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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农女福妃别太甜-第4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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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陈秀英,众人已经没了继续坐在堂屋唠嗑的心情,各自回房歇息。
    陈家老大房里,陈启明正在给王氏搓药酒,时不时的肥胖妇人就发出一声哀嚎。
    “打架的时候不是很能耐?现在知道痛了?”
    “打起来的时候哪还顾得上痛,当时我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第一一七四章 只是我疼你,比疼囡囡多罢了
    瞅瞅男人表情,王氏没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她男人,一起生活几十年,她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说白了,老好人一个,总是以家里老大自居,把照顾妹妹的责任扛肩上。
    对妹妹好得不得了,就只会对她凶。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淤青,王氏扭开脸偷笑,这架打得值。
    经了这一回,男人彻底看清他那个大妹白眼狼的真面目,以后就不会再往那边划拉东西了。
    一个月至少能省下一两银子,一年到头的就能省下十二两,不老少了。
    哎妈呀,十二两,一送送了好几年,要不是知道不可能,她真想冲到陈秀英家里,让她把吞下去的银子给吐出来。
    谁家银子还不是钱了?喂了白眼狼,连一文利息都回不来,忒亏!
    “你真的没跟村东那小寡妇有来往?”
    “整天村东小寡妇村东小寡妇的,是谁?你说个名字,我想想?”
    王氏扭身躺上床,“哎呀,我也不记得了,谁知道她叫啥来着,反正不是个好东西。你刚才亲口承认了没别人的,以后上工别往村东走!”
    她男人不会撒谎,他说了她就信。
    陈启明懒得搭理她,他们家果园就在村东那头,不往那边走,他飞过去?
    死婆娘,见天不着调,脑子里都在想啥?
    “以后别动不动就跟人干架,跟个泼妇似的,小的看了不学好。”
    “知道了。”油灯熄了,王氏在暗处偷偷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就是泼妇,“那我考察期过了没?”
    “再观察观察。”
    “还要观察啊?这日子没活头了!”
    身边,男人很快响起了呼噜声。
    又不搭理她!王氏愤愤闭眼。
    没看到男人柔和下来的表情。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陈秀兰一家子就要回杏花村了,每年过来走亲戚,都是只住一天的。
    陈家两老也没多留。
    今年这个年过得糟心,留下来大家也一样心情不好,还不如回去。
    回去柳家大院,那个大院,跟陈家不一样。
    什么时候,都有满满的笑声。
    想起自己为数不多去过大院的那两次,陈老婆子叹了口气,临行前,把陈秀兰叫到了房里。
    “娘。”老婆子坐在炕上,陈秀兰唤了声,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好一会,陈老婆子都没有说话,末了,抓起她的手拍了拍,“秀兰啊,这些年,你心里是埋怨娘的吧。”
    “娘……”陈秀兰想说没有,可是她不善于对长辈说谎,她确实曾经埋怨过。
    也是因着埋怨,所以一年到头的,回来次数越来越少,以致于这几年,只有年节才回来看一眼。
    抬头看着老婆子满头花白头发,她娘亲也老了,脸上比以前多了好多褶子了。
    “我知道,你不用说,娘心里都知道。”打断陈秀兰的欲言又止,陈老婆子不为难她,“娘不是糊涂虫,也知道你们为什么埋怨我跟你爹,那些年爹娘做过不少糊涂事啊。可是秀兰,娘其实并不是真的重男轻女,也不是真的看不上囡囡,想算计她那点东西。这些年你们过得好,爹娘看在眼里,心里是高兴的。”
    说着,长长一叹,这两年被闹腾的心累了,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还犟什么呢?
