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3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紫不言,主子这是在想王妃了。
除了王妃,谁能让他喝冷茶喝出饮了甘露的表情。
房门口敲门声响,一个小兵端了饭菜进来,摆放桌上,“王爷恕罪,将军说边境苦寒,一应吃住比不得京中,只有粗茶淡饭,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桌上一碟青菜,一碟酸菜,一小碗花生,六个黑面馒头。
真真是淡饭。
刚才听风青柏说起程盛性情,魏紫已经压下去的火气,在看到这样的膳食时,着实忍不住,“酸菜都端上来了,你们将军的待客之道,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王爷息怒!”小兵慌忙跪地,伏在下的一张脸皱成苦瓜。
若非今天轮到他当值,他怎么也不会来给王爷送饭菜!
王爷一怒,他脑袋瓜子堪忧!
“行了,下去吧,替本王多谢将军招待。”
“不敢不敢,王爷慢用!”小兵飞快退了出去。
跑到厢房转角的时候,被等在那里的几人逮住,当中赫然就有程盛。
“如何?可是气得勃然变色?”
小兵苦着脸,“王爷身边的侍卫倒是勃然变色,王爷跟个没事人似的,看不出在想什么,他还让小的转告说多谢将军招待。将军,当真让他们吃那些啊?”
“咱边关将士从上到下吃的都是这些东西,王爷就吃不得了?吃不得苦,就莫来边界,来了只会对将士们指手画脚,明明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偏生为了争权夺利每每来军营里捞功劳!为了争功,对将士们的性命不屑一顾!”程盛哼道,随即手一挥,“行了,都散了吧,以后咱们吃什么,就给他们吃什么。”
小兵们散去,程盛又朝厢房那边看了眼,“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颇能沉得住气。哼,装的吧?就看你能装到几时。”
一来就指指点点,不就仗着王爷的身份吗?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动动嘴皮子就挣来诸多荣誉,别人或许对南陵王敬畏折服,在他程盛这里行不通。
他程盛,只服真正有本事的人。
外面嘈杂声消失后,魏紫请示,“主子,可要给他点教训?”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点距离的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这是故意让本王听见的。暂时由着他。”风青柏勾唇,总有秋后算账的时候。
第八百一十二章 那是孽种!
“南陵王已经到了仪谷城,人就在驻军衙门,恐怕这两日,就会邀皇上约谈。皇上可有打算?”
华贵行宫大殿,帷幔随风轻舞,宫乐声声。
殿前一矮几,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明黄锦袍,五庭俊朗,只是眉宇间覆着戾气,给人阴戾之感。
对面,黑衣黑袍,面相普通,蓄须。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座下非凳子,而是木质轮椅。
“朕跟南陵宣战,迫他们交人,没想到南陵王竟然敢只身前来边境,要跟朕约谈。一腔孤勇,真是教人佩服。”东越皇轻笑,给对面男子斟酒,举杯,“先生谋算极准,朕佩服,这杯酒敬先生。”
“我只是给皇上提了几句醒,不敢当皇上谬赞。要说算无遗策,我不敢跟南陵王比肩,连左相那般城府的人都败在南陵王手下,皇上不可掉以轻心。”
“左荣?丧家之犬,何以言当年勇。若非看他还有点用处,朕断不会收留他。”
“左荣跟南陵王斗了十几年,对南陵王了解甚深,此人还有用。”
“也只是尚有用处罢了,却是万万比不得先生的,他连跟朕同坐一席的资格都没有。”东越皇冷笑,“南陵王素居京城,这一次难得能把他引出来,朕定叫他有来无回。他一倒,南陵不足为惧。”
“我在这里,预祝皇上心想事成。”
两杯相碰,各怀不为人知的心思。
从行宫出来,已是夜深。
明月当空,四周寂静,轮椅轧过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一人影凭空出现在轮椅后面,双手握住椅背把手,将男子推着前行。
“风青柏来了,只带着一个侍卫来边境,该说他胆大呢,还是说他无知无畏?”像是跟后面的人交谈,又像是自言自语,轮椅上的人抬头望月,神色淡淡。
后面的人没有回答。
“你跟风青柏交手数次,都没能把他拿下。这次无论如何,只许成不许败。我不想再看到他在南陵,活得风光无限。”
“叔父要的是四国乱,如今大乱将起,风青柏纵有雄韬伟略,以一人之力也难力挽狂澜,”身后男子声音平直,极难听出波动,“叔父,一定要他死吗?”
