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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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站在门边,脸上堆满笑,看到陈秀兰进来了,上前亲亲热热的打招呼,欢喜模样让长东媳妇撇了下嘴。
刚才人没来的时候,婆婆可不是这副脸孔。
人前人后两个样儿,这是她看不惯的。
以前她跟着去过柳家大院一次,见过柳玉笙,见人都进来了,帮着端凳子过来放到火盆旁边,跟着要去灶房烧茶,被柳玉笙拦下了。
“表嫂,不用忙活,我们不渴。”
长东媳妇笑道,“渴不渴也喝点,上门来连口热茶都没有哪行,你们先坐着,很快就好。”
身子一扭去了灶房,很是利索。
陈长东大白牙更晃眼。
一行人坐下来后,柳玉笙跟柳知夏问候了一下长辈,神色言语自然,反是陈家老两口,一直手脚无处安放模样。
一边应着柳玉笙柳知夏,一边语无伦次,“好久没见了,囡囡生了娃娃了,娃娃长得好,长得好……知夏,知夏好多年没回来,四年、五年了吧?有些变样了,外公外婆要认不出来了……知夏媳妇儿漂亮,好,都好……”
悄悄儿,两老声音里透出点哽咽,红了眼角。
陈秀兰跟柳大都沉默下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老性格跟为人处世上有小毛病小缺陷,但是疼爱陈秀兰这点却是毋庸置疑的。再多不是,看着两老满头白发的样子,那些埋怨也散了。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外孙外孙女儿,他们都看得出来,两老是真的高兴。
王氏看气氛因为两老语无伦次变得沉默下来,忙堆笑道,“爹,娘,知夏跟囡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带着外孙媳妇跟孙姑爷,你看你们,高兴归高兴,咋话都说不利索呢!”
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落在王爷眼里不得遭人笑话?
认真说起来他们可是王爷的姻亲长辈,该拿出点长辈的威严来才是。
“外公,外婆,这些年虽然我们没有过来,但是爹娘回去后都会跟我们说起你们的情况,知道你们身体健朗,我跟大哥便放心许多。”
“好,好,我跟你外婆身子骨都好,不用担心,不用担心。”陈老爷子眼睛微湿,点头,不由自主的,去看风青柏。
这是囡囡的夫君,是南陵王,他们也只在囡囡成亲的时候见过一次。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都高贵,跟他们这些乡下人不一样。
想到当初他们两老竟然想说和囡囡嫁给这边的亲戚,两老心底五味杂陈,老脸臊红。倒是没想到,王爷还会肯过来看望他们两个老家伙。
视线再转,落在傅玉筝脸上。
这是知夏的媳妇。当初知夏成亲,婚宴摆在京城,他们没能过去参加,心里不是不遗憾的。
如今总算见着了,是个玉一样的人儿,跟知夏很般配。
他们当初插手两孩子的亲事,错了啊,错得离谱,不怪遭埋怨。知夏跟囡囡几年都不愿意过来看他们,就跟启明说的一样,咎由自取。
“老婆子,去,把咱准备的东西拿来。”陈老爷子道。
“哎哟,看我这记性。”陈老婆子站起来就往睡房跑,“你不说,我差点就给忘了,人一激动起来就容易忘事……”
第一一六二章 陈家两老的心意
听到两老说取东西,王氏脸上笑容滞了下,变得有些勉强。这两个老东西,不会是拿他们家的东西补贴陈秀兰吧?
陈秀兰夫妇以及柳玉笙等也都露出疑惑,不知道两老准备了什么那么郑重其事。
很快,陈老婆子抱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箱子,打开了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是知夏成亲的时候,我们两个老家伙准备了给新妇的金镯子,可惜那时候知夏成亲是在京城,我们去不了。”
本来想着等小夫妻两过来亲手给新妇戴上的,可惜……
“这是毛豆出生的时候我们给准备的长命锁。”
结果孩子摆满月的时候,没有请他们。
“这两个,也是长命锁,是给巴豆跟红豆的。”
四件东西摆在炕上,不多,也不算贵重,看着却让陈秀兰几人心里有些发酸发涩。
陈老婆子眨眨眼睛里的湿意,道,“东西都是早早准备好的,本来可以让你们爹娘代为转交给你们……”
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下去。
她不懂,怎么就跟闺女一家子成仇了呢?
