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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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筝低着头,极力压抑,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前一刻,她还一个人在这里悲戚戚的哭,下一刻,却已经能笑出来,心头泛着甜。
这种极富落差的情绪转换,她竟然能适应得那么理所当然。
这便是,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时,所带来的变化么?
“我还想守岁。”
“你眼睛现在可能又红又肿,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空间太黑暗,看不见他的表情,傅玉筝却能从话中的揶揄,想象出他现在的模样。
那双漆黑内敛的眸子,必然是看着她,眼底缭绕淡淡笑意的。
“一年只有这一次,笑话便笑话。”她想体验跟大伙一起守岁的感觉。
或许,一生,只有这一次机会。
来年,便不复今日光景了。
“走吧。”男子率先出了灶房。
她跟在他身后,他看不到她的时候,她才抬起头,在后面,无遮无掩瞧着他的背影。
高大宽厚,背脊总是挺得笔直,内藏傲骨,让人觉得安心又可靠。
回到堂屋的时候,围在火盆旁的三只已经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皆是抱着膝盖,眼睛半睁半闭。
听得两人进屋来,眼皮子都没抬。
“哥,到时辰了叫下我,我来放鞭炮。”柳知秋咕哝。
“去旁边木榻上睡,小心栽进火盆子里。”
柳知秋把头一扭,有听没有到。
另外两个人更是连点动静都没有。
这情形,反让傅玉筝悄悄松了口气,如此,就没人能发现她又红又肿的眼睛了吧。
她不知道,前头男子也悄悄翘了下唇角。
弟妹乐于配合,他自然全盘接着。
囡囡是一如既往要宠的,知秋,以后少欺负他些便是。
难为他们了,那么合时宜的装睡。
火盆旁,便只剩了两个清醒的人。
之后虽未再有多余交谈,却有微妙气氛始终缭绕两人之间。
静谧中,带着微温。
与此同时,魏红的睡房里,悄咪咪闪进一个人影,一身黑衣,带着风霜。
“大半夜的过来吃个东西,还得跟做贼一样,憋屈死老子了。”魏蓝抱怨。
可不就跟做贼一样么。
怕被人发现,他还特地穿上一身夜行衣。
本来不用这么谨慎,他么的这院子里多了个薛青莲,累得他要全副武装。
那不是个善茬,功夫不浅,还擅毒,要是对上了自己全无胜算,不定还没爆出自家人的名号,就被一个毒药毒死了。
魏红就坐在桌子旁,桌上放着个酒坛子,酒坛子旁是个小火炉,里面的炭火静静燃烧,不算旺,刚够温着上面的菜不凉。
“赶紧吃,吃完了走人,我算是尽了同门之谊了。”
要不是看他一个人冷火秋烟的可怜,她也不会一时心软把人招来。
那坛子酒是她的私藏,不是酒坊里出产的大众货,是囡囡亲手酿的。
特级货。
男子已经坐下来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魏红看着自己那坛私藏的好酒,左想右想不甘心,给自己倒了一碗率先喝上。
她的东西,总不能自己都没尝,白白便宜了魏蓝。
她真没那么穷大方。
“叫我过来吃东西,你还要跟我抢?你平时吃的还少了?”
“有的吃赶紧吃,别仗着我一时心软得寸进尺,就招待你这一次。”
魏蓝从鼻子喷了一口气,不甘示弱,给自己也倒上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连味道都没品出来。
把魏红给心疼的,“牛嚼牡丹,在外面混了十年,连品酒都不会了!”
“好东西,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你要不抢,我能当牛?”魏蓝立即回嘴,给自己又倒了一碗,这次慢慢品,喝下第一口就咂嘴惊叹,“特级酒就是不一样,口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趟来的总算有点价值。”
不枉费他风霜夜潜行,只这一口酒,来一趟也值了。
“你以后打算一直在柳家窝着?”心情好了,他随口问道。
“主子那边不召,我自然得一直在柳家,这里不错。”久了习惯了,她反而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当然,魏红不会承认,自己骨子里也有女人对安定的渴望。
“当然不错了,天天好吃好喝招待着,你就只差没姓柳了。”魏蓝哼道。
他跟魏红一比,待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想就糟心。
吃了不够阴险的亏!