“风青柏是南陵中坚砥柱,他不死,南陵如何能乱?”
“他也是叔父的外甥……”
“住口!”轮椅男子突然暴喝,月夜下空气骤冷,因为过于激动,男子不停喘息,“他不是!他是皇室血脉,他跟我薛氏一族没有半点关系!那是孽种!红莲,你别忘了,我们百草谷是如何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红莲不敢忘。”
“最好是不敢!”抚着胸口,好半晌男子才平息气喘,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带了颓废凄然,“红莲,叔父已经是个废人,我们百草谷唯有靠你,才能继续存活下去,才能报当年之仇!你若是连仇恨都忘了,那百草谷,以及谷中三百多条人命,就等同枉死了!”
薛红莲看着前方暗夜,眼神木然,“我一直记得,自己的使命。”
复仇。
为那场屠杀中丧命的族人,报仇雪恨。
月夜寂冷,路很长,沿路只余轮椅轱辘声。
在驻军衙门呆了三日,期间风青柏一直闭门不出。
程盛着人在暗中盯着,那间厢房门,除了用膳以及沐浴的时候,几乎没打开过。
“还以为他跟一般纨绔子弟不同,结果还是我高看了。什么都不做,他真的以为光靠两张嘴皮子跟东越皇谈判,就能不战屈人之兵,为南陵挽一回狂澜不成?文人就是这般,高居朝堂之上,享受我们武官以鲜血性命换来的安宁,还在后头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将军,那他先行吩咐的事情,我们可还要照办?”
程盛脸一沉,瞪先问话的小兵,“当然照办了!本将军虽然看不起这等沽名钓誉之辈,但是事关南陵,自然不能懈怠!继续盯着那边,有什么消息都需立即通报!”
因为讨厌一个伪善之辈,将南陵国情置之不顾,他程盛还没那么目光短浅。
魏紫将这个小插曲告知风青柏的时候,男子轻轻一笑,卷起手里的边境地图,打开房门往外走。
“主子,这是要去哪?”
“去找程盛,三天了,该办事情了。”
此时程盛正召了几个军中副将于偏厅交谈军情,进行沙盘推演。
风青柏到来,打断了几人交谈。
“王爷怎的过来了,可是有何事要吩咐?”程盛立即迎上前,毕恭毕敬。
免了他行礼,风青柏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的布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过来找将军商量点小事,本王不着急。你们继续,正好本王也旁听一番。”
“这哪行,自是王爷的事情该放在第一位。王爷有话但请直说,臣等一力协助支持!”
程盛把胸脯拍的砰砰响,却没能成功掩下眼里的不以为然。
风青柏一笑,视线落在沙盘上,绕着慢慢走了一圈,这般举动让周围几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南陵王想做什么。
“这里是边境西北方向的风峡谷吧,地处要势,易守难攻,听说两军都想抢先占领此地,至今没有一方能成功登陆。倘若拿下这里,我朝边境又多一道屏障。”指着当中一处沙堆,风青柏点了点,随后又指向另一处,“这里是东越大军据点,背山面水,防守固若金汤。我军,在这里。与东越军营仅一片水泽之隔,取地险要,有水泽作为掩护,东越大军也没法直攻过来……这是程将军布置的?”