他们两个老的也要面子,后辈不来请,也不来看他们,气性一上来,愣是把东西压箱底了。
结果每年看到这个箱子,两老心里没少添堵。
今天总算能把东西亲手送出去了。
看到摆出来的四件东西,王氏脸上笑容更加勉强。
别看只有四件,光是那个金镯子,就值不老少。乡户人家大多清贫,身上有对银耳环都是不得了的事情,那镯子她看着十足赤金!
还有三个长命锁,可全都是银的!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见天儿嘴里哭穷说没钱,现在拿着钱贴补外人,没见他们皱一下眉头!
王氏心头一股火气,脸上还得强撑笑脸不敢闹。
现在还在过大年,尤其是囡囡跟知夏这么久了终于上门一趟,她要是敢选在今天闹,她男人就敢把她扫地出门。
何况还有个南陵王在,那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而且看着好像是在微微笑着,但是她莫名就发憷,胆气儿虚。
压下那股火气,王氏艰难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炕上那四件金银。
柳玉笙此时已经伸手将三豆儿的锁片拿了过来,直接给三娃儿挂在脖子上,“谢谢外公外婆。毛豆巴豆红豆,这是太婆,这是太公,要叫人。”
“带公,带伯!”仨娃儿异口同声,很是响亮。
只有毛豆是叫对人了的。
另两只小的,逗得大伙全乐了,一笑,堂屋里此前沉闷氛围无形消散。
傅玉筝也从陈老婆子手里接过了那只金镯子,戴在了手腕上。
“谢谢外公外婆。”她笑道。
“应该给的,应该给的,你们不嫌弃就成。”两老放松了不少,脸上溢出的笑是真高兴。
他们这点东西,在乡下人看来老值钱,但是落在囡囡跟知夏眼里,是很寒酸的。
他们都知道。
就是个心意。
他们能给的也就这么多。
一堆人围着火盆子,最活跃的还是三豆儿,来了陌生地方也不怵,在堂屋里钻来钻去,时而奶声奶气咿呀两句,给堂屋氛围增色不少。
陈长东在旁看得心痒痒,盯得最多的是红豆,小女娃儿软糯糯的,跟囡囡小时候太像了。
很快,陈长东就感觉一股凉飕飕的视线,非常不友善。
僵着脖子,扭头看向南陵王方向,恰好看到男子转过头去跟老爷子应话。
是不是他?还是感觉错了,其实人根本没看他?
他什么都没做啊,他就多看了红豆几眼……
“长东,你去把响儿叫回来,让他带着三豆儿一块玩。”陈老婆子打断了他的苦思。
王氏闻言眼里一喜,“对对,把响儿叫回来,那娃儿也是惯爱玩的,吃过饭就到处疯,让他回来陪三豆儿正好。”
响儿是她小孙子,很是调皮爱玩,要是能跟三豆儿玩到一块,从小结下交情,总不会亏。
“对,差点把那臭小子给忘了,我这就去把人拎回来,知夏跟囡囡还没见过那臭小子呢。”陈长东立即起身。
“带了响儿回来你顺便到邻村跟你大姑说一声,就说小姑一家回来了,让她有时间过来一道吃个饭。”王氏顺口又吩咐道。
陈长东人已经蹿出了门口,话都没回。
“诶,我说的你听到没有,都是一家子,你得去通知一声啊!——”
后头妇人的话还追着过来,陈长东闪的更快。
也就娘这么拎不清。
叫大姑回来,膈应谁呢?
