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芳菲尽(陌上云栖)-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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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也难逃战祸殃及,我急忙转移话题,向老伯打听起附近有没有什么城镇集市,好去买些家用的物品。
老伯说对岸就有一个镇子,划船过去要快一些。我们又絮絮地聊了一些,吃完了饭,我和高衍将老伯送出竹林,一路往村里走去。
老伯的家在村东头山坡脚,两间简陋的小土屋,篱笆围做院墙。一个年轻女子本正在井边取水,见到有外人来急忙扔了桶躲进了屋里。老伯笑着招呼坐在院中枣树下的老妇人,说是有客人来了,就是今天跟她说过的那位公子和小姐。
那老妇人摸索着椅边靠着的拐杖,抖抖索索要站起来却脚下一软,我和高衍一齐上前搀住她,那老妇人茫然地睁着无光的眼睛,咧着瘪下嘴笑了笑,嘴里念叨着说我们都是好人,一定有好报。
她的话说得我心里极不是滋味,我们是好人。。。。。。高衍一直笑着看她,弯腰搀扶那老妇人进屋,趁老伯不注意,掏出自己怀中的钱袋,将全部银两都抖落堆放到屋角柜子下,我默契地替他挡住了老伯的视线。
老妇人拉着我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的儿子,想到那青年现在也许已经是沧河边上一具白骨,我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老妇人又吩咐儿媳将洗干净的床单送我们一条,一再强调是儿子结婚时缝的,统共没用过几次,洗得很干净。
我笑着接受了,但心里难过得想要掉眼泪,坐了一会儿,便以还要修葺竹屋为由告辞了。回去的路上,两人牵手边走边看路边风景,刚才那偷偷放下的银两,让我的心稍微宽慰了些,虽然知道那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我们都刻意压下愧疚伤感的情绪,气氛有些冷清。高衍从路边摘了些格桑花,编了个粉红的花环递给我,我对他一笑,想把花环往他头上放,他躲来躲去,我便追着他绕树跑,林间一时回响起两人的欢笑。
“你别跑!”我绕着树转了一个圈,不期撞入没有按原来方向跑的高衍怀里,他抱着我,低头看着喘笑不止的我,笑容澄澈:“娘子,从明天起,我们真的要自食其力了。”
我握紧他的手:“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么做应该的。他家中已经没有了壮年劳动力,我们以后还要多帮他们做些实事才好,有时间多去照顾照顾他们老两口。自食其力好啊,我喜欢自食其力的生活!”
高衍笑着点头,然后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你放心,你相公我不会是让娘子饿着肚
子的。”
“那我今晚要吃烤鱼。或者这里的野山鸡也行。”
高衍含笑看着我,眼中似有深意:“娘子之命岂敢不遵?不过此刻,我一时觉得浑身无力。”灿烂的阳光下,他脸上印下斑驳的叶影,眼眸中光华闪烁。
我了然一笑,然后凑到他脸上,若即若离,在嘴唇刚要碰到他脸颊上的时候,突然一把推开他,笑着往湖边跑去。
他从后面追来,连声喊道:“娘子快跑,我要追上你了!”声音里掩不住笑意,时慢时急的脚步声,惹得我一阵尖叫狂奔。
初夏的晌午,热烈的阳光映照着湖水,湖面上流淌着粼粼波光。高衍砍了两支竹子削尖,这会儿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卷着裤腿站在湖岸边叉鱼。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结实胸肌流下,在阳光下一闪而过,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性感,我在岸边拾柴火,回头眯眸看着他,不知不觉笑得像一只狐狸。
一阵水花响起,阳光下他举着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高兴地看向我,却正好碰见我犯花痴的眼神,他一愣神后有几分得意,黑眸熠熠生辉:“娘子,看什么这么专注?”
“看我相公啊,今天才发现原来我的相公也是秀色可餐的。我细细一回想,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他拐骗成功的,真有点稀里糊涂的。”我由衷感叹。
高衍大笑:“就当是你色诱成功的好了。”
我放下手里的松果,拉下脸严肃道:“高衍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很严肃的命题,我上次问你的时候,你就没有回答我。明明是我热爱自由的精神感召了你!”
