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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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笙蔫了。
在柳家人做好准备赴宴,去直面京都柳家那对牛鬼蛇神的时间,柳知夏高中状元的消息也飞速传回了杏花村。
彼时柳二一家子正在酒坊门口往马车上装药酒,准备载去县城万金酒楼,再由掌柜的用钱家运输渠道,将药酒运往京城。
至于县中各个合作商家所需的药酒,由各家自行到新酒坊去取货,当场银货两讫。
钱万金跟柳玉笙不在的时间,这些事情就全部交由柳知秋负责,已经驾轻就熟。
消息是李大家李平从县城带回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柳二当即兴奋得连装运都不管了,转头挨家挨户的报喜去。
杜鹃见状,也心痒得不行,把手里的酒坛子往儿子手里一放,后脚跟着去找村里老姐妹们分享喜悦。
剩下柳知秋一人呆在原地,扯着嗓子嚷,“你们就这样做爹娘啊?把事情全丢给我自己跑了?我也想去找村里兄弟说话乐呵乐呵啊!”
“把活儿干完了你再乐呵去,”老娘远远甩给他一句话,“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肉回来,咱家今晚加菜!”
气得柳知秋在酒坊里吼了一嗓子,“都过来帮忙,今晚每人奖一斤肉当福利!”
这才把他一个人垒到下晌都垒不完的酒坛子全部堆砌到了马车上,绑得结结实实。
“知秋,早点回来,等着你的肉啊,咱村子里今晚一道乐呵!”
“这么多年,咱村子里终于出了个状元郎,一定要好好庆祝!”
“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必须得庆祝,柳老哥他们不定干什么时候才回来,村里先主持一次,等他们回来了再庆祝一次,万万不能失了面子!”
高中状元整个村子都没反应,落在别人眼里肯定有人说道。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低调了。
柳知秋坐上马车,咧开嘴大笑,“行,大伙都等着,庆祝的东西我下午一并带回来,今晚来个不醉不归!”
马车起行,远远还能听到身后的欢呼声,柳知秋乐得哼起了曲儿。
大哥真给家里长脸。
等他回来了,得叫他把自己这次出的银钱补上。
为他庆祝的,总不能由自己帮他掏腰包吧。
过年的时候大哥统共也就给了他两个银锭子,今儿这一花估计全没了。
等于一文钱没从大哥手里赚到。
都不知道是不是又被他给坑了,估摸着早就算到有这一遭,害自己白高兴一场。
做梦都梦到银山,结果把自个给埋了。
马车到县城,卸了货拿了货款揣兜里,柳知秋就赶着马车回城。
等到了镇上,再去菜市场买菜买肉,酒自家酒坊就有,用不着另外掏银子了。
外面的酒哪有自家酿的香。
“喂!柳知秋!你等等!”
车后突然传来女子急喊的声音。
柳知秋缓了马车速度回头,然后眉头一皱。
后头追着来的不就是神经病之一,康子瑜么。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呼呼喝喝做啥子?
“什么事。”
“你是不是要回苍梧镇了?载我一程!”康子瑜飞快跑到马车旁边,有些喘急的道。
“你家没马车?”他怕搭了她半路给整翻车。
“我爹去乡镇处理公务去了,用了马车,你载我一程,我付出你车钱?”
毛病,侮辱他不是?
他差那几文车钱了?
撇了下嘴角,把马车拉停,“上车。”
话音还没落,女子就已经爬了上来,还保持动作优雅。
笃定了他一定会载她。
再次起行,两人都没有说话。
柳知秋也不理坐在车厢里的人,径自又哼起了曲子。
都是从村里老头子老太太嘴里听来的调儿,再经由他哼出来,每一个在调上的。
康子瑜忍了半路,最后实在忍不了,她听过的曲子无数,从没这么难听的。
“你能不能别唱了?”
“我唱我的,跟你有关系?”
“我在这坐着呢!”
“你可以下车啊。”
“……”
康子瑜瞪着前面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的男子背影,恼得咬牙。
身为县令千金,见过的世家公子也不少,到底是身份背景不同,只有柳知秋这种乡下泥腿子,为人才会那么没品。
她身边那些人,哪个不是围着她时时把她捧着?
只有他对她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不就当初误会打了他一巴掌么。
没法可想,又不想听那种引人侧目的曲调,康子瑜沉默了片刻,再开口,“诶,柳知秋,别唱了,我有话问你。”
第四百五十六章 曾经被人绑架过
“问。”柳知秋答,言简意赅。
“就是那时候在芦溪村,你……你带着君月打人我看见了。”
“哦。”就这也值得问?
柳知秋暗嗤,不懂女人脑袋里想什么,有什么可问的?
不就是揍了个人渣。
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又把康子瑜给气得心气极为不顺。
“君月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千金小姐,单纯不谙世事,你怎么能带着她去打人呢!”
“那又如何?”
“总之,打人就是不对!你带着君月一块去打人更不对!”
