留给她的压妆银子还有铺子好几年的收益都在里头了，可怜的孩子不容易啊，八十万两快逼死她了，可不借又不行，人人都拿八十万两说事，谁知道这婚事是圣上给的又不是她买来的。还一脸我借了你的钱是给你脸的表情，让人看了都作呕。”眼含泪水的一番诉说，也趁机提柳家说了两句好话，表明柳家真的没钱了，免得圣上再盯着她家就不好了。
赵夫人跟李夫人关系蛮好的，听她这样说再想想若兮那丫头行为举止确实很有气度的样子，女儿都说她很好，这话应该是可信的。
而且萧家老太太名声实在不怎么地，明面上大家都不吭气但私底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看来是萧家老太太为难若兮那丫头了吧？”赵夫人肯定的猜测着。
“可不是么？孝期都快结束了，这是头一回上门，之前连个下人都没去过，半个礼都没看见，哪怕派下人去慰问一声也是个礼数啊！”李夫人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气，都什么人啊！
“那可真是为难这孩子了，其实她的品格真是不错，若是不嫁高门嫁个低些的军士也一样是官夫人，日子还能过得很好呢。”赵夫人也觉得若兮实在不必非要挤进高门大户宅里去。
“谁说不是呢？当初柳大哥答应借钱给安国候世子，图的是以后有个人脉能护住他们孤儿寡母的，托了靖国候给介绍手底下人品好的将士，愿意求娶的给介绍一个好的，并没有说一定要嫁给萧琦，是萧琦自己看上若兮了，跟靖国候求得，这才有靖国候跟皇上讨要圣旨的事，不是我们若兮上杆子巴结的。”李夫人觉得这话一定说明白，我们不是那样势力眼的人。
赵夫人点点头，很是相信这话对父母来说都是给孩子最好的，但对于即将离世的父亲来说，给的确实最安稳的，这一点她深有感触，她也是父亲做主嫁了如今的丈夫，当年丈夫只是个举人而已，还是嫡系旁支的孩子，并不出挑，谁能知道如今他们越过越好，丈夫官位也渐渐升了上去得了皇上的重用呢。
“这话我信，我相信柳老爷绝不会卖女儿的，不然他何必捐全部身家呢。只是可惜了这孩子，我瞧着真是不错的好姑娘。”赵夫人听女儿回去絮叨了好久，事无巨细说得极为清楚，赵夫人对若兮印象蛮好的。
“谁说不是呢，我心疼着孩子帮着跑了一趟，哪知道萧家竟然是那样子的，气得我好半天缓不过神来啊。”她一个劲摇头叹气，尽最大努力给若兮在帝都夫人圈里博一些好感。
“事已如此你也别太担心了，等她进了门咱们帮着多介绍一些靠得住的夫人小姐，多帮衬着一些也就是了。我瞧着她也不是个软柿子，你很不用担心。”赵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李夫人笑着拍手，“那是个倔性的孩子，心里可有主意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呀？我冷瞧着萧家那孩子还挺不错的，总是图上一头了，莫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赵夫人安慰她。
“你说的是，等若兮喜宴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我要去给王氏帮忙她一个人不行，到时候你可要帮衬我一把呢。”李夫人想到柳家那三个弱的若小的小，谁都指望不上。
“成，你给我提前来个口信，我一准去帮忙。”赵夫人是个爽利人，一口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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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联系