当年大姑带两个侄女去柳家大院,办的就不是该办的事,当中他老娘没少掺和。
要是这个时候让两人凑到一起,不定就凑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长东撇嘴,他全当没听见。
免得全了礼数,却败了所有人的兴。
堂屋里,没有得到应答,王氏笑得尴尬,“这孩子,跑得也太快了。”
陈秀兰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自从大姐带着侄女去柳家大院闹腾一通后,两人之间的姐妹情就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前几年她回来,大姐也会过来坐坐吃顿饭,但是看她的眼神,全是怨恨。
陈秀兰知道原因,不过那些事情是大姐自己作出来的,她硬要把原罪推到别人身上,她也莫可奈何。
她不可能为了维系情分,委屈自己儿子跟女儿,委屈知秋。
因为大姐求的东西,太过了。
长东媳妇端来了热茶,放下茶盘后就坐在柳玉笙跟傅玉筝旁边,热情招呼她们。
陈启明就跟柳大凑了对,说起地头上的琐事,两人都是脚踏实地的人,也都喜欢摆弄庄稼,一聊起来竟然刹不住脚,越聊越乐呵。
很快,院门外就传来小娃儿的大呼小叫,“爹,你可别骗我,真有好看的表弟表妹来了?在哪呢?在哪呢?”
蹭蹭蹭的脚步声飞快朝堂屋跑来,柳玉笙往外看去,便见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儿,五六岁年纪,脑门上留了个锅盖贴,眼睛大大的,贼精神。
“嗷!我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好看!咱村里那些大小萝卜一个都赶不上!”
这就是陈响了,人如其名的小鬼头。
第一一六三章 后悔的滋味
小鬼头后头,陈长东跟上来,大手在娃儿锅盖贴上拍了一记,“刚怎么跟你说的,不懂叫人?”
“姑公姑婆!我可想你们了!”得了提示,陈响响亮的喊了声,小步子却是朝三豆儿走去,眼睛噌亮亮的。
“臭小子,还有表舅舅跟表姑没叫呢!”
“表舅表姑!”
“还有表舅母跟表姑丈!”陈长东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是打一棍子蹦一个屁呢?
“表舅母表姑丈!”陈响已经成功奔到三小只面前,四双眼睛相对,“真好看,跟我小时候一个样。”
“噗嗤!”火盆子旁边闷笑声隐隐传来,柳玉笙跟傅玉筝笑点低些,被这娃儿逗得不行。
“表哥,响儿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儿吧?”
陈长东不承认,“怎么一个样了?他爹比他这会子机灵多了。”
这下连陈秀兰跟柳大都忍不住了,长东小时候比响儿还虎。
“我记得小时候有次来,表哥带我们去抓田鼠……”柳玉笙道。
“被一条四脚蛇吓得屁滚尿流。”柳知夏接。
陈长东脸一下绿了。
都多少年黑历史了?怎么现在还记着呢?
“不是叫你们两个把那幕给忘了吗?”陈长东磨牙。
柳玉笙无辜道,“印象太深刻了。”
柳知夏接,“忘不了啊。”
陈长东,“……”
“哦,爹!你小时候原来那么胆小啊?连四脚蛇都怕,还不如我呢!哈哈哈!”
“小兔崽子!你爹我怕的那好歹是有攻击性的,你怕指甲盖那么大的蜘蛛你咋不说!”
“我才不怕蜘蛛呢!”陈响怒了,怎么能在表弟表妹面前说他怕蜘蛛,爹也太不给面子了!
“哎呀,你脚边有只蜘蛛!”
