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福妃别太甜-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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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们愣了下,哄笑。
鼓起勇气搭话的紧张忐忑在笑声中化为乌有。
酿果酒,开酒坊,还医术高明,是杏花村的村宝,是福娃娃,……这些光环把小女娃抬到了他们无法触及的高度,俨然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以为小娃娃会看不起他们,不屑跟他们说话,就像那些富户人家一样在他们面前高高在上。
真的接触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娃娃身上没有一点架子。会安静看他们抓田鼠,能跟他们一样坐在地上啃地瓜,甚至还跟他们玩笑自嘲。
不娇气也不矫情。
随和得像个活在他们周围的邻家小妹妹。
“我就说我小表妹跟一般女娃儿不一样,带她玩肯定不会扫兴,现在信了吧。”陈长东很嘚瑟。
“是是是,咱看走眼了。”少年们嬉笑着,毫不扭捏认错,一边还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把海子往前推。
海子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脸色涨红,眼神闪缩看着柳玉笙似乎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慌张得直挠头。
“海子哥,怎么了?”柳玉笙疑惑。
“就、就是,我、我想问问你酒坊还收不收人做工!如果收,我能、能不能去?如果不收了就算了,我我就是问问!”海子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看得伙伴们替他干着急。
“酒坊暂时不收人了,如果收也是从杏花村村民里招人,因为离得近比较方便些。”柳玉笙说完,对面少年们脸上浮出显而易见的失望,“海子哥不念书了吗?怎么想着要打工?”
“海子家里条件不好,他爹娘还在的时候上过两年私塾,后来……就没再去过学堂,现在跟他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陈长东揽住海子,拍拍他肩头安慰,“今年老太太得了肺病,吃过两贴药不见好,后来为了省银钱不肯再去拿药,海子就想着出去做工挣点银子回来。”
“我去镇上找过活计,人家要么不收,要么就让我做学徒,干活不给工钱。”海子苦笑。
闻言,柳玉笙沉吟片刻,“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推荐你去镇上酒楼干活。就是镇上离凉水村有点远,家里老人你就不方便照顾了……”
“我去!我去!”话没说完,少年已经兴奋点头,激动道,“我奶奶我可以托人帮着照看一段时间,等做工拿了工钱,我打算在镇子上租个小房子把我奶奶接过去,这样看病什么的就方便了。”
“对对对,海子你尽管去,家里奶奶我们几个先帮你看着。”有几个少年拍胸脯。
柳玉笙笑笑,“既然这样,那你半个月后去镇上万金酒楼报道,他们东家回家过节去了,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到时候你说是柳玉笙介绍的就行。”
“好,我一定到,一定准时到!”海子笑得傻乎乎的,话都不会说了,“谢谢你囡囡!”
这样转折性的结果,少年们都为海子感到高兴,纷纷向他祝贺。
“囡囡,你还认识万金酒楼的东家?不会就是跟你一起开酒坊的那位吧?”陈长东好奇。
“是他,他的酒楼现在就卖果酒跟养生酒,还有一些招牌菜,生意挺不错的,应该缺人手。”
“海子可算走了一回大运了,万金酒楼可是镇上最好的酒楼!囡囡,其实你真是天上下凡的好运童子吧?”
“表哥,你拍马屁也没用,你今天带我出来就是为了海子吧,还说什么带我出来吃好吃的,做了那么长铺垫。”
“哈哈哈哈!东子被戳穿了!”少年们再次哄笑。
陈长东恼羞成怒,冲过去逮谁踹谁,“笑,笑!我这是为了谁,好心糟了驴肝肺啊我这是!”
吃了一顿野味早饭,看看时辰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早上溜出来就算了,要是中午再不把人带回去,陈长东估摸着自己得挨揍。
一行人,嬉闹笑骂着往村子里走。
海子家比较靠近村口,门前也是入村必经之路,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家门口翘首以盼。
等看到人群中的海子,露出笑容来。
“海子,回家吃中饭啦,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又跟东子他们出去野去了吧。”老妇人一边笑骂,一边咳嗽,手不自觉按住胸口。
见到老妇人,海子急忙跑上去,“奶,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告诉你不用老出来等我么,到时间了我自己会回来。”
“我就出来看看,累不着。”老妇人看向门口的少年们,“你们这些皮小子,都到饭点才知道回家,还不赶紧着,待会又得挨骂了。”
“哎哟,海子奶奶,我们这就走了!回头再来看您啊!”
老妇人笑着摇摇头,转身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手用力压上胸口。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为什么不
“奶奶!”海子惊叫。
正要离开的众人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老妇人靠着海子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不停喘气,脸色煞白,嘴唇乌青。
海子急得直掉泪,双手用力想将老妇人扶起来。
“别动她!”柳玉笙喝了一声,跑过去搭上老妇人脉搏。
众人被这一幕震得有点回不过神,愣在原地。
只有柳知夏立即跟了上去,在旁候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等柳玉笙切了脉,在老妇人身上几处穴道按压几下,老妇人脸色略有好转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陈长东才猛然醒神,“卧槽,咱忘了我表妹还是个小神医!”