上一次回去后若兮给玉玲多送了两盒自己调的香饼，让玉玲转送给赵茹兰，没想到茹兰拿到后非常喜欢，赵夫人一问才知道原委，对若兮的态度又好了几分，让玉玲转送而不是自己想办法靠上来，这让人觉得这孩子很有礼数，也是个很有骨气的孩子。
茹兰她姑姑在帝都圈里是调香的能手，一般人不会和她比较免得丢人跌份了，在香道上她有着特殊的地位，贵女和夫人们都交口称赞她香调的好，人品也是极好的。
没想到她看了若兮的香饼高兴的大赞，还说这姑娘一定是个倔性的，品行一定很好可以交往。这让赵夫人松了口气，也就不禁止茹兰和若兮书信联系了。
茹兰很讨厌管家理事，对这些很厌烦，但和若兮通信几次后竟然开始主动要求学习这些东西了，且态度还很认真。让赵夫人惊喜不已，一问才知是若兮规劝的功劳，这让她对若兮态度有些变化，觉得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能帮一把的地方还是乐意伸手的，结个好人缘以后女儿也能用得上。
赵夫人答应了帮衬若兮，让李夫人也是喜出望外，有她给若兮赞一句好，以后若兮在帝都圈里也能更顺畅一些，不至于因为出身让别人诟病。
赵夫人想了一下说道：“过几日是我家老太太的寿宴，是个整数我想着给老太太大办一场热闹一回。我写了不少的帖子，回去我再多写一张帖子，让若兮那丫头也来吧。让大伙见见她，有些事她也该接触一下。”
李夫人知道这事帖子早就收到了，没想到赵夫人竟然愿意帮衬若兮，能参加她家的宴会也是一种身份的承认，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她家的，他家不仅底蕴深，规矩更是严苛，家中孩子交友更是严谨，一般人家是进不到他家宴会里的。
能得他家的承认，若兮以后的路可好走多了，当下欣喜的点头，“那敢情好啊，我一定让若兮好好准备。”
赵夫人笑着点头，和她转而说起了别的，二人聊得非常开心。
二人聊着就说到了衣裳首饰上头，赵夫人今儿一进门就发现李夫人身上穿的衫子特别清雅好看，忍不住问道：“你今儿穿的真好看，是什么料子的，恍惚我以前没见过的。”
李夫人扯了一下衣裳笑道：“这是江南的蜀锦，是若兮送我的料子，我就做了几身，这蓝色的我瞧着夏季穿蛮清爽的。她给我和玉玲都送了一些尺头过来，说是她店里的，江南很流行，咱们这边主要是云锦穿得多些，她一直想推销蜀锦，一个劲怂恿我出门都穿着亮亮相呢。”
赵夫人仔细的瞅了瞅点头，“刚才玉玲来给我请安，她穿的那身红色是不是也是蜀锦？”
“正是的，她身上大部分料子全都是若兮送来的。”李夫人并没有过度推销，只是介绍了事实。
赵夫人却点头赞道：“我说我家茹兰怎么一回来就一个劲的让去店铺里找料子了，我还当他小姑娘不识货瞧玉玲衣服新就稀罕了，没想到是真的很不错啊。蜀锦我知道一点，在江南那边也是老手艺了，工艺很复杂繁复，尤其是红色最是好看了。可惜咱们帝都的人只认云锦。”
“可不就是说么，大家都是跟着贵人们喜好走的。”李夫人也笑着说道。
“这样吧，既然是若兮的生意我也捧个场，明儿个让人给我送些料子过来，我也买些料子哄哄我闺女，正好寿宴的时候给大家伙都穿新衣服，不过要是家里人不喜欢可不能怪我啊。”赵夫人调侃道。
“那我要让若兮谢你呢。不喜就不喜谁还没个偏爱呢，提钱就客气了，若兮是个手大的，和你家茹兰又玩得好，他们小儿女之间很不用算这么清楚的，几匹料子我做主了。”李夫人干脆的挥挥手。
“成，我占你一回便宜。”赵夫人也是个爽利的，闺女喜欢这料子鲜艳好看，瞧着玉玲穿的那么漂亮，央求自己去买，问了几次都没买到，又不好意思去问玉玲要，怏怏不乐好几天呢。