高衍又是一阵大笑,将那条鱼从竹尖取下扔回岸边,装聋卖傻地继续叉鱼,我索性挽起裙裾跳到浅水处,朝他一阵泼水。他挡也不是躲也躲不掉,恼道:“鱼都被你吓跑了。”
我望着他沾上水渍成深色的裤子,邪恶一笑:“我只知道你裤子湿了,要不要上来晒一晒,顺便我们好好聊一聊色诱的事情。”
高衍低头看了看被我泼湿的裤子,也邪佞笑道:“我不介意放岸上晾着,你介意我现在脱了么?”
“你脱啊!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冲他挑了挑眉,无赖一笑,然后随手指向湖边道,“呀!那里有一位洗衣服的大婶!”高衍回头去看,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不想脚下一滑便直直跌进了水里。
高衍惊呼“小心!”急忙淌水过来拉我。我没用他拉,自己迅速从水里站了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水,发现衣服全都湿漉漉地贴着皮肤,从头到脚都在滴水,狼狈不堪。我哭笑不得地望着几米开外极力憋住笑的高衍,哀嚎一声:这就是害人终害己啊。
幸好高衍的外袍一直
堆在了岸上,倒是个干的,我缩在他宽大的外袍里,将湿了的裙子铺在湖边的石块上晾着,看着他叉鱼。他叉到一条,我就鼓掌欢呼一阵。他得了表扬,越发得意,更是卖力地抓。
练过武的人就是不一样,精度和力度都把握得好,没多大会儿功夫,又叉到了好几条大鱼,我们俩就寻思着晚上送两条到老伯家。
太阳渐渐西垂,我用拾回的枯树枝和松果点了堆火。高衍将抓到的鱼收拾一番后,穿在松枝上烤着,不一会儿就阵阵香味扑鼻。虽然没有盐和其他佐料,但这鱼却依旧鲜香无比,带着点甜味。
吃完了鱼,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的我俩终于累了,两人就倒在岸边鸢尾盛放的草地上躺着,夜幕刚刚低垂,浅浅的月亮悬在空中,天色半明半暗。睡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多了。
高衍起身下到湖中游泳,月色很好,湖边茂密的树林在湖水中映出晃动的暗影。累了一整天,是该好好下去洗个澡。
湖水触上皮肤凉凉的,我不会游泳,只在岸边浅水处将身体浸入水中,细细地揉着打湿的头发。高衍在不远处游泳,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蝶泳,像一条大鱼,掀起一阵阵欢快的水花声。
不知什么时候,耳边突然安静下来。我转身向水面四处张望,湖水如一面映着皎洁月亮的光滑镜子,不见丝毫涟漪。
“高衍!”我有些害怕,不知道他突然去了哪里。没有任何回音,我小心地趟着水,往他刚才在的地方游去。
“哗啦”一声水响,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就被一个有些凉意的身躯从后抱住。那人放肆地笑着,我惊叫着让他放开我,他愈发笑得得意,双手还不安分地罩上我胸前的两团柔软,揉捏着蓓蕾。
浑身迅速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月色下的肌肤微微泛起了蔷薇色。他在我耳畔坏笑一声,一时激起了我的玩心,我反手迅速握住了他的,他一时诧异,微微怔了怔。我从没对他有过这么大胆的举动。
我感觉那东西在手中渐渐膨胀发烫,本是得意地回头对他一笑,却发现他眼中浮起一抹愉悦的神色。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要甩手,高衍抱得更紧了,急道:“不要放!”说着吮上了我的耳垂,手指也没闲着,轻轻拨弄我的蓓蕾。我竟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没有放手,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感觉让心头痒痒。
手背是冰凉的湖水,手心却是越来越坚硬灼热,高衍的喘息越来越重,却仍贪婪地吮吸着我的耳垂,粗重的鼻息让我忍不住一阵颤栗。
“扶它进去。。。。。。”
“啊?”我从浓情中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一时红透。