耳听为虚,因为没亲眼见识过,所以他们心底其实是没把这个传闻真正放在心上的。
可是亲眼看到之后,就是另一回事,另一种滋味了。
震撼。
七岁的小女娃儿,按他们村里糙汉子的话来说,刚刚断奶的年纪!
诊脉救人一举一动都沉稳从容,有模有样,跟刚才还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的小娃儿,像是两个人!
“把人扶到床上躺下,开窗通风。”
少年们铺床的铺床,抬人的抬人,动作虽然笨拙,却始终小心细致。
等伺候了老妇人躺下,海子白着脸走到柳玉笙面前,“囡囡,我奶奶到底是什么病?”
“肺痈,通俗点来说就是肺脓肿,有咳嗽,脓痰,并胸痛的症状,要是不及时治疗,会感染许多并发症,严重的时候会危及性命。”
听到会危及性命,海子的脸已经白得全无血色,“对,对,镇上医馆大夫也说是肺痈,我想问详细些,但是他们说的话全是我听不懂的东西,我……囡囡,你能治吗?你救救我奶奶吧!等我赚了钱我会还你诊费的,求你……”
“我能治。”小女娃儿朝惊惶无助的少年笑了笑,淡淡笑容,却神奇的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别慌,会好的。”
“嗯,嗯!会好的!”少年哽咽。
很多年以后,少年成了手掌几大州城运输枢纽的一方豪富,站在高处俯瞰万家灯火,依旧记得在他年少最害怕无助的时候,有个小姑娘笑着对他说,别慌,会好的。
“有纸笔吗,我写个方子,你照着方子抓药,先吃几天看看。”
“我家里有,我去拿!”一少年立即跑了出去,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捧着纸墨笔砚。
老妇人肺部溃烂脓肿已经很严重了,倘若不立即治疗,很快肺叶就会出现败死,进而感染其他器官溃烂。
要治,就得用好药。
柳玉笙视线扫过这个近乎家徒四壁的家,凝眉想了想,才开始在白纸上写下药方,一共三张。
“这张药方吃三天,三天后痰的颜色转淡,就换第二张药方,吃七天,七天后如果咳嗽开始消失,再抓第三张药方的药。”顿了下,“等你去了镇上,把老奶奶接过去之后,我会找时间再去给她诊诊脉。”
“好、好,谢谢你囡囡。”此时海子心思都在抓药上,也顾不得招呼柳玉笙,看着药方上一大串的药材名,咬了咬牙,回屋子里翻找出个钱袋子来就往外跑,“东子,我先去镇上抓药,回头再好好谢谢你们!”
“镇上那么远,你跑着怎么去!海子,你还是先到村里郎中那看看,他那里的药材比镇上便宜些,他那里买不到的你再去镇上买!”
听到这话,海子转了个方向跑。
少年们呆在屋子里帮照看老妇人的时候,柳玉笙走出了房间,到灶房舀水净手。
顺势,往水缸里注了些灵泉水。
大伙本来以为海子去抓药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回来,等到他们安抚了老妇人,准备到院子里坐坐的时候,看到迈步进来的人,一个个愣住了。
不止他们愣住,海子的神情也是呆滞的,像在梦游。
陈长东登时心里一沉,“海子,出什么事了?银子不够?还是搭不到车?”
“不是,”海子摇头,呆呆举起手里的药包,“药抓回来了,一副……二十六文钱。”
便宜得他不敢相信。
他都做好掏空家底的准备了,结果,二十六文钱!
“……”
“……难道囡囡开错药方了?”上一次镇上医馆给海子奶奶开药方,陈长东是知道的,一副药花了一百六十文。
二十六文钱的药,应该全是便宜货吧?
大病用这种药,真的……能治好?
柳玉笙已经从灶房里出来了,看着少年们疑惑的神情,笑道,“我把药方里名贵药材去掉了,取了药性相近的便宜药材代替,一副二十六文,大概是这个价。回来了就煎药吧。”
“囡囡,药材还能代替?”
“可以,虽然替换了药材,但是药效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去贵取简,极考验开药方者对各种药材药性的熟悉度。
海子已经从梦幻里走出来,深深看着柳玉笙,她会这样开药方,定是考虑到他的家境在内吧。
“我这就去煎药!”他愿意相信她。
善良的人绝不会拿别人性命开玩笑!
离开海子家,已经过了晌午饭点了。
“回去少不了一顿骂,待会你们俩就躲我后面,狂风暴雨我扛了!”陈长东做出视死如归状。
得了柳知夏一个大白眼。
小女娃儿则抿嘴轻笑,“好,我肯定不会出来跟你共患难。”
歪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高的小娃儿,陈长东眼神有些复杂,明明是自己表妹,明明也见过好几回了,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像是真正认识她。
“囡囡,问你个问题啊,你为什么要那么帮海子?你就没想过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吗?”
“我爷爷从小就教我,与人为善,助人为乐。不是为了收获什么,图问心无愧罢了。”女娃儿笑容恬淡,“再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却可以让人脱离眼前困境,我为什么不做呢?”