“啊啊——!!”陈响一蹦三尺高,飞奔逃出门。
身后传来嚣张的爆笑声。
陈响白着小脸回头,伸长脖子小心翼翼朝刚才站的地方看去。
啥都没有。
表弟表妹三个还站在那里,三双眼睛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丢大人了,陈响哇一声哭了。
完全无视儿子眼泪鼻涕横流的小脸,陈长东得意,“老子还收拾不了儿子了,把你给能耐的。”
柳玉笙等人在旁已经笑得不行,又担心伤了小娃儿自尊心,愣是生生忍着,跟傅玉筝俩憋得满脸通红。
那边厢,巴豆突然举起小肥手,指着得意洋洋的大男人,“坏。”
没人知道,巴豆想起自己被爹爹抡在半空挡牛粪的画面了。
毛豆跟红豆点头,异口同声,“坏。”
陈长东,“……”
陈响哭声更嘹亮了,找到组织了啊。
扯着嗓子又嚎了几声,眼泪一擦,小手一挥,“走,我带你们玩儿去!”
虽然有两个小小表弟表妹实在太小,根本没玩头,但是鉴于刚才小小表弟第一个出声帮他控诉老爹,他觉得自己必须讲义气,玩,绝对不能落下两个小不点。
男人就得讲义气!
四小只拉着小部队,晃晃悠悠出门了。
柳玉笙跟傅玉筝等人没有阻止。
就搁家门口玩,出不了什么事。
虽然每个村子的民风不同,但是小娃儿在家门口玩玩不见人了这种事情在这里是不会发生的。
风青柏也没拦着,只是朝屋外某个方向淡淡看了眼,随即便收回视线,继续跟陈家老爷子老婆子说话。
态度不热切,也不冷淡,恰到好处。
陈家两老已经从最初的激动中缓过劲儿来,但是到底是平民百姓,在他们的生活中,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只有镇守而已,冷不丁家里坐着一位王爷,还是整个南陵朝最尊贵的王爷,他们能压下激动,也压不下敬畏。
所以彼此之间的对话时而会有冷场,每当这个时候,柳知夏跟陈长东就会适时插上两句话,让氛围得以继续。
“你们长居京城,一年难得回来一两次,知夏现在也去京城了,家里比起以前该冷清不少,亲家爷奶肯定时时惦记你们,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吧。”陈老爷子道。
年纪越来越大,加上这些年跟闺女、女婿罅隙越来越深,跟亲家那边的关系也变得很糟糕,陈老爷子有种无力感。
人老了,心也跟着老了。
后悔的滋味,总时不时的就会跑出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对闺女,他们真的没有坏心眼,怎么就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
柳玉笙看了风青柏一眼,笑道,“外公,我跟风青柏打算回杏花村了,等京城那边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们就回来。”
“哦?真打算回来?那边……”陈老爷子小心瞧了眼风青柏,“那边真能放下?”
风青柏可是南陵王,不是一个随时能抽身走人的小官,他真走得成?
风青柏点头,“皇上身边有知夏,我抽身不成问题。”
柳知夏揉眉,“所以调我去京城,是为了给你抽身铺路?”
风青柏斜眼,“你在哪做官不是官?一举两得。”
知夏去京城,官位升了,风墨晗有信任的人辅佐了,他跟囡囡还能放心走人。
一举三得的事。
“我也想回杏花村。”谁还不想轻松了?
“等你致仕。”
柳知夏微笑,心里骂了个草。
风青柏把事情都算尽了,把他调去京城,自己就能拍拍屁股走人。至于他接下来的官场生涯是不是累死累活,根本不在风青柏考虑内。
陈家两老以及陈启明父子,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心头皆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酸涩。
震惊风青柏堂堂一个王爷,对囡囡当真迁就至此,可见用情之深。
酸涩,是因为风青柏跟柳知夏以及柳大夫妇说话的态度,跟对他们明显不同。那是真正对自己人的态度,不故作客气,不保持距离。这是对陈家没有的,陈家虽然是外家,在王爷眼里,也不过是能让他勉强应酬的人家。
“都回来,是好事,是好事。”陈老爷子点头喃喃。
王氏眼睛转了转,笑道,“既然囡囡跟王、王爷以后回杏花村定居,日子悠闲下来了也常过来看看,你们外公外婆嘴上不说,心里也惦记你们的,血脉相连的,可不能生分了。还有你们表哥表嫂,在家里也常提起你们,都是年轻人,多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