否则,今天呆在柳家吃香喝辣的就是他!
“我不走,你也是不能走的,依旧得呆在原地候着。”
“老子要你提醒!”不提还能好好聊天,提了连朋友都不是!
这是他最痛的伤。
原以为卖力点表现能早点回归大本营,结果也就只在主子面前露了一回脸,转头又被忘到山旮旯了。
好歹他也是年轻有为的隐卫,在隐卫营里不算最没出息,主子当初怎么就偏偏选上他来固守杏花村?
长长叹了一口气,怀着壮志难酬的郁卒,魏蓝喝了一碗又一碗。
为了尽量降低自己作了亏本买卖的郁闷,魏红也喝下一碗又一碗。
两人跟拼酒似的,谁都不肯示弱。
第三百四十二章 您要揍我,您也逃不掉
最后两人是同时倒下的。
醉倒时,桌上的火炉子还在燃烧,炉上小锅里仍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凌晨卯时,院外陡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鞭炮声打破了乡间一夜的静谧,也惊醒了陷入沉睡中的人。
不用柳知夏叫,柳知秋听到鞭炮声已经跳了起来,闭着眼睛去旁边拿早就备好的鞭炮,点燃了引线往外扔。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爆响声近在耳边,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二哥,你动作那么快,也不留点让我玩玩。”柳玉笙揉着眼睛,无奈至极。
就慢了那么一点点,鞭炮全放完了。
院子里浓郁的硝火味儿直往堂屋钻,呛人得紧。
“放鞭炮危险,小姑娘不玩这个,乖啊,守完岁了,赶紧回房睡会,早上起来拜年。爷奶肯定准备了大红包!今年又能存下一笔压岁钱!”柳知秋推着自家妹妹往外走,满心满眼沉浸在即将得到大红包的喜悦里。
一年到头,他最喜欢的就是大年初一早晨。
起床就能收到红包,里面的压岁钱更是一年比一年丰厚。
再存上两年,不用爹娘操心,他的私房钱都够自己娶媳妇的了。
不行,还是再拖几年吧,娶了媳妇以后,就不能拿压岁钱了,端是只出不进,忒亏。
薛青莲也跟在两人身后,迷迷糊糊往二进院走。
年纪大了,干熬夜熬不起了,撑上半宿就困到不行。
回头他得找福囡囡多要两坛子特制养生酒,给自己好好补补,回回春。
最后走出来的是柳知夏跟傅玉筝。
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了二进院,临分别之际,柳知夏才道了句,“好好休息,睡好了再起来。”
“嗯。”傅玉筝低应,继续走进三进小院。
守岁,不过是熬上一晚,等时辰到了,放上一两挂鞭炮,便算守完。
其实枯燥得很。
她却觉很有意义。
跟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朋友,跟自己……喜欢了的那个人,身旁还有三两友人陪伴,沐浴着新年的气氛,共同跨旧迎新。
那是种,以后或许再寻不回的感觉。
撑了一晚上,对于习惯了早歇的人来说,是极困的。
然年初一,到了那个时候人自然就会醒来。
着实是新年的气氛太过浓郁,感染了那种氛围,人便会兴奋。
在午饭做好之前,一众人就纷纷走出了自己房间,看着彼此眼下挂着的青黑眼圈哈哈大笑。
前院早就忙活上了。
新年新气象,家里人都穿上了崭新的棉袄子,红光满面。
两个媳妇儿在灶房忙活准备端菜上桌,长辈们则端坐在堂屋,等着孙儿辈们过来拜年,好给出早就准备好的过年红包。
柳知秋是当中跑得最快的,洗漱都没顾上,先冲着堂屋里长辈挨个说上吉利话,伸手要钱。
“皮猴子,就不能把自己捯饬干净了再来拜年?寒碜不寒碜?”老婆子一边笑骂,一边给出厚厚的红封。
“捯饬自己哪有给爷奶拜年来得重要,起床第一件事,当然得先祝爷奶新年吉祥,大伯新年吉祥。”柳知秋振振有词,又从老爷子跟大伯那拐来大红包,最后朝自己老爹伸手,“爹,新年发大财。”
边说边捻手指,做着数银子的动作。
柳二蓦然想起自己朝老娘撒娇讨银子的画面,那时候他也做了这个动作来着。
现在看着觉得好碍眼,一点都不想掏红包!