顿了下,朝陈长东眨眨眼睛,“我医术真的不错的。”
小娃儿说完,就牵着自家哥哥的手,乐呵呵走到前面去了。
身后,陈长东看着小娃儿欢快背影,停顿了好一会才拔脚追上去。
“等等我,一起回家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看他管你是老几
回到陈家,饭点确实已经过了。
家里吃饭时间都是定好的,陈长东一大早哄了俩孩子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就没等他们,只留了饭菜。
一进门,柳玉笙就看到老爹给自己打眼色,然后虎着脸瞪向柳知夏,“一大早就往外跑,吃饭时间也不知道回来,尽调皮捣蛋,自己跑出去就算了,还拉上囡囡!外公外婆等了你们半个时辰!”
柳知夏立即垂下脑袋,蔫蔫的,“爹,我错了。”
柳玉笙想了想自己现在该扮演的角色,悄悄挪了挪,半躲到柳知夏身后,装出怯生生的样子。
“以后不许这样,不能仗着外公外婆疼你们就胡闹!”说完这句,柳大立即把怯怯的小娃儿抱起来,“哎哟爹的乖囡囡,早上早饭也没吃,饿了没?爹带你去吃饭,特地给你留了个大鸡腿!”
想要训斥被抢了先的外公外婆,“……”话都被柳大说完了,他们再说,已经没了那个气势了。
准备扛风扛雨的陈长东,“……”姑丈抢戏,他连表现的机会都没了。
挡了顿炮火的柳知夏仰天一叹,跟在老爹身后进了灶房,这种随时随地顶锅的情况,他已经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习惯了都。
可惜知秋那小子不在,不然,还能坑他一把。
屋子里,陈家两老脸色又黑又白,轮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看向陈秀兰,刚准备说话,就见陈秀兰站起来抿了下鬓角,往外走,“我去灶房看看,大林一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别把碗筷给摔了。”
“……”
屋子里剩下的人皆面面相觑,表情各不一。
灶房里,柳玉笙一下地立马换了张脸,笑得跟只小仓鼠一样。
“爹,您太厉害了,解救我等于水火啊!”
柳大笑骂,“你就皮吧,跟你哥哥学坏了!”
柳知夏叹气,又躺枪。
“姑丈,你确实厉害,我第一次见到爷奶被堵得连说话机会都没有的。”给了姑丈一个大拇指,陈长东转头盛饭祭五脏庙。
“诶鸡腿,鸡腿留着,那个肉多,给囡囡。”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抢!”
三人吃得欢着,陈秀兰也钻了进来,“我给囡囡留了俩鸡翅膀,她喜欢吃那个。”从橱柜底下扣着的碗里又端出一碟菜来,除了鸡翅膀,还有鸡脯肉。
陈长东,“……小姑,姑丈,好东西都在这里,你们刚才吃的啥?”
“不还有鸡爪子鸡屁股呢嘛。”
“……”厉害了姑丈。
柳知夏在旁快要笑喷,“别呆着了,赶紧吃吧,咱这一顿尽是好料,亏得托了我家囡囡的福。”
真是托福,要是囡囡不在,他爹娘鸡屁股都不会给他留。
食不言寝不语,柳玉笙安静吃着不说话,脸笑得像朵花。
灶房里暗戳戳的欢乐满满。
堂屋里反之一片压抑的安静。
王氏私下里已经踢了陈启明好几下,示意他开腔说话。
这种时候随便说几句附和爹娘的话都能赚到好感,后面要好处也更好开口。
男人不解风情,最后反重重踢了她一下。
王氏登时脸色青红交错。
“爹,娘,秀兰已经嫁人了,是柳家媳妇,人家里怎么做事什么想法都是人家里的事,我说句难听的,你们根本管不着。”陈启明最终还是开了口,只是说的是他自己想说的话,“秀兰跟大林回来看你们,是孝顺是心意,你们享着就行了,别倚老卖老对人指手画脚,人有自己亲爹娘!还有囡囡,她姓柳!”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爹娘说话呢!”陈老头一下沉了脸,怒喝。
被亲儿子这样说,只觉老脸挂不住。
“我说错了?你们就折腾,不定秀兰下次都不想回来了!以前回来一次住十天半月都有,后来呢?七天,五天,三天!”陈启明拧起来也是牛性子,丝毫不怵老子冷脸,“我估摸着下次就是当天回当天走了。”
旁边没人敢搭腔。
陈秀英拉着两个女儿坐在一侧有,头都没敢抬一下。
王氏也哑火了。
陈启明说话不留情面,老头子已经气得脸色发黑,抓在手里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
这种时候谁帮腔谁倒霉。
气氛越加沉闷。
“爹,娘,你们就知足点吧。大林是个好的,对秀兰已经足够好了,要你们再摊上个秀英男人那样的女婿,你们那才是真糟心。”
莫名被点名,陈秀英垂着头,不满的低声反驳,“哥,你说话就说话,扯我男人头上干嘛?”
陈启明气笑了,“难道我说错了?不说其他的,就说两个村子离那么近,走路一趟来回都不要半个时辰。这过大节,秀兰夫妻俩那