    “以前娘叮嘱你,让你抓着酒坊,为知夏打算,那时候起你就跟娘离了心了,也怪我这个当娘的。”低着头,呼了口浊气,陈老婆子眼底湿润,“兰啊,娘说那些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不喜欢囡囡,只是我疼你,比疼囡囡更多罢了。”
    陈秀兰出门的时候,眼圈是红的。
    娘爱她比爱囡囡多,所以娘总叮嘱她把钱抓在手里。娘的思想是养儿防老,所以让她把好处划拉给知夏,以期让她老了能得到更多依靠。
    而她,爱一双儿女,何尝不是比爱爹娘更多。
    只是两种爱略有不同,是不分高下的。
    中间缺的,只是一个理解。
    互相理解,互相体谅。
    现在她恍悟了,爹娘,也想通了。
    跨上马车的时候,陈秀兰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意。
    陈家老两口跟陈启明夫妇还有陈长东一家三口出来送行。
    临上车前,柳玉笙扭头看向老两口花白头发,布满皱纹的眼角,还有微红眼眶,笑了笑,“外公外婆,舅舅,舅母,我们明年再来看你们。”
    刚才风青柏光明正大听了一回壁角,把房里的对话全告诉她了。
    陈家老两口怔了下,眼眶更红,点头,“诶,明年来,外公外婆等你们来。”
    马车走了,伴随着车里小娃儿稚嫩的喊声,“来!来!等!”
    那一刻,马车刮起的雪沫子,似都带了股融融暖意。
    陈家一家子直等到马车消失了,才转头回屋。
    王氏在旁又跟男人闹上了,“你下午要去果园?不许走村东头!”
    “毛病。”男人回她一句。
    “嘿!怎么毛病了?怎么毛病了你给我说说?现在村东头路不好走!雪地积得可厚了,你绕个圈不行?”
    吵吵嚷嚷从陈长东小夫妻俩旁边经过。
    长东媳妇闷笑,“娘这是逮着就不放了,爹可有得烦。”
    “你说爹是真烦还是假烦?”陈长东笑问。
    “你说呢?”
    谁知道呢?
    陈长东只知道,他老娘在村里风评并不好,外人安的绰号叫搅屎棍。
    贪财,贪小便宜,见钱眼开,嘴碎,喜欢煽风点火。
    但是这样一个人也是有软肋的,就是他老爹,爹的五指山一翻,老娘再蹦跶也得乖乖的。
    金山银山固然能诱惑老娘,但是跟老爹一比,金山银山就成了粪。
    而爹呢?对娘表现得各种嫌弃,既然那么嫌弃,为什么娘屡屡犯错,他最后依旧没彻底放弃这个人?
    夫妻之间,如人饮水。
    谁说这又不是感情的另一种模样?
    杏花村,柳家大院。
    皇太后一大早就起来了,坐在堂屋里频频引颈往外瞅。
    “别看了,要是回来了远远就能听到马蹄声,没回来,你瞅也没用。”柳老婆子纳着鞋底,慢悠悠道,“也就是一晚上功夫,看把你给急得,连懒觉都不睡了。你还怕娃儿丢了?”
第一一七五章 吃瓜,斗嘴
    “有风青柏在,俩豆儿要是还能丢了,他也甭做什么南陵王了,坐在那个位置丢人。”批判风青柏,皇太后向来不遗余力,随即瞪着老婆子,“过年不能说不吉利的话,你看看你刚说的那都是啥?有这么假设的吗?亏你还是太奶奶呢!”
    “……我那怎么是假设了,我就是安慰你顺嘴那么一说,我那话是问你,是问,不是假设!”
    “问也不该那么问,大过年的,赶紧呸掉,像不像样?”
    柳老婆子给气得哟,鞋底子也不纳了,整整袖子准备跟皇太后争个输赢。
    这老妇人,心情不好找人挑刺呢!
    来,打嘴仗她还会怕个养在深宫连骂人都不懂变花样的皇太后?
    周围围在火盆子旁边的其他人,顿时兴致勃勃。
    柳知秋跟薛青莲打赌,“你说这次谁会赢?我赌咱家老太太,论骂架,皇太后真不是对手。一两银子,来不来?”