柳知夏龇牙,白眼一翻,“打了就打了,你觉得不对,去报官抓我呗,你爹不就是县令大人?”
“你!”用力压下要爆发的情绪,康子瑜咬唇沉默好久才没有当场翻脸,“你为什么要打王锦辉?”
“看不顺眼就打了。”
这天真的聊不下去。
她不就是打过他一巴掌么?他至于说话的时候句句噎得她哑口无言?
接下来的一路,她都没再跟柳知秋搭过话,柳知秋也乐得耳根清净。
县城到苍梧镇的路程,骑行马车用不到小半个时辰,到了镇上马车一停康子瑜就跳了下去,一声不吭,走的时候招呼都不跟柳知秋打。
柳知秋也不在意,见人下车了一抖缰绳,马车再次跑起来,留给后头的女子一股尘土。
康子瑜被气得脸都黑了。
一路沉着脸进了李府,找下人问李君月位置的时候,恰好撞上李家其他房几个姐妹。
“子瑜姐姐,你又来找君月啊?”
“是,她在哪?”康子瑜问道。
李家几姐妹交换了个眼色,“之前看她好像是往后花园方向去了,这个时候还在不在我们也不知道,子瑜姐姐可以去找找看。”
眼看康子瑜就要往后花园跑,又有人开口,“子瑜姐姐对君月可真好,有空就会来寻她玩,只是子瑜姐姐要小心,有些人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一心待人,说不定给人家其实一直在算计利用你。”
康子瑜顿住脚步,皱眉看向几人,“你们什么意思?”
几人面上露出踌躇为难的神色,似乎几番斟酌才期期艾艾开口,“听闻以前子瑜姐姐曾经被人绑架过……”
康子瑜登时脸色一厉,眼神变得尖锐,“谁跟你们胡说八道的!”
她这般疾言厉色把对面那几人吓得瑟缩了下,有人壮起胆子,“子瑜姐姐,你这事情应该是很隐秘的吧,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都是闺阁女子,在这李府,你觉得还有谁会知晓情由,对我们说出秘密来?”
“不定当初子瑜姐姐被绑架的事情也不简单,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凑巧,就被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给救了呢?想想这些年,君月因为有你照拂,得到了多少好处,子瑜姐姐应该就明白了。”
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康子瑜一言不发往后花园快步跑去。
这些年她来过李府无数次,对李府的地形已经极为熟悉。
心里头乱糟糟的,李家姐妹的话不停在她耳边重复回荡,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该不该怀疑。
相信李家姐妹,就等于怀疑君月。
那个跟她做了这么多年姐妹的人,真的会是一直算计利用她的人?
她知道自己身份在李家这样小地方富户眼里,也是高了她们很多等了,所以李君月跟她做朋友,能得到一些来自于她的照拂是理所当然的,她并不介意。
可是如果李君月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接近她,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后花园里,正发生着另一幕情景。
李君月确实在这里,心情烦郁的时候,不能出门,她就会选在无人的时候来后花园走走。
尽量避开族中其他房姐妹。
然眼前却让她避无可避。
在后花园人工莲池旁,跟李君华面对面撞上了。
对方也是一个人。
李君月不欲与对方起冲突,见礼之后就想绕开去,然李君华却堵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君月妹妹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很怕见到我么?”
“大姐说笑了,只是在这里走的久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歇,不扰大姐赏花的兴致。”
春暖花开,百放齐放,李府的后花园也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好风景。
便是着莲池,荷花还没到开放的季节,然新长出来的荷叶嫩绿葱茏,叶接叶为整片湖点上绿裳,跟湖边的百花相映成景,一眼看去极美,让人心旷神怡。
李君华轻笑两声,“我还以为妹妹是怕了我呢。听说你跟祖母谏言,想要入杏花村一户乡下人家的门,怎么妹妹这么作践自己,好好的高贵夫人不做,非得要去那种旮旯地方做个跟泥土为伍的泥腿子?你也不嫌弃那个味儿?”
李君月交叠身前的双手手指绞紧,低着头慢慢从李君华身边再绕过去。
“姐姐好生赏景,妹妹不打扰,先行回房了。”
“李君月,你看上那人叫柳知秋吧?我知道消息后还特意叫人去打听了下,看看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我的好妹妹甘心屈尊下嫁,总以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没想到,竟然是个读书读到一半就灰溜溜跑回家扛锄头把子的莽汉,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为人粗鲁低俗,出身卑贱,这种人便是给我舔鞋我都嫌他不配,妹妹你说说,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手指从面前绽放的鲜花上轻捻下花瓣放下鼻端轻嗅,李君华边说边发出咯咯的娇笑声,极尽嘲讽。
没察觉身后原本已经走过去的女子停下了脚步,抬起的眸子里全是冷光。
扭头,回走,一步步接近那个站在莲池旁素手摘花的人,李君月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平静,冰冷。
等李君华察觉身后动静的时候,脚步已经停在她身边。
下一瞬后腰猛的一股力道大力袭来,将她整个人往前推了出去。
“啊!李君月!啊!咳咳!”哗啦坠入湖中,李君华在还带着沁人凉意的湖水里沉沉浮浮,惊恐又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岸边的女子。
“李君月,你敢、推我!我、咳咳我不会、放过你的!救命、救命啊!”
