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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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京城,你若是不赶时间,便暂时在船上留一段时间,我把货物送过去后,再行送你回杏花村可好?”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徐州,为什么会受伤坠河,他知道一旦问了,或许就是分别。
私心的,他希望她能留久一些。
然女子朝他摇了头,“海子哥,你能不能在河岸放我下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暂时不能回京城。”
“有何要事?囡囡,现在外面几波搜查你的人,你一个姑娘家,上岸后能避开那些危险吗?我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不管,恕我不能答应。”沉吟须臾,陈海又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办。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说一说。”
柳玉笙咬唇。
“囡囡,我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抬眸看向男子,柳玉笙才道,“海子哥,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这事情你一旦参与进来,也会遇上危险。”
陈海笑开来,“别太小瞧你海子哥,我替你去办事,比起你自己去更为安全,那些人认识你,不认识我,不是吗?”
“那你能不能帮我到徐州探下消息,我跟我二哥在徐州遇上埋伏走散了,你帮我寻一下他,还有,现在徐州可能有两三波人马在搜寻我,如果你能遇上南陵王府的人,务必告诉他们我没事!”
“南陵王府?”
“对,他们一定会滞留徐州找寻我的踪迹,如果长时间没得到我的消息,怕是会出乱子。”
“好。”陈海点头,深深看了少女一眼,“交给我去办,这段时间你安生呆在船上,到下个码头我跟你一块下船,到时候你在码头附近等我,我立即赶往徐州。”
“那你这船货怎么办?”
“交货不一定要我亲自到场,会有人负责。”
闻言柳玉笙彻底松下心神来,认真对陈海道,“谢谢你,海子哥。”
“你又来了,说了不用道谢。”
气氛轻松下来,柳玉笙这才问起陈海这些年的境况。
从他嘴里得知老奶奶已经于两年前去世,而他在漕帮呆了七年多时间,从一个小管事,走到现在二当家的位置。
第五百零三章 只要你说,赴汤蹈火
“不用那么难过的表情,我奶奶走得很安详,寿终正寝走的。”小姑娘拧起的眉头让陈海觉着好笑,事情已经过过去两年,他已经不再难过,“这些年一直跑漕运,专门跑云州到京城的航线,身份上去了,钱也赚了,没让她再受苦。”
说到这里,顿了好一会,陈海才又继续,“她老人家临去前最想看到的便是我成家立室,后来我跟漕帮大当家的千金成了亲。我……过得很好。”
“原来你成家立室了,怪不得……”
“怪不得这里会有女子衣衫?”
两人相视一笑,重逢的陌生感渐渐散去。
“你跑京城这条道,都是为京城贵人送货吗?送的什么?”
“茶叶、布匹,什么都送,”陈海笑道,“现在这一船布匹,就是运给京城柳家的。”
“京都柳家?”
陈海点头,看她的眼睛别有深意,“这些年我没有回去,但是有关你的消息一直陆续有所耳闻,听说你小神医的名声越来越广,听说你酒坊的酿酒风靡整个南陵,也听说你跟柳家争抢茶叶生意。”
柳玉笙失笑,“京都柳家太会算计,确实结下了恩怨,海子哥你也不用试探我,现在的情况,是两个柳家只能存一个。”
“丢了茶叶市场,京都柳家现在把重心放在了副业上,即是布匹生意,船上这批货,是柳家从番国进货过来的,听说花耗了近二十万两银子。”
陈海说这番话,让柳玉笙有些疑惑不解,为何跟她说得这么详细。
“以前京都有个傅家,是柳家的左膀右臂,就是因为有他们帮着柳家进行布料布染,染制好后转手卖出去能赚上三四倍的价格。布匹是柳家副业中最重要的一门营生。”
到这里,柳玉笙总算明白陈海这番话的用意,揶揄,“海子哥你是在暗示我连布匹生意也抢了?出卖顾客消息是有违行规的吧?”
“这些消息知道的人不少,不算告密。”陈海笑,“何况你的敌人,我自然不能再当成朋友。”
“我能去看看那些布匹吗?”
陈海立即起身,提了个灯笼带着她往船舱后方放货品的物舱行去。
打开舱门,就着晕黄灯光照明,柳玉笙看到里面全是雪白未经染制的雪白蚕丝布料。
布料质量极为优良,入手轻薄柔软,光滑温凉。
是京中贵人夏秋两季制作新衫最喜欢的不二之选。
“以前柳家每年也会进货一大批布料,但是这次数量尤其多,大概是失去了茶叶这一块的收益,所以把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这匹布料上,用来翻身。”
陈海的话,让柳玉笙反皱了眉头。
这么大一条货船,整个货舱全是布料,估测至少有两千匹的货。
柳家就算把精力全部放在布业上,也不可能一下进货这么多,除非已经有了销售的去处,有人能一下啃下这么大一块饼来。
才能让柳家翻身。
所以他们断然不会打着长期售卖,慢慢回笼资金的主意。
而唯一能啃下这块大饼的,柳玉笙只想到了一个地方——皇宫。
六月,宫中有册妃大典。
可是玉筝才是皇宫特供商。
柳家想要拿下这笔生意,除非特供商出事供不上货。
又抑或,不得不从柳家手里拿货!