从风青柏随手指出风峡谷,程盛就瞪圆了眼睛,这个纨绔子弟尚算有点能耐啊。
闻听发问,忙道,“确实是臣作下的布置,军营是一朝士兵大本营,自然要防守严密,最好占据地利人和。只是臣没想到,王爷对边境地势竟然也颇为了解。”
扬扬手中地图,风青柏笑,“这几日等着将军的消息,闲来无事研究了下地图,正好记住了。”
“……”
第八百一十三章 战,南陵无惧
“将军莫不是以为本王闭门不出,是在屋中睡大觉?”
“臣不敢!”程盛忙拱手告罪,南陵王成精了么,他想什么他居然猜着了。
周边几位副将以拳抵唇,想咳不敢咳。
在交谈军情前,将军可不就刚跟他们抱怨了一轮南陵王的数宗罪。
现在反口可真快。
敢做不敢当。
“敢不敢都无妨,本王此前从未上过战场,怪不得武将看轻。你们继续谈,谈完了说说东越那边的动静,本王来边境已经三日,想来那边已经知晓本王前来的目的。明日,本王便会递帖东越皇,阵前相谈。”
偏厅内,交谈声复又继续。
风青柏站在几人身边,没有再开口插话,只是安静听着他们之间讨论。
一开始的时候几人还有些忌惮,担心王爷突然开口指点,或者对他们的谈话评头论足。
明明什么都不懂,非要对他们这些老将说教。
结果全没有。
那几位副将离开的时候脸上泄露出来的表情,让魏紫看了都觉好笑。
王爷此举,收服了人心三分之一。
想要让这些人彻底认同,拿下另外三分之二,需靠实力。
第四日,邀约的请书送到了东越皇手里。
相谈时间定在五日后。
那边回复,允。
高高在上。
狂妄至极。
五日转眼即过。
临行前夕,风青柏要了笔墨,闭门房中。
魏紫以为主子要做阵前思考,以备下万全之策。
待得被召进房中,看着那一副水墨丹青的时候,嘴角都抽了。
两军主帅谈判,险峻程度不亚于一场大战,这种时候,王爷还有闲情画王妃的肖像画!
“这个,捎回南陵。”
“主子,明日就要跟东越皇约谈了,画作已经画完,还请早点歇着。”
“这点精力,本王还是有的。”
这是精力的问题嘛?他当然知道主子多有精力,问题是情况不同,儿女私情不该暂时放在一边?
“快去。”男子抬眸,淡淡扫来。
“是,属下这就去。”魏紫领命退去。
脑子里浮出刚才一眼看到的丹青题词,极不雅。
亏主子想得出来!
边境,以水泽为界,一端为东越,一端为南陵。
水泽旁侧被人临时搭了个竹亭子,亭子里矮几一张,竹椅两张。
一壶清酒,两只酒杯。
很是简陋,却坐着两国当前最尊贵的人。
“这个亭子只怕日后要闻名遐迩,可取个名字,就叫君临亭,南陵王以为如何?”捻着酒杯,东越皇笑问。
二十五六的年纪,跟风青柏相差无几,意气风发,锋芒毕露。
风青柏笑笑,“君临亭,东越皇贵为一国之君,风青柏只是一个王爷,怎敢跟东越皇比肩。称不得君临二字。”
“君临君临,君子亦为君,怎就当不得?”东越皇大笑,继而话锋一转,“何况,以王爷在南陵的地位,只要登高一呼,何愁不一呼百应?那个位置不过信手拈来。”
“我朝先帝临终托孤,着本王扶持幼帝登位,助他执掌河山。天子勤勉,他日必成明君。我南陵有当今执掌,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本王心愿足以。”
“怪不得人人都说南陵王君子谦谦,你这般,倒将朕衬托成小人了。”
四目相对,风青柏风轻云淡,东越皇眼底却已浮出戾气。
先帝托孤。
他东越,同样是先帝托孤,最后,却被他取而代之。
同样的情况,风青柏是君子,而他,是小人。
“人各有志。南陵跟东越比邻而居,历朝历代相安无事,此次东越皇一怒起兵,缘由叫人甚是摸不着头脑。”放下杯盏,风青柏淡笑依旧,好像两人之间真的只是友人闲谈,“东越逆贼,不知东越皇指的可是出逃的七皇子?”
