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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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仲怕死。”石纤柔话里不无鄙夷。
“他筹谋十几年,做了那么多,怎么甘心轻易就死掉。”微顿,风青柏眸心划过冷意,“今日试探,亦让我确定一点,当年我娘的死,可能确跟他有关!”
柳玉笙下坠的眼皮子一下撑开,惊得坐直,“他承认了?”
“他自是不会承认,但是言辞跟眼神闪烁,已是最大破绽。”男子身上冷冽气息极为浓烈,柳玉笙伸手将他紧紧抱住。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那场大火依旧是他心头抚不平的伤。
永远都不可能忘。
花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当初那件事情,钱万金也是清楚的,他甚至看过男子疯了的模样。
为了打散这种让人心头发闷的气氛,钱万金轻咳一声,问道,“你刚才说还有最后一场博弈,准备什么时候再去修理他一顿?到时候叫上我,我也要去。”
他最喜欢修理坏人。
顺带帮风青柏出出恶气。
“接下来我不会再去见他,也不会再修理他。”风青柏扬起唇角,笑容冰冷,“很快,他会求着要见我。”
第九百三十五章 他的米粮呢?
钱万金一直觉得,人是分种群的。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打小聪明绝顶,能跟他玩到一起的,那肯定不会有笨蛋。
所以风青柏聪明,是必须的。
比如眼下,此刻,风青柏把薛仲那只快要成精的老狐狸耍弄在股掌之间的手段,就让他甚是满意。
“之前每隔几天就去修理他一顿,现在你突然之间不去见他了,也不理会他了,由着他自生自灭,以他多疑的本性反而会多想,自己脑补一出完整的前因后果,”钱万金点头,再点头,“他肯定会从你骤然改变的态度去猜测,他对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为了让自己再次变得有价值,他就会继续抛出底牌。浑然不知你就是要掀他的老底儿。”
高明。
混朝堂的人玩弄心术贼他妈厉害。
当然,他也不差,一个圈子里的人,没有谁比谁笨的。
“那接下来我们只要等,等到他崩溃的时候,便是收网的时候了。”石纤柔笑道。
她很好奇,薛仲会用什么底牌保命。
反正杀,是不能杀的。薛青莲身上还种着除不掉的同命蛊,在找到办法解蛊之前,他们只能继续跟薛仲周旋。
“除了薛仲,还有个梅妃。”柳玉笙忽然道,“那也是个难以捉摸的,她之前潜伏皇宫,跟小风儿有过诸多接触,我总担心小风儿会遭了她的算计。”
或者是已经遭了算计而他们不知晓。
就跟薛青莲一般,若不是拷打薛仲一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他给薛青莲下了同命蛊。
而薛仲会的那些手段,梅妃难道不会?
几人间再次沉默。
柳玉笙的担心不无道理。
明明已经把人抓在手上了,却诸多的顾忌,没办法干净利落的把他们一次解决掉,反而牵扯出来的事情越来越多,让人烦躁。
钱万金烦得揪头发,“真想一刀把他们全砍了!世界也就干净了!”
石纤柔立即把他的手拿下来,劝哄,“这些是王爷要操心的事情,你那么烦做什么,咱只需要从旁协助即可,烧脑子那种重活用不着我们亲力亲为。”
“说的是,爷打小就是少爷命,跑腿打杂那些有小弟。”
风青柏面无表情,睨向钱万金,某金立即扭开头去,望天望地。
柳玉笙揉眉,“纤柔,你这么惯着他,不怕他以后上天你拽都拽不回来?”
石纤柔很是大气,“自个媳妇……是吧?”
“……”
因着柳玉笙刚主持手术出来,人疲惫得很,几人小聚一会就散了。
柳玉笙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脑子里最后的印象便是风青柏抱她回玉青苑。
扭头在房间里张望,竟然没看到风青柏身影,这个时候不在房中,人是去了哪里?