柳家想要对付玉筝!
玉筝现在是她大嫂,是大哥妻子,玉筝出事,大哥也势必受牵连,甚至连南陵王府都有可能不能幸免。
柳家想借由玉筝这条线,一次打沉柳家跟南陵王府!
柳玉笙眸色沉了下来。
“海子哥,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只要你说,赴汤蹈火。”
咬了下唇瓣,柳玉笙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是自私,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不能不为,“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不把你们牵扯进来。”
陈海笑起来,囡囡从小到大都没变,纯良秉性一如从前。换做别人,可不会把后果提前说出来。
而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去害怕后果。
天将破晓的时候,货船在一处叫做石台镇的港口停船靠岸。
陈海带着柳玉笙上了岸,货船继续起航,由老水手将货物运送到京城,再转交漕帮驻在京城的人接手交货给柳家。
“这个镇距离徐州大概一百三十里,镇上有漕帮据点,我先寻大夫给你看肩上的伤,然后找了找地方安置,我再行赶往徐州打探消息寻人,最多三天就会回来。”陈海做着打算。
“海子哥,我跟你一起去。”
“囡囡……”
“我肩上的伤不碍事,我自己就是大夫,”在船上换衣衫的时候,她就自己把暗器取下来了,伤口也上了药,“再说那些人不可能一直滞留徐州找我,天亮之后必然会散去,我再做一些乔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刺客见不得光,天亮后断然不敢再大张旗鼓搜人。
风青柏也一定会有所动作,有身份低微摆在那里,徐州官府也需听风青柏驱使,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更加不敢曝光。
她若是不亲自去,不知道风青柏会着急担心成什么样。
至于风青柏会不会在昨晚的打斗中出事了,她从未想过。
风青柏绝对不会有事,她信他。
便是为了她,他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少女的话把陈海说服了,她的医术他是信服的。
只看她现在的脸色,已经褪去了刚捞上来时候的惨白便可知一二。
且小姑娘心思缜密,说的话也极有道理,若是拦着不让她去,她呆在这里也无法安心。
“我去寻马车。”这算是答应了。
陈海去寻马车的时候,柳玉笙也寻了间客栈,在里头给自己乔装打扮。
换上自己刚买的一身普通青色衣裙,把自己打扮成小丫鬟的模样。
富家老爷出门,身边带个小丫鬟伺候,很正常,不容易引起怀疑。
陈海回来的时候,拉了马车,还买了些吃的,看到少女站在客栈门口的时候怔了怔。
一身简单朴素的青色衣裙,常人穿来会新的极不起眼。
可是穿在她身上,却多了一股青葱水嫩,多了一种质朴清新。
第五百零四章 你别死,求你了
肌肤如玉,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打扮得再低调,站在人群中,她也能一眼攫住他人目光。
收回目光,将手上临时买的一些吃食递到小姑娘手里,“上车吧,知道你赶时间,便不寻地方用膳了,饿了就在车上吃点。”
“谢谢海子哥。”柳玉笙感激一笑。
她确实不想多耽搁时间。
心急如焚。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天际才刚透亮,坐上马车,两人趁着晨曦薄雾,往徐州方向赶去。
而百里之外的徐州,已经快要翻了天。
全程戒严。
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半夜开始,整个主城大街小巷到处是官兵盘查,平日沉寂安静的夜晚,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鸡鸣狗吠。
人心惶惶。
开门就能看到带着刀的官兵挨家挨户逐个盘问。
城门,码头,徐州往来其他州城的各个关口都有官兵驻守。
这到底是抓人还是找人,百姓们不敢问。
总之官府那边大有掘地三尺不罢休的架势。
徐州衙门大堂,紫袍男子坐在堂案后头,眼眸泛着猩红血丝,身上散发出来的暴戾阴冷,浓郁得如同不停席卷来的风暴。
被风暴扫着一点边角,都能让人瑟瑟发抖。
整个大堂压抑得让人窒息。
徐州知府陪同在侧,额上不停低下冷汗来,都不敢扯袖子去擦。
生怕一个动作惹了王爷迁怒,人头不保。
“主子,水路陆路延展城外三十里,依然一无所获。”魏紫脚步匆忙,进来报告。
“那就再延展三十里!继续找!”风青柏抬眸,一字一顿。
“是,卑职这就吩咐下去!”魏紫转身,眼里浮出忧色。
王爷已经濒临奔溃爆发的边缘。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夜,如果再寻不到人,王爷一旦失去理智,京城势必天翻地覆。
放在堂案上的拳头紧握,青筋迸现。
风青柏的心一层一层凝出坚冰。
一夜了,他发散了无数人手守在各个关口要点,如果笙笙没事,看到官府的人搜查,必然知道他在找她,即刻就能将消息回馈过来团聚。
可是没有,他等了一夜,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连柳知秋的踪影都没发现。
睁着猩红的眸子,风青柏直直看着天际。
天色已经开始透亮。
若再等不到他要的结果,他要那宫里宫外所有人,全都陪葬!