    “我也赌老太太,你坐庄?”薛青莲半靠在木榻边上,伸着大长腿,懒洋洋的没睡醒,说话可一点不含糊。
    没法把他拐进沟里。
    眼睁睁看着一两银子从眼前飞走,柳知秋遗憾兴叹,“没了,没了,我的银子。”
    皇太后要是争气点就好了,那他就可以换人压宝。
    那边眼看就要斗起来的两妇人,齐齐朝他看来,柳老婆子想抓东西砸混小子一脸,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把她针线篮子里的丝线球给扔出去了。
    “这个不能扔!那边有火盆子呢!哎哟喂我的线团子,一烧就全不能用了!”
    皇太后嘴硬,“不就一个线团子,再买就是了,值几个钱?”
    “败家娘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哀家怎么不知!”
    “那你说说柴火多少钱一担,大米多少钱一斤!”
    “……”
    “看,说不出来了吧?”开场赢一局,柳老婆子脸上褶子舒展。
    皇太后沉了一口气,哼笑,“那你知道烟罗多少钱一匹,松烟墨多少钱一块?”
    “……”那些是什么,听都没听过。
    皇太后扳回一城,扬眉吐气,“所以你是个土包子。”
    “哎哟喂,你这老婆子,你是跟我杠上了是吧?早上你还吃了我做的白菜卷呢!翻书都没你翻脸快!”
    “早上那白菜是我摘的,为那颗白菜我指甲都掰了一小块!没我摘菜你能做白菜卷?”
    “白菜卷是你说想吃我才做的!”
    “我说你就做?你别做啊。”
    “……”老婆子鼻子都气歪了,这是吃完了翻脸不认人哪?做都已经做了,吃都已经吃了,还能叫她吐出来不成?
    耍赖耍出精髓来了!下次看她还做不做!
    两个老妇人,头发一个银白一个花白,四目相对,火花带闪电。
    一个线团子小心翼翼出现在两人面前,“奶,皇太后,别吵了,线团子还在呢。”
    “接着了你咋不早拿过来!”两只巴掌齐齐拍上柳知秋脑门。
    柳知秋,“……”他年纪小,他的错。
    火盆子旁,以柳老爷子为首,率领旁边几个小辈的,充当吃瓜一员,看两老太太斗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抿口茶,偶尔还跟酒老来个杯碰杯,惬意悠闲。
    “快晌午了,秀兰他们大多吃过早饭就会回来,估摸着一会就到家了。”等到那边两个老太太转而夹击家里混小子,柳老爷子这才探头看看天色,“老婆子,得备午饭了,不然囡囡他们回来吃不上。”
    “哎哟,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么晚了。”柳老婆子手脚麻利把针线篮子往旁一搁,起身往灶房走,风风火火的,“老二跟杜鹃估计要跟囡囡那边前后脚进门,慕秋,来给奶奶帮忙,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诶,来了奶奶。”柳慕秋笑着起身跟上。
    她跟知秋昨儿也去走亲戚了,不过那边离杏花村不算远,当天晚上两人就回来了。
    虽然说家里不是只有两老在,但是到底放心不下,小夫妻两便没在那边住。
    “老头子,还坐着呢?快点过来烧火!”
    “来了来了,嚷嚷什么,最后一口茶你好歹让我喝完……”老爷子嘟囔,放下茶缸子,开始每天的伙夫日常。
    没了跟自己吵吵的人,皇太后视线落在院子里,看着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积雪的院子,嘴角微微爬上些许笑意。
    在柳家大院的日子,真的很热闹。
    每天跟莽妇这么吵吵嘴,也比自己呆在养心殿要好。
    往年过年是怎么过的?