“来人——”正要唤人进来询问,便听到隔壁婴儿房里传出咯咯咯的笑声。
愣了下,柳玉笙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往隔壁房跑去。
到得门口,就被房中一幕吸引了目光,连眨眼都不舍。
房间里头那张不算大的竹榻上,清隽男子怀抱两宝,三双同样漆黑莹亮的眼睛齐齐看着她,笑着,似在等待她的到来。
柳玉笙便跟呆了一样,站在门口久久不能动弹。
“笙笙,不过来吗?”男子笑意清浅,眼角眉梢皆是她熟悉的缱绻温柔,“我们都想你了。”
两个小宝儿应景似的朝她这边拼命伸出小短手,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叫唤。
柳玉笙鼻头蓦地发酸,红了眼眶,抬脚朝父子三人跑去。
忙的时候兼顾不得,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多想他们。
想一个月不见的巴豆红豆,想很久没有仔细看过了的她的男人。
四人在竹榻上抱成一团。
吸鼻子声,轻哄声,娃儿的咯咯笑声在房中交织,轻轻荡漾。
挨个在巴豆红豆小脸上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时而还在男子凑过来的脸上打个赏,这一刻柳玉笙的心涨得满满的。
“你怎么把俩豆儿带回来了?”她问男子。
青莲的手术还没完全做完,她至少还需要忙上半月时间,这段时间里她没有办法照顾好孩子。
男子伸手捏捏她鼻尖,“只是带他们回来让你看看,明日一早就送回养心殿。”
他知道她想孩子了。
他的话让柳玉笙又甜又愧。她忙起来的时候便很难去兼顾其他,以致忽略他跟孩子。他同样也很忙,可是再忙,他都不曾冷落她,一如既往的体贴细致入微。
相比起来,她觉着惭愧。
还有巴豆红豆,现在已经能靠着大人支撑坐起,她错过了他们这一个月的成长。
低头看躺在榻上一直兴奋蹬手脚的俩豆儿,柳玉笙眼睛微红,她的娃儿们也想她了吧。
看到她之后圆溜溜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在她兀自感叹伤感的时候,两只小爪子抓上了她的衣襟,拼命扯。
如同墨玉般的眸子透着执着,似誓要将她的衣襟拉开。
柳玉笙,“……”
面对巴豆那股锲而不舍,她很不想承认,娃儿看见她那般兴奋,是为了她那点米粮。
“哈哈哈——”耳边,传来男子忍俊不禁的低笑声,“要不,你喂他们点?”
他声音里都是让人着恼的笑语。
柳玉笙,“……没了啊。”
一个月没喂奶了,没有出销地儿,奶水已经停产。
衣襟上还在努力的小爪子似顿了下,接下来扒拉得更快了。
还真让他将衣襟扯开了点。
瞅着小娃儿眼睛都绿了的小表情,柳玉笙捂眼,干脆不阻止,让俩娃儿折腾。
巴豆红豆极是凶猛,扑上去就是一顿吸吮。
片刻后,顿住吸吮动作,大眼睛里浮上疑惑了。
不死心的又吸,停一下,再吸……
没了。
没了。
“嗷——!”巴豆一声惨嚎,哇的哭出来。
他的米粮呢?
红豆几乎是紧跟其后,嘴巴一扁哭声震天。
她的米粮呢?
刚才还温馨满满的房间里,哭声交替撕心裂肺,直冲屋顶。
娘亲半躺一旁,神情无奈至极。
无良的爹爹还在俯身大笑,眼角都笑出了可疑水光。
巴豆红豆彻底蔫了,精气神一下全没了,最后还是吃的米糊糊,睡着的时候做梦都打哭嗝。
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觉得你能幸免吗
第二日被送回皇宫的时候,巴豆红豆还是蔫巴巴的。
皇太后心疼得直抽抽,就差没把娃儿爹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为免皇太后把这个当成仇恨又给他记上一笔,风青柏略带无奈道,“笙笙那边断奶了。”
皇太后,“……”所以两娃儿才这么蔫吧?