“既然提到这里,你我之间也无需再兜圈子,只要南陵将人交出,朕立即撤兵!”
“人,我南陵交不出。”
咚,酒杯落桌,东越皇戾气渐盛,“南陵王说这话的时候,该好好想想,可能对南陵万千百姓交代!为了一个逆贼,南陵是确定要与我东越为敌?”
“东越皇此言差矣,我南陵从未窝藏东越逆贼,如何交人?眼下情况,并非本王无法对南陵百姓交代,而是东越皇,无法让大陆三国信服。本王王妃是一名医者,有救无类。治病救人,不分三六九等,自不会每救一人之前,都去先查了对方身份。皇上已经登基,却苦于没有传国玉玺本就无法服众,若这种时候还要对他国起兵制造事端,最后局面只会两败俱伤,给他人可趁之机。除非你能笃定,你座下龙椅稳妥无虞。”
酒杯里,清酒分文未动。
两军交界地空旷,风从四面八方往竹亭里吹,掀动两人发丝、衣摆。
远远看去,似相谈甚欢,唯有坐在亭中的人,知道氛围在一寸寸僵持。
东越皇眼底戾气已经凝实到极致,对面男子始终淡然若水。
以淡然之姿宣诸,战,南陵无惧。
只是,东越皇需得三思。
刚刚登基,本就是强行夺位未能完全服众,何况没有玉玺在手,这个皇,也只能在东越称霸,其他各国心底并不认同。
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开战,吃亏的是东越。
是东越皇。
甫上位就强硬征战导致东越民不聊生,必然民心大失。
失民心者,何以得天下。
亭子不远处,是两军各自人马。
两朝军队遥遥对峙,只看亭中人商谈结果。
合,则退。
不合,大战难免。
氛围不比亭中轻松半分。
“将军,你说南陵王真能说服东越皇帝?”南陵这边,等的时间久了,兵将心头不稳。
“阵前商谈历来有之,能不能谈拢哪能说得准?咱们的任务就是护南陵王安危。谈不拢,打就是了。”程盛道,一双利眸盯着对方主帅,战意熊熊。
别的不说,反正气势是不能弱半分的。
弱了气势,等于先输了一半。
“诶!将军,快看!里面人出来了!”
程盛转头看向凉亭,果见里面两人已经并肩走了出来,远远的,看不清楚表情,猜不着输赢。
第八百一十四章 还有持刀人
走出亭子,背道而驰。
人一近前,程盛立即迎了上去,“王爷,商谈可有结果了?”
“尚未,恐怕还需要继续磨磨嘴皮子,我这嘴皮子还不够利。”风青柏笑笑,接过旁边小兵牵来的马,翻身而上,“有劳程将军在此护航,大军回营吧!”
男子策马远去,程盛看向两边望着自己的小兵,“是不是本将军背后说闲话的时候,被他听去了?还是你们谁在暗地里出卖了老子?”
“将军明鉴!我们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出卖将军!”
“让老子查出来,老子打得他屁股开花!哼!”冷哼一声,挥手,“大军回营!”
以后不能在背后说王爷是非了,连想想都别想。
不然教人这么说出来,太尴尬。
格老子的!
交界地除了刚才那片空地之外,靠近南陵军营的一大片地方,全是水泽,稍有不慎落入其中就会被淹没。
是以这里几乎成了军营的禁地,兵将们绝对不会轻易来此,只作为大军的一道屏障。
风青柏没有靠近,绕了路行,离水泽不远,靠近东越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