第四百五十七章 再好的人,也有不能触碰的底线
任凭她怎么叫骂呼救,岸上女子皆无动于衷。
只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微笑着。
像是在欣赏一处小丑的独角戏,逗她发笑。
让人不寒而栗。
李君华终于真正感觉到了恐慌,她不会水,为了堵着羞辱李君月,她把所有下人全部遣退出去了,根本没人能听到她的呼救!
“君月、妹、妹妹,救我!咳咳!唔!我、我再不敢、不敢欺负、你、救、救我!”
春季的湖水很凉,一会功夫那种凉意就如侵入骨髓,挣扎越久,浑身越发没有力气。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
李君华死死凝着岸上那张微笑的脸,一点一点下沉。
等湖中的人沉下去片刻后,湖面再没有挣扎掀起的水花,李君月才转过身,“来人呐,快来人哪!大姐落水了,救命啊!”
喊着,抬起脚步慢慢往外走,然于两步之后,倏然顿住,脸上的微笑同时凝固。
“……君月。”康子瑜就站在不远处,一簇花丛后面,以致于李君月一直没有发现她。
颤了下眼睫,李君月轻道,“子瑜姐姐。”
“为什么这样做,君月?”康子瑜脑袋是一片空白的。
她来的时候恰好听到李君华那番嘲讽,正要走过去给李君月出气,却亲眼看着李君月抬起头来,那张往日里柔弱怯懦的脸上,赫然是另一幅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冰冷得无情。
她呆愣了一瞬,然后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君月,那个她眼里多年来都是老好人,连骂人都不会的李君月,毫不留情的把李君华推下了湖!
李君月再次举步往外跑,“子瑜姐姐,之后我再同你解释,先救人。”
女子跑出去了,边跑边用她熟悉的声音哭喊着救人。
眼前很快出现一片纷杂,无数人来来回回的奔跑,兵荒马乱。
中间夹杂着哭喊和尖叫。
她还看到了夹在人群中那道熟悉的娇小纤细的身影,她的表情极为慌乱惶恐,担忧害怕,哭得眼睛红肿,好像她真的担心那个落水的人,有可能会失去性命。
可是事情,确实她亲手干下的。
耳边再次响起李家姐妹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康子瑜突然发现,或许自己真的从未了解过李君月。
这些年她在自己面前说的话做的事露出的笑容,都是真的吗?
还是她戴的一副面具?
跟在慌乱的人群后面,看着被救上来人事不省的人,看着人被抬进卧房,看着大夫急匆匆赶来,听着房中李老夫人怒声斥问好端端的人为何会落水。
再到听着李家一众姐妹指出当时整个后花园里只有李君华跟李君月两人,意有所指的指认李君月为凶手。
康子瑜都没有再上前去为李君月开脱,她想看看,那个娇弱的女子,会如何为自己脱罪,如何从被众人所指中成功翻身。
她看到了。
李君月甚至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只苍白着脸惨笑,悲怆的一一看向她那些姐妹,“姐姐跟妹妹们的指认,月儿无话可说,当时确实只有我跟大姐在,这么多年来,月儿知道不得族中姐妹们喜欢,受过的排挤折辱何止千般!月儿自行忍下从未跟任何人诉诸抱怨!今日你们既然认为我是凶手,我不辩解,祖母可以当即对月儿施家法,月儿毫无怨言,愿以一死向大姐抵命!”
李老夫人沉沉看着李君月半晌,凝着她的脸一刻不放松,却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的心虚。
最后才开口斥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都是族中姐妹就该相互帮扶关爱,吵吵闹闹相互指责成什么样子!这件事情我事后自然会查清楚,都先退下!”
李君华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
李君月没有受罚,她那番话李老夫人信了,或许也因为别的顾虑打算轻拿轻放。
总之,康子瑜只觉浑身冰凉。
“子瑜姐姐,你今日怎会过来。”女子走到她面前,笑得怯怯弱弱,“这里嘈杂了些,子瑜姐姐去我院子里坐坐吧。”
木然跟着女子脚步,走到她的院落,康子瑜似才找回自己的魂。
看着李君月,她问,“为什么要那么做?”
李君月抬眸,脸上笑容已经敛去,神色平静,淡淡的,“子瑜姐姐为何要追究原因。”
“君月,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明明、明明连骂人都不会,什么都为别人着想,之后才会想到自己……”
“子瑜姐姐既然已经看到了,还认为那些是真的吗?”她的声音里,竟然带了些许嘲意。
康子瑜几乎失了声音,“你明明是个老好人。”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服李君月,还是在说服自己。
李君月听到这句话,将视线移了开去,看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老好人?再好的人,也有不能触碰的底线,碰了,非死即伤。”
康子瑜久久不能言。
她不想在去问她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