她一直知道两个娃儿灵性,没想到会灵性成这样。
待风青柏一走,皇太后立即把两个小娃儿抱到内室里,苦口婆心。
“巴豆红豆啊,皇奶奶知道你们聪明,但是咱要懂得藏拙。善于中庸之道,懂得收敛锋芒,方为真正的大智。如此才不会引来祸端,避免招惹诸多麻烦。”
“像你爹这一点就做得很不好。他小时候也聪明,但是他不懂藏,锋芒太甚,所以被坏人关了起来,差点弄成疯子。这是前车之鉴,你们需得引以为戒,得听皇奶奶的话。”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知不知道?皇奶奶都是为你们好,以后在外人面前,要装的跟普通娃儿一样,就算笨一点也没关系。你们就是真的笨,皇奶奶一样疼你们,乖啊……”
老嬷嬷在旁听着皇太后这般长篇大论,对两个刚刚四个多月的娃儿循循教导,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好。
就算两个小主子出娘胎起就聪明伶俐,可是那么多高深的词汇,他们真能听得懂吗?
太后这是把他们当成大人来教导了。
而且这样的担心在老嬷嬷看来有些杞人忧天。
两个小主子是什么身份?是当今圣上的堂弟妹,是皇室皇孙,是南陵王府的世子跟郡主。
就算他们真的是妖孽,又有谁敢置喙他们半点?
何况两个小主子一直跟在皇太后身边,也没什么人能多看他们一眼,哪能知道他们多妖孽来?
不过皇太后喜欢教就由着她教吧。现在她全部心思放在两个小主子身上,越来越像寻常的老妇人。
每天都精神抖擞,兴致十足。这是所有关心皇太后的人喜闻乐见的。
早朝散后回到御书房,风墨晗立即询问了一下薛青莲现在的情况,既而提到薛仲。
“那是只快要得道成仙的狐狸,他真的能被皇叔骗到?蛊术这个东西我们没有人了解,当中奥秘定然不简单,我担心最后薛仲还会出幺蛾子。”风墨晗神色间不见乐观,“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那边还在苦苦支撑,想要破他的心理防线,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皇叔真有把握?”
“不管他有没有被骗到,我既然已经说了不再见他,他势必要着急,着急了他就得出手。他手中握着的底牌,总要一点一点扔出来,只要他扔,便总有用完的一天。”风青柏淡淡道。
站在这个位置,双方之间的博弈本来就不简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结果的事情。
在这里,没人能做到快意恩仇,没人能随心所欲。
身份越高,权势越重,越身不由己。
他们所展开的每一场争斗,都是一盘铺排极大的棋局。
不到最后,焉知鹿死谁手。
“除了薛仲,还有个善睐关在皇宫天牢,我尚未提审过她。皇叔看看她要如何处置?”
风青柏突然抬眸看向少年,视线定定落在他脸上,眸色极是深沉,让人心头打鼓。
风墨晗坐不住了,难道他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惹皇叔不悦的事情他不知道?
“皇叔,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您不妨直言?”
别这样看着他,他害怕啊!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给他来个痛快!
“薛青莲中蛊,连笙笙都诊不出来。善睐如果真是薛仲的人,你觉得你可能幸免?”