    吃一顿皇家年夜饭,跟风墨晗、风青柏冷脸相对。
    吃完了,回到养心殿,一室铺满冷清,而她,心头浸满疲惫。
    殿宇布置得再喜庆,哪怕在殿内挂满红灯笼,养心殿一样不沾年味。
    那是个欢喜侵不进来的地方。
    后来,跟风青柏、风墨晗之间关系有了微妙的转变,连带着养心殿的氛围,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改变。
    平日里,她殿内多了个浑水摸鱼的小皇帝,喜欢整天在她面前喋喋不休,抱怨政务繁忙,数落群臣缺点。
    偶尔,风青柏也会过来,话不多,有时候甚至只是在养心殿里静坐喝上一杯茶就走,但是多了个人,却似能挤走整个殿宇大半的寂冷。
    再后来,她两豆儿来了,把她心里的寂冷全部填满了。
    这些,构架出了她苍白生活中的希望,她有了活下去的强烈欲望。
    “嬷嬷,去村口看看,有没有马车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老嬷嬷应着,不多耽搁。
    两豆儿不在身边一天,皇太后就想得慌,昨晚辗转反侧半夜才睡着,今儿又是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想两个小主子呢。
    灶房那边,不停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响,饭菜的香味,也开始慢慢在空气中弥漫,蔓延整个大院。
    哒哒哒。
    哒哒哒。
    马蹄声响,由远而近。
    皇太后眼睛一亮,站起来就往院门外走。
    刚吩咐老嬷嬷去村口探探,人还没回来呢,倒是马蹄声先来了。
    是他们回来了吧。
    “一准是囡囡他们回来了,看,我就说不用一直看大门口,人要是回来了,远远就能听到马蹄声。”灶房里传来老妇人大嗓门。
    “要你说,哀家早听到了!”哼了声,脸上控制不住爬出笑意。生平头一回,皇太后在农家大院等门。
第一一七六章 他们家孩子,歪不了
    随着马蹄声渐近,马车慢慢出现在皇太后眼帘。
    车没停,车帘便被撩起了一角,接着她看到了挤在车窗的两个小脑袋。
    “奶!奶!”
    两豆儿看到她了,兴奋大喊,甚至把小手伸出了车窗,做出要抱的姿势。
    皇太后脸上笑容满溢,那一瞬间,她竟觉这样的生活,美好的让人无法拒绝。
    “巴豆,红豆——”
    “奶!奶!”
    无情的大手把俩娃儿从车窗摁下去了。
    都到家门了,由着他们扒车窗,待会车一停他们就得摔下来。虽然没有这个可能。
    车停,几人下车,娃儿一落地就蹭蹭的朝皇太后跑,嘴里不停叫唤。
    柳老太太还在灶头间忙活,一早就听到了娃儿的小奶音,给嫉妒的手上动作更快了。
    “毛豆,巴豆,红豆,太奶奶在灶房呢!”
    “太爷爷也在!”柳老爷子扯起嗓子一声吼。
    外面立即传来应和声,“呆爷,呆奶——”
    声音出后,不知道哪个傻子传出爆笑声。
    紧跟着就是挨揍的哀嚎。
    清净了一早上的大院,顿时热闹无比,狗跳鸡飞。
    柳二跟杜鹃是后脚回来的。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一家子正好齐活。
    饭后,柳家老两口跟皇太后人手一个,瓜分了三豆,烤着火,问起走亲戚的事情。
    杜鹃那边没啥大事,以前还有些亲戚想着拉关系捞点好处,被她明着怼了好几回后,近两年已经安分下来了。
    陈秀兰这边她还没开始说呢,巴豆就跳出来了,手舞足蹈,“打!打!啪啪!”
    “哎哟喂,巴豆打人了?咋回事?”柳老婆子讶道。
    “遇上熊孩子了。”柳玉笙无奈,把巴豆的辉煌战绩说了一回。
    “是秀英外孙儿?啧,这是孩子打小没教好啊。吃了这回教训,说不定还能改一改。”柳老婆子叹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抱乐观。
    想要孩子改好,首先大人得有端正的态度。
    要还跟以前那样事事纵着,那俩孩子,一准毁了。
    环视堂屋,视线在自家孩子脸上扫过,柳老婆子心头欣慰,同时更骄傲。
    老大老二不说了,家里三个孙儿辈,都是打小懂事孝顺的。
    现在有了曾孙儿,一样教得很好。
    毛豆有知夏跟玉筝看着,四岁的年纪,在弟弟妹妹面前就知道端起哥哥的责任。
    巴豆红豆跟着皇太后,虽然极得宠爱,皇太后却不会一味娇惯,早早的就教导他们分辨是非。
    他们家孩子,歪不了。
    最后视线落在脸上噙着浅浅笑意的陈秀兰,笑问,“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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