“乖。。。。。。”他继续哄诱,还象征性地向前拱了一拱。
见我半晌仍红着脸羞羞答答迟疑不决,高衍终于失去耐心,就着从后抱住我的这个姿势,将我抱高,我刚一松开手,那灼热的坚硬就紧紧抵在了腿间。
不知是不是因为湖水的阻力,他试了几次,想将我放着坐下,都没有成功。
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却一直没能如愿,我忍不住笑了。他听见我的笑声,狠狠咬牙道:“小妖精,看你往哪儿跑。”
我一愣,这台词似乎在西游记里听过,下一秒,他已经把我翻转过来。我们俩改为了面对面。他邪佞一笑,抱着我往湖边趟去。
作者有话要说:偶真是一个神奇的姑娘,在大家以为偶要写宅斗或者宫斗的时候,偶笔锋一转,开始写种田。。。。。。偶觉得种田文最美好的就是亲近大自然,淡淡的温馨~
话说,偶还发现自己胆子越来大了,写H写得越来越大胆,额,这两句话怎么像颠过来倒过去似的~嘿嘿大家自动忽视它~
☆、东山白首还归去
湖边有一片石滩;高衍寻了一块扁平的石板,将我放下。幽蓝的天幕上点点繁星闪烁,一弯新月斜斜挂在天际,如水的月光从茂密的林间泄下。
耳边是唧唧虫鸣,仔细听似乎还有湖中鱼儿咬动水草的细响。
良夜靖好,我脑中突然冒出的是这样一个字眼。
身体上却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高衍眯着眼睛看来,不满我的不专心;惩罚般轻咬我胸/前的蓓蕾,我一笑故意不看他;兀自闭上了眼。
但下一秒,更强的惩罚就来了,他突然拉开我的腿;毫不犹豫一记撞入。我惊叫一声,睁开眼蹙眉看他,“痛啊!”
他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懊恼,蹙眉小心地观察着我的表情,然后俯首吻住我,身下没有再动,开始不断撩拨,直到我情迷意乱地嘤咛出声,他才继续进攻。
他精壮的腰身被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月色,我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仿佛荡漾在一片温暖的海洋。
“高衍……高衍……”我忍不住低低叫出口。听到我的喊声他身下更强劲,他喘着粗气说道:“叫我廷绪!”
我忘了,这里没有睿王高衍,只有一个叫高廷绪的男人和他的妻子。
“廷绪……”
夜色将□尽数遮去,独留下彼此缭绕的低吟和喘息。
第二天下午,我们划竹排去了对岸的集市,那个小小的镇子居然是这一带的行政中心,我在镇上看到了府衙。白墙碧瓦的房屋朴素清雅,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有些年头,都被磨得泛起了光亮。百姓们也都很淳朴,我们打的鱼和野鸡因为新鲜,卖的价钱还不错,买了点米面,剩下的够配置口锅和几副碗筷了。
我们在陶器摊上买了几只青花瓷碗,碗口的花纹是几朵素白的梨花,我告诉高衍,我的名字正是来源于梨花,素华也做素花,父母取“素华春漠漠,丹实夏煌煌”一句中的素华二字为我的名。
高衍看着那碗口那枝素白的梨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道:“原来娘子的名字还有这样的由来,真是人如其名,素净美好。”
卖瓷器的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俩笑了,我悄悄拧了高衍一把,低声道:“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留着回去肉麻。”
那老者捋须笑道:“一看二位就是刚新婚不久,今天是来配制家用的?你们要是喜欢,待我回去再烧制一套梨花杯碟
,日后等你们来取。”
高衍喜道:“如此甚好!那有劳老伯了。”然后侧首看我,“若有时日,我们去窑里亲手烧制一套。”
“好啊!我要自己设计图案……”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两个人一路规划着一路继续逛集市,买了点油盐,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后便回去了。