赵夫人走后李夫人就让人给若兮带话了，若兮立刻让管家送了几匹好料子过去，各种颜色花样都有，老人小孩媳妇都能选的上，茹兰拿到手后高兴地一蹦三尺高，“我就说是若兮的吧，你们还不让我问呢，娘我要这匹茜红的做新裙子，让针线房给我赶一赶，我要穿着参加祖母的寿宴，这颜色多好看啊！”茹兰高兴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连赵家老太太也笑眯眯的点头，“蜀锦是华美好看，好在还有半个月的功夫，这料子花纹已经很好看了不用费多大功夫，把这匹紫红色的给我也作件罗裙，好多年以前我也穿过蜀锦呢，那漂亮的大红色真是好看极了，要说好料子还得是江南出的好。”老太太念叨着回忆往事。
“可不就是么，既然娘喜欢以后咱们也在柳家买一些蜀锦好不好？”赵夫人乐意讨婆婆女儿高兴呢。
老太太笑了，“那当然好了，不过这些可能是她的存货了，估计夏季料子已经没有了，这蜀锦不易得呢，不信你问。”
来送来料子的婆子是绸缎铺管事媳妇，上前一步规矩的行礼回话，“回老太太夫人的话，老太太慧眼，这料子确实不易得，这些是最好的料子了，夏季的已经没有了。因为帝都喜欢云锦的人多，蜀锦备的货也相对少些，如今只是跟亲朋好友送一些，外面卖的很少，大部分夫人不太愿意接受，觉得还是云锦好。夫人要是喜欢要提前订购，奴才带了样本过来给您验看，蜀锦最少提前半年订购才行。因布料不耐久放所以备的货也比较少。”
赵老太太略微赞许的点头，没有一个劲说白送的话，反倒是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人听了心里也很舒服。一味巴结不见得会让人喜欢，反倒是有来有往就已经足够了。
婆子来之前就得了若兮的叮咛，若赵夫人有意购买不必白送，非要上杆子送反倒让人小瞧了，能来往一二就足矣，不必操之过急让人反感商人市侩摸样。
茹兰急切地拉着母亲的手，“娘，定吧，定冬天的料子，我好喜欢这蜀锦的红色，过年我们都做新衣裳，我想把这匹大红色的留给姑姑，我让人给她送去，姑姑一定喜欢的。”
☆、50章好感
赵夫人也紧跟着含笑点头，“还真是，你姑姑穿这个颜色一定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啊？”
赵茹兰的姑姑赵清月，和赵夫人姑嫂两个关系非常好，赵清月是个清雅大方的姑娘，为人谦和温文有礼，管家理事也是游刃有余，去年刚嫁了徐家嫡孙，徐家也是清贵人家出身，她嫁过去是预备将来做宗妇的，如今夫妻和睦徐家也是重规矩的人家，赵清月日子过得很不错。
赵老太太笑着点头，“依我说下次你姑姑来的时候再送吧，这次就算了。这蜀锦颜色鲜艳华美，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料子，巴巴的送一匹尺头像什么样子？让你姑姑穿着别人干看着？这不合礼数，要是有多的送一些过去也是亲戚间往来的道理，不过只送一匹还是算了吧。”
到底老人家想的更长远一些，要送礼就要多送一些才是礼数，没有一个人有其他人干看着的道理。这反倒让清月不好做人陷入尴尬境地，还不如不送呢。
茹兰低下头弱弱道歉，“是我想的不周到，怪不得若兮总说我呢。”她吐吐舌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赵老太太疑惑的挑眉，“哦，她说你什么了？”有些好奇这个小丫头凭什么能影响她只知道看书的孙女呢。
赵茹兰很佩服若兮，觉得她好坚强，虽然出身低了些却很有骨气，且诗书也是通的，风雅之事也懂不少，能和自己说到一块去，并不会落人之下，最要紧的是人情世故比自己懂得多，每每说起来都是有道理的话，让她不服都不行。
“若兮说我什么都好，就是人情世故不太通。他说我的身份只有别人巴结我没有我受委屈的道理。”茹兰歪着头回想着顿了一下。
赵老太太和赵夫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赞叹之意，这个柳家丫头眼光很敏锐。
“哦，还说了什么？这样巴结的话别人也没少说，这人也不过如此。”赵老太太故意叹口气好像觉得失望了似得。