空间似陡然冻结。
风墨晗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隐隐不稳。
他跟善睐有过亲密接触,在那之后他怀疑过,是以还特地让皇婶诊了一次脉,没发现问题他便放松了下来。
可是皇叔的话让他惊觉,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有些蛊术用医术是诊不出来的。薛青莲就是最好的例子。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我已经中了蛊。”好一会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眼睛紧紧盯着风青柏,他很想从皇叔口中听到他说不是,可是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他抱着侥幸。
两岁他就中过蛊,随着年岁增长,蛊虫一点点蚕食他的生命,让他五脏衰竭,至今他仍然记得那种无望的感觉。
慢慢握紧拳头,风墨晗周身气息变得冷厉,猛地站起往外走去。
“你现在去质问不过是做无用功,她承不承认,你的命都捏在了她手里。由你摊牌,你反而陷入被动。”
男子的话阻止了他的脚步,“难道我们只能任人鱼肉?堂堂一国之君,被一只小小蛊虫控制摆布,传将出去我跟整个南陵都会变成一场笑话!”
“善睐会不会蛊术我们还不得而知,别自己送上门被人捏住把柄。做任何事情,你都需要掌控先机,并且拥有十足的把握,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风青柏神色泰然,语气也极是平静,“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
男子的冷静总算抚平了风墨晗心头的躁动跟戾气,回转身坐下来,“皇叔,我们对蛊术一无所知,如何掌控先机?”
在这个领域里,他们跟薛仲就像是小孩与大人。
大人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小孩逗弄得团团转。
风墨晗如今就是这种感觉,让人挫败至极。
“蛊术最早是从苗疆流传出来的,听闻这种秘术极为神秘,便是在苗疆也不是人人都会,善睐会不会控蛊,还有待斟酌。”风青柏道。
“那该如何?”
男子指尖在桌面轻点,叩叩的敲击声在御书房里轻轻回荡,节奏不快不慢,极富韵律,莫名就让人心安宁下来。
当日下午,风墨晗提审善睐。
提审地点设在太和殿。
很快禁卫军就将人带了过来。
风墨晗坐在上座,居高临下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子。
一个月的监牢生活让她脸色显得很是苍白,本就单薄的身子此时更有一种随时都能随风而去的羸弱感。
第九百三十七章 冥顽不灵
许是因为过于消瘦,是以显怀的肚子看起来竟显得突兀。
眼睛在瘦削的脸上也显得更大。
淡淡看着他。
那双眼睛明明该是清澈的,却如笼罩着雾霾,让人看不清。
风墨晗起身,步下台阶,朝女子慢慢走去,到得她面前停下脚步。
探手将她精巧下巴抬起,风墨晗淡道,“朕曾经以为,你喜欢朕。”
女子没有回答,却在他说这句话时抬起眸子,直直看入他眼里。
像是嘲笑他说这句话的用意。
“朕也曾经以为,你跟这后宫的诸多女子不同。”
“可是你三番两次出现在朕眼前,却又总是那么巧合。”
“那夜在乾德殿里,你主动爬上了朕的龙床,善睐,朕真的很想知道,你费尽思量接近朕,究竟是为了什么?”
女子唇瓣微启,轻道,“那皇上希望妾身是为了什么?”
松开了钳制女子下巴的手,风墨晗走回上座,“接近朕的女子,哪个没有私心。你说朕无情,这后宫中的女子,又有几个对朕有情。”
语气凉薄,掩着几乎难以察觉的自嘲。
“一年半前你开始时常出入后宫,为后宫妃嫔调理身子。一年半后,几乎所有妃嫔都被查出失去了孕育能力,”男子在椅子上坐下,睨着她,“是不是你做的?”
她不答,他又继续问,“当夜朕醉酒宠幸了你,虽然人是醉了,不代表朕一点意识都没有。你在朕身上做了手脚,是也不是?”
四目相对,女子神色依旧淡然,而男子视线已然冰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已经认定事情跟妾身有关,妾身说什么,皇上都会觉得妾身是在狡辩。”
“你一字不曾说,如何就能笃定朕会认为你狡辩?后宫妃子受害之事且不提,那夜乾德殿的事,你又当如何解释!诸多可疑你不曾做过一句解释,却怪朕不信任你?”
女子眼睫颤了颤,再次沉默不语。
殿内气氛一下变得僵持。
须臾后,天子冷笑,“到了这个时候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