徐州城关内不到十里的坡林,树木密集,遮掩了大半光亮,看着仍然暗沉沉的。
一道纤细身影拖着一个人,极为缓慢的挪动。
一点一点,把人往外拉。
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息很久,眼前阵阵晕眩,有光影不停旋转。
她不敢停,不敢歇,怕一躺下就再起不来。
直到把人拖到一处隐秘凹槽,将他放好,她才瘫倒在他旁边,往外干呕。
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胸腔里有东西不停翻涌,闷得要爆开。
而男子软靠在那里,无声无息。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烈血腥味。
他受了伤,有树枝穿腹而过。
现在那截断掉的树枝还留在那里,她不敢拔,怕拔出来他会死掉。
他身上衣裳已经染满了血迹,借着灰暗的光亮,都能看到他脸上的惨白。
流失太多血。
“柳哥哥、知秋,你醒醒……别睡了,别死……”她爬到他旁边,声音虚弱得近乎耳语。
探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体温越来越凉,李君月眸底浮出凄厉。
咬牙,用力咬破手腕,伸到男子嘴边,将流出的血液滴入他嘴里。
浑身颤抖,连声音都颤得要破碎,“别死、你别死……别死……”
他失了血才会这样,她把血给他,他就不会死了。
她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祈求给他带来一点点生机。
眼泪不受控制流出,纷纷往下坠。
之前她在昏迷,可是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
她知道他用五万两帮她跳出了那个牢笼。
知道他跋山涉水带她到徐州求医。
知道他们遭遇追杀的时候,他仍然把她这个累赘从别院里背了出来。
“柳哥哥、你别死……我求你了……”
耳边,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
有人往这个方向来,不止一人。
李君月眼睛一亮,随即又沉下来。
再看一眼身边的人,将周围的枯树枝盖在他身上稍做遮掩,便强撑着站起往来人方向走去。
不知是敌是友,她先出去,如果是敌人,她跟这件事情无关,对方不会多理会她。
最多,也就是被杀死。
如果来的是友,她便可求他们救人。
“大人,这里有拖拽的痕迹!”前方有人出声。
“四周围搜!”
李君月咬唇,跌跌撞撞冲出去,“救、救命……救救我……”
冲出去的时候,从晕眩视线里,她看清了对方人马身上着的是衙役服。
但是没有立即叫他们去救柳知秋。
便是着了官服的,也不一定是友。
南陵王风青柏的敌人,不就是朝臣么。
“李姑娘?你醒了?!”官兵最前面的男子看到她,立即唤出了她的名字,语气里有惊讶有惊喜。
女子披头散发,衣衫多处被树枝勾破,最为触目的是她手腕上蜿蜒流下来的血液,将整只手染红,也浸染了她大片裙摆。
还有那张脸,已白得几近透明。
“你是谁……”捂着快要爆裂的胸腔,李君月忍痛继续往那人跟前走,盯着他。
“我是王爷身边护卫,你既清醒,醒来时可有看到柳公子跟柳姑娘?”
“王爷护卫?”
“我叫魏紫……”
魏紫,跟柳家大院里红姨几乎一样的名字。
李君月心神陡然一松,整个人往前栽去,“救、救人、知秋——”
魏紫忙伸手将人撑住,及后顺着女子指引,找到了被藏在林坡一处凹槽里的柳知秋。
浑身血迹,气若游丝,嘴角跟下巴也沾染了一片鲜血。
想及李君月手腕上流出的血迹,魏紫瞬间明了缘由。
将两人带出林子,即刻送往城内医馆请大夫医治,性命垂危程度,两人都不遑多让。
风青柏那边很快收到消息,便是如此,也没能让他周身暴虐气息消减半点。
第五百零五章 他后悔了
未时正,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到达徐州城关。
立即遭到喝停,需要接受盘查。
陈海撩起车帘,任由外面官兵打量询问,同时笑眯眯道,“我是漕帮管事,不过路经此地,敢问官大爷,你们这是在盘查什么?城中有人走失了,还是周围藏匿是什么江洋大盗?”
“原来是漕帮管事,”询问官差多看了陈海一眼,语气稍有缓和,“城中确实走丢了人,我们也是听令办事,严查过往人等。”
“走丢的是什么人哪?能劳动这么多官差大哥把手城关?”陈海问这话的时候放低了些声音,往这位官差手里悄悄塞了锭碎银。
官差立即将银子藏进袖笼,答的也细致了些,“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衙门里坐了位大贵人,便是咱知府大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