“嗯她说我很幸福很羡慕我，她曾经委婉的写信跟我说让我稍稍注意一下别人的情绪，不可以太直接了，会得罪人。有些人心眼很小的，可能自己不知道但别人已经记恨你了。她说女子总要离开母亲独立成长，就好像他父亲病倒的时候，她觉得她头顶的天都塌了，看着母亲含泪哭泣，小叔叔茫然懵懂不知世事，她觉得自己应该快快长大，直到她足够强大能够保护母亲和柳家，让父亲不用再病榻前为他们操心，苦苦筹谋。
自己虽然出身低了些可也是爹娘的掌中宝，从来不会看别人的颜色。她爹很疼她的，捧在手心里当宝，可爹爹倒下了她开始学着看别人脸色，看管事们的脸色，看叔叔和族亲们的脸色，她不够强大不能任性让父亲担心。她能做的是努力学习，拼命的成长，不让父母担心忧虑，就是她最大的孝顺了。”说完这些茹兰已经泪水涟涟了。
赵老太太和赵夫人也沉默了，他们因为李家的缘故打听过柳家的事，何况他家捐了全部身家的事也闹得挺大的，难免有人嚼舌根子，听到的事就多了些。
二人远比茹兰知道的更多，可以想见当时若兮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涅槃，成为今天落落大方，从容不迫的闺秀。这些艰辛远比他们看到的更为艰难，家中的顶梁柱倒了，一个柔弱的女孩不得不承担起所有的重担，这样的坚强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更何况她凭一己之力保住了母亲最后一点嫁妆来到京城安居，虽然其中不乏很多人的帮助，但也要若兮自己能立起来才行，就冲这一点赵夫人并没有拦着女儿和若兮接触，一方面她已经是定亲的人了，另一方面她见过若兮觉得这孩子是个很坚强硬气的姑娘，这样的人轻易不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茹兰哽咽了一下擦擦了泪水，才仰起头望着老太太，“祖母，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我自己，如果我是若兮，设身处地的想想，我能不能比她做的更好呢？我想了很久都不得不承认我做不到那样坚强，我一想到如果我的父亲倒下了，我会哭死过去的，更别说眼看着一日日……，我真的做不到她那样。虽然我不可能是若兮，我好庆幸爹爹健康硬朗，这是我比她幸福的地方。所以我也想认真的学管家理事，而不是只沉浸在书本里，我也想多学些本事，不让爹娘长辈担心才是我最大的孝顺。”
赵老太太深深的叹口气，看着赵夫人说道：“老大媳妇你给柳家写张帖子，邀请柳家姑娘来我的寿宴，我想见见这孩子。”说完脸色有些认真严肃。
“您放心，我之前就写了帖子了，刚才送婆子走的时候，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媳妇也想着让您瞧瞧呢，您老人家不给长长眼，我心里也不踏实呢。”赵夫人给老太太添了杯热茶。
“嗯，要是个好孩子，可以来往咱家能给方便的地方也不要吝啬。英雄不问出处，老爷当年也不过是秀才的儿子罢了。何况萧琦那孩子也是个能干的，将来可以预见是个前途无量的，咱们不要轻易得罪了去。”老太太的眼光更毒辣一些。
“是，我也想着是这个意思，我见过那丫头确实是个硬气的，目光坦荡磊落，有几分傲骨的，要不然我也不敢让茹兰跟她接触了。”赵夫人笑着开口。
“嗯，你看家我放心。”赵老太太对赵夫人是满意的，也是倚重的。
“祖母，娘，那我是不是可以和若兮玩啊。”茹兰高兴地蹦过去依偎在赵老太太怀里撒娇。
“嗯，你可是答应了要学管家理事的，不能三天热度就不管啦啊！”老太太伸手点了点茹兰的鼻子，怜爱的半真半假的训斥。
“不会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