“爹,新年大头,是吧,别那么孤寒,一年好兆头全在拜年的吉利话上了,快拿来。我再多给你说几句好话讨采头,让娘一年都不追着你打。”
柳二闭眼,问爹娘,“爹,娘,年初一能揍人吗?”
“爹,我跟您说,您要揍我没关系,合着您也逃不掉,娘一准在后头等着,您掂量掂量啊。”
他么,他这个儿子来讨债的吧!
柳二掏出了红包,给得咬牙切齿。
在外头洗漱的几人笑得直打跌。
“囡囡,你们几个快点进来,再不进来红包要被你二哥哄没了,今天他那张嘴特别厉害!”柳大扯了嗓子喊,把兜捂得紧紧的,得给闺女保住红包。
谁知道待会知秋那小子嘴巴里还能蹦出什么话来。
“来了,爹!”
加紧了洗漱动作,然后拉着傅玉筝一块往堂屋去。
傅玉筝挣扎,低声道,“囡囡,我是来做客的,就不去了……”
“去,怎么不去,新年大头的,图个吉利。”柳玉笙攥着她不放,“就是凑个热闹气氛,咱还缺那几个钱了?哄老人家高兴,走吧。”
她这么说,傅玉筝倒不好再挣了。
柳知夏跟薛青莲走在后头,慢悠悠的,嘴角含笑。
“你昨儿在灶房整了那么一出,今天还敢去要红包?”
“囡囡说的,新年大头,图个吉利嘛。”薛青莲打哈哈。
怎么可能不要。
只要没成亲,他就能厚着脸皮伸手拿。
再说昨晚年夜饭不照常吃么,他剥的那只鸡最后也给焖了,味道还挺不错。
鸡皮还让柳奶奶拿来炸油了呢。
一点都没浪费。
堂屋里,两女娃儿已经一前一后说了讨吉利的话,老爷子老婆子给出红包特别痛快。
柳知秋呆在一旁特地打眼瞧了,给两人的红包都比他的大!
“爷,奶,不是该一视同仁么?”柳知秋拿出自己的红包比了下厚度,特别不甘心。
“你要是女娃儿爷奶就一视同仁。”老婆子道,然后瞅着柳知秋,眼神分明在说,乖孙子诶,你变个身给奶奶看看?
柳知秋蔫了。
十几年了,他们家男孙的地位一点没提高过。
不说他这个念了一半书回家扛锄头的,就是大哥那么个才子,在爷奶眼里,也跟草一样不值钱。
“爷,奶,爹,二叔,新年吉利。”柳知夏是最后一波讨利钱的,高头大马站在爷奶面前,一点没不好意思。
“柳奶奶,柳爷爷,柳大叔,柳二叔,我也祝您们新年吉祥,万事如意,”薛青莲鸡贼,看柳奶奶瞪眼了,连忙转口搬出免死金牌,“新年大头的,过去的事情咱既往不咎一笔勾销,以后我肯定安分守己!”
第三百四十三章 我也是第一次啊
新年,新年第一天。
妥妥的挡箭牌。
这天要是吵架打架,彩头就不好了。
薛青莲的话把柳老婆子气乐,掏出个红包塞他手里,“明儿奶奶再收拾你!”