碧水斜阳,竹排缓缓从湖中划过,远处的树木和山沐浴在余晖中,安恬美好。这样的日子,真希望能永远。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我烧菜水平一般,高衍倒也不挑食,一直夸好吃。不去打猎和捕鱼的时候,他帮助我从附近移栽些野蔷薇和野栀子花到我们的竹屋外,我的计划是让蔷薇绕上屋檐,栀子花在屋外要小有规模。
我选择种栀子花也是有一番寓意的,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它从含苞到怒放前后经历由冬至夏的半年时间,象征坚强、永恒的爱,代表一生的守候。夏夜里那馥郁的香气更是如爱情般让人迷醉。
高衍对此一直大力支持,他的赞赏无疑激起了我继续美化家园和生活的欲望,变着法地创新。我发现大自然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比如说这附近有一种开在刺株上的白色野花,团簇雪白,特别漂亮。记得在老家,奶奶常做这道菜,将花用水焯过后炒食,入口还余有淡淡的花香,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也有。
我很惊喜地去采,想着可以给高衍做一盘野花宴,但一时兴奋,一不留神,袖子被花枝上的藤刺刮破了一道大口子,风一吹过,呼啦呼啦地很有喜剧效果。
晚饭的时候,高衍对我的这道新菜赞不绝口,但敏锐地发现了我手背上被刺划出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还有那处被我补过的衣袖。我解释说不小心被挂破的。
高衍哪里会信,我只好实话实说了,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抓过我手抚着上面的伤口,严肃地交待我,以后不准再去采这花了。
第二天清晨,是悦耳的鸟鸣将我叫醒。习惯性地一伸手却发现竹床一侧空空的,睁眼发现身侧已没有了人。我起身推开屋门,清新的雾露迎面袭来,竹林中有尚有朦胧的雾霭,缕缕金光从树叶缝隙中穿透,青青竹叶上露珠晶亮。
他这么早是就出去打猎了……我微微蹙眉,露水还没干,这样是要打湿衣服的,真是不爱惜自己身体,这么想着,忍不住心疼。
他中午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做饭,老远便听到他在屋
外高声喊着:“娘子……我回来了!”
我奔出屋去,看见他背着弓箭从湖边走过来,脚下泥泞不堪,一头汗水却笑得极其开心。我上前拭去他额上的汗水,心疼道:“一大早就出去,雾露这么重,也不等太阳出来。猎到什么了?先不说这个,饿了吧?快进屋吃饭。”
他深邃的黑眸里跳动着光芒,拉住我的手:“我们带上干粮走吧,趁现在时辰早,去镇子上还来得及。”
“来得及?我们赶去镇上做什么?”我一头雾水,他却笑得愈发开心,闪亮的黑眸中全是幸福和满足,我从来不知向来稳重的他为什么事会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也不跟我解释了,进屋拿了几个馒头包好,拉起我就走:“到湖边你就知道了!你猜我今天猎到什么。
我无奈道:“难道你今早在湖里捕到美人鱼了?”
“美人鱼是什么鱼?美人还是鱼?”他回头看我,调笑道,“哈哈……我已经抓到过一条不会游泳的美人鱼了!”
我们的笑闹声比我们更早穿过树林到达岸边,惊起了岸边的一群白鹭,湖光浩渺,碧水悠悠,浅滩的青青竹排上躺着一头肥壮的野猪。不错,这就是他一早上的战果,准确说应该是一晚上的,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昨天后半夜就出去埋伏等候的了。
我们划船去了对岸的集市,野猪可不好猎获。才在集上一摆开,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不过迟迟没有人出价。后来好不容易卖给了镇上一户富户,开价却很低。我不愿意,高衍却爽快地同意了。
我心疼道:“一晚上加一早上的辛苦和危险,就值这么点银子啊?”
高衍抬头看了看有些西斜的太阳:“这都下午了,我们再不卖掉就没时间了。”
他满脸幸福的笑容瞬间感染了我,我轻叹着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