“绝不反抗!”
灶房那边,陈秀兰跟杜鹃摆好饭桌,也过来给了几个小辈红包。
收好红包就能吃饭了。
大年初一这一天,乡下习俗是不出家门。
所以大人这天都不会出门去串门子找人唠嗑,都搁家里呆着。
一家人聚在一块度初一。
傅玉筝手上躺着整整六个大红包,沉甸甸的,沉得她手心有点发烫,鼻子有点发酸。
十九年,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拜年红包。
柳家长辈给的。
大小分量,跟柳玉笙的一模一样。
“吃饭吧。”身旁,男子声音轻轻响起。
她扭头,朝他展颜一笑,“嗯。”
一家人围桌而坐,柳玉笙打眼一看,讶道,“爷,奶,红姨呢?怎么没见人?”
一早上出来她就觉得奇怪了,之前没想起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才发现,原来少了红姨。
换做往常,哪次饭菜上桌,红姨不是第一个坐过来的?
今天都马上开饭了还不见人影。
不正常。
经由柳玉笙提醒,一家人这才发现,燕红真的一早上没出来。
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昨儿燕红帮着送年礼,累着了,所以白天就起晚些。
反正年初一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干,就让她睡。
可是到现在还没起来,着实奇怪了。
陈秀兰站起,“我去叫燕红一声,别是睡到现在吧。”
“娘,我跟您一起去。”柳玉笙也跟着站起。
魏红是隐卫,不管是敏锐度还是戒备心都极强,若非有事,绝对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肯定是出事了。
一家子人神情也凝重下来。
怪他们粗心了,燕红懂武功,功夫还极高,所以他们从来没担心过她。
要是在他们没留意的时候,让燕红出了什么事情,一家子都心难安。
此时,被一大家子揣测担心的魏红,正坐在睡房正对床铺的椅子上,跟床上男人大眼瞪小眼。
搁在桌上的一只手,紧捏,指关节咔咔响。
两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极力自我压抑了近半个时辰时间,都没办法压下震惊,从起床后的那一幕中拉回三魂六魄。
太他妈吓人了!
他们两个居然同床共枕了!
最让魏红没办法接受的,是同床共枕也就罢了,她用的还是小鸟依人的姿势!
我去他大爷!
“大红,”魏蓝极力小心措辞,“所谓酒能乱性,酒是罪魁祸首,昨晚的事情,要不我们给嚓嚓两下,抹掉,忘了?”
“忘了?”魏红一字一顿。
“你要不想忘也行,那就记着,没关系,我们都是受害人,我不怪你。”
“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娘让你今天出不了这个房门!”魏红一掌拍上桌子。
哄一声,顷刻,桌子就在她手下四分五裂。
“你看看你,动不动就整个四分五裂,要不就是粉身碎骨,怪不得一把年纪没人敢要你,”魏蓝叹道,“真要打起来我可不怕你,这事情你是占便宜的,我也是第一次啊……”
“魏大蓝!”
“我负责!”眼看女子恼羞成怒,已经站起准备杀过来了,魏蓝立怂,“别冲动,我负责还不行?你也不是一点责任没有,昨晚是你叫我过来的,再说酒是咱俩一起喝的,都说酒醉三分醒,你真一点感觉没有?昨晚你热情得我都招架不住……”
轰隆!床塌了。
魏蓝连滚带爬从一堆碎屑中钻出来,“你说!想怎么滴!要负责我负责!要打我陪你打!江湖儿女咱干脆点!成不成一句话!”
“我成你大爷!”魏红扑了上去。
今天她不把这混蛋揍成孙子,她就不叫魏红!
那边厢陈秀兰跟柳玉笙刚走出灶房门口,就感觉地面在摇晃。
一进院客房那边动作极大,砰一声有人从窗户撞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陈秀兰捂着胸口,她家客房的院墙裂了!
柳玉笙更是嘴角抽搐,如果她